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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之家有小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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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无眠之夜

  见到紫菱时,紫菱披着披风正在窗台旁,眉尖紧蹙,陈县令一见慌得连忙去扶,又小声的怪着:“怎的起来了?身子可好些?”
  紫菱并未回答,只定定的看着一旁站着的夜阑,眼中已然有些湿润:“你来看我了。”
  夜阑叹了口气看着泪眼婆娑的紫菱,脑海中不知怎的竟是想起来那日她初来清溪镇任职时,那少年微微侧在陈县令的身后,向着自己扬起那张天真无邪的面容,莞尔一笑,道,夜姐姐,久闻盛名,我是紫菱。
  眼前满脸泪痕的少年,夜阑无论如何也无法把他将记忆中的少年联系在一起,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她抿了唇,温声说:“紫菱,你身子如何了?”
  紫菱的眉尖蹙的更紧,苍白着脸,仿佛用尽全身力气问:“夜姐姐,可是成婚了?”
  提起之灵,夜阑的心中一刺,却还是开口回答:“是啊。”紫菱的声音有些颤动,依旧执着的问:“为何?”“契合。”夜阑想说因为爱,转念间却是坚定的回答——因为灵魂的契合。对了,灵魂的契合。
  “契合?”紫菱的眸间有泪滴落,他身子一软,陈县令忙去扶,紫菱却拂过她,只定定的看着夜阑:“夜姐姐,你与他契合,那么我对你的心意呢?”夜阑平静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坚定:“紫菱,我一直视你为弟弟。”
  “弟弟?哈哈……弟弟?”紫菱绝望的看向夜阑,又垂下头,喃喃笑着:“谁稀罕做你的弟弟。”夜阑见着紫菱的情绪不对,又怕他悲极伤了身子,上前打横将紫菱抱起,紫菱倒没拒绝,顺从的依在她的身上。
  夜阑皱着眉尖将紫菱放在床上,紫菱蜷缩成一团,也不看夜阑,夜阑待得时间已经够长了,有些担心家中的之灵,便俯下身,温声说:“你且好好休息,待你身子好了我再来看你。”
  说完,紫菱的身子动了一下,夜阑已经转身就走了,陈县令看了看紫菱随着夜阑出去了。
  紫菱抬眸看着夜阑离去的背影,泪水滴下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夜阑回到家时,之灵正站在门外来回的张望,不甚精致的茅庐下,引路的白色灯笼已经高高挂起了,映照的之灵脸上的焦急神色十分显眼。
  “我回来了。”夜阑快步上前,迎上之灵,进入院子关上门,牵了之灵的手,向着内室走去。其实她想要的幸福就是这么简单,晚归的夜里能有人为她撑起一盏灯,默默地守候。之灵因着夜阑牵着,脸渐渐的红了。
  行动中有风拂过,鼻翼间嗅到一丝淡淡的男子脂粉香,之灵脸上的笑有些顿滞了,小声说:“妻主,今日怎的回来的这么晚?”
  夜阑心念一动,思绪未回转的及时,话已经说出了口:“只如往日一般,却是今日案子委实多了些,你莫挂心。”
  之灵的眼睛一热,险些流出泪来,抿紧了唇,片刻才说:“想来,饭菜或是已经凉了,不若。奴去热一热。”言罢,便要走,夜阑揽了他的肩膀:“不必如此麻烦,将就着吃些,时间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草草的用了餐,两人洗漱后便躺在了床上,夜阑今日着实是累了,劳累了一天又与陈县令打了一架,身心俱疲,躺在床上不消片刻便入了眠。
  之灵的脑海中还是回味着那时闻到的幽香,他从不用香,妻主身上却沾染了熏香的气息。……
  之灵的泪流了下来,耳边是夜阑平稳的呼吸声,之灵的心中仿佛万箭锥心般疼痛。窗外的月色渐渐笼了进来,之灵的眼睛渐渐有些睁不开了,心中思绪也慢慢飘远,或许——这便是同床异梦吧。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
  紫菱泪眼婆娑的看着窗外渐渐斜入室内的月光,脑海中浮现的是那日初识,阳光正好,微风轻拂,母亲带着夜阑在内衙议案。
  他拈花闲逛,无意间撞见那双无半丝起伏,清冷如寒波的眼眸,只轻轻一望,却不想一眼万年。
  那日,他从未感受过的悸动袭遍了全身,往日活泼好动的他,在她温和如熙的目光下,只是羞涩的隐在母亲的官服后,莞尔一笑,柔声的开口:“夜姐姐,久闻盛名,我是紫菱。”
  那日的她也只是微微颌首,便向母亲告辞离去,他侧目处,她火红的官服,衣袂翻飞。
  那日发生的一切,他都记不真切了,唯记于心之处,便是那双冷眸、那抹火红,耳边是母亲深远的赞叹:“青年才俊,前途无量啊。”
  夜阑任职验尸官后,渐渐的市井间便传出了“生女当如夜家女,倾国倾城倾人心。”的童谣来,他听到这些言论的时候,心中自豪的同时,也升起丝丝恐慌,夜姐姐如此优秀,自荐西席者只是无数。
  早该有的觉悟啊,只是心中难过呢,那样的人物,明明是他识得的,凭什么属于他人?眼前仿佛浮现出夜阑清冷的脸,紫菱的眼中带着些痴迷,夜姐姐,这不公平,明明是我先识得的你的……
  想起夜阑的夫郎,紫菱的手紧紧的捏成拳,明明是我先识得的,你凭什么抢走她?紫菱如墨的眸中溢满了恨,仿佛淬着毒,暮然闭眼,泪珠滴下,我不会放过你。转身倚在窗边,窗外月色正好。
  今夜有人酣睡入梦,今夜注定有人无眠。

  ☆、10

  之灵醒来时,夜阑已经去衙门了。之灵看着空落落的床榻,心中一片涩然,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伸出手抚在夜阑的那一边床榻。
  床上的余温已经散去了,之灵的心中似乎也有抹温度正要渐渐散去,他嘴边的苦笑更深了一丝弧度。
  夜阑到衙门点了卯,又马不停蹄的去了义庄,小仵作已经等在了那里,夜阑径直向她行了一礼,歉声说:“实在不好意思,这几日有些忙,不过所幸不耽误这边的案子。”
  小仵作哪儿敢受她的礼,忙错身避过,又去扶她。
  夜阑也不屑拘于礼数,便起身开始忙那日未结的案子,仵作在一旁随侍,夜阑又细细看了男尸的周身。
  而后稳声说:“死者尸身瘦弱,大小十指指甲各呈黯色,指甲及鼻孔内各有沙泥,胸前呈现赤色,嘴唇有青斑,肚腹鼓胀。定系被人谋害致死的!”
  仵作有些不解的看着夜阑,小声问:“大人,怎能确认这系被人谋害致死,而不是自己溺亡的?”夜阑伸手敲了敲小仵作的脑袋。
  沉声说:“你看那男尸脑后,有十分明显的掐印。”仵作自己检查了一边,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
  夜阑将男尸掩上,温声的对仵作说:“检验的尸首,指定作被打后服毒身死以及被打后自缢身死、被打后投水身死之类的,最需要检验得确切实在,才能照此呈报上去。
  社会上常有在打死人后,用药物灌入死者口中,诬为自己服毒死的;也有在人死后用绳吊起,假作生前自己上吊死的;也有人死后推入水中,假作生前自行投水死的。
  一有差误,利害不小。必须仔细点验死者在身伤痕,如果不是要害致命的去处,其自缢、投水及自服毒等,都要有可靠的凭据,方可证明。
  你为仵作,你就是这些已亡人的唇舌,他们的冤屈得靠你来为他们传达,靠你来为他们平反。”
  仵作一脸受教的点了点头,夜阑叹了声气,转身出了屋,仵作看着夜阑的背影,行了个大礼诚心的唤了声:“老师。”夜阑的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夜阑出了屋,紫菱正坐在屋外的石凳上等着,此时,听着开门的动静,见着夜阑出来,忙起身提着食盒看着夜阑。
  夜阑挑了挑眉,问:“你怎来了?身子怎样了?”紫菱的面上染了丝红晕,温润的嗓音袅袅开口:“已是大好了。总是待在屋里实在憋得慌,是以,我便央了母亲,出来走走。”
  夜阑点了点头,看着紫菱的气色的确是好了不少,有些嗔怪的说:“你散步哪里不行,怎的来了此处。罢了,我送你回去吧。”
  紫菱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夜阑,垂下眸,夜阑接了紫菱手中的食盒,两人并肩,也不言语,静静的向着内衙走去。
  静怡的环境,阳光正好,时而有微风拂过,紫菱侧眼看向夜阑,夜阑的面上并无什么表情,只是皱着眉头,紫菱问:“夜姐姐,你的夫郎是个什么样的人?”提起之灵,夜阑的眉尖渐渐散开了。
  “他啊,是个很温柔的男子。”夜阑掩饰不住的宠溺与爱意让紫菱的眉尖轻轻的蹙起,却还是强压着心中的痛苦,笑着说:“是吗,夜姐姐便是爱他的温柔吗?”
  夜阑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什么,但就是喜欢。”
  紫菱停住了脚步,定定的看着夜阑,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的眼,她的眉,仿若后知后觉般想起,那时她说这句话时,仿佛有一种将天下拘于掌中的快意与满足。
  紫菱心中升起一种惶恐,似是这场赌局,尚未开局便结局已定了。
  行至内衙门,夜阑止住了脚步,躬身说:“内衙重地,我实是不方便入内,便不远送了。”紫菱面上有些不舍,却还是识大体的点了点头。
  夜阑将手中的食盒递给紫菱,紫菱摇了摇头,做出一副俏皮的样子看着夜阑:“这些糕点本就是我要赠与夜姐姐的。”
  夜阑皱了皱眉:“无功不受禄,更何况女男授受不亲,怎可?”紫菱微微别开了脸侧视着夜阑:“夜姐姐,何时也是这般拘于礼教之人了?”呵呵,夜阑笑了一声。
  收了食盒,又行了一礼,转身走了。紫菱看着夜阑的背影,眼中一片湿润,夜姐姐,一直以来,你留给我的都只是绝情的背影。
  夜阑回了家,之灵已候在门前了,夜阑看着他的身影,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消瘦,夜阑伸手将他牵住,便向着屋子走去。之灵看着紧紧相扣的十指,心中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只淡淡的扯了扯嘴角。
  看着桌子上摆着的散发着热气的食物,夜阑勾起了唇角,之灵是个很心细的男子,不过几次,便摸清了夜阑回来的时辰,夜阑忙碌一天回来吃到的便是热气腾腾的晚饭。想及此,有些动容的看着之灵。
  携了他入座,又为他夹了一筷子的菜,才笑吟吟的开始用餐。之灵只是低着头默默的吃饭,夜阑看着他,片刻才开口:“你最近瘦了?”
  之灵抬起头看着夜阑,语气中带着些无力:“是吗?妻主,之灵本就这样,何谈消瘦之说?”
  夜阑低下头又草草的吃了几口,便起身,去了外面。之灵的眸慢慢的闭上,拿着筷子的手慢慢的放下,沉默着起身,收拾了饭桌。就见夜阑提着食盒进来了。
  之灵恭敬的站一侧,夜阑将食盒放在桌上,看着之灵,温声说:“这是给你的,无事时吃吧。”

  ☆、11

  紫菱站在窗前看着夜阑家的方向,今日送给夜姐姐的糕点,皆是一些甜香的,夜姐姐必不会吃,那么,便会给她那夫郎吃。紫菱的嘴角轻轻勾起,眼中闪过一丝幽光,看向星空,无垠的星空中,星星一颗颗绽动。
  关于这几日与之灵之间的问题,就像是如鲠在喉,他对自己依旧是十分周到,夜阑却偏偏觉得他虽人在身边,心已然飘远了。她不是感觉不到,只是假作不知道。夜阑闭着眼将之灵更紧的揽在怀中。
  之灵背对着夜阑,眼角的泪滴下,顺着枕木滑下,两人紧紧拥着,恍若两只挣扎着取暖的飞蛾。
  之灵醒时夜阑已经出门了,之灵看着自己指间的戒指,轻轻的笑了,妻主说,这是她故乡妻夫的标志。
  洗漱后,之灵无意间扫过窗前的几子,那里放着昨夜夜阑带回来的糕点,心内一动,打开拿起一块,小口的吃了几下,便见糕点中斜斜的插着一张卷着的纸条。
  之灵似有预感般的手有些颤抖,只见那纸条上写着‘夜姐姐,我还站在记忆中,等着牵你的手。’秀气的字体,亲昵的语气,之灵的手顿住了。
  不知为何眼中有些湿润,却偏偏执拗般的拿起所有糕点,通通掰开,糕点中的纸条上带着些香甜的味道。
  “夜姐姐,待我及笄。”“夜姐姐,黄泉路上,三生石旁,我可曾见过你。”“夜姐姐,执手共见世事红尘。”“夜姐姐……”
  满纸的夜姐姐,看的之灵泪珠抑制不住的滴落下来,那夜夜阑晚归,身上清淡的香味,淡漠的疏远,原是已有新人了,呵呵,什么结发妻夫,人不如新衣不如旧,原来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傻傻的当了真。
  满桌的糕点被人扫落在地,精致的食盒砸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之灵脸上的泪水彷如决堤,倾注而下。
  夜阑忙完了义庄的事,携了仵作去查看现场,便见紫菱已经等在外,夜阑的眉尖有些微微的蹙起,仵作忙向紫菱行了一礼,紫菱站起身,俏声说:“夜姐姐。”夜阑点了点头,又说:“今日身子如何了?”
  紫菱的眉眼间有些说不出的羞赧:“好了很多,只是一直养病在床,实是无聊,又没有什么闺中好友,只好来扰夜姐姐了。”夜阑本想说他几句,偏偏他讲话说了个透彻,倒让人不好再开口。
  “若是实在无聊,只管去我家寻了之灵解闷,这义庄可不是你男儿家该来的地方。”夜阑的语气带着些无奈。紫菱笑着说:“真是巧,不知夜姐姐家的夫郎名讳是哪个字?”
  夜阑看了仵作一眼,有些嗔怪:“之乎者也的之,灵魂的灵,你也不肖知道那许多,只管唤了夜姐夫便是了。”
  言毕便带着仵作离开了,紫菱站在身后看着夜阑匆匆的步伐,嘴角渐渐勾起,风儿拂过,飘落了一地的枯叶,紫菱素手拂袖,衣袂翻飞,大好风景被丢落在身后,紫菱大步向前,柔美的侧脸带着丝坚毅。
  因着仵作唤了老师,夜阑探查现场时便存了教导的心思,老师愿教,学生又是个好学的。
  一下午的时候,夜阑竟觉得比解剖一具尸体还要累,可在看到小仵作眼中发亮满脸受益匪浅的表情时,夜阑只觉一个下午的劳累也是值得的。
  回了家,夜阑便察觉到之灵看自己的目光充满着复杂的情绪。任何感情一旦有了细小的隐瞒,便会生出嫌隙,各自为开,不知不觉间便拉开了距离。之灵开始回避夜阑的目光,有时两相对望,也会陷入沉默。
  不知原因,无法可想,夜阑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相顾无言,空气凝滞,明明近在眼前,却偏偏像是远在天边。之灵听着夜阑的叹息,鼻尖一酸,只做无所谓般抬起头,将要控制不住的眼泪回流回去。
  你的叹息是因为那人吗?可我却不愿主动提起,我不想戳破这张纸,我不想和他人分享你。
  若是注定要与人分享,我宁愿就像现在这样,起码也能粉饰太平,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我们之间相近如宾,举案齐眉。
  夜阑看着之灵越发消瘦的背影,走上前去,揽着之灵的腰,颇有些依赖的将下巴抵在之灵的肩膀上:“我想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们之间我不想错过。”耳边是夜阑暖暖的呼吸声。
  “妻主。”之灵闭上眼,那个人是谁?虽然此时似是受宠,但是问及她这个话题,伤及她的女子尊严,必是不会善果的,呵呵,果然还是没有勇气问她。
  “唔?”夜阑有些言语不清,之灵慢慢的弱了声音,“无事。”

  ☆、12 之、紫相识

  夜阑起身出门时,之灵轻轻的翻了个身,门被人带上,之灵睁开了了无睡意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坐了起来,夜阑已经离开,诺大的屋子一片空落落的。之灵愣着神看着室内,心中一片苦涩。
  麻木的起了身,又收拾好一切,便坐在了内室里细细的缝补着。夜阑的衣服很少,其实她是个很节俭的人。
  身为验尸官,她的的月俸很高,可是用在自己身上的俸钱很少,大部分都用在了贫人身上。妻主,真是一位很博爱的人——
  门外传来一阵阵敲门声,之灵一顿,手已被针尖刺出了一颗血珠,之灵愣愣的看了看,便将手中的衣服放在了几子上,快步出了屋,木门外端正的立着一位头戴斗笠的公子,之灵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些预感。
  却还是上前开了门,柔声问:“不知公子有何事?”却见那名公子伸手撩开斗笠的一边,姣好的面容,优雅的勾着唇,客气中带着些疏远:“夜姐姐,不在吗?”眉眼流转间,风华无限。
  之灵闻言如遭雷击,圆睁凤眸,紫菱笑着看着之灵:“我是来拿食盒的,不知你知不知道我的食盒,夜姐姐放在哪儿了?”之灵的眸中已经有了丝泪光。
  原来是他,原来那个男子是他。那次大人身染的幽香必也是他的。
  之灵垂了眸:“妻主,去了衙门,公子的食盒待妻主归来后,必会归还。”紫菱轻笑了一声,一把拉起之灵的手,一派的天真无邪:“想来你便是我夜姐姐的夫郎了。也不必叫我什么公子,只管唤我紫菱便是了。”
  听到‘紫菱’二字,之灵仿佛在刹那间就明白了什么。
  “你唤作紫菱?”
  紫菱恰到好处地楞了一下,仿若懵懂不知地点点头。
  如花般的男子,素白衣裳,眸子里尽是一派天真,迎着之灵讨巧的笑着,只是无人看得出,他深藏在瞳孔深处的冷然。
  之灵愣着眼泪滴落了下来,紫菱似是并未察觉,轻巧的问:“不知你名讳唤作什么?”之灵的牙齿开始打颤,用尽了力气才答出:“奴,唤之灵。”紫菱笑着毫无芥蒂的拉着之灵向屋里走。
  “你唤之灵,我唤紫菱。夜姐姐前半生有我紫菱相伴,后半生有之灵哥哥相伴,真是有福气。”说着露出一副有容乃焉的神色,之灵偷偷的抹了泪,笑着点了点头:“是奴的福气。”
  紫菱的笑有片刻停滞,却还是抿着唇勾着唇角。
  进了屋,紫菱伸手将放在主桌旁的象棋拿了起来,笑着对之灵说:“夜姐姐这人琴棋书画什么都行,若说一绝,便是这棋艺,小弟那时总是缠着夜姐姐要她伴着下棋,
  可偏偏自己又不是对手,每每被虐杀的彻底。今日,哥哥陪小弟下一盘如何?”
  之灵听着紫菱言语亲昵的提着夜阑,心中发苦,却还是得体的笑应着,坐了下来:“奴只是粗通棋艺。”紫菱笑着搭话:“左不过是些玩意,寻个乐子罢了。”说着便摆了盘,之灵陪着下。
  一阵棋间厮杀后,紫菱笑着开口:“之灵哥哥太过谦了。”之灵的唇色有些苍白:“是您手下留情罢了。”紫菱抿了抿唇,似是不经意间问:“听夜姐姐说,之灵哥哥原是一小奴,想不到竟还有这般棋艺。”
  之灵听着紫菱的话,无异于锥心之言,他的脸色一白,强自开口:“奴本是贱籍,只蒙妻主不弃,亲授了棋艺。”
  紫菱只觉得心中一暗,眼中多了丝恨恨:“是吗?夜姐姐最怕麻烦了,却肯亲授你棋艺……想来定是极珍重你的。”
  之灵抿了抿唇,也不答话。紫菱也不再开口,二人只是沉默着你来我往的厮杀。良久,紫菱轻叹了一声。
  之灵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紫菱,紫菱笑着看着之灵缓缓的说:“夜姐姐,曾是很爱我的……你的存在,应该就是最好的印证。”
  之灵睁大了眼睛,棋子‘啪嗒——’掉落在棋盘上,扰了一盘好棋,耳边回响的是那句略带遗憾的男声,‘夜姐姐,曾是很爱我的……’
  “你不相信?”紫菱的笑容有些苦涩:“那时,我们已经打算订婚了。只我的身子不争气,娘胎里带出的弱症,想来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是以,你也不必太担心我的存在。”之灵如同木偶般的愣在那里。
  “我今日来此,只是想看看夜姐姐将要娶的人,究竟是何样?现在见到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了。”紫菱伸手摸了摸之灵的脸,笑着开口:“
  那时,因为我的身子,夜姐姐总是喝酒,大好的身子骨也扛不住酒水的啃噬,只望你日后劝着些,莫让她饮太多了。”
  之灵看着紫菱姣好的面容上露出的脆弱神情,无力的跌坐回原地,“听夜姐姐说,你们便是相识在那日夜姐姐醉酒后……”紫菱看着眼前这个应经被自己的谎言打击的心灰意冷的女子,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真不是一个美好的开始,竟连初识中也有我的痕迹。”

  ☆、13 之、紫初识

  之灵的眸中晶莹更甚,只呐呐的看着紫菱, “我不知道,夜姐姐为何会养你这样的替代品。”紫菱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或是因为孤独吧。”
  孤独……之灵眼中有泪滴落,砸在棋盘上发出‘啪嗒——’的响声。孤独吗?呵呵……妻主是那么一个怕孤独的人……
  紫菱看着之灵那张渐渐愈现苍白的脸,所有复仇成功的快感皆被莫名的烦躁冲淡,却还是耐着性子:“我曾养过一只雪域猫,后来死了,夜姐姐,就送了一只沉香鸟与我,我每日逗弄着,虽是面上带笑,然而回首时仍会想起那只雪白的猫。
  每日伴着又能怎样?真心喜爱的事物,又怎会因着陪伴而被日益消耗,喜欢就是喜欢。”紫菱说着说着语气中带了丝深重:“夜姐姐那么个奇女子,她的心中只放的了一人。你说,是谁呢?”不知是说给之灵听的还是自己听的。
  之灵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却抬起头,目光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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