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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媒之第一毒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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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勤政殿,工部刘大人和忠勇侯以及陈怡分别跪在两边。
    秦璇细细的打量着陈怡,小小年纪,眼神却很是狂傲不安分,很显然是被骄纵着长大,即使是身处勤政殿,依旧是张狂至极。
    只是一眼,秦璇就厌恶得很,即使是个孩子。
    小恶不除,终成大奸。
    “皇上,老臣的孙儿死得冤啊,求皇上为老臣做主。”刘大人近乎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身为工部的尚书,掌管着国家的大部分建筑制造与构建,这一辈子也是兢兢业业,如今已经五十多岁了,谁想到却白发人送黑发人。
    景千曜看着已经染上银丝的刘铭,他是难得的属于自己的心腹,如今却是这幅模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陈侯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和朕说说。”他看着忠勇侯,心中是满满的厌恶。
    陈侯爷自然是满心的不以为意,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次他的孙儿倒霉,打杀的是工部尚书的孙儿,否则何至于闹到御前。
    “回皇上,这不过就是小儿之间的打闹,若是刘大人的孙儿打杀了老臣的怡哥儿,老臣是绝对没脸闹到宫里的。再说怡哥儿身子有亏,如何能害死刘家小儿,明明就是他家小儿自己的问题,现在出事居然怪到怡哥儿的头上,未免觉得我忠勇侯府软弱可欺不成?”
    刘铭被陈侯爷这句话气的差点七窍生烟,他还真的没有见过这般不讲道理之人。
    “陈侯爷,你未免欺人太甚,明明是陈少爷欺负我家孙儿,最后还打的我孙儿后脑破了一个大洞,对于这一点太医院的张太医可以作证,你如何还大言炎炎,出口否认?皇上,今儿若是皇上不给老臣一个说法,老臣定然一头撞死在这勤政殿,老臣的孙儿死的冤啊。”
    “我呸!”陈侯爷果然是无赖,在皇上面前居然还敢如此做派,“你个老匹夫还真是不要脸,居然向用死来威胁我,既然想死,现在就赶紧死,想让本侯的孙儿给你家的小子偿命,别做梦了。”
    “放肆!”一声冷到极致的娇斥,在勤政殿炸开,让跪在前面的两个老臣顿时全身一个激灵。
    秦璇知道景千曜为难,直接开口替他解决。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陈侯爷的孙儿就比刘大人家的孙儿高贵到哪里去?御前无状,只是这一条,就足以治你死罪!还有你,刘大人,有事说事,居然以死威胁皇上,你想造反不成?”
    “老臣知罪,请皇上恕罪!”两人看着秦璇那冰冷的脸庞,不自觉的俯下身子。
    “刘家少爷是否是陈家少爷所杀?本宫要听实话,欺君也是死罪,陈侯爷可要想明白了。”
    陈侯爷心中忐忑,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但是似乎如何回答都不合适,前进后退似乎都是死路一条。
    秦璇见他不说话,唇畔的笑意加深:“陈侯爷,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若是敢欺瞒皇上和本宫,足以将陈家满门抄斩。”
    “回皇后娘娘,确实是怡哥儿,但是请娘娘明察,怡哥儿心智不全,必定是被对方挑衅,否则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事情的。”
    景千曜在心中叹口气,看着陈侯爷道:“如此说来,陈侯爷是承认了?”
    “……是!”
    “皇上,请为老臣做主。”刘铭心痛如绞,因为孙儿死亡一事,他的妻子被气晕了,儿子和儿媳也是痛苦非常,原本幸福美满的一家,就被陈家给毁了。
    “来人!”
    “在!”殿外走进来两个禁军,“参见皇上!”
    “将陈怡重责三十大板,生死勿论。”景千曜淡淡说道。
    “是!”
    陈侯爷一听,顿时就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皇上真的会惩罚陈家。
    以前太后说皇上有意拿陈家开刀,他还以为是杞人忧天,而如今居然真有此事。
    “皇上,怡哥儿身子弱,三十大板焉有命在,求皇上开恩。”他虽然风流,却也不至于真的就被女色弄得昏了头。
    “朕开恩了,刘家少爷又当如何?”景千曜只是用一句话都堵住了陈侯爷的嘴。
    陈怡可能还并不是很懂,但是既然做错了无法挽回的事情,即使年纪小,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陈怡被拉出去了,陈侯爷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然后杖刑并没有执行,只因为太后风风火火的赶到了,拉着哭得稀里哗啦的陈怡,直接闯进了勤政殿。
    “皇上,你这是要逼死哀家才甘心是吧?”太后一进来,就勃然怒斥。
    两人上前冲着太后行礼,然后请她坐下。
    “母后,陈怡打杀刘铭之孙,朕不能不给刘大人一个说法。”
    “说法?”太后大怒,“即使陈怡有错,皇上就能这般的打杀怡哥儿?他心智有缺,皇上想必知道,如此公然打杀一个孩子,岂是我大周的风范?”
    “母后……”
    “皇上,哀家知道你为难,可是哀家这几年事事都依着皇上,如今皇上就不能依着哀家一回?陈家长房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孙儿,你要看着陈家断子绝孙不成?”
    “太后,老臣府中可是也只有这么一个孙儿,请太后还老臣一个公道。”刘铭气急攻心,差点没有昏厥过去。
    太后冷眼看着刘铭,道:“刘大人,人死不能复生,你难带非要让怡哥儿为你的孙儿偿命,才心甘情愿不成?”
    刘铭身子剧烈的颤抖,太后如今说出这等话,他若是执意说要让陈怡抵命,能不能成功另说,他的命算是会交代在这里了,可是若不能为孙儿讨回一个公道,他也是难以纾解心中的痛苦。
    秦璇心中感慨,果然是权势滔天,一句话可以断人生死。
    悄悄的扯了扯景千曜的衣袖,冲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景千曜其实在太后出现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也只能这般的不了了之了,但是他心中对刘铭确实有愧。
    “这件事先压着,容后再说,刘大人先回去吧。”
    刘铭面如土灰,与之相比,陈侯爷却是满面春光,起身上前和太后说的很是开怀。
    秦璇对两人行礼,说是要回宫,之后就在太后阴鸷的眼神里,离开了勤政殿。
    刘铭脚步踉跄的离开勤政殿,几乎是失魂落魄的往宫外去了。
    他在朝为官三十多年,见惯了官场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见惯了官官相护,相互倾轧,身为当朝的二品大员,居然连自己的孙儿一个公道,都讨不得,他回去如何面对家中的妻子和儿子,如何面对府中的下人。
    这一想,顿时有种想要辞官隐退的想法。
    虽说他是皇上的心腹,心中也明白皇上的苦处,却真的是觉得心灰意冷。
    “刘大人!”一道细微的声音,喊住他的脚步。
    刘铭回过神,就看到永禄正从后面快步追上来。
    回身看着永禄,微微抱拳道:“禄公公!”
    永禄侧身避开,看着气色暗淡萎靡的刘铭,苦笑道:“刘大人请节哀,皇上也有皇上的难处。”
    “我知道!”只是知道,心中也是颇为失望的。
    他的小孙儿可不是陈家那小子那般的不懂事,他读书很用功,懂得道理也多,这一次无非就是和陈怡对了几句嘴,就被陈怡一阵暴打,以至于后脑撞到山石上,当场不治身亡,要知道他可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他们刘家的希望。
    永禄知道现在说什么刘铭估计都听不进去,但是还是想着办成自家娘娘的事为重。
    “刘大人请留步,皇后娘娘有请。”
    “娘娘?找老臣有何事?”他不解。
    “哎哟,这个咱家就不知道了,想必绝对不会是闲话家常,刘大人这边请。”
    刘铭想了两秒后,点点头道:“好,禄公公请带路。”
    栖凤宫正殿,秦璇正在品茶,当看到跪在下面的刘铭时,心中是有些酸涩的。
    对于他们来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老臣参见皇后娘娘!”
    “刘大人请起!”秦璇抬手示意他起身,然后指了指旁边:“坐吧。”
    “多谢娘娘!”
    等宫婢给他上了茶水,秦璇才开口说道:“刘大人,皇上也想为刘大人主持公道,但是想必刘大人必定也心中有数,只要有太后在的一日,刘大人终将会是那个‘前车之鉴’,而不会是最后一个。”
    “娘娘所言,老臣不明白。”刘铭为官数十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是很清楚的。
    秦璇勾唇轻笑:“刘大人明白,只是信不过本宫。”
    “老臣不敢!”
    她挥挥手,遣退了殿内的那些个下人,只留下永寿和永禄以及淳姑姑,才继续道:“皇上虽说是大周的帝王,却也是手中的权势被几位皇族王爷剥夺的所剩无几,而今日之事,想必刘大人心里明白,皇上的苦不会比大人少。今天刘大人为的只是自己的孙儿,而皇上念着的却是大周的天下苍生,孰轻孰重不言而喻,只是国家大事更是民生百态,陈家自今日之事的发生,是绝对留不得,本宫不是让刘大人来做什么,只是想和刘大人说明白,皇上的心腹不多,刘大人身为制造监的总统领,身兼重任,切莫对皇上失望。”
    “皇后娘娘言重了。”
    “朝中大多数的官员都是结党营私,大肆敛财,大周建朝不过数十年,就隐约有些风雨飘摇,如同刘大人这般的清官,已经少之又少,本宫身为后宫之主,按理不该参与朝政,但是本宫身兼辅佐皇上的重任,不得不和刘大人说个明白,刘大人暂且忍耐,陈家的陨落,不会太久的。”
    刘铭放在膝盖上的手隐隐的颤抖,五官也是险些崩溃。
    “请娘娘放心,老臣明白自己的责任,为了皇上,定当死而后已。”
    “大人言重了,大人为官清正,在朝中和京师是有目共睹,如此为国为民的好官,如何能死,大人还要活着,为大周的百姓和边防谋福祉,只是本宫心中有愧,不能即刻让刘大人以消心中丧亲之痛。”
    “老臣不敢,老臣今日能冒着得罪忠勇侯府的危险进宫面见皇上,就已经有了被报复的打算,陈家这些年仗着太后娘娘,作恶多端,百姓早就难以忍耐,老臣不在乎多等些时日。”
    “好,陈大人如此顾全大局,本宫代皇上多谢陈大人了。”
    “娘娘言重了。”
    “那陈大人慢走。”
    “是,老臣告退。”
    永寿待永禄去送刘铭,他走上前,殷勤的为她添茶。
    “娘娘,您今儿和刘大人说了这么多,万一他不是和皇上一条心那该如何是好?”
    端起茶碗,有杯盖过掉水面的浮叶,轻抿一口之后笑道:“那就杀了。”
    从进宫那日其,十三娘就会和自己偶尔交换消息,她需要的全部都透过轩辕谷特定的暗号被送进宫里,包括京城各大官府和名门世家。
    而她曾经带进京城的十几个暗卫,也全部分散出去,密切监视着那几个效忠于皇上的几位大臣。
    永寿点点头,但是心中却有些感叹。
    娘娘为了皇上真的是费尽心思,希望皇上能永远对娘娘这般的好。

  ☆、【第069坑】温情脉脉

福寿宫,太皇太后听闻这件事之后,也是忍不住长吁短叹。
    “初进宫的时候,她也是个很好的孩子,只是在这个深宫,再单纯都会被逼的去争去抢,等到真的觉得无法回头的时候,早就已经满手血腥,过去的自己也只能在记忆的深处才能看到。”
    “皇祖母,皇上因为忠勇侯府,才失去了很多朝臣的心吧?”她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也不尽然,就算是有,也是极少数。”荀老太后笑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就算是再英明的帝王,手下也是有几个背德离心的朝臣,何况皇帝现在还年轻,前朝很多都是三朝元老,不服皇帝也是在所难免,但是璇儿,并不是不服就是逆臣贼子。”
    “不过,忠勇侯府,我觉得留不得。”秦璇看着荀老太后,“皇祖母,闲来无事,我也翻看过史册,历史上存留最长时间的王朝足有近千年,咱们大周现在连百年都不到,朝根就如此的不稳,帝王的领袖能力固然重要,但若是太过松懈下面的朝臣,百姓早晚会对咱们失去信心,以后难免不会重蹈前朝的覆辙,被再次颠覆。”
    “璇儿想要如何?皇帝心中想必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是,皇上说太后的存在可以牵制前朝后宫,身为帝王,本应是九五之尊,天下之大权掌控者,却被太后如此的牵制,甚至用她牵制前朝后宫,我觉得甚为不妥,忠勇侯府这些年借着太后的名义,强横霸道,为祸百姓,断断是留不得的。”
    “可是璇儿,你可想过,若是忠勇侯府真的被皇上惩戒,其他的人必定会做好万全之策,想要再抓到把柄就难上加难了。”
    “难不怕,能安分最好,短短几十年,就把辛苦打下的江山挥霍到此等地步,也算是本事了。太后现在两个儿子一死一残,完全就是没有了希望,所以才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娘家。”
    “也是可以理解的。”荀老太后感慨道,“璇儿先不要着急,一切看皇帝的意思吧,不是皇祖母不让你插手,而是现在还不到时候,若是你想要辅佐皇帝,也等哀家去见太祖再说,答应皇祖母可好?”
    “璇儿答应。”
    “那就好,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比你祖父小的时候都要机灵,皇帝和大周的江山,就拜托璇儿了。”
    “是,皇祖母请放心吧。”
    走出福寿宫,永寿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撑在銮驾上,看着永寿的样子,秦璇笑道:“可是有话要说?”
    永寿凑上前,小声道:“娘娘,是不是太皇太后生娘娘您的气了?”
    “没有,她只是想在有生之年看清楚皇上的能力,毕竟皇上这几年没有太大的作为,而且本宫说的话也不见得就是对的,妇人之见也说不定。”
    永寿随后不再说话,他也不清楚娘娘的话到底是不是对的,或者是对的,只是现在说出来有些不合时宜。
    勤政殿,景千曜已经静静的坐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永福在旁边也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惹恼了自家的皇帝陛下。
    许久之后,才看到皇上站起身,对他道:“摆驾栖凤宫。”
    “是!皇上起驾!”
    外面,雪已经停下,而时间也快要进入腊月,寒风料峭,栖凤宫内的梅花已经傲然盛开。
    “娘娘,您是否要沐浴更衣?”淳姑姑上前小声问道。
    秦璇此时正在敞开的窗边,听着外面的风声,那一阵阵呜咽的风,呼啸而过,经过树枝和建筑物,因为阻挡而改变音调,随后扫过之后,再次略向远处。
    “淳姑姑,你说景千曜是不是很可怜?”她声音突兀的问道。
    淳姑姑闻言,顿时吓得跪在地上,伏地不语。
    “奴婢该死!”
    “起来吧。”秦璇心中叹口气,不过是一句话,她没有任何错,就喊着自己该死,真是无趣。
    淳姑姑心中没底,但是也知道皇后娘娘这是不高兴了。
    她跟在秦璇身边这段时间,总觉得虽说轻松的时候是真的很轻松,但是若说累起来的时候,就不是普通的累了。
    娘娘总是会时不时的冒出一句逆天的话,超出她心脏的承受能力。
    “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人伺候了。”总觉得最近的日子太过清闲,让她莫名的觉得极其的累,全身无力。
    “娘娘……”
    永寿上前冲着淳姑姑挥挥手,然后回头看着秦璇已经再次闭上眼,跟着她走出去,轻手轻脚的带上门。
    “永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还真是摸不着头脑。
    永寿现在着实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淳姑姑,真是半点都不开窍。
    “哎哟,我的好姑姑,您呀,就直说又何妨?既然是娘娘问的,必然有娘娘的道理,您张口闭口就该死该死的,娘娘能如何办?只得让你出来了。”
    “可是我这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呀?”这谈论的可是皇上,而却皇后居然还直呼皇上的名讳,这可是大不敬。
    永寿再次重重的叹口气,察觉到淳姑姑还要说话,他抬手推着她往外走。
    “好了淳姑姑,娘娘这边不需要人伺候了,您还是赶紧回房休息吧。”哎哟,这天儿真是越来越冷了,果然不假,雪化的时候还真的是寒彻入骨。
    这刚把淳姑姑给送走,那边宫外的小太监高呼声就传来了。
    “皇上驾到。”
    永寿这边懊恼的跺跺脚,边碎碎念,边往宫门口去了。
    “真是的,都说了多少遍了,皇上来了不需要高声通报,一个个的就是不长心眼。”
    还没等走出多远,景千曜就大跨步走过来了。
    “奴才给皇上请安。”
    走进大殿,看着宫女上前伺候着他把披风撤下。
    “皇后可歇下了?”
    “回皇上的话,娘娘还没有沐浴,不曾歇下。”
    皇上不甚在意的挥挥手道:“行了,这里不用你们,你们师徒去喝点酒暖暖身子吧。”
    “多谢皇上体恤。”
    一路无视那些不断跪下行礼的宫婢,径直走向寝殿。
    推开门,就察觉到殿内的温度也只是比外面稍高一点,而她正坐在敞开窗户的锦榻边,闭目小憩。
    眉峰微微的蹙起,上前抬手合上窗户,回身看着面色苍白晶莹的脸庞,胸口憋着一口气,不知道该如何的发泄。
    冷风不再吹拂在身上,秦璇轻轻的睁开眼,看到站在榻边的挺拔身影,抬手勾着他的手,哑声道:“皇上来了,怎么站着?”
    “如此天寒地冻,你居然还敢敞着窗户睡觉,不要命了?”他语气不善的说道。
    秦璇拽着他的手,如同一条软体动物一般的坐起身,手臂圈上他精壮的腰身,小脸靠在他小腹的位置,笑的如同一个孩童:“没事的,我身子底子很好,风寒都很少,你担心我了?”
    看着她笑的这般的开心,景千曜只剩下无奈。
    在她滑腻的脸上捏了捏,然后俯身将她抱起来,那冰凉的身子入怀,连他都不由得颤抖几分。
    “你呀,让朕说你什么好。”
    走进偏殿,那浴池蒸腾着热气,脱掉脚上的靴子,抱着她直接走了进去。
    “多泡一会,你的身子太过冰冷。”若不知道她是活着的,只是碰一下,真的以为是死人。
    藕臂如蛇一般圈着他的脖颈,娇俏的回道:“一直都是冰冷的,夏天也是如此,现在觉得冷,夏天你可要离我远点。”
    她是寒性体质,夏天会觉得比别人多几分燥热,冬天却不会觉得有多么的冷。
    景千曜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三五下就解掉她身上多余的衣裳,抱着她享受着冬日里的池水。
    “璇儿,可是干净了?”这几日一直都在勤政殿忙着忠勇侯府的事情,如今终于是解决了,而他也近乎是忍到了极限。
    秦璇妩媚的看了他一眼,勾唇笑的风情万种。
    “嗯,是不是憋坏了?”
    脊椎划过一抹战栗,小腹凝聚出一股胀痛,精壮的腰身带动着水波,瞬间移到她的身后,大手爱抚的滑上细若凝脂的手臂,流连忘返。
    呜咽声在奢华的偏殿不断的此起彼伏,在熏人的热气中不断的升腾。
    深夜,外面传来“簌簌”的声音,景千曜不用打开窗户,就知道雪花再次飘了起来。
    今年的雪似乎格外的多,自冬月开始就已经连续下了三场,以往觉得萧条而清冷的雪夜,如今却也变得多情起来。
    背靠在床头,看着身边裹得严严实实睡得很是香甜的女子,屋子里燃的炉鼎很旺,以至于身子都变得滚烫燥热起来,但是从她的身上却是淡淡的冰凉,为这份燥热平添了一份沁心的冰凉。
    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梭而过,然而如同坠了金属一般,在指尖毫不留恋的滑落在明黄色的枕头上,铺散成一片旖旎。
    三年的帝王生涯,十七年的不受宠皇子,让他学会的更多的还是隐忍之后的厚积薄发。
    但是他这个皇后的性子似乎是有些暴戾,两人至今成亲近两个月,没有吵过嘴,没有闹过心,他对于这个国色天香,风情万种的女子也没有觉得厌倦。
    说到底他是明白原因的,因为她从来没有事情瞒着自己。
    哪怕是再小的时候,也会和他说开。
    或者说,即使是坏事,她也能说的好似做了天大的好事一般。
    他喜欢秦璇那种小狐狸一般得逞的笑容。
    至于她在自己亲信的身边安插探子,这件事银魄和他说的很明白,为了自己她居然能做的这么多,他对于秦璇对自己的感情始终觉得模糊。
    明明两人从来没有见过面,为何会有种隐约的熟悉感,好似上辈子她就应该是自己的妻子。
    至于封她为后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此时的景千曜也有些弄不明白了。
    就这样,看着她红润的睡眼,一直想了许久许久,才轻叹一声,掀开被子,披衣下榻,走到殿内的书桌前,提笔写着什么。
    “来人!”他轻声道。
    殿内,银魄出现在景千曜面前,抱拳道:“皇上!”
    “把这封信送出去。”景千曜把那没有封口的信,递给银魄。
    银魄接过来,看着上面的名字,没有言语,点点头瞬间消失在殿内。
    忠勇侯府现在还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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