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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情鸾劫-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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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六章 谁欠谁多


  从出生开始就没有怀疑过自己,只会让别人统统靠拢的赫连君尧同学,第一次深深地感觉没啥安全感。
  沈初见不会在乎么?不会吃醋么?他当时在朝乾宫里是刺探了白芷的虚实,考量该怎么将她物尽其用。初见会突然进去撞到,那是他没料到的。但是当时解释起来也没什么意思,毕竟白芷是他的妃,初见是长公主。
  但是现在看起来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了啊…皇帝陛下很槽心,沉默了。
  初见默默地低头吃饭,想起白芷,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儿不痛快。白芷就像是一根细小的丝线,不重要,但是一扯,就会扯出顾凉月来,也扯出她原来那满身伤。
  她挺喜欢凉月那样的女子的,大气果断,敢爱敢恨。但是要跟赫连君尧继续在一起的话,就不能提起她,不能触碰那一块,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否则,说不定又要重蹈覆辙。
  初见笑了笑,起身过去将账本拿过来放在桌边,然后道:“您还是用膳吧,用完了就看看这个呗。后宫的事情麻烦得紧,红锦说她能帮我分担,那我就偷懒不管了。”
  赫连君尧回神,拿过那账本随意翻了翻,道:“朕心里有数,你要偷懒也随你。这几天晚上朕都会过来,所以你有什么事,都留在晚上一并跟我说就好。”
  几天都要过来?初见眨眨眼,有些诧异地问:“为什么?”
  帝王挑眉,微笑着转过头来,看着初见道:“身为后妃,皇上天天宠幸,爱妃你该谢主隆恩,不是问朕为什么,懂么?嗯?”
  初见打了个寒战,看着赫连君尧这表情,只觉得寒气从背脊爬了上来。连忙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一旁的红锦听着这话先是笑了笑,然后一想,不太对劲。
  皇上是知道分寸的,天天留在长乐宫无疑就是让主子成了众矢之的。做什么要这样做?
  上一次皇上偷偷留在永乐宫,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还是为了防龙昭半夜偷袭,这一次…
  等等,龙昭?红锦头一抬,刚好看见赫连君尧的目光落在毫无知觉的初见的头顶。那眼神里含了些担心,也有些心疼。
  龙昭…离开雪国时他说的话她都还记得,现在两国也休战了,龙昭应该是快到国都了,所以陛下才会这么紧张么?
  红锦皱了眉头,她希望是她想多了。
  …
  深夜,长乐宫。
  在后宫寂寞的箫声笛声古筝声中,圣恩优渥的沈贵嫔正在侍寝。
  “嗯,左边一点。”
  “…下面一点,不对,啊!对了对了,嗷…”
  不和谐的声音从主殿里传出,红锦一脸黑线,绿绮红了耳朵。
  赫连君尧正伸手帮初见揉着腰,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刚刚这丫头沐浴完毕要上床的时候,看见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寝衣走过来,一个激动就给摔下床了,还扭伤了自个儿的小蛮腰,可怜兮兮地扯着他的袖子抖啊抖的。
  皇帝陛下想直接把她摔死算了,好好侍个寝有那么难么?有么?不是把自己这儿碰了,就是把自己那儿扭了,故意的是不是?
  初见趴在床上,只觉得赫连君尧按得真舒服啊,不去当按摩师真的可惜了可惜了。
  只是这么漂亮的按摩师,囧,还是不要了,会引起多少家庭的内部矛盾。刚刚他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自个儿差点就英年早逝了,还是不要去祸害其他人了。
  赫连君尧的身体也长得极好,线条完美,肌肉不多,但是很匀称,皮肤是没怎么晒过的白皙,锁骨也很诱人。没抵挡住此等男色一点也不丢脸。
  不过一想到还要和他这样一起躺一张床很多天,初见就很压力山大。她不担心自个儿了,反而担心赫连君尧,她怕自己哪天狼性没抑制好,把他霸王硬上弓了怎么办?
  赫连君尧看起来很无欲无求啊,躺着就躺着,不会乱动,睡相极好。反而是她,每天早上起来都在人家的怀里,还扯着人家的衣襟流口水什么的,真是一言难尽。
  “好了没?”看着这人趴得要睡着了,皇帝陛下很不爽地问了一声。
  “嗯。”初见迷迷糊糊地答,往床里挪了挪,帝王就在她旁边躺下来了。
  连续几天这样单纯地“被侍寝”,要说皇帝陛下不窝火,那是不可能的。别看丫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该怎么恼火红锦都可以脑补出来了。奈何初见不开窍,死活不能正常侍寝,帝王也就没有强求。
  他也猜得到,这丫头在等什么。
  她要等的人,也很快就来了。
  “…我龙昭对天发誓,今生除赫连初见之外,终身不娶。”
  “只要你还在世上,我就会去找你。你还差我一个夫妻对拜。”
  “…赫连君尧,算你狠,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也一样会去找她,你等着。”
  那天大雪纷飞,龙昭一身红袍在雪里妖娆万分。初见被赫连君尧抱在怀里,一路乘马离开了雪国。
  没有告诉赫连君尧的是,后来初见做梦,总是先梦见那时候龙昭说的话和他脸上的表情,然后才会开始做那无边无际关于枫叶的梦。
  “你腰上的伤怎么样了?”初见突然睁开眼睛,看着赫连君尧问。
  帝王刚好快入睡了,被她一唤,懒懒地侧过身子,将寝衣撩起来给她看。
  被白虎爪子抓的印子很深,在他雪白的身子上显得特别狰狞可怖。初见看得一惊,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
  “还痛么?”她傻傻地问。
  “不痛。”帝王淡淡地回答:“已经过去很久了,只是疤痕没有去掉而已。”
  初见伸手捂住他那一片凉凉的肌肤,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赫连君尧身子一紧,感觉到温度从她的掌心传过来,忍不住回头道:“老实睡觉。”
  初见撇嘴,缩回了爪子,头抵在他的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欠龙昭很多,又何尝不欠赫连君尧的呢?
  …
  又是一天冬阳明媚,看起来离春天不远了。初见伸了伸懒腰,看着床边站着的帝王,很习惯地过去给他系腰带和扣带。
  老实地系了腰带,没再打蝴蝶结,初见笑眯眯地送驾:“皇上慢走。”
  帝王瞥她一眼,将半落在床边的被子丢在了她的身上,然后便出去了。
  “这日子过得,真是特别新婚夫妻的味道啊。”初见小声吐槽。
  绿绮拿过衣裳来伺候她起身,低笑道:“这样不好么?娘娘?您可知六宫之人都羡慕您得要紧。还好您不是皇后,不用均衡六宫雨露,不然可揪心了。”
  初见打了个呵欠,半睁着眼睛道:“这样很好,但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总觉得风雨欲来一样。是我想多了么?”
  红锦面无表情地点头:“主子,您想多了。”
  再大的风雨还有陛下替她扛着呢,这就是一混吃等死的,还担心个什么劲儿。
  “奴婢查清了账本,已经把不妥的地方清出来给陛下了。娘娘今儿朝会上,还是得立个威,以免以后还有人想做小动作。”红锦道。
  初见点头,呵欠连天地去主殿大厅里开朝会了。
  白芷称病没来,宁双儿也是一脸病容地坐在下面。六把椅子空了一把,初见特意瞧了瞧,王容华也没来。
  “娘娘万安。”众人见初见来了,都起身行礼。
  初见颔首,坐下来扫了众人一眼,问:“王容华呢?”
  姜画扇顿了顿,出声道:“王氏身子不适,所以…”
  身子不适?初见想了想,她身子不适只有一种可能。
  “该不会是又喝醉了吧?”
  姜画扇有些慌张地看了初见一眼,连忙道:“音素她这是打小就有的习惯,还望娘娘不要介意。”
  宁双儿淡淡地哼了一声,道:“是啊,王容华宫里的酒好些都是皇上御赐的呢,皇上都纵容她喝酒,娘娘又怎么会介意。”
  厅里一阵沉默,初见一脸严肃地道:“喝酒伤身,王容华不来,你们也没人去看看,万一在自个儿宫里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今天的朝会也没什么好说的,皇上最近业务繁忙…啊不,是政事繁忙,所以每晚都就近原则选了本宫这里。众位也不要太介意,本宫会适当提醒皇上雨露均沾。其余也就没事儿了,散了吧,本宫去看看王容华。”
  一口气说完没换气,初见很严肃很端庄,旁边的红锦却忍不住鄙视起自家主子。说这么多,还不是想去王容华宫里看看,这是挡也挡不住的架势啊。话说,就这么就结束了朝会?说好的立威呢!
  姜画扇不知道初见这是什么意思,手捏着帕子就没松过。再加上对面宁婕妤看好戏的神情,她就不禁在想,是不是贵嫔娘娘善妒,记恨起皇上赐音素好酒的事情了?不然怎么会突然要去她宫里看看?
  她与音素是闺蜜,这样的事情不能不管。于是便站起来,微笑着对初见道:“嫔妾愿意陪娘娘一同去探望王容华。”
  “好啊。”初见点头,扶着红锦的手站起来,大方地往外走。
  宁双儿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厅里其余人都还呆坐着没反应过来。这贵嫔娘娘就已经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目标靠近


  “忽寝寐而梦想兮,魄若君之在旁。惕寤觉而无见兮,魂迋迋若有亡…”
  还没进景福宫,就听见一阵女子慵懒的歌声,断断续续地唱着《长门赋》。初见挑眉,唱得不错啊,嗓子颇有莫文蔚的味道。
  姜画扇脸色微微一白,《长门赋》是汉代陈皇后歌失宠寂寞之意的,音素怎么就这样唱了出来?不是明摆着说她想念皇上的恩宠了么?
  侧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贵嫔的脸色,姜容华已经准备好说辞为音素开脱了,却哪知沈贵嫔脸上一点也没有怪罪的意思,相反,还有些…欣赏?
  她疑惑了,这位贵嫔娘娘到底在想什么呢?
  推开宫人推开面前的门,毫无意外的,一阵酒香扑面而来。大殿里凌乱地放着很多酒罐子,榻上有一人醉卧,还在往嘴里小口小口地倒着酒。
  “音素,贵嫔娘娘来了。”姜画扇连忙上前,想将王容华给摇醒。却不想她已经喝得太多,醉眼朦胧地看着她道:“画扇啊…你怎么来了?”
  初见吩咐人关上门,也让红锦在外面守着。然后跳过地上那一堆瓶瓶罐罐,站在榻边细细打量这王音素。
  她的脸有几分英气,鼻梁高高的,有些细长的眼睛里秋波潋滟。乍一看不是特别好看,但是挺耐看的,感觉很舒服。
  入宫的时候她是被封为贵人的,新年的时候与姜氏等人一起被提升为了容华。能让赫连君尧给涨位分的,又没什么贡献,就只能说明人是很好的了。初见想,她看起来有点难过的样子,是在思念谁么?
  王音素看着姜画扇不太好的脸色,奇怪地“嗯?”了一声,然后侧头去看初见。
  “这不是…贵嫔娘娘么?怎么到这儿来了?”王音素眼里划过一丝黯然,慢悠悠地撑起身子来,低着头道:“嫔妾给…给娘娘请安了。”
  姜画扇一把扶住她,朝初见尴尬地笑了笑,道:“娘娘勿怪,音素她并没有不敬之意。”
  “我知道。”初见笑咪咪地道:“就是想见她好久了,一直没能如愿,今儿才能来。安心吧,不是找麻烦来的,就是觉得应该志趣相投。”
  王音素抬头看着初见,似笑非笑地问:“怎么会志趣相投呢?娘娘也喜欢喝酒么?”
  “不啊。”初见摇头,“我…”
  等等,说了喜欢吃东西的话,就暴露了吧?初见急忙刹车,拐了个弯儿道:“我喜欢看人喝酒。”
  王音素:“……”
  姜画扇:“……”
  两人对视一眼,很古怪地看着面前的贵嫔娘娘。喜欢看人喝酒?这是什么嗜好?
  “这里的酒…花雕,女儿红,怎么都是这些没点创意的。”初见扫了一眼地上酒罐子上贴着的红纸,摇头道。
  王音素抿唇,淡淡地道:“这些啊,都是皇上钦赐的。他看我爱喝酒,能喝酒,还颇为高兴呢…说我这样的女子真少见…呵呵…”
  姜画扇紧张地抓了抓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说这些。现在皇上宠着的可是沈贵嫔啊,她们位分又不高,得罪人了可怎么好?
  初见挑眉,赐酒什么的,那时候她和赫连君尧都在雪国没有回来啊,谁干的?良辰?
  啧,这是在勾引后妃么?良辰有几个脑袋给赫连君尧砍着玩儿啊?初见摸着下巴看着王容华,这姑娘脸上有自嘲之色,还有淡淡的伤心,该不会是…
  “你这样的女子真的很少见啊,很豪爽。”初见认真地道:“你要是想喝酒,我以后让人做好了给你送。不喝这些了,喝五粮液吧,我试着给你酿一酿。”
  王音素清醒了一些,惊讶地看着初见,姜画扇也是有些意外。面前的女子一身粉襟白底宫裙,落落大方又有些活泼,听着音素说酒的来历也半分不吃味,还说要送她酒?五粮液是什么?
  “娘娘…”王容华想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这是在向她们示好么?可是她一个当宠的贵嫔,干什么要向她们这些无宠的容华示好?不怕分了恩宠么?
  “别想多了,本宫只是觉得你们很有意思,跟其他的宫妃不同而已。”初见笑道:“宫里不太好玩,你们要是无聊了,也可以来长乐宫找我。不是拉帮结派啊,只是单纯地交个朋友。”
  姜画扇愣愣地看着初见,抿唇沉思。
  “没事我就先回去了,等酿好了酒,可以让你们来我宫里坐坐。”初见保持着不要泄露自己的**本质,还是很端庄地退了出去。出了长乐宫,总是格外小心。
  “娘娘。”红锦不太高兴地唤了初见一声,扶着她的手往长乐宫走,免不得又要念叨两句:“您何必主动去示好?人家未必领情,还会以为您在打什么小算盘。”
  初见一笑,呵着冷气道:“没关系,第一印象不好,以后相处久了也就了解了我不是坏人嘛。看着姜氏那么护着王容华,我想龙晴了。”
  说到后面有点儿鼻酸,龙晴算是她在这里很好的朋友了,可惜离开雪国,不知道以后见面会是什么场景。她心里对她也还是有点儿愧疚的。
  红锦手抖了抖,一声不响地继续扶着主子回宫。
  …
  雪是最漂亮的东西,可惜出了雪国,永元的天气虽然冷,却也没再下过雪了。
  龙昭面无表情地策马狂奔,永元国都已经近在眼前。心里有点儿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短短几个月,她一身嫁衣地来,又一身嫁衣地回去了。听闻赫连君尧已经将初见封为了贵嫔,龙昭苦笑。喂,不带这么抢人的,动作快得他赶不上。
  还有一天的路,他就可以看见她了吧。龙昭甩了甩马鞭,淡淡地想,不知道初见看见他,会是怎样一个心情。
  本来龙晴说,既然初见已经回到了嘉德帝身边,看起来也挺受宠的,他便没有必要再去打扰,如果他是真的喜欢她的话。
  可是,怎么可能,他那样不甘心地看着她被带走,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说,怎么就能不再见了呢?
  他喜欢沈初见,或者说,他爱上她了。
  任何女子再也入不得眼,龙昭觉得自己有点傻,就跟以前自己经常嘲笑的皇姐一样傻,做什么就要为这一个人,舍了那么多幸福的可能。
  但是他们可能是一样的,风流至极的性子之中,总有那么固执的一根筋,喜欢一个人,贯穿一生。
  龙昭告诉自己,他不是来给初见负担的,只要她过得好,那么他至少也能安心一些。顺便,他要找赫连君尧打一架才能出气,哼,不管打不打得赢的问题了。
  “驾——”跑了将近一个月,终于,要到了。
  …
  嘉德帝今天很心神不宁,底下站着的良辰同样心神不宁。两人本来都在说沐卿修运河的事情,结果说着说着,两人同时走神了。
  旁边站着的官员郁闷了,这俩人是干嘛?改成神交了不成?说着说着就没声音了,帝王居然也没反应。
  良辰看着地上的青砖发呆,鼻翼间好像闻见了若有若无的酒香,就像那喝醉了酒,笑得坦荡的女子一样。可惜,她对着自己笑,应该是为了自己当时脸上戴着的人皮面具。
  她喜欢的应该是公子吧,啧啧。
  “刚刚说到哪里了?”良辰回过神,抬头看向帝王。
  哪知,赫连君尧撑着额头还在发呆,敢情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过。
  “皇上?”良辰黑线了。
  “嗯?”帝王抬头,迷茫地看了良辰一会儿,然后道:“你在说沐卿修运河。”
  废话!
  良辰觉得心口堵了一团火一样,干脆不讲了,怒转头,盯着旁边的人道:“你来说!”
  旁边的小官颤颤巍巍的上前:“回皇上…”
  “行了,朕差不多知道了。”赫连君尧抬手阻止他,道:“让地方上的人全力配合沐卿就好,不要有任何异议。当地的粮仓除了存粮和第二年的种子,其他随他使用。若有不服者,让他自己动手杀了,朕允。”
  小官抖了抖,领命下去了。
  “公子这是在想什么?”良辰看着人走完了,松了语气道:“想贵嫔娘娘么?”
  “不是。”赫连君尧很严肃地摇头:“朕在想要怎么迎接远道而来的贵客。下狠手觉得有些对不起人家,但是不下狠手又觉得总有一天他会趁人之危的。”
  良辰挑眉:“公子这是在说龙昭?他到了么?”
  “快到了,他轻功不错,皇宫连加强防备的必要都没有。朕只能每天去长乐宫等着。”赫连君尧说着,眼里有了一丝戾气。
  因为有顾忌,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他和初见真是半点规矩都没越啊!
  窝火,龙昭你快来吧,朕等着你盼着你呢。
  良辰扫了一眼自家公子这一脸的欲求不满,偷笑了两声。但是随即又联想到了一个人,微微垂了眸子。
  唉,冤孽。
  “不如今晚,我也去陪公子吧。”良辰想了想道:“既然快到了,多一个人总是好的。”
  前几个月,他已经把各宫走得比赫连君尧还熟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等候多时


  “做不出太纯正的五粮液,不过差不多也就行了。”初见拿着一张纸认真地跟红锦道:“让酒娘取高粱、大米、糯米、小麦、玉米来酿,选窑龄最长的酒窑最好。酿酒的东西我知道的不是太多,专业人士肯定比我懂,让他们好好做吧,酿得好我发奖金。”
  红锦接过初见手里的纸,看着上面的什么“分层蒸馏”之类的东西,一头雾水。不过还是领命出去了。皇上有吩咐,主子想做什么东西都要无条件提供最好的材料。
  初见缩回暖榻上面去,捂着暖手炉开始装冬眠。今天有太阳外面也很冷,动也不想动一下的。
  绿绮在她旁边,一边绣着手里的香囊,一边小声地道:“娘娘,今儿白昭仪称病没有来朝会,可是奴婢听说,她刚刚就捧了热汤热水的去御书房了。争宠的心思昭然若揭,您还是防备着点比较好。”
  “防她干啥?”初见很深沉地叹了口气,一脸沧桑地道:“聪明的女人对付男人,愚蠢的女人才对付女人。白昭仪都聪明得去对付皇上了,我去防她干啥。”
  绿绮抬头,眼里亮晶晶的:“您这意思是,您也要对付皇上么?”
  初见想了想,问:“谁知道该怎么对付皇上么?”
  他一无所求,二没有什么死穴。难伺候死了。
  绿绮选择继续低头做针线,皇上好对付就不是皇上了。
  初见叹息,转头看向窗外,满庭院的花都谢了,就角落里一树红梅开得极好,艳丽而妖娆。
  “真跟龙昭那孔雀似的,该是冷冰冰的地方,却开得这么鲜艳。”初见喃喃说了一声。
  寒风吹过,红梅摇曳。像那人的袍子一样,灿烂得很。
  “果然,你是很惦记我的,唉,也不枉本殿下千里迢迢回来这么一趟。”龙昭的声音猛地在庭院里响起,把外面守着的好几个宫人都吓了一跳。初见张大了嘴,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龙昭,一身红袍烈烈而展,迅速地从窗口闪了进来,落在她身边。
  冰冷的气息遇上这暖暖的榻,龙昭打了个寒战,拿过初见手里的暖炉,笑意盈盈地道:“想我了吧?”
  绿绮下意识地就想将手里的剪刀甩过去,但是看着初见的表情,顿了顿,立刻起身出去了。
  她们没人拦得住龙昭,索性去通知陛下比较好。
  “你还真的来了。”初见将身上的兔绒被子给龙昭盖上,碰了碰他的肩,啧,寒气都透出来了。
  “唉,谁让未过门的新娘子跑得这样远,不赶路过来也不行了。”龙昭丹凤眼一眯,上上下下打量了初见一圈儿,感觉她的眉目间分明还是少女的模样,心里竟还先松了一口气:“现在我把你抢走,还来得及吧?”
  初见哭笑不得,睨着龙昭道:“抢来抢去的,我又不是跳楼大甩卖,用得着么?雪国永元之间的路我是真的不喜欢,所以就别折腾了。龙昭,你来得正好啊,我还有话要和你说呢。”
  龙昭用白色的兔毛被将自己裹成雪白的,眨眨眼看着初见,天真无邪地问:“什么话?”
  …卖萌可耻!
  当初没个交代地就走了,初见总觉得心里别别扭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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