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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施主请自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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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思师太慌忙拦住:“师妹,这是何苦,众生皆平等,它虽是只鸡,可也是只会下蛋的大公鸡,千年修来这一蛋,也算是造化一场。”
    静空师叔收了笤帚:“师姐,寺中都是女娃娃,成日里看着这只鸡追着母鸡跑,而今又生出这冤孽的东西来,你叫这群女娃娃们情何以堪?”说完,指着那只趾高气扬的红冠子大公鸡道:“你瞅它那个德行,真真是玷污了我寺里的鸡。”正要继续牢骚,突然瞥见了一蹦一跳跑来看热闹的陆毓,又道:“其他都还好,惟独这毓儿,和那不争气的公鸡一样,成日里喜欢追在母鸡屁股后面跑。”
    陆毓边跑边喊:“师父!师叔!快叫我看一看那公鸡下的蛋!”
    静思师太双手托着公鸡的蛋,颤颤巍巍的拿给陆毓看。
    陆毓称齐:“真是一只色泽晶莹,通体光滑的双黄蛋,师父,中午加餐,不如便赏了我做一个油煎双黄蛋如何?”
    静思师太连声说罪过,蛋也有生命,双黄蛋便是两条命,你吃了她,岂不作孽。
    陆毓道:“母鸡下的蛋我能吃,公鸡下的蛋怎么就不能吃?”说完,一把抢过静思师太手里的蛋,笑嘻嘻的道:“师父,我知道你老人家握着这公鸡生的蛋也发愁,索□□给徒儿我,我吃了它,眼不见心不烦,大家都清净。”托着那只双黄蛋便要跑,一个不留神,撞上了迎面跑来的小姑子,双黄蛋掉在了地上,啪叽碎成了渣,蛋清蛋黄溅了陆毓一鞋底。
    陆毓表示,她真的很生气!
    好好的一只蛋就这样没了!
    那撞到她的小姑子,抓着她的双臂喊:“师姐!师姐!出大事了!”
    陆毓定睛,原来这莽莽撞撞的小姑子是她的若慈小师妹。
    陆毓道:“出了什么事教你跟个慌张猴儿似的。”低头看那碎掉的蛋:“可惜,可惜。”
    若慈抬眼瞅见静思与静空二位师太,又匆匆忙忙朝她们跑来:“师父!师叔!皇上……皇上……”
    陆毓一惊:“皇上要干嘛?”
    小师妹咽了口唾沫,气喘吁吁:“皇上……皇上……皇上要宣人进宫诵经!”
    陆毓吓得差点一屁股栽到那碎蛋壳里。
    呀呵!
    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静思师太也是一惊:“阿弥陀佛,贫尼便知,公鸡下了蛋,定是有事要生。”
    静空师叔也是一叹:“阿弥陀佛,这只不成器的矬公鸡,还有这预知后事的本事。”
    陆毓急得很,慌慌张张的抓着那若慈小师妹问:“你快说!皇……皇上要宣谁入宫?”
    若慈小师妹歪头含笑,双腮带赤,两手揪着衣角好不扭捏:“师姐……你说……那裴公子他……他是不是对我……也……也有意思?”
    陆毓:……
    静思师太与静空师叔齐声道:“孽徒胡说什么?!你且说来,那皇上究竟要宣谁入宫?!”
    若慈面颊绯红,更是娇羞:“就……就是小徒我。”
    陆毓长吁口气,心中大石已然落地。
    重生一场,果然没有白活。
    ——————————————————————————————————————————
    皇上的旨意是下给若慈小师妹一个人的。
    那宣旨的内监,知道这穷乡僻壤没油水,给小师妹一个人宣完旨,没等静思师太和静空师叔赶来,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静思师太命所有人去念经堂集合。
    那若慈小师妹含笑站在最前头,脸上飘过红霞,对静思师太道:“师父,原来我救得那位裴公子,他是当今的圣上。”
    静思师太面色凝重,看着若慈小师妹,颇为担忧:“常言道一入宫门深似海,你小小年纪入宫去,为师又怎能放心的下。”
    陆毓在角落里啃地瓜。
    这师父她就是偏心。
    上一世她入宫的时候,师父便只知道说,去罢去罢,快些启程罢。如今换成小师妹,师父她老人家,便这般心疼和不舍,这区别对待也忒大了点。
    小师妹十几岁时入山门,论年龄和陆毓差不了多少,因为她入门最晚,所以大家都叫她小师妹。陆毓还记得,这小师妹刚入门的时候,师父抱着她痛哭流涕,陆毓见师父哭得伤心,拿着块帕子要去给师父抹眼泪,还以为师父是见小师妹孤苦无依,心中酸楚,难以自持,这才痛哭出声。谁料师父抱着小师妹,指着陆毓道:“孽缘,孽缘,你这孩子怎么就和我这孽徒毓儿长得有几分相像呢?这倒罢了,若是性子也像,那我这静安寺便永无宁日了,阿弥陀佛,孽缘,孽缘啊。”
    陆毓这时才细细打量起这个小师妹来,长得好似那三春之桃,娇俏可人,眉毛眼睛的和自己倒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不过这姑娘老实,眼睛里都是淳朴,不像她,眼睛总是闪着光,都是坏点子。
    淳朴的小师妹眼下要入宫。
    静思师太和寺内一干姊妹都表示了极大的不放心。
    陆毓也表示了对于小师妹前途未卜的担忧,也想嘱咐她几句,动什么都别动心,裴绍那个娘,可不是吃素的。
    可是小师妹那个样子,已然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春心荡漾的小女儿,恨不能立刻飞到裴绍身边去。故而小师妹压根就没发现,整个静安寺,除了她自己,所有人都眉头紧锁,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静思师太这些天,茶饭不思爱琢磨,琢磨来琢磨去,觉得放若慈一个人进宫她还是不放心,怎么着都得给她寻个伴儿。可是放眼静安寺,都是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姑子,无论让谁跟着若慈去皇宫,除了让她多操一份儿心,便也没什么别的作用了。
    那日,距离若慈启程只有一日不到,静思师太坐在蒲藤上沉思。陆毓坐在她旁边,念经念饿了,掏出了几颗小红枣,偷偷塞进嘴里吃。
    静思师太瞅了她一眼,唉,小徒顽劣。
    陆毓又吃一颗。
    静思师太又瞅了她一眼,唉,小徒……
    静思师太突然顿悟。
    又看了陆毓一眼。
    看完一眼又一眼。
    不错眼睛的看了陆毓好几眼,看的陆毓再不敢往衣兜里掏红枣,静思师太突然道:“毓儿,你也算见过些世面的人了。”
    要说重生后的陆毓,确实是见过些世面了。毕竟皇宫里走过一遭,地府了又走过一遭的人,这见过的世面当真是不小了。
    可要说三年前的陆毓,虽说是个小尼姑,但斗鸡走马,游山玩景,颇有些纨绔性子。不过那撑死也只是些小世面,下河摸鱼时认识了渔夫大老李,上山偷枣时撞见了同来偷枣的樵夫大老王,山脚下的耕夫大老张,还有镇子里的私塾先生鲁半瞎,赌坊里她知道老板刘四眼,斗鸡场里她认识鸡王齐二重。这些人零零总总都是她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虽说是些小世面,但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阿弥陀佛再不和男人说半句话的同门师姐妹相比,也算是颇见过些世面了。
    而今师父这句话叫陆毓好生摸不着头脑,想了半天才说:“世面也是见过一些的,但都是些三教九流上不得什么台面,师父你这么说……”嘿嘿一笑:“难道是得罪了什么俗家汉子要徒儿去摆平?”联想到师父对自己有着重于泰山的养育之恩,陆毓拍着胸脯:“师父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徒儿但凡能办到,一定给你办去!”
    静思师太攥着陆毓的手,眼中溢出了感动的泪花花:“毓儿,你和若慈一同进宫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依然不是很多……大家见谅O(∩_∩)O~~…我会尽量把情节处理的更好…/(ㄒoㄒ)/~~
    
    第6章 驱车进宫去
    
    静思师太最近有点忧心。
    一来,她的小徒儿若慈,向来淳厚又有些憨蠢,竟被皇上选入了宫。
    二来,她的俗家徒儿陆毓,开始绝食了。
    陆毓为表誓死不入宫门的决心,连续八个时辰,水米不进,横在咯吱作响的床榻子上,歪着脑袋蒙头睡。
    静思师太推门进来瞧了她两趟,叹着气走了。
    静空师叔推门进来给她放了两个烤地瓜,也叹着气走了。
    若慈小师妹也推门进来瞧她,似是哭过,带着鼻音:“师姐,我知道你对裴公子有些成见,但是……但是他是个好人。”
    莫不是人们都把“好人”这俩字写在脑袋顶上?若慈小师妹啊,你这个人哪儿都好,唯一的毛病就是太好骗。
    若玄师姐也进来过,照着她的屁股来了一脚:“懒货,今天的院子又是我替你扫的!”
    陆毓饿了□□个时辰后,扛不住,半夜里偷摸跑出去找吃的。夜黑风高,冷风萧萧,漆黑山寺里,墙角站着俩尼姑。
    这俩尼姑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陆毓觉得有蹊跷,弯着腰,悄无声息溜过去。原来是静思师父与静空师叔。
    静思师太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毓儿不愿意,我也不能强求。”
    静空师叔道:“可若慈又是个没有一点心计的傻丫头,让她孤身进宫,唉……”
    静思师太说:“师妹别伤心,大不了我陪她入宫去,论诵经,谁都没有我诵的好。”
    静空忙阻止:“师姐你年事已高,万万使不得啊。”
    “那也不能眼睁睁让这样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去那深宫险恶之地,正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吗?我的毓儿吗?那是我一口粥一口汤,日日抱在怀里,拥在衾中的宝贝疙瘩哟,我又怎么忍心叫她去呢。”
    静空师叔叹气:“师姐对毓儿,真是……”
    陆毓在那边早已听不下去,一个箭步扑过去,抱住静思师太:“师父,我去,我去皇宫,我陪着小师妹去皇宫!”边说边哭边心中暗暗想,反正她进宫后,多多小心些便是,那些爱使幺蛾子的宫娥太监王爷公主们,都是她的老熟人,那些伎俩她也都见识过,届时她见招拆招,步步为营就好,只要时刻记着和裴绍保持距离大抵便能留住一命,反正她是进宫诵经,诵经也是礼佛,死后也能飞升。总之,不能让一把年纪的师父去那深宫受那鸟罪。
    静思师太拍着陆毓的背:“毓儿,此事冲动不得,师父知道你是不愿去的,师父不勉强你。”
    陆毓鼻涕都快流到嘴巴里了,拿袖子胡乱一擦:“师父,我愿意,我特别愿意,一点都不勉强。”
    “当真不勉强?”
    “当真不勉强!”
    静思师太又叹气:“好孩子,如此还是太委屈你了,师父心中委实过意不去。”
    陆毓两只手一起摆,说的铿锵有声:“不委屈,师父,毓儿一点都不委屈。”
    静思师太抚摸陆毓的脸:“好孩子,师父便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夜已深,赶紧去睡吧,明天就要启程了。”
    陆毓一边点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回房去了。
    这边,静空师叔对静思师太竖起大拇指:“师姐,还是你的道行高啊。”
    静思师太嘿嘿一笑:“阿弥陀佛,毓儿这丫头两大弱点,一不能挨饿,二就是耳根子软,知毓儿者,莫若我这个师父也。”
    静空师叔又道:“我们演这么一出戏诳她,当真可好?”
    静思师太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若是只宣毓儿入宫还好,偏偏宣的是若慈,师妹,有些事情别人不知,你我可是最清楚的。”
    静空师叔一脸肃穆,长叹一声:“冤孽。”
    ——————————————————————————————————————————
    那日,天高云淡,鸟雀无声,柳枝子吐嫩芽儿,小草儿露尖尖儿。马车横在静安寺的大门前,若慈和陆毓与众师姐妹们辞行。
    若慈小师妹哭的凄厉,陆毓还好,毕竟三年前已经经历过这么一遭了。
    那边赶来接小师妹的庆元县里正名叫李肃的,弯着腰陪着笑:“小师傅,差不多就启程罢,误了时辰便不好了,被天家选中,是何等的荣光,这般哭啼,成什么样子。”
    静思师太与静空师叔又嘱咐了她们几句,要她们万事小心,切勿与人起争执。
    言毕,挥手送别,眼泪汪汪的看着她们远去了。
    陆毓和小师妹同坐一辆马车,小师妹脸上的红霞从启程那刻起就没有散去过。
    陆毓琢磨着这丫头该不是魔怔了吧。也罢,反正裴绍是个面热心冷的人,小师妹这样的性格,碰几次壁大抵也就放弃了。
    小师妹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复习经书。陆毓托着腮打起了瞌睡,正瞌睡着,忽听那赶车的轿夫窃窃私语道:“嘿,知道吗?这次,可是出大事了,都被禁足了,以前可没有的事儿。”
    另一个道:“端王怎么也没站出来求情,谁不知道他俩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哎呦,上面那个都怒了,端王再厉害也只是个王爷,还不是上面那个说了算。”
    “要我说,越是那些权贵,越是……越是好些隐晦的东西,听说端王和那御史大夫不仅好的像穿一条裤子似的,他俩还真就穿一条裤子……听说,是个断袖呢。”
    “嘁!你可不要胡说,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天高皇帝远,谁能听到咱们在这儿嚼舌根子。”
    “二位,你俩说什么这么有趣?谁是断袖?谁穿一条裤子?”陆毓掀开马车帘子,笑嘻嘻的凑过去。
    那赶车的轿夫差点从马上跌下去。
    他们忘了,这俩姑子,可是要送到皇帝身边的人。她俩只要在皇上面前随便那么一嚼舌根子,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其中一个猛抽了自己的嘴一下:“喝了几口黄汤就开始胡说八道,师太您别跟我们这等粗人一般见识,这些腌臜的话,我们也就是瞎叨叨两句,当不得真的。”
    陆毓道:“这才是假话,要知道,那史官写出来的正儿八经的玩意儿不见得是真的,普通人口口相传的污段子也不见得是假的,二位快说,谁是断袖?谁和谁有一腿?可是春宫话本里看来的?还是确有其事?”
    那赶马车的面面相觑,这满口胡言乱语的浑尼姑,当真是要进宫给皇上诵经的人?
    陆毓见他们不说,心中好没有趣,放下马车帘子缩进车里,无聊的叹口气。
    若慈小师妹道:“师姐,你还是收揽一些罢,别净招惹那些粗人。”
    陆毓大喇喇的坐回去,嘴里叼着根草,很是无聊:“小师妹,人生啊,就这么几十年,一板一眼也是几十年,有滋有味儿还是几十年,人可不分粗细,只是活法儿不同而已,你觉得那裴公子好,我还觉得那裴公子不过如此呢。”
    小师妹忙过来捂她的嘴:“师姐怎么口无遮拦,那可是当今圣上。”脸颊红透了,低低道:“我觉得好有什么用,裴公子不见得觉得我好。”
    “就是啊!”陆毓拍大腿,“你的裴公子,那是当今天子,左拥右抱美姬无数,上有皇后,下有贵妃,还有个难缠的妹妹、难缠的妈,你说,和这样的人混,能有好果子吃?”
    若慈惊讶:“这些人,师姐是怎么知道的?”
    “我……”陆毓捂嘴,自知失言,呵呵一笑:“这几天潜心礼佛,大概是佛祖被我感动,知道我要去皇宫,拖个梦给我……给我分析了一下皇宫的形势哈哈哈哈。”
    若慈小师妹居然信了,羞赧的笑了笑:“佛祖也真是的,我念经的时候心也诚着呢,他就不知道给我也拖个梦,好叫我知道裴公子……不,是皇上,皇上的……的心意。”
    陆毓:……
    这……
    是无药可救了罢。
    ——————————————————————————————————————————
    他们一行人行到那庆元县城,找了个店家中途歇脚。
    庆元县城是这方圆百里最富足的地方。
    发财街是这庆元县城最发达的街。
    “富贵人酒家”是这发财街最响亮的老字号。
    那庆元县里正一心要讨好陆毓与若慈,为她们点了一桌子丰盛的素菜。若慈吃的开怀,陆毓却吃的索然无味,无酒无肉真是无趣。
    四下里一望,负责护送他们进宫的里正李肃那一桌又是牛肉又是蹄髈,又是鱼虾又是野味,看的陆毓不住的咽口水,还有那上好的桃花酿,被李肃倒进大海碗里一口闷,真是浪费了那一坛子好酒!陆毓看的好心疼。
    陆毓正眼巴巴的瞅着那李肃大快朵颐,突然,一抹玉色闪到眼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只听那玉色冲小二喊:“小二,给这位师太来一斤牛肉、一盘蹄髈、一条桂鱼再加一碗红烧肉,上好的桃花酿,也给这师太来一坛。”那玉袍公子说完,也不等她们让,施施然落座,冲陆毓握拳行礼:“师太,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在今天,收到了一条评论,哈哈哈我会记住这一天的O(∩_∩)O~~
    
    第7章 半路要劫色
    
    林纾这一落座,引来无数目光。
    翩翩公子一颦一笑尽是风流,何况公子对面还坐着俩尼姑。
    一个尼姑吃酒喝肉,一个尼姑两颊飞红。
    周遭的客人心里都嘀咕,公子不爱俏小姐,倒爱这野路子尼姑。
    那李肃的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走过来,冲林纾道:“公子是何人?这二位师太可是贵人,旁人那是亲近不得的。”
    林纾道:“这二位师太,都认识在下,不信你问她。”说完,指了指陆毓。
    陆毓尴尬的笑了一笑:“认……识……吗?”
    林纾横了她一眼,道:“在下的书,也有个大概的思路了,不日便可……”
    “认识!”陆毓忙道:“这位便是贫尼的俗家好友,林纾林公子。”苦笑一声:“不……不是外人。”
    林纾冲李肃揖礼:“在下一介穷酸,纵情山水,今日在此地得遇旧友,着实开怀,里正大人应该不会介意我与旧友叙一叙旧罢?”
    里正李肃转头陆毓和若慈,道:“只要这两位师太不介意就好。”
    林纾含笑问陆毓:“你介意?”
    陆毓忙道:“不……介意~。”
    林纾为陆毓斟了一杯酒,看了若慈小师妹一眼,道:“师太不介意我们在此饮酒吧?”若慈忙摇了摇头。
    林纾先饮了一杯,又斟满,冲陆毓遥遥一敬,陆毓忙端起酒杯,一口闷掉,腆着笑脸问林纾:“林施主,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在这里遇到了?”
    店外面刚好跑过一只追雀儿的花猫,林纾道:“我为了追一只不务正业的花猫玩儿,得罪了家里的一位大人物,大人物发了火,我现在有家归不得了。”
    陆毓不大听得懂什么花猫黑猫的,加上她赶了一天的路,也没什么心情听他在这里说东说西,她得趁着好酒好菜在前,大快朵颐一番。
    一顿饭的功夫后,李肃走过来商议,吃完饭,便不再休息,赶紧起程,趁着天亮,过了那钟毓山。听说,那钟毓山上有个清风教,名字挺好听,但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尤其喜欢那二八小姑娘,劫走了卖给那缺媳妇的赖汉,好好的姑娘就被那赖汉子糟蹋了。
    陆毓一听这个,擦了擦手、抹了抹嘴,拽着小师妹,起身就要走。
    林纾道:“反正我们也是顺路,倒不如,我送你们一程。”
    李肃对林纾有怀疑,毕竟护送小尼姑进京这是皇差,由不得半点差池。
    林纾察觉到李肃的不信任,笑道:“只是在下刚好懂些功夫,多少还可以帮的上忙。”
    李肃看陆毓和若慈,要听她们的意见。
    陆毓知道,既是林纾要跟着,便是阎王老爷来了他也会涎皮赖脸的跟了去。于是点头道:“无妨,无妨,多一个人还多一个帮手呢,正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清风教真的来了,万一再把我俩劫走卖给赖汉,这就大不妙了。”说完,冲林纾揖手行礼:“如此,有劳林施主了。”
    林纾一笑:“师太客气。”
    ——————————————————————————————————————————
    正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陆毓千想万想没想到,自己在那掐指头算命,乌鸦嘴诅咒方面,颇有造诣。
    她们还没行到那钟毓山的山脚下,只行到了一片杏子林,满树的杏花开的好,铺面的香气叫人心旷神怡,车夫驱着马车打着盹儿,随从们扛着兵器歪着头,蔫蔫的没精打采,正是天上好日头,春困正当时,陆毓也拖着腮昏昏的睡着。
    却只听哗啦啦一声又一声的兵器响,从那杏子林里窜出来一群黑衣人。犯困的士兵登时没了困意,纷纷拔刀摆开了阵势。李肃在那儿喊着“保护两位师太!”前面骑着马的林纾已经抽出了腰间缠着的软剑,和那黑衣人打斗起来。可是天上竟然洒下了一张大网,飞下了四个红衣女子,要将陆毓的马车包在那网里。那红衣女子不仅身手不凡,还个个都是暗器高手,那马儿受了惊还没开始扑腾便被那红衣女子扔镖给刺死了。至于那两个喜欢嚼舌根子的车夫,早就说不出话来了,哆哆嗦嗦的蜷成一团,喊完爷爷喊奶奶,求着姑娘把命饶。
    那其中的一个姑娘,挥剑刷刷两下,马车裂成两半。陆毓和若慈很尴尬的露在了外面,天上的网也落了下来,她俩像鱼一样被这网儿给包住了。
    陆毓和若慈面面相觑。
    若慈挂了哭腔:“师姐,这……这是要把我们卖了吗?”
    陆毓安慰小师妹:“小师妹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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