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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归来-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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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孟瑛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毫不避嫌地单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又按回座位上去。他粲然笑道:“我瞧着三小姐的精神尚好,不像有病的样子,索性今日闲得发慌,不如咱们下他个二三十盘棋,决一决高下。”
何当归对这孟瑛的逾矩举动有些不悦,他对陌生女子都是如此没规矩吗?听得他说什么“闲得发慌”,她更是不悦到在心中拿棒槌猛敲他的头,他清闲无事,就要拉她来作陪,而且言行之间好生过分,这算是怎么说的?何当归抬目去看孟瑄,指望他能正常一点,带着他家的问题儿童到别处玩耍,孟瑄的表情显示着他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可是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石桌上的一个浮雕图案,瞧得目不转睛,明显不打算跟她有什么眼神沟通。
何当归心头一阵火起,他无视她?
他在闹什么脾气?她何尝不为那一日的“竹林事件”而懊恼尴尬,所以日日都躲在院子里避免见到孟瑄本人,不想温习起她一时想岔之后做的荒唐事。可孟瑄带着个哥哥自发跑到罗府来,又进一步住到她隔壁来,现在又不请自来地跑到她脸跟前来了,若说他不是刻意出现在她面前的,打死她都不相信。既然他都主动到这个地步了,很明显是想跟她重修旧好,重新做回师徒,怎么眼下又拿着乔,扮起高高在上的冰山大王来了!要扮大王去别处扮,她本来就满心烦恼,他还给她添堵!而且竹林里那次,虽然她接受他的吻是她不对,可主动的一方明明是他!
何当归嘟着嘴巴告诉孟瑛:“小女子前几日发烧,把脑袋烧得不大灵光了,连围棋怎么下都记不起了,恐怕扫了瑛公子你的兴致,万不敢不懂装懂,乱下一气的。而且如果我没记错,令弟才是一位真正的弈棋高手,你不找他比试高低,却找上我这样的低手,你可真是舍近求远了。”
孟瑛双手撑着下巴,端详着她的神色笑道:“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就凭你的这副架势,我瞧着就像个弈棋高手,何况瑄弟对你的棋艺赞不绝口,说你是他生平仅见的下棋天才,生来就带着弈棋的天赋。”
“哦?”何当归冷晒一下,仰望站在孟瑛身后的孟瑄,满面困惑道,“我记得某人曾说过,这世上是没有天才的,所谓的天才鬼才,都是用比别人多几十倍的汗水和辛劳堆积起来的光鲜,怎么瑄公子又突然自打嘴巴,承认我是个天才棋手了呢?这可真让我受宠若惊了。”他不看她的眼睛,把她当成空气,如今把问话直接丢给他了,他总不能再避而不答了吧。真是个别扭的人,假如他要避着她,又做什么巴巴地杵到她跟前来,让她瞧着碍眼?
岂料孟瑄还是无话,反而是孟瑛帮他答道:“三小姐你太过谦了,我们的意思是,别的天赋就算能称之为天赋,也要通过高强度的训练和努力才能表现出来,否则就是空谈。可下棋就不同了,下棋讲究的是拐来绕去,心思越缜密,心计越深沉的人,下起棋来就越得心应手。”
她有拐来绕去的天赋?她的心计深沉?何当归又笑了,合着这两个人根本不是来找她下棋的,而是专程上门跟她吵架的?
这可真是奇了,她虽然小小得罪了孟瑄一回,可是跟眼前这位说话瓮声瓮气的三公子孟瑛却是素昧平生,怎么他朝自己说话的时候总夹枪带棒的呢?很难想象,孟瑄那个少年老成的家伙会回家跟他的哥哥撒娇,把她和他之间的事讲出去,让他哥哥帮忙找回场子。孟瑄三十好几的实际年龄,应该早就出离了这种幼稚阶段了吧。
孟瑛抬高左边的眉毛,黑宝石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何当归的脸,咄咄逼人道:“三小姐觉得我的话很好笑吗?不知你有什么高见?瑛洗耳恭听。”
“两位真是谬赞了,”何当归转着手腕上的白玉镯,不紧不慢地说道,“提起下棋,小女子不敢自认精通,不过勉强有些心得,我觉得,这世上有两种人能下好棋,第一种是博闻强识,能记忆千万棋谱和棋局的人,有道是书读百遍其义自现,想不变弈棋高手都难。另一种人,就是瑛公子身后的那位公子那种人,他就是天生的下棋高手,因为他想收就收,想放就放,而且什么都不写在脸上,让对手无从琢磨他的心思。所以,他本人就是他口中的那种‘下棋天才,生来就带着弈棋的天赋’的人了,至于我,大概还是偏向于第一种类型吧。”
孟瑛眯眼笑道:“不好意思,刚刚我记错了,说三小姐是‘下棋天才,生来就带着弈棋的天赋’的人,不是我弟弟孟瑄,而是宁王朱权,他不只称赞三小姐的棋艺高超,还说三小姐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女神,就像月宫中的嫦娥一样可望而不可求。听了他的话,我原本只信了一成,不过今日见了三小姐你本人,我又相信了两成,旁的不论,宁王真的是把你当成了他的女神,他找女人都照着你的标准去找的,还给她们取了与你相似的名字呢。”
何当归听得刺心,更听得心如火燎,噙着冷笑说:“公子你真会开玩笑,我世居扬州,养在深闺,哪辈子见过王爷一类的大人物,就似公子你这样的伯府世子,在我们罗家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贵宾。而我对宁王虽然不熟,却也知道他的封地在大宁,北方军事重镇,距此十万八千里,过去几年间都未曾听闻扬州府衙摆开仪仗,迎接过哪位藩王驾临,可见宁王是没来过扬州的——既然他没来过扬州也没见过我,我又怎可能得到宁王的夸赞?而且,我跟瑛公子你今日乃第一次见面,你跟我东拉西扯一通没头没脑的怪话,是否有点交浅言深呢?”
“交浅言深?怎么会交浅言深?”孟瑛歪头看她,“你要进我孟家的门,以后一家人亲密无间,今日自然要把该说的话都摊开讲明——我说的是不是怪话,是不是胡言,三小姐你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是人见人爱,将他人玩弄于股掌之上,你我都心知肚明。”
☆、第232章 调教下你媳妇
更新时间:2013…10…14
何当归笑不露齿:“三公子莫不是前几日蹲大牢时中了毒鼠之毒,大白天的就说起胡话来,贵府的门槛比我的脑门儿还高,我就是会飞也飞不过去吧,而且今日初见,我就瞧着三公子您不大顺眼,更遑论以后做一家人。我甚累,不耐烦招待贵客,不知贵客还有何训教,如果没有我就要撵人了。”这孟瑛究竟在发什么邪,说她人见人爱,将他人玩弄于股掌之上?他是在暗示,她玩弄了他的弟弟孟瑄?
不等孟瑛和孟瑄做出回答,蝉衣从远处吱吱呀呀地推了个小推车过来,快乐地把茶水点心和棋盘棋篓等东西摆了满满一桌,然后垂手站在何当归身后,近距离地参观两位孟公子的绝代风华。
孟瑛无视了主人的逐客令,自顾自地斟茶喝,拿点心吃,把桃酥咬得嘎嘣脆,边吃边抱怨道:“这么甜的东西,只有女孩子才爱吃,茶色也普通,哪有瑄弟说得那样好。”
何当归回头看一眼略显局促的蝉衣,说道:“我不是让你去找小游问‘那件事’吗?快去吧,再把后院的四十斤大门闩搬出来,明天就是年三十了,过年的时候热闹虽热闹,可说到底都是别人家的热闹,咱们瞧着干眼红,还不如关上门过个清清静静的年节。等不相干的人都走净了,咱们就关门上闩。”
蝉衣不解小姐的脸色怎么沉得仿佛有三重乌云罩顶,她张了张嘴,小小声的说:“可是,两位公子过来玩的事,老太太那里已知道了,说让三公子跟小姐你多下两局棋,还替小姐你留三公子在桃夭院用晚膳,老太太已吩咐大厨房给咱们加菜了……”
何当归瞟一眼孟瑛那张写着“我早就知道了”的得意的脸,磨牙吩咐蝉衣:“照我说的去办,我猜三公子绝对呆不到晚上,他贵人事忙。”蝉衣迟疑地推着小车走了。
围着石桌的三个人有片刻的沉默,然后,消灭半桌点心的孟瑛又开口了:“何小姐,你一定在疑惑,我为何对你如此熟悉吧?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你的两位仰慕者,朱权和段晓楼,碰巧都是我的朋友,所以对于你和他二人之间发生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你一定在怪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对吧?原本别的男女间的情情爱爱,的确跟我毫不相干,可是前几日我突然惊悉,瑄弟竟然也思慕上了大名鼎鼎的何小姐,还要娶回家做娘子,所以别人的事变成了自家的事,我少不得要插手管一管。”
何当归在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摆棋盘,淡淡问:“三公子,你身边的人是否曾跟你提过,你有个偏听偏信的毛病呢?你确定你听来的那些话就是事实真相么?”
孟瑛居然点头了:“宁王曾责备过我好几次,说我办事没脑子,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可是关于你的事,我不光是听来的,我还亲眼看见过,”他啜一口香片,道,“两个月前在宁王府做客,我瞧见王爷抱着个美人在梅林中欢好,口中不断叫着‘逸逸’,后来我更知道,‘逸逸’乃是他心爱女子的闺名,而且他的一众宠姬的名字中全都带个‘逸’字。像王爷那样的冷人,能挂心一个女子到这般,我直疑心是天上下红雨。然后等月前去段府做客时,我瞧见往日欣欣向荣的宅子里外竟挂满了白幔,一打听才知道,那也是何小姐的杰作,我才明白,原来王爷口中的仙子是一位狐仙,能勾人性命的。”说着拿过盛白子的棋篓,下了第一颗子。
那不紧不慢的男声听在何当归耳中只觉得分外刺耳,“啪”地将一颗黑子拍在棋盘上,冷笑道:“既然三公子已经识破了我的真面目,那还携着你的好弟弟上罗府来做什么,你若是担心我勾他的性命,你应该牵着他绕开罗府大门走才对,三公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迟了我可能又忍不住要出手多害一条性命。”
双方你来我往的下了二三十子,孟瑛方慢吞吞道:“我弟弟身边的好女子多得很,她们不会让你得逞的。”此话一落,他身后一直扮演背景装饰的孟瑄终于开口说话了:“哥你别胡说。”
何当归烦恼着朱权的口中的“逸逸”是他自己发情乱起的名字,还是又被前世的记忆侵袭了,前世朱权最中意她的才干时确曾这么唤过她,直到后来他开始忌讳她太能干,知道他太多秘密时,他又改口唤她“何嫔”了。该死的朱权,真是阴魂不散……孟瑄身边好女子多得很?
何当归“啪”地一颗黑子吃掉了对方的一大片白子,微笑道:“三公子你的棋艺真稀松,连我这不学无术的小女子都能赢你,假如我是你,一定好好蹲在家里埋头读书看棋谱,没事儿少去别人家里做客,也省得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孟瑛看着棋盘呆了一瞬,不对啊,三步之前,他的白子还占尽优势,怎么转眼就一败涂地了呢?他不服道:“我刚才只顾着说话所以没用心下,再来,看我杀你个片甲不留!”他身后的孟瑄又说话了:“哥,你不是她的对手,还有,你讲话客气点,她是女孩子。”
孟瑛又哼哼唧唧地重摆棋盘,还是厚脸皮地自发占了个先手,不等何当归下子,他又无耻地多放了三个白子在棋盘上,然后对何当归点头示意道:“这下公平了,轮到你下了。”
何当归从善如流地在四颗白子中间放下一枚黑子,然后含笑道:“没想到三公子的人看上去虽粗鲁不文,却这般交游广阔,不光认得锦衣卫指挥使大人,还认得手握重兵,权掌西北边陲的宁王殿下。听说令尊保定伯是四十年如一日的保皇派,从不结党营私,更不与诸皇子私下往来,因此被当今圣上倚为腹心,成为朝堂上罕见的万年常青树……不晓得圣上的密探会不会去驾前告一状,说保定伯嫡长子与宁王交好,是保定伯暗中授意的呢?不晓得圣上会不会疑心,保定伯嫌他老迈而抛弃了他,另找了个有前途的新主子呢?”
孟瑛闻言面色铁青,下了几个回合都不讲话,然后突然回头看孟瑄,语带抱怨道:“你媳妇嘴皮子好厉害,我说不过她,你回头仔细调教调教她吧。”孟瑄低斥:“不许胡说。”
何当归攥紧手中的琉璃棋子,压下想把这枚棋子砸上对面那张俊颜的脑门的冲动,这厮简直是个无赖,他自认占理的时候就咄咄逼人地质问她,不占理的时候竟然张口说浑话,比女人还会耍赖皮!她气冲冲地连下三子,直入对方的白子阵营,打碎了他尚未完备的布局,第二次完败他的棋艺。
孟瑛气哼哼地重摆着棋局,口中嘟嘟囔囔:“丫头,你对付段少的那一招,在我家是行不通的,孟家家训中有规定,孟家子弟至少要娶三妻四妾以繁荣子息,瑄弟的小妾也为他生了个儿子,你嫁过来之后要好好待他们,可不能耍心机……”话音戛然而止,他眼皮一翻不省人事,冠玉般的脸庞印在一盘南瓜瓤酥糖上,右臂垂下去的时候把半盘棋子拂到了地上,噼噼啪啪的四散乱滚。
孟瑄收回行凶的手刀,向何当归致歉道:“对不起,他早膳时多喝了两杯,然后就嚷嚷着要来桃夭院拜访你,我也拦他不住。”
何当归倒杯茶,端在手中却不喝,只是对着那一泓茶水微笑道:“我还有点纳闷,怎么传说中最有家教的孟家公子如此大失方寸,原来是被酒乱了心性,跑我这儿撒酒疯来了,这疯撒的真是好没道理,孟瑄,我何时说过要嫁给你?”
孟瑄把他哥哥的脸从盘子中捡出来,一边用帕子简单掸了两下,一边低声解释道:“我让熠彤去准备彩礼和媒婆,好按照你我的约定上罗家假提亲,可是不小心被我哥听到了,他平时都不会这样的,只是刚从京城段府过来,目睹了那里的萧条景象,一时激愤才说出刚才那些话来……我代他向你道歉。”
何当归抬起眼皮瞧了孟瑄一眼,忍不住问:“段府的萧条景象?为什么……会萧条了呢,不是从伯府变成侯府了么……”难道先后两场丧事就让一个公侯府第一蹶不振了吗?
孟瑄把昏迷中的兄长孟瑛打横抱起,摇头道:“我所知也不是太多,似乎是段晓楼把府中人员都遣散了,人稀少了自然就萧条了。”看到何当归紧握茶杯的纤纤擢素手,他不由劝道,“那些都不关你的事,你别挂在心上,你跟段晓楼已分开两年,他出什么状况你都不必负责,也无须太过内疚。我哥他这些日子脑子都有点犯糊涂,我会想办法让他清醒过来。”
等了半天,等不到何当归再开口,孟瑄冲她点一下头,道句“走了”,抱着尸体样直挺挺的孟瑛就走了。走出几步,不闻何当归的道别声,他又刹住脚步,回头道:“其实我这次住进罗府,是为了更好地操办提亲一事,你放心,我一定办妥此事,让你免受‘仇家’困扰。”
何当归心中百绪陈杂,一时既没拒绝他自作主张的好意,也没对他的友情赞助表示感谢,只是盯着手中茶杯里的明亮茶汤发愣。原来不知不觉间,她这个来自前世的索债者也欠下了巨债,瞧吧,那个孟瑛都讨上门来了。
孟瑄静默地原地站了一会儿,依然等不到她的回答,忍不住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你的……‘仇家’,该不会是宁王朱权吧?”
何当归抬眸看他,平静道:“算是吧,我将那人当做仇人,可我在对方眼中微如蝼蚁,配不上做他的敌手。七公子你从哪儿知道这件事的?你是否对宁王有所忌惮,不肯再对我施以援手?”
☆、第233章 你是他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3…10…14
孟瑄静静望着少女平静的面容,坦然微笑道:“对手是宁王的话,大概没有人会不忌惮,不过如果帮的人是你,我猜不独我,还有几个人都肯搭把手帮你这个忙。”
何当归淡淡问:“我那天跟你说清了我对你的感觉,你都不恼我吗?你还愿意帮我对付宁王?”
孟瑄掂了一下怀中人,垂眸忆道:“前几日我和兄长来罗府探望你,听说你病了,于是我们要求在罗府住下,而我更是第一时间赶来看你。我路过院子时,瞧见廖小姐和你的丫鬟在聊天,于是避开她们直往后堂而去,像从前一样从西侧的窗子接近你的睡房。你知道的,那扇窗子直对着你的床榻,所以……我都已看到了。”
“青儿来的那天,我生了重病在睡觉,醒了一下吃了药又是睡觉,”何当归不解,“你看到什么了?”
孟瑄的眼眸暗沉得透不进光,轻轻叹息道:“你不必介怀,我嘴巴很严,绝不会跟人乱讲的。丫头,宁王乃人中龙凤,的确是能配得上你的男人,我也很为你欢喜,只是他是做大事的人,心里装的东西太多,能给你的说多也多,说寡也寡,只盼你好自为之,收敛自己的小脾气,学一学如何为人妇。”
何当归越听越惊奇,睁目斥道:“孟瑄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已经说过了宁王是我的仇人,所以请你来帮我摆脱他,你不愿帮忙就算了,何必说这样的风凉话?”怎么孟瑄和柏炀柏都是同样反应,一听说朱权是她的仇人,立刻就理解成她和此人有什么暧昧牵扯?都道女子喜欢胡思乱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没想到男子却有牵强附会的通病,仇人=情人?这是什么逻辑!
孟瑄别开头去看一树稀落落的桃花,难过地说:“虽然我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你已经是他的女人,没有反悔的余地,你总要学着去适应王府的复杂环境才好。当然,你嫁人之后,我还当你是朋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只管吩咐就好了。”他闪闪躲躲地瞄了她一眼,猜测道,“你让我来提亲,又说不是要真的嫁给我,一定是打算让宁王着急一回,对你多上点心对不对。你不必如此惊讶,我也只是结合我哥的一番话才猜出一些,你莫急,我不生你的气,我……祝你找到你想要的幸福。”
何当归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冷冷道:“我听不懂你的鬼话,一句都听不懂,难道你我之间有语言障碍吗?你凭什么认定,我和宁王有暧昧,什么叫我‘已经是他的女人’?这也是你的好兄长跟你讲的吗?他又是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她的语速又急又冲,说完之后就大喘了两口气。
孟瑄蹙眉看向她,不明白她怎么还在嘴硬:“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站在窗外瞧见了一切,宁王和你……”咬牙说下去,在一片刮心的痛楚中,“在床上缠绵拥吻,他紧压着你的身子,而你衣衫半褪地在他身下扭动。你们都已发展到那一步了,你还有什么好否认的?你放心,我不会因此瞧不起你,也不会跟任何人讲出这件事。”
他望着呆若木鸡的何当归,摇头叹息道:“我先带我哥回去醒酒了,你有何吩咐只管传唤便是,你放心,如今的我还跟三年前一样听你的话,直到元宵节的武林大会前,我兄弟二人都住在你隔壁的洗畅园,你要找我时,就——”他略一考虑,说,“就放一个蓝色礼花吧,我瞧罗府正在挨个儿院子派送那种礼花。”
说完,他抱着兄长离开了桃夭院,这一座曾让他痴迷留恋,让他懂得什么是爱,又让他品尝到嫉妒滋味的桃花庭院。
这一次他走得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回头再看那个被揭穿了秘密后哑口无言的少女,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转弯处的围墙后,把一地心伤全抖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攥紧拳头,反复安慰自己,其实她也没多好,他三年前就不喜欢她了,又或者,他可以学着宁王那样,去寻个跟她长相相似的女子,取个跟她一样的名字,小逸,小逸……
何当归听得围墙后的脚步声行远,挥袖将石桌上的东西呼啦一下全扫到地上,又搬起地上七八十斤的石凳砸向身前的桃树,砸倒后又上去捡起石凳砸歪了石桌,直到把现场弄得一片凌乱才罢手。
朱权!
我与你不共戴天!
※※※
大年三十,元月初一,元月初二,罗府最热闹的这几日里,桃夭院却像一潭腊月的井水一样,点不起一朵水花,不光没有过年的气氛,连往日的欢快和吵闹都沉入井底了。只因为小姐她病了,小姐她又生病了!
蝉衣坐在正堂里纳鞋底,边纳边叹气,这几日里小姐生了跟以前完全不同的一种怪病,一个人都不肯见,把她自己关在房里,每日只进一小碗清粥,还让从窗子里把粥递进去,一递进去立刻就插上窗户,把屋子封得严严实实。蝉衣在门外说破了嘴皮子,小姐她也不肯开门让大夫进去瞧瞧,老太太打发人来问了几次,让她去吃年夜饭,小姐她从屋里隔着门说,她患上了和二老爷一样的脱皮症,不能吹一点风,也不能出来见人。
二少爷罗白及听闻此事后颇为焦急,拎着个小药箱来给小姐瞧病,敲了一阵门敲不开,又跑去“咚咚咚”敲窗户,把小姐睡房的八扇窗户挨个儿敲了三四遍,小姐就是不肯露个面。二少爷端了个小马扎,坐在小姐门前苦口婆心地劝说她,有病就要看大夫,不能讳疾忌医,昔日扁鹊见齐桓公时曾说过,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现在她只是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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