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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贵胄-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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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宋舞霞也知道,菜油昂贵,且不是日日有商旅经过,又不是人人爱吃鱼,所以这个方法最多只能暂时保证温饱。她若想赎回她和丁文长的结婚戒指,若想靠自己的力量养大孩子,必须找到其他的生财之道。
一开始,陆大志和荷花听到宋舞霞要买菜油,十分地反对,对他们而言,一勺菜油都可以熬一锅粥了。听过宋舞霞的想法后,两人依旧是反对,只是碍于银子是用她的戒指换回来的,所以勉强同意买一小坛子回来。
宋舞霞按照以前教桂花的方法,想用木炭去除菜油的青涩味。可眼下这个时节,还未到烧炭的时间,再加上附近都是穷苦人家,哪里会存着这种奢侈品。无奈之下,她只能从砍柴、烧炭开始。事实上,理论和实际总是存在一定距离的,她一双弹琴、画画的手,哪里会做这种粗活。最终还是荷花看她挺着个肚子心生不忍,上前帮她,总算做出了一些类似活性炭的东西。
本来荷花看她连洗鱼都不会,想帮她下厨,被宋舞霞拒绝了。她不能永远寄人篱下,总有一天她要独立照顾孩子,所以这些基本生活技能她必须在短时间内学会。
去鳞,清洗,下锅,控制调味料的量,注意火候,宋舞霞的手割破了无数次,手臂被热油烫出了不少的泡,总算在三天后做出了第一条色香味俱全的糖醋鱼。试过味之后,她马上让陆大志与荷花送去镇上最大的酒楼,叮嘱他们一定要让掌柜的尝过之后再与他们谈,且不能一开始就揭出自己的底牌。
陆大志与荷花都是纯朴的农人,谈判这种事理应宋舞霞自己去,但她生怕有人发现她的容貌与芽神娘娘相似,被问起来历,让郑晟睿发现她的线索。
不消一个时辰,陆大志与荷花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掌柜的愿意买她的菜谱,出价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银子对陆大志一家来说是一笔大数目,他们卖一辈子的鲤鱼也赚不到这么多钱,遂一脸期待地希望宋舞霞能答应。
宋舞霞知道,掌柜的出得了这个价格,就说明他们绝对能赚回本。可转念想想,她不可能一辈子留在陆大志家,再说她也没有打算靠卖糖醋鱼谋生,因此点头答应了,只是交待陆大志转告掌柜的,她可以再附送红烧鲤鱼的方子,条件是以后酒楼的鲤鱼只能从陆大志手中买,且价格要比市面略高。
陆大志听了又惊又喜,高高兴兴就去了,大半个时辰后便带了银子回来,身后还跟着酒楼的厨子。宋舞霞立马当着厨子的面做了一次糖醋鱼,并告诉他,他们什么时候拿了买卖鲤鱼的长期合作契约过来,她便做一次红烧鲤鱼给他看。
第二天一早,掌柜的亲自来了。宋舞霞立马避进了房间。与丁文长接触久了,她知道他们这些做生意的最是人精,又与南来北往的商旅接触得多,消息比其他人灵通,又惯会察言观色,因此她不敢在他面前出现,只能借口自己刚刚丧夫,不宜见外客,隔着门与他说话。
掌柜的没有马上谈起合约,而是旁敲侧击地问起了宋舞霞的情况。宋舞霞猜测应该是她说出“契约”二字,惹得他怀疑了。按照之前的说辞,她向掌柜陈述了一遍,特别强调了她和丈夫原本也是做生意的。掌柜的见她的说辞与自己打听到的差不多,没再怀疑什么,与她谈妥了买卖鲤鱼的合约之后,又问她是不是会做其他的菜。
宋舞霞并不善于亲手做菜,这次的糖醋鲤鱼完全是几方面巧合下的产物,因此才这么容易被酒楼接受。若是再想让酒楼出这样的价钱买一份菜谱并不容易,因此她只说自己需要想一想,看看附近有什么材料。
经过这件事,陆大志与荷花看宋舞霞的表情顿时有些不一样了。不要说那三十两银子,光是鲤鱼的买卖合约,就够他们家买不少米粮了。因此他们待宋舞霞更加地殷勤,荷花更是经常不离左右,时刻盼着她能再做出一道矜贵的菜。
宋舞霞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银子,她比荷花更着急,可她精通的都是贵族小姐的奢侈娱乐,在这个小地方根本不适用,现代的那些化妆品,西点就更不用说了,根本不会有人消费得起。
这一日,宋舞霞正在屋前的简易灶棚试新菜,陆大志匆匆忙忙跑回来说,镇上来了一名乞丐,哀求着问他菜是谁做的。因宋舞霞一早交待过他们,尽量不要与任何人说起她,所以陆大志只说是他老婆做的,并不敢据实相告,但他告诉宋舞霞,对方态度恳切,像急疯了一般,他推都推不开,若不是酒楼的伙计帮忙,他这会儿都脱不开身。
宋舞霞一听这话便紧张了,但仔细想想,郑晟睿怎么样都不会像乞丐一般找她,遂认为只是一场误会,复又跪下烧火。虽然怀孕只有六个多月,但她的肚子滚圆,她已经无法蹲下,只能跪在地上。
丁文长站在破旧的大门口,看宋舞霞背对自己而跪。眼前的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已经剪短,随意挽了一个髻。在他的印象中,她一直是千金小姐,只适合弹琴、看书,即便在逃亡的路上,他们换上农民的衣服,也掩不去她的高贵。可此时此刻,她却趴在地上烧火……
“你怎么跟着我回来了”陆大志大惊,欲赶走丁文长。
宋舞霞闻声转头,就看到丁文长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自己。他满脸胡子,衣服又脏又破,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她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作何反应,确切地说,她的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自从在陆大志家住下,她便告诉自己丁文长已经死了,而她必须坚强地活下去。她每日都思念他,却又总是强迫自己不去想他。只要睁着眼睛的时候,她便让自己不停地忙碌。只要有事情做,她的心就不会那么痛。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无法让自己不去想他,过去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她眼前重播再重播。有时候她甚至会忍不住对着空气说话,仿佛他就在身边一般。
丁文长看着宋舞霞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虽然离得远,但他知道她又要哭了。
他寻找她快两个月了,他几乎已经绝望了。可是他依然固执地沿着河流一路往东。他不知道自己的地目的在何方,也不知道何时应该放弃,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得不继续找下去。
来到这个小镇,他本打算在酒楼早些零碎活换些干粮再继续上路,无意间发现了酒楼居然在卖糖醋鱼。听到伙计夸耀每盘鱼都要用一坛子的菜油来煎炸。在他的印象中,除了皇宫,只有宋舞霞才会这么做菜。再看那鱼的卖相,也与宋舞霞平日让厨房做的菜十分相似。
他哀求了掌柜好久,掌柜都不愿说,最后还是厨子看不下去了,偷偷告诉他做这鱼的是一个怀孕的妇人。厨子的描述让丁文长更坚信那人一定是他的霞儿,可没人愿意告诉他陆大志住哪里,他只能在酒楼外等着。整整一天一夜,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好不容易等来陆大志,他却不愿信他,他只能偷偷跟着他回来。
看着宋舞霞就站在那里,好端端地站着,他的心中有失而复得的狂喜,也有无限的懊恼与伤痛。他爱她,却让她一次次陷入危险,让她一次次遭遇不幸,甚至让她接连陷入危险。
“霞儿”
两人的凝视中,他情不自禁唤了一声。
陆大志看宋舞霞的神情便知道他们是认识的,默默退开了。
宋舞霞不可置信地紧盯着丁文长,仿佛只要她移开眼睛,他便会消失一般。听到他唤自己,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快步上前走到他面前。为了证实他的真实存在,她用双手捧着他的脸,泣不成声,说不出一个字。
丁文长伸手,紧紧抱住她。熟悉的气息告诉他,她真的是他的妻子,是他朝思暮想的人。“我终于找到你了。”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带着哽咽。
宋舞霞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她觉得这是幻觉,可一切又是那么真实。她从未想过他可能活着,而他就这样活生生站在她面前。“丁文长,这不是做梦对不对?”她口齿不清地喃喃着,“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每天晚上,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你……”
两人相拥而泣,直至太阳下山,宋舞霞才渐渐止了眼泪。“对不起,我该回去找你的。”她懊恼地自责。是她的放弃让他们分离了两个多月,她还差点做了傻事,差点与他阴阳两隔。
第一卷 碧琰山庄 第487章 隐居
第487章 隐居
近两个月的相处,陆大志一家真心为宋舞霞与丁文长的重逢而高兴。晚餐桌上,荷花特意多做了一条鲤鱼,蒸了一锅米饭。可对丁文长来说,这是她第一次见宋舞霞吃咸菜。别说是在京城的时候,即便在逃亡的路上,宋舞霞的食物都是精心准备的。再看陆大志与荷花,他们压根就舍不得动那条鱼,他心中明白他们是苦惯了的人,平日里肯定是一盘咸菜配一碗粥已经算是大餐了。
按规矩,借住别人家的时候,夫妻是不能同房的,但体恤两人久别重逢,晚饭过后,陆大志一家腾了屋子让他们私下说话。
仿佛是为了证明一切不是梦,宋舞霞一听到关门声便一把抱住了丁文长。她告诉自己别哭,不要让他担心,可眼泪就是忍不住。
此时此刻,在丁文长的心中,除了愧疚还是愧疚。他只能紧紧抱住她,细细听着她轻轻的啜泣声,他仿佛能感觉到她滚烫的眼泪滴落肩头的热辣。
无言的相拥中,宋舞霞感觉到他们的孩子轻轻踢了她一下。“快,你看,宝宝在与我们打招呼。”她激动的抓起丁文长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未出生的孩子好似有知觉一般,对着丁文长的手掌轻轻踢了一下。
“它……”他找不着词形容自己的心情。这是他第一次感受胎动。神奇,兴奋,感动,所有的情绪凝聚在一起,他的另一只手掌也情不自禁贴上了宋舞霞的肚子,带着紧张的期待。
宋舞霞低头看着丁文长。那天晚上,若不是她感觉到了胎动,说不定她已经葬身水底了,可以说,是他们的孩子救了她,为他们赢回了此刻的团聚。想到团聚她又忍不住想起丁立轩。“你说,有没有可能……”她收住了后面的话,为了不让他自责,转而笑道:“你知不知道,我被冲上岸之后一直在担心,担心它在水中被冻着。后来,它每日都在我肚子里打拳,伸懒腰,我才渐渐放心。”
丁文长抬头看她,依然说不出一个字,只是轻轻地搂住她,仿佛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石。
那一夜,他们几乎说了一整晚的话,讲述着分离期间发生的每一件事,讨论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陆大志借口带丁文长出去转转,把他带至河边,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他虽从未问过宋舞霞任何问题,但从她的言行举止已知道她并不是普通老百姓。不过不管她是谁,他们都看到了她的坚韧与善良,他们已经把她当成了家人。
按照昨晚与宋舞霞商议的,丁文长告诉陆大志,他们想暂时住下,等宋舞霞生完孩子,修养一段时间,再去投亲。他没告诉任何人,他还想在宋舞霞修养的那段时间回去寻找丁立轩。既然他们都没事,说不定他们的儿子也活着。他没告之宋舞霞,怕她心生希望,最后不得不绝望。
一听他们决定暂时住下来,陆大志高兴地说,村里有一间空置的旧屋,虽然旧了点,但修补一下还能住,他可以用宋舞霞当戒指留下的余钱为他们买下,并让村里人帮着修葺,甚至还兴致勃勃地说可以带着丁文长去打渔,等来年春天的时候,还可以为他介绍活计。
因自己和宋舞霞身无长物,丁文长没有为着骨气硬是推辞,只是郑重地谢过陆大志,并且承诺将来一定会把这笔钱还他。除此之外,丁文长告诉他,他想在离镇子十里远的地方开一家简单的茶寮,卖些茶水和点心,请陆大志帮忙疏通打点一下。他有此决定,是看准那个地方乃南北商旅的必经之地,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最重要的,商旅多的地方消息自然也多,他迫切地想知道他们逃离京城后,太后、皇帝及皇后分别有怎样的举动。
几天后,在村里人的帮助下,丁文长与宋舞霞搬去了村子旁一间破旧的小屋。屋子虽不大,但经过整理之后既有卧室,又有客厅,连带着厨房,杂物间都齐全了。用木桩子打上一圈篱笆之后,虽然与宋舞霞的Dream…House有些差距,但颇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韵味。
又过了几天,陆大志帮着丁文长把茶馆也建了起来。因宋舞霞不能抛头露面,荷花自愿去帮忙,负责煮茶做点心。在这期间,宋舞霞想到了奶茶。冬日里,在冷风中奔波许久,喝上一杯又香又浓的奶茶是任何人都不能抗拒的诱惑。
虽然在现代时喝惯了奶茶,但自己制作还是第一次,她足足试了十天,才找到较恰当的比例,这还是她事先知道坚果可以去除羊奶的膻味为前提的。
事实证明,丁文长作为商人,还是非常有眼光的。大多数时候,荷花的茶水点心根本供不应求。宋舞霞紧接着又想到了麻辣烫。在现代的时候她听人说过,在闹市的麻辣烫生意,基本都能月入两万,更重要的,麻辣烫简单又便宜,成本低廉。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这一日,丁文长听到从北方来的几个商旅一口标准的京片子,凑上去说话。对方见他又是斟茶,又是送点心,高兴地说开了。
大半个时辰后,丁文长从他们的话中知道,八月十五当天,郑晟睿当晚便出城追捕他们了。第二天,皇后谎称皇帝偶感风寒,罢了几天朝。几天后,她更是假借皇帝的名义,立大皇子为太子,命他监国。
立太子乃是关系国本的大事,丁文长相信,陆妙彤能做成这么不可思议的事,必定是太后在暗中相助。太后算准郑晟睿一定能回去,皇后如此做,帝后之间必定会撕破脸。
果不其然,半个月后,郑晟睿重新临朝,以太子监国不力为由,废了太子,命他去守陵墓,同时迁怒国舅,命人缉他入狱。不过据说皇后连夜通知了弟弟,在圣旨下达前,陆博涛便逃离了京城。
听到这里,丁文长忍不住问他们太子监国期间,是不是确由国舅辅助朝政。商人们并不知道这点,却能够肯定郑晟睿的的确确在通缉陆博涛,因为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告示。不止如此,他们还声称,自八月十五之后,京城便一直在宵禁中,直至他们九月二十离京,进出城门都会被严厉盘查。
他们的话让丁文长知道,在九月二十之前,皇帝与皇后之间,皇后算是完败。以他估计,此番应该是太后故意为之,目的是铲除皇后的党羽,同时让忠于皇帝的人浮出水面,好寻机一网打尽。不过令他不解的,他都已经逃离了,太后依然执行着计划,难道她就这么有信心能找回他们?
之前的日子,他沿途寻找宋舞霞,已然发现太后一直在派人寻找他,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他越走越远,已经很久没发现太后的暗卫了。
另一件让他耿耿于怀的事,以陆博涛的脾气,是绝不会参与到政变中去的,所以他应该并没有辅助太子。郑晟睿堂而皇之通缉陆博涛,绝不仅仅是因为陆妙彤而迁怒于他。可还有什么其他原因令郑晟睿生气呢?
丁文长原本还想问问太后有何异动,见对方用奇怪的眼光打量自己,又听他们兴致勃勃地说起皇商丁家消失之谜,只能避到一旁,生怕有人认出他来。
关于他与宋舞霞的失踪,前前后后有不少人“传说”。有人说是他得罪了皇帝,一夜间被满门抄斩了,也有人说是宋舞霞菩萨心肠,与他一起去贫瘠的地方救助穷苦百姓了,更有夸张的,说他们本来就不是人,此番失踪是回天庭了。总之,什么样离谱的说辞都有,而京城的实际情况是,丁立辉与他的母亲不知所踪,丁家被朝廷的一纸封条封了大门,丁家所有店铺都收归衙门所有。
之后的几天,因临近过年,来往的商旅越来越少,荷花也忙着家里过年的琐事,丁文长索性把茶寮关了,专心陪着宋舞霞。
宋舞霞的肚子越来越大,根本不像怀孕未满七个月的孕妇。村里有经验的稳婆估计她怀的是双生子。本来以古代的医疗条件,生产就是一件极危险的事,根本就是一只脚踩在棺材内。如果真是双胞胎,危险系数就更高了。因此宋舞霞只能每日早晚坚持散步,哪怕刮风下雨也不敢倦怠。丁文长看她辛苦,却没办法帮她,只能日日陪着她散步。
转眼间到了除夕。这是丁文长与宋舞霞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在陆大志和荷花的帮助下,他们与其他农家一样,贴了春联与窗花,包了饺子,预备了简易的爆竹,甚至还为他们准备了祭祖、拜年的东西。
丁文长原本是有些感伤的,为了丁立轩,也为了自己的身世,可村里人全都兴致勃勃的,甚至还有人说,他们是托了他们的福,才能吃上一顿饱饭。
事实上,为了低调,他们根本没做过什么,只是从他们手上买些茶寮需要的必需品,教他们如何把手中的东西卖出更好的价格。闲了的时候,宋舞霞会教村里的孩子认认字,给他们煮一杯奶茶。可即便他们觉得只是“仅此而已”,还是引起了麻烦,起因是镇上突然有外地回乡的人提起“芽神娘娘”,不知怎么的就传回了村子。
第一卷 碧琰山庄 第488章 再次出逃
第488章 再次出逃
过完年,宋舞霞发现村里的妇人突然很爱找她闲聊,甚至连地里该种什么,家里该吃什么,明日天气如何都会上门问她。她莫名,只能向荷花打听,这才知道了“芽神娘娘”的传闻已经传回了村子。虽然荷花一力证明宋舞霞只是她的亲戚,却挡不住村民的好奇心。
宋舞霞担心传闻会暴露他们的心中,当晚就与丁文长商议了。事实上,丁文长已经知道了这事,因不想她担心,这才没有说。
宋舞霞得知实情,顿时有些生气,不满地说:“你不说,如今我还是知道了。从你口中得知,总好过从其他人嘴里知道……”
“我知道是我不错。”丁文长笑着认错,安抚道:“你不用担心,村里的人也只是怀疑,况且消息传至京城也要不少时日,这一来一回,到时我们肯定已经离开此地了。”他不想宋舞霞担心,这才如是说,其实他心中担心得不得了,可这种事情,越描越黑,他们根本控制不了其他人的想法。
宋舞霞白了他一眼,更加不悦地说:“你这是哄小孩吗?”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想这事了,我会想办法的。”他依然轻声哄着。据说怀着孩子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容易生气,容易激动,还会钻牛角尖,做丈夫的应该包容体贴,不能让她心烦。
宋舞霞看他依然笑嘻嘻的,有些气结,又有些高兴。她早就感觉到了,平日里丁文长对她基本都是这样,小心翼翼地哄着。她知道这是因为她怀着孩子,可眼下他们说的是正事。她来开他的手,严肃地说:“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再过两各月,有人闻讯从京城来缉拿我们……”
“不会的”
“你敢说百分之一百不可能?”宋舞霞反诘。
丁文长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他最怕的也是这点。万一在她临盆期间他们遇上了追捕的人……他不敢往下想。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我们现在就走。”
“不行。”丁文长断然摇头。虽然她总是说没事,自己可以的,但是他看她挺着那么大的肚子散步,他都替她觉得累,而她口中的“走”不是散步,是流亡,途中风餐露宿,作息不定,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他不能让她,不能让他们的孩子经历这些。
宋舞霞看着低头不语的丁文长。所谓关心则乱,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愧疚感已经让他失去了基本的理智。“丁文长,不止是我,村里的稳婆也说,我的胎很稳。经过这几个月的修养,我的身体早已恢复了。为什么你总是不信?”
“我不是不信……”
“坐以待毙只会让我们更危险,还不如乘早打算。”见丁文长依然一脸不赞同。宋舞霞气恼地继续说道:“如果我怀孕才七个月,你也听到村里的人怎么说的,她们在九个多月的时候依然下地干活……”
“你从未受过苦,不能和她们比的。”
“难道你希望我们在这里等着,等着皇帝或者太后把我们抓回去?”
丁文长默然,因为他知道宋舞霞说的是事实。可如果他们此时上路,一旦有个万一,他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他已经失去了他们的儿子,虽然宋舞霞从来不说,但是他知道她心中有多难过。
辗转了一晚,丁文长仍旧拿不定主意。他痛恨自己的犹豫不决,他希望自己能冷静,可是他做不到,他甚至害怕宋舞霞鲜血淋漓地死在自己怀里的梦境会变成事实。
宋舞霞气恼丁文长的固执,但她说服不了他,有时候她觉得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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