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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跑妃子-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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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强走了过去,柱子后面,是那个一身明黄色衣袍的轩辕铭,本该象征着皇权的衣袍上,此时到处都是血迹。原本应该英俊美貌的脸上,却是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脖子上有着很深的伤口,看那伤口的痕迹,应该是一刀致命,而且是自杀。

轩辕铭的眼睛睁着,一直盯着远方的一块虚空,刘强低声的叹息一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早已经没有任何的气息,看着身上的血迹,恐怕身体也已经冰冷了,伸手轻轻的拨下那一直没有闭起来的双眼,刘强站起身朝着慕容宸摇了摇头。

“好好的安葬他。按照一国之主的仪式。我会向皇上禀报的。”慕容宸转身,在离开大殿之前,扔下一句话给刘强,然后便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看着渐渐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刘强的心中有了一丝的安慰,无论主子外表多么的冷酷,又变了多少,主子终究还是主子,那个心地善良的主子。

之后,在天麓的史书上,便有了这样一段记载:“天麓四百三十年,春,二皇子慕容宸率三十万大军攻进锦辰国皇宫。

锦辰国御灵皇轩辕铭知大势已去,故自刎于上清殿。至此,延续了四百多年的锦辰国灭。

天麓皇上仁爱,下令按皇家礼仪将御灵皇安葬,追谥“思宗”。而原锦辰国的百姓,均免徭役三年,恢复发展生产。”

同年春,南亚国大将军刘衮率五十万大军早天麓大军一步,直捣邴胜国黄龙,擒住欲携妻逃离的国主欧阳奋强,并将其斩首,尸首挂在皇城的城墙上足足一个月,堂堂邴胜国的一国之君,死后竟然被人百般凌辱,经受着风吹日晒。

而其后宫中的嫔妃均被充作军中的“行军妇”,被那些五大三粗的大汉们蹂躏,糟蹋。那些人都是柔弱的女子,而且又多年养尊处优,怎么能忍受这种痛苦?所以很多人最后都选择了自杀。没有几天,欧阳奋强原本的后宫佳丽三千人,便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没有一个留得好的下场。

天麓的大军因为较之南亚的刘衮晚了一步攻进皇城,所以,这邴胜国最后是被南亚国灭掉,而邴胜国的子民也均被列入南亚国籍中。虽然刘衮冲进城后,并没有残杀城内的百姓,可是他对待邴胜国主那样残忍的举动,却引起了百姓们的强烈不满。

但无论如何,百姓就是百姓,敢怒不敢言是普通百姓自古以来的通病。他们没有权势,没有能力,不敢反抗,只能忍受这样的命运。他们一边期待着自己将来会好过一点,希望南亚国的皇上也是一位仁君,一边又艳羡着原锦辰国的子民。

同样都是亡国,那些人就可以享受那样好的待遇,而自己却遇到了这样残忍的统治者,心中的不满情绪很高涨。

至此,天麓国和南亚国结束了四百多年天赐大陆四国鼎立的局面,两国也因为各灭一国而壮大了自己,天赐大陆新的局势也因此而形成。

☆、第二百四十一章 平淡的日子

天气很好,阳光和暖,万里蔚蓝的晴空下,偶尔飘着几朵雪白的云朵,仿佛是那最软的棉花糖一般,又好像是新采摘的棉花,让人忍不住想要到上面踩上一踩。一阵微风轻轻的吹来,林中的树叶沙沙的作响。

随着微风缓缓飘在空气中的还有一阵悠扬的笛曲声。那笛曲时而高昂,时而绵长,时而激扬,时而淡的让人以为好像是错觉,这林间根本就没有什么笛曲,而是分吹树叶的声音,让人产生的错觉。

只是,每当那笛音在林间响起的时候,路过的人们,总能够听到一群鸟雀在林间,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似乎是在应和着这歌声的主人一般。

看着头顶上飞旋的鸟雀,还有落在肩头的蝴蝶,吹笛的人,眉间轻蹙。突然收住了笛子,右手轻轻一翻转,那长笛已经背于身后。演奏者虽然已经停了下来,但是那悠扬的笛声,却久久没有消散,依然在空气中弥漫。

而盘旋头顶的鸟雀也不见有离开的意思,而那吹笛人也显然没有想要赶走它们的意思,伸出一只手指,一只看起来还有些幼小的小麻雀,便落到了那人的手指之上,嘴里还“叽喳”的叫了一声。

隐在白色面纱后面的脸上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只小鸟。“小家伙,没想到进步挺快的嘛,才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可以飞了。”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心中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似乎是听懂了那个人的话一样,小麻雀知道自己被人夸奖了,于是高兴的又扑打两下还有些瘦小的翅膀,轻轻的飞离了那只手指。小麻雀的翅膀才刚刚长成。经过了几天的锻炼,今天才学会飞翔。

而她…。却是见证了这只小麻雀从出生到学会飞的每一个过程。看着渐渐飞远的麻雀,她不禁无声的叹息一声,又拿起刚刚至于身后的笛子,缓缓的吹奏了起来。

那声音,已不似刚才那般淡淡的。一副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的感情。却是蕴含了对生命的渴望。对未来的憧憬,对属于自己的广阔天空的向往。

一曲吹罢,再一次收好长笛,抬头看了看远方的天空。天阳已经在正空,知道已经到了午时,女子嘴角勾了勾。

轻轻的朝下一跃。只见一抹白色的身影,便飞跃于半空中,仿佛空中随风飘逸的白云一样。那样的轻柔,又好像是天上的仙女一般,那身姿若是被人看到,绝对会驻足观望,久久不忍离去。

不过,也只一瞬间,那抹倩影。便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没有连带起一丝尘土。就是停于花间的蝴蝶。也没有因为女子的忽然飘落,而被惊吓飞走。原来,刚刚那女子,正是站在树梢之上吹着长笛。

轻踏着地上的青草,女子低头看了看身边正盛开的妍丽的花朵,弯下腰身,本想要采撷一枝,带回住处,可是却听到了一阵若有似无的脚步声,正缓缓的朝着自己靠近。

女子没有转头,隐在面纱后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轻柔的声音,从口中溢出。却只有两个字,“来了。”不清不淡的声音,像是已经说过了成百上千遍一样,不是问句,只是简简单单的打了一个招呼。

而她也没有因为来人而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刚刚没有做的事情,蹲下身子,眼中也含着淡淡的笑意,摘下脚边正开着的各色的“络滨”。这株花可是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弄到手的,她也苦苦盼了很久,才等到今天,花朵盛开。

“你还是这样。”来人脸上一闪而过失落,站在原地不动,看着眼前正弯腰摘花的女子,眸中的神色暗了暗。但是随即也被他掩藏得很好,待女子转过身来,向他投来目光的时候,他的脸上早就已经恢复了原来的表情,挂着淡淡的笑意。

“我们有多久没有见了?”女子手中拿着好多种颜色的“小拳头”络滨,看着眼前的英俊男子。这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多年,都没有一点变化,脸上总是带着温润如玉的笑意,好像春风般,可以融化人的心田。

“这一次,好像是二十天吧。”男子皱了皱眉头,像是在计算着时间,过了一会儿,就见他点了点头,然后很认真的说道:“没错,这一次,我离开了整整二十天。”

看着他刚刚的样子,女子的嘴角扯了扯,“装模作样的。”她的声音不大,但是男子是习武之人,耳力自然不同寻常,所以听得很清楚。脸上一闪而过羞赧之色。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将实现转移到了别处。

他当然知道女子口中的“装模作样”指的究竟是什么。这么多年,每次他不是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离开了多久,哪一次不是在心里期盼着时间可以快一点的过去,又有什么时候,还需要在她面前,细细计算离开的日期的?

想到这里,男子的面色更加的羞红,没想到她,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留,就这么当面戳穿了他,这让他情何以堪啊?毕竟,怎么说,他也都是她名义上的“师傅”呢。

总觉的这样的气氛,有些尴尬,男子赶紧找了个话题,将这件事情给拐走了,他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说:“刚刚远远的就看到了你的身影,看来你的轻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了,想必在武林之中,能够胜过你的人已经不多了吧。”

听到他的夸奖,女子眼中含着笑意,右脚朝后小小的退了一小步,双腿微曲,朝着眼前的男子躬身拜了拜,声音轻柔的说:“这都要归功于师父教导有方,做徒弟的才会学的好。”

“是你自己努力认真的结果。”男子不敢归功于自己,虽然自己确实武功不错,轻功在这世上,也可谓是数一数二。但是如果不是她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光凭他,此时的她又怎么可能学到如此的境界?

“师傅不必谦虚。”女子转过身,朝前走了一步,然后回过头。看着身后那个总是喜欢用那样温柔如水的目光,看着自己背影的男子说道:“既然来了。就到我家喝一杯茶水。顺便尝尝我的手艺,还有再看看徒弟的其他武功练得怎么样。”

“好。”男子点头应道。五年了,他在她这里呆的时间,虽然不算长。可是也算不得短。她的性子,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要是决定的事情,恐怕没有人可以改变。而对于他自己来说。她的要求,他基本上也没有办法拒绝。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走着,穿过眼前的这一小片花园。再朝前走了有几分钟的石子路,一件茅草房便出现在两人的眼前。草房的周围已经用篱笆圈了起来,院子中种着一些青菜,而在院门附近的两棵大树上,还拴着一个秋千。

男子看着那个门口的秋千,眼神变了变。眼前的东西,将他的思绪拉回到了五年前……

五年前她从昏迷中醒过来。性子突然变了,对什么都淡淡的。眼睛看东西的时候,眸子都不会动一下。他甚至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丢了三魂或是七魄。

但是,很显然,事情并不是这样,她会那样,只是身边没有什么让她关心的,她不屑浪费自己的时间于无意义的事情上面,所以才会那般。但是,当他将锦辰国被天麓灭了的事情告知她的时候,他明显的看到她的眸子动了动。

开始的几天,她还是那样不说一句话,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没过多久,她便提出要离开山庄,独自搬到这里来。她是那般的坚定,坚定到他没有办法拒绝。

她的身子虽然已经好了,可是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身上没有任何的武功,这要他如何放心的下独自放她离开?所以,他经常会偷偷的躲在林中,远远的看上她一会,确定她没有危险,他再离开。

而那一天,他躲在树后面,清楚的看到了她坐在这个秋千上,默默的流着泪水,那眼中满是悲哀与凄凉。

“想什么呢?”女子看他一直盯着那个秋千发呆,也不说话,不禁好奇,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换回他的思想。

“没事。”男子的脸上一闪而过窘迫,收回早已经飘远的思绪,将目光锁在眼前人的身上。看着她眼中的漠然,他的心又是一阵抽痛。

五年了,她在面对他的时候,眸中的神色就从来都没有变过,总是那样的淡漠,好像什么事情她也不关心似的,就是自己教她武功的时候,她也只是脸上带着笑意,可眼中的神色,在面对他的时候,却从来都没有变过。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男子看着眼前的女子,摸了摸袖口中放着的东西,一时间竟然有些拿不定注意,不知道究竟该不该交给她。

“请进。”女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将男子引进房间。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又说:“现在正是蔬菜成熟的时候,你看,”她指着窗外的那片菜园,骄傲的说道:“院中的菜都已近可以吃了,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给你炒几个菜来,让你看看这二十天,我的手艺有没有变好。”

男子点点头,看着那抹瘦弱的身影朝着房间外走去,就在马上要从他的眼前消失的时候,男子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你在这里快乐吗?”

女子的身体猛地顿在了原地,挺直的脊背瞬间僵了僵。但下一秒,她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只是她微微摇晃着的脚步,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知道了。”男子声音不大,看着窗外正在院中摘菜的女子,似乎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她说到。

☆、第二百四十二章 相逢不相识(上)

由于成功的吞并了锦辰国,现在天麓的版图已经一直蔓延到了天赐大陆的最北面。所以,天麓国南北地区一年四季温差十分大。

现在被更名为锦都郡的原锦辰国,已经可以看得到了秋的势头,生长在那里的“络滨”也已经盛开,有些甚至变成了白色的绒毛,随着微风,飘向了不知名的地方,再落地生根,待到明年重新繁殖生长。

然而,在天麓的南部,此时却还是夏季正浓。

今日的景德镇,天空灰蒙蒙的,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青石板铺成的宽阔大陆,一直蔓延向远处,街上的行人很少,即使有,也只是零零星星的偶尔那么几个,而且也都是行色匆匆。

从小就生长在这里的人们都知道,这个时候的雨,虽然不大,但是却总是那样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所以,当地人就把这种雨叫做“连日雨”,也就是地球上南方人总说的“梅雨”。

这不,这场雨,已经淅淅沥沥,下下停停的连续三天的时间了,可是看这个样子,却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势头。一些低洼的地方,早就已经蓄满了积水,偶尔有人经过,还会踩起一些水花,弄的鞋裤都脏脏的。

然而,就在这没有什么人的大街上,偶然出现的一个身影,却引来了很高的回眸率。所有经过他身边的人,均会不自觉的回头瞟上一眼那个人。

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手执一把油纸伞,那伞沿压得低低的,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路上行人均行色匆匆,但是他却步履轻缓。仿佛是在游玩,似在观赏景色一样,丝毫没有因为雨水的原因,而感到焦急,走起路来,是那样的悠然自得。

但是。如果你真的以为。只是因为这个而引来了这么高的回眸率,那么你就踏错特错了。

众人对他好奇,既不是因为他的漫不经心,也不是因为他被挡住的外貌。而是因为他那一身白衣,在这样的天气,这样的环境中。竟然丝毫没有被地上的泥水染脏。轻踏上泥水,但是泥水却没有漾起一点涟漪,没有一点飞溅。

男子一路缓行。终于在一家酒楼门前停了下来。雨伞缓缓的抬起,那张被掩在伞下面的容颜也终于展露在世人的眼中。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并没有什么迷人桃花眼,或者是什么英挺剑眉,又的只是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

如果,非要说出有什么特点的话,那么可能也就是他长得很白净。鼻子有些高挺。眸子中蕴含着淡淡的神色,仿佛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对什么都淡然视之。不过,仔细看去,却又能看到他眸中隐藏着的淡淡忧伤。

之所以说他普通,是因为如果将他扔到忙忙人海中,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注意。那些好奇他容貌的路人,因为看到这样的一张普通的容颜,都不觉有些失望,然后又恢复了匆匆离开的脚步,不再留恋。

原本以为,会有那样气质的人,定是一个身份高贵,不同寻常的人,当然,那容貌也一定不是倾城倾国,就是俊美非凡。可是…唉,总之,所有刚刚回头的人,都因为会是这样一张普通的脸,而感到失望不已。

白衣男子嘴唇轻轻的抿了抿,并不理会周围人对他的惋惜还有错愕。他抬头看了看酒楼上高高悬挂的牌匾,“迎宾酒楼”四个字,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焕然一新。

抬足缓缓的迈了进去,收好油纸伞,走向了正趴在桌子上打盹的店小二。听到有脚步声,那店小二的眸子也变得有了亮色,马上露出了一张笑脸,站起身,朝着白衣男子走了过去。

献上殷勤而又谄媚的笑脸,他哈着腰,声音里都透着兴奋。好几天时间了,因为连日的阴雨,路上的行人变得少了,他们这酒楼的生意也不是很好,这不,刚刚就是在无聊的打盹,正好听到了有人的脚步声,他才抬眼看了看。

“客官,您是住店,还是在这吃饭?”店小二在白衣男子的身前引路,直到将男子引到了柜台的前边,才停下了脚步。

男子看了看店小二,眼中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轻轻的开口,声音中透着一点悠远,他说:“我要住店,最好的一间。”

“好嘞。”店小二高兴的将男子领上了二楼。踏上楼,一直走到了楼的尽头,打开房门,店小二转过头笑眯眯的说:“客官,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客房,既干净又舒适。”

“谢谢。”男子的声音还是淡淡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听着店小二的介绍,也抬头看了看房间的摆设,随后便满意的点点头。转头对店小二说:“小二哥,麻烦你准备一些店里的拿手好菜,送到我房间来。”

男子掏出一定银子,交给了店小二。“这些银子是这两天的房钱,还有饭钱,剩下的便给小二哥留下,作为酒钱吧。”

店小二接过银子,眼中已经绽放了光彩。放在手心的银子,拿起来沉甸甸的,看起来足足有五两重。哈哈,发了,发了。他心中高兴不已,眼前这位容貌并不是多出众的客官,竟然出手这么阔绰,真是让他开心死了。

“谢谢客官。”店小二将钱收好,然后朝着男子哈着腰说:“您放心,小的一定伺候您满意。”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眼中的光芒,让人一下子就能看出,他捡了一个大便宜。

男子看着他这样的表情,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挥挥手,让他赶紧去准备饭食。待店小二离开之后,男子无奈的摇摇头,嘴角却挂着满意的笑。

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银两给多了。虽然很久没有闯荡江湖,或者是像现在这样住店,但是他也很清楚的知道,两天的花销绝对用不了五两银子。只是,他并不在意,也可以说,他就是想多给小二哥一点银子。

手里拿着别人的打赏,而且又是足足有二两的打赏,店小二当然开心不已,就是伺候起白衣男子来,也定然更加的尽心尽力,所以只是一会的时间,他便端着热腾腾的饭菜,送到了房内。

在房间用过了餐食,已经是午后。男子推开窗户,轻柔的微风吹了过来,也送来了雨中所特有的泥土气息。很清新,很好闻,让人可以莫名的放松。

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的闭上眼睛,感受着这样可以让人放松的时刻。他很喜欢这种味道。就好像小时候,在这样的天气,他总会蹲在地上,鼻中嗅着泥土的芬芳,然后将一双小手,伸向地面,残忍的抓起从泥土里爬出来透气的蚯蚓。

淡淡的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仿佛微风拂过湖面,只留下一点点的波纹,而在下一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那只是错觉一样,根本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到窗外,接住天上滴落的雨滴在手心,感受着雨水敲打着手掌时的那种温柔。那是一种来自大自然的温柔,是和母亲抚摸着自己最宝贝的婴孩时的温柔一样的轻柔,让人心里不觉一暖。

男子一只手背向身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只玉箫,他微微的眯了眯眼睛,轻轻的动起了手指,只看到手指在那只玉箫上上来回的跳跃,一首悠远的歌曲便传出了窗外。

和笛曲不同,箫的声音婉转流畅,但是却又有些低沉,好像是带着丝丝的哀怨一般,总之,和笛子吹奏出来的那种欢愉、灵动完全的不同。

男子听着由自己的口中发出的呜呜的声音,不禁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那只雨潇拿在手中。

“果然,我还是不喜欢这个声音。”男子拧了拧眉头,最后叹息一声。看着手中的玉箫,他想起了此次临行前,那个送给自己玉箫的男子。

一身白衣胜雪,与自己不同,他的容貌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俊雅。温润的眸子,总是宠溺的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是他的亲人,又好像是一些自己没有办法回应与理解的感情。

他将玉箫交到自己的手上,温润的容颜上,带着淡淡的笑,只是那双美丽的凤眸中,却是蕴含着一丝丝忧伤。

他说:“这个送给你。”他看了看自己的表情,知道当时看见那只箫的时候,自己的脸色肯定不好看,可是他还是带着温润的笑颜说道:“已经五年了,你都没有碰过这个。但是我知道,你更喜欢的是它。”

没有说话,只是听着他说,他的话,说的那样的云淡风轻,好像这并不是什么事情,只是像说“今天的天气很好”这样无关紧要,无关痛痒的一句话。

但是,他明明知道,这样的一件东西,会弄痛自己。同样也会让他难受。那时,明明清楚的看见他眼中的眸色暗了暗。

久久的看着他手中的玉箫,自己的手,始终没有伸出去。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该以什么样的感情去接住这只玉箫。那一刻,多么的希望,可以逃开,远远的逃开。

看着他的坚持,最后自己还是妥协了,选择接过玉箫,而作为交换的礼物,将陪伴了自己五年的长笛,送给了他。

☆、第二百四十三章 相逢不相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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