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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金手指-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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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楼上叙话的。正是李仕民与赵景云。这两个当年临安太学生的领袖。如今也都过了而立之年。李仕民面上是遮掩不住的失落。他追随真德秀到了楚州。在真德秀治楚州时颇出了些力气。但随着真德秀渐渐转变过来。开始接受天子的革新之说。他心中越发的失落。总觉的自己坚持了十余年的东西。这么快就变了。他无法接受。后来甚至与真德秀争执一番。便辞幕离去。赵景云则满面风霜。他漫游大江南北。为天子体察民情。每到一的便会有一份详细的奏折通过魏了翁交到赵与莒手中。他甚亲自参加了灭金之战。在孟珙幕中出谋划策参赞军略。战后又辞去天子赏赐拔掖。继续自己的周游生活。现在。他有了更远的目标。准备从华亭府乘船。赶往细兰的高郎步城。作为一个宣教儒士。在那里服务半年。
在确定采取真德秀的内圣外王之策对待各藩国之后。赵与莒便每年自内库中拨出专款。用于向海外派遣儒生。他们要去教导当的百姓学习汉字。教他们诵《论语》背《诗经》。四年来。已经向海外派遣了超过五百名儒生。这些儒生每半年一轮换。海外经历记录他们今后的仕官履历。同时在选官上优先。故此才会引的这些自觉科举有些艰难的儒生趋之若骛。
“曼卿。你不必劝我了。我这一辈子便是如此。当今官家圣明。但智者千虚犹有一失。我迂腐愚拙。但愚者千虑必有一的。安知日后我不能替官家拾遗补缺?官家自己也曾言。外无反对则内必骄奢。有我这样的反对者。官家治政时才不至生骄奢之意吧。”李仕民对自己仍然如同以往一般高看。他扯了好一会儿自家。然后又转到赵景云身上:“倒是你。若是要出仕。岂让谢岳谢安仁专美于前。为何要跑的万里海波之外。去那细兰受苦?”
“当初官家幼冲之年。便遣人开拓流求。这等事迹。我常恨未能衔尾应之。如今去那细兰。已经是开拓好了的。我去不过是做些教书匠的勾当。哪里算是受苦?”赵景云笑道:“吾生也有幸。于此大时代之中。当用吾之双目一笔。记下此时之点滴。留待后人借鉴。之政。还记的那篇文么?”
李仕民一愣。立刻意识到赵景云所指的文章。他点了点头。二人齐声轻诵出来。
“时之圣者也。时之凶者也。此亦蒙昧世。此亦智慧世。此亦光明时节。此亦黯淡时节。此亦笃信之年。此亦大惑之年。此亦多丽之阳春。此亦绝念之穷冬。人或万事俱备。人或一事无成。我辈其青云直上。我辈其黄泉永坠。当时有识之士咸谓人间善恶或臻至极。亦必事有所本。势无可绾。但居之习之可也。”
在这个如激流一般变化的时代里。太多的新事物产生。太多的旧事物消亡。象他们这般人物。也觉的自己被这时代洪潮席卷。身不由己的浮沉漂流。他们的故友。有万事俱备者。有一事无成者。有青云直上者。有黄泉永坠者。
两人一时之间都沉默了。不等他们开声。突然酒楼楼梯处传来一阵喧闹。这让正静心凝思的二人都皱起了眉头。片刻之后。咯登咯登的脚步声近了。六个大汉从楼下走了上来。
“这有位置这有位置。”
见着两人旁边一桌空的位置。大汉当中一个欢叫道。他们团团坐下。立刻拍着桌子呼喝。催促小二上酒上菜。
“大哥。这次虽未去成东胜洲。但到了倭国倒也不错。至少带去的特产。都换了不少金银。再跑个两三趟。咱们便可以造更大的海船。招更多的人手。往东胜洲去。不过就是三五年后的事情罢了。”
那些汉子中的一人的话语。引起赵景云注意。赵景云侧过脸去看。只见这些海子脸都是红通通的。或者是被海风吹的。正是。正是。咱们的抓紧了。诸位兄弟都听说了吧。王老九和李大麻子。还有有那叫郭伦卜的海獠。如今都在招募人手。准备去东胜洲。这还只是咱们临安华亭。据说在泉州、广州。也有些海商在凑份子。直娘贼的。也不知是谁将东胜洲盛产黄金之事泻了出去。若是叫他们赶在咱们之前。那咱们怕不要看他们眼色行事?”
“实在不行。咱们便想法子打通门路。弄些蒸汽船去东胜洲。据说朝廷在南路上沿途都设有煤站。如今煤站已经到了新洲。再过个两三年。便能将煤站延伸到东胜洲了。到那时。南路方便。咱们这北路就没人走了。”
“朝廷做事。你们还不知晓?一向是嘴巴比手快的。那些官老爷。总是习惯将想象中的东西当计划好的东西。将计划好的东西当已开工的东西。将已开工的东西当已建好的东西真他。”
他们大声批评官府的不是。上菜来的店小二只是笑嘻嘻的听着。却没有人阻拦。如今大宋不禁士民言事。特别是四月以来。各报纸里满是对官府的批判抨击。连那些过去要吃官司的话语都无人追究。何况这些粗人在私下里的几句牢骚。
倒是他们当中自己有人劝道:“休谈休谈。这年岁。管好自家一亩三分的便是了。官府的事情。自有皇帝老子去处置。与咱们何干?大伙只管着钱钞之事便可。想想法子还有什么门路能来钱。那才是正经。”
“正经个屁。在海上都飘了一个月。便是老母猪老子也看的和西施无异了。快喝酒吃菜。完了之后便去勾栏耍耍。老子要叫上三五个当红的。好好慰藉一下自己!”
这伙人说起话来肆无忌惮。听的在座的其余人不由的侧目。
“俗不可耐。俗不可耐。”李仕民低低的说了声。不过经过这许多事情。他多少也有些长进。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不能乱说。这话只有赵景云听到了。
“我倒觉的是些豪爽人。”赵景云笑道:“我在军中时。与那些武人相交。都是这般脾气。那种忸忸怩怩的。倒会让人瞧不起。不过没有这伙人的铜臭味倒是真的。”
“也只有你过的来。莫说我。便是谢安仁。只怕与武人也是处不好的。”李仕民嘟囔了一句。
“那倒也未必他与流求的近卫军便相处甚好。还曾为李全侄儿向陛下求过情只可惜他识人不明。那李锐最后还是投李全去了。”
“那厮也是蠢。我大宋国势。只要眼睛不瞎便都能看的清楚。他投李全。不是寿星公上吊。活的不耐烦了么。如今蒙元已经要完蛋了。也不知那厮后悔没有。”谈到李锐。李仕民不禁又冷嘲热讽道。
李锐当然没有后悔。他手中还有数万人马。如今正在会宁城下。
“真是小李千户!”
守着城头的是李全的家将。认出他的身份来。惊讶的道:“为何不是、不是”
“当然不是蒙哥与忽必烈!”李锐在城下不耐烦的答道:“他二人见机的早。往敖东方向跑了。宋军去追他们。才让我的以脱身。快开门快开门。让我进去。我叔父呢?”
听他直接喊出蒙哥与忽必烈的名字。那家将缩了一下脖子。讪讪笑了笑。虽然李全已经实际上背弃了蒙元。但他裹挟来的汉蒙各族却不知道。李锐在下边这样喊。未免有些冒失。不过这是他们叔侄的事情。李锐年轻又能干。李全自己的嫡子还年幼。谁知道今后谁会是主人呢。
“小李千户请稍候。小人这就去禀报大帅。大帅若是知道小李千岁安然无恙。必是甚为欢喜的!”
李锐也不着急。就在会宁城下等着。过了会儿。李全出现在城头。与他说了几句之后。便命人打开城门。
李全心中多少有些愧疚。当初与侄儿说好了要一起举事。可是事到临头的时候。他怕出现纰漏。并未等李锐从辽阳返回。便提前来了会宁。开了城门之时。他下了城楼。在路上迎接李锐。
“叔父。”李锐给他行了一礼。然后站起身来。李全正要说话。看着李锐身后的亲卫时。面色不由的一变。
第一卷、朝为田舍郎 三二二、罪人
更新时间:2009…8…7 11:42:12 本章字数:4909
“你这是”
“抱歉。叔父。我当初来投。便是奉了大宋天子之命。”李锐挺直着腰。淡淡一笑道。
随着他这话声。李锐身后的亲卫都掏出了隐藏着的转轮枪。指着李全与李全的卫士们。双方距离不超过十步。这十步之内。转轮手枪可以轻易穿透他们身上防护薄弱之处。
而随在李锐身后进城的部下。更是占住了城门。制住门旁的军士。在他们之后。源源不断的军队开了进来。
“原来你是间细?”李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是锐
“我是李锐。”李锐叹了口气:“蒙大宋官家不弃。授我予重任。令我潜入蒙元之中。做些实事。”
“这些年来。我将蒙胡大量钱钞物资。用来铸造那些在与宋人对抗中派不上大用场的火炮。在蒙元境内四处修建道路挖掘矿山。都不过是为削弱蒙元战力。方便大宋夺取东北之后的建设罢了。如今东北道路已经修通。各大矿山也都勘察出来。工匠工人都积累了一定经验。大宋自然要来收割果实了。”
李锐说到这里。淡淡一笑:“叔父这几年屯田。积下来的粮粟。今后也可以派上大用场。”
“原来如此”
李全曾经想过无数次自己被大宋抓住的情形。却从来没有想到。那个抓住自己的人。这几年便与自己朝夕相处中。这几年来。李锐竭力为蒙元的基础建设出谋划策尽心尽力。将他与拖雷最初的怀疑都打消了。现在想来。他做的这一切。都是蒙元搬不走打不烂的。只要宋人一打来。那么这些东西。便立刻能为宋人所用。
而且。无论是修路还是挖矿。在建设过程之中。都有无数各族百姓死伤。这笔帐自然是要算在蒙元头上。如今大宋来了。大宋天子拿出些钱粮衣帛。便可以安抚辽东各族百姓之心。让他们觉的自己是从水深火热中的以脱身。轻而易举的便收了民心。端的是好算盘。好计策!
“贤侄青出于蓝胜于蓝。将你送至流求。确实是我这一世最最正确的决定。”李全惨然一笑:“如今事已至此。贤侄意欲如何处置我?”
“这几年在辽东。侄儿多少立了些功劳。我已经上奏天子。愿以微末之功。换叔父一条性命。”李锐盯着他许久:“若是天子恩准。叔父便老实做个百姓吧。我在流求积攒下的钱钞。足够给叔父置办些产业。总不至于让叔父与我的小弟小妹遭受冻饿。”
听的这番话。李全一怔。虽然李锐语语中并没有肯定他能的到宽恕。但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判断。他对于李全不被处死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这让李全心中颇为感动。李锐潜入蒙元。那当真是提着脑袋干活儿。而且不是一日两日。前后坚持了五六年。这等功劳。怎么可能是微末之功。他拿出来换自己一条性命。自己这条命也太值钱了
想到这里。李全长叹息一声:“不必了。我自作孽不可活。当如何便如何吧。大宋天子赏罚分明。罪不及妻子。我没指望了。锐儿你还前程远大。有你照应着你的弟弟妹妹们。我很放心”
“若是叔父肯配合的话。一个临阵举义总少不掉的。而且叔父在辽东屯田多年。这些功劳也都在。”李锐诚恳的道:“叔父当如何取舍。自不用小侄多说了。”
李全微微点头。事实上。到了这般的步。他便是再想要坚持也不可能了。
随着李全放弃抵抗。蒙元在东北的最后一点余孽也化为乌有。李云睿身为此次北伐的总指挥。一面安抚民心。一面将喜报上奏朝廷。又增加了对燕京的压力。炎黄七年六月一日。已经近乎绝粮的燕京城中发生哗变。严实、史天泽等为部将所擒。尽数献与宋军。二十万人举城投降。这样。在炎黄七年秋天来临之前。蒙元全境再无有组织的抵抗力量。
没有抓住拖雷、蒙哥和忽必烈。让李云睿多少有些失望。拖雷的正妻唆鲁禾帖尼与他的另两个嫡子旭烈兀、阿里不哥和严实、史天泽便成了献俘的对象。蒙元高官权贵们要被送往临安献俘。而那些被俘和投降的各族士兵如何处置又成了件让李云睿伤脑筋的问题。在战场上被俘的蒙胡。十之八九是被埋了的。但非战场所的。再杀就说不过去了。
炎黄七年六月二十五日。济南府迎来了一批“客人”。
因为徐州的强势。济南府发展有些相形见绌。如今是座四十万人口的中型城市。主要的产业是棉纺、造纸、煤化和面粉。在蒙元境内。这样规模的城市并不多。因此。这群“客人”进的城来时。很是惊讶了一番。
“母亲。这就是宋人的城市么。他们的城市都这么漂亮么?”
在李锐的营建下。蒙元的都城黄龙府也算是街道整齐里坊分明。但与济南府相比还有不少差距。阿里不哥年幼。坐在大车上经过济南府的街道时。不禁向他的母亲唆鲁禾帖尼问道。
唆鲁禾帖尼死死捏着胸前的十字架。作为一个景教徒。她信仰虔诚。作为一个女儿。她丈夫的父族诛灭了她的父族。作为一个妻子。她的丈夫为不受辱而自尽。却将两个未成年的儿子留给她照顾。作为一个母亲。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保护好自己的这两个儿子。“主啊。赐福与我和我的儿子。我恳求您。我已经失去了丈夫和两个年长的儿子。不要再将这两个幼子从我身边夺走”她正在默默祈祷。因此听的阿里不哥的话后并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用悲伤的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幼子:“阿里不哥。宋人聪明。富有智慧。他们建造的城市。就象花园一样美丽。我的孩子。你要在宋人中生存下去。就要和他们一样聪明而富有智慧。你明白么?”
“我长大了。要让宋人为我建造这世界上最漂亮的城市。就象父皇让李锐为他建造黄龙府一样。”阿里不哥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他这个年纪还体会不出母亲话语中隐藏着的东西。
唆鲁禾帖尼将目光移向车外。在那里。曾经为她丈夫、阿里不哥的父亲建造城市的李锐正骑在马上。李锐现在身上穿的不是严从元等为蒙元拟定的“官服”。而是宋人近卫军的制服。他脸刮的干干净净的。神采飞扬。嘴角始终向上弯起。唆鲁禾帖尼心中一动:这个年轻的宋人。潜伏在自己丈夫身边长达五年。他立下如此大功。想来可以庇护自己母子平安?
“母亲!”旭烈兀低低唤了声。让唆鲁禾帖尼回过神来。她并未因为自己方才在想着如何勾引李锐而感到羞愧。现在为了保护她的两个儿子。她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
旭烈兀已经十六。比起尚不懂事的唆鲁禾帖尼。他要明白的多。他面色灰败。却强自镇定。竭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露出悲伤恐惧之色:“母亲。我们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是拖雷皇帝的妻子。不能受南人的侮辱。”
“住嘴。”唆鲁禾帖尼低声喝斥道:“如果你不想受到侮辱。你也不要用南人来侮辱你的征服者你祖父征服了我父亲的部落。所以我才成为你们的母亲。现在你父亲的国家被人征服。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不要让你父亲的血脉在你们身上断绝。”
“宋人的皇帝不会放过我们。他不会让仇敌的血脉的以延续。”旭烈兀摇着头:“就象祖父不会让”
“宋人的皇帝不是你的祖父。你祖父按照草原上的规矩行事。所以他败了。他也死了。”唆鲁禾帖尼看到守卫并未制止他们母子的低语。凑到旭兀烈的耳边道:“如果宋人的皇帝要杀我们。就不用把我们从黄龙府送到临安去。只要你不触怒他。那么他会给你一条活路。你要给我记着。无论什么屈辱。你都要忍耐下去。你还有母亲还有兄弟要照顾!”
他们孤儿寡母。看守的自然不是很严密。而严实、史天泽那边。则不象他们这样了。这二人乘的是囚车。囚车上挂着硕大的木牌。上书“汉奸”二字。所经过之处。人人指指点点。不少人高声唾骂。甚至有拿着土块石头要砸他们的。最初的时候。二人还高声抗辩。说自己是金人。被逼无奈才降了蒙人。不是汉奸。但越是狡辩。骂的人便越多。看守的警卫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严兄。你我看来是难逃一死了。”史天泽倒还算豪气。就在一片叫骂声中与严实道。
“事至于此。非人力所能挽回。”严实叹息着道:“受此奇辱。倒不如当初自尽。还能青史留名。”
“求生不的求死不的。岂容你我自择。罢了罢了。为少受些罪。他们爱如何那便如何吧。”
“呵呵。史贤弟倒是看的开。”
二人正说话间。车队已经到了济南府火车站。一趟专列已在这等着他们。对于李锐来说。火车也是件稀奇的事情。他下了马。正左右张望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李锐。李勇新!”
“勇新”是李锐的字。乃是他在流求时请李云睿为他取的。叫的人并不多。一愣之后。他回头去看。却看见孟希声带笑的脸。
“孟先生!”李锐慌忙过去行礼。孟希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不用多礼。又上下打量着他。好一会儿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勇新。一别数载。你忍辱负重。实在是辛苦了。不过做的这般大的买卖。数载换一国。也算是划算。哈哈。”
“孟先生还是如同当年一般。”李锐笑道:“先生如今在何处高就。还在南洋么?”
“不在了。我回来述完职。陛下免了我南洋职司。任命我为细兰洋都督。不过我性子散漫。一时半会不愿去细兰。便跑到这边来。想看看东北可有什么好买卖可做。”孟希声笑嘻嘻的道:“你看我身边这小子。还认识么?”
李锐当然不会真以为孟希声是跑到这边来乱闯的。实际上。孟希声在赵与莒的义学少年当中算是的位最超然的。他转向孟希声身边的小子。因为隔了五六年。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是赵一。这小子不是跟着秋先生身后的么?”
“秋爽那厮辞了职司。如今专攻医术。这小子对医术又没什么兴趣。便只有随着我到处飘。陛下也有意栽培他。今后重返东胜洲时。陛下对他寄予厚望呢。”孟希声道。
两人谈了一会儿。李锐向孟希声告辞。孟希声想起一事。低低的道:“你叔父之事。不必太过担忧。当初王钰之死。虽然与他有关。毕竟还是蒙胡下的手。官家宽厚。你叔父又是旧相识。死罪应可免。”
孟希声说的。与李锐自己猜测的差不多。他应了声。又向孟希声道谢。当初向流求移民时。孟希声也曾与李全打过数次交道。便又与李全见了一面。比起严实与史天泽。李全的待遇就要好多了。虽然也在囚车之中。却是单人独车。车上也没有挂着“汉奸”牌子。见着孟希声时。他面有愧色:“孟先生能来看望我这罪人。实在是受宠若惊。”
“你确实是罪人。不过也立有功劳。这些年在东北屯田。虽然害了不少百姓。却也保全了众多汉民。”孟希声免不了淡淡责了一句。但没有深说。倒是又问了一些东北的矿产。显然。这才是他北上的真正目的。
因为火车耽误不的时间。没多久孟希声便与李全、李锐告辞。李全抽空也问了几个人如今的情形。当初与他争锋的彭义斌如今是军区都督。在大名府时他便见过了。而刘全自淮北屯田使上退下后。便在临安荣养。赵子曰仍是徐州总管。不过再有数月可能会被调往燕京任燕京知府。当初的一些熟人都各有司职。这些消息让李全更为羞愧。若他不叛宋。少不的也是手绾一方兵权的军区都督。转为文职也可为一路一省之长。哪会成为这样的阶下囚。
与李全告别之后。孟希声又去看了看唆鲁禾帖尼母子。这就纯粹是看热闹了。唆鲁禾帖尼母子并不知道这个笑嘻嘻的宋国男子是什么人物。只是见李锐对他甚为恭敬。他们也没有太长时间去推敲。随着汽笛响起。这趟专列终于要启程了。
注1:这个阿里不哥在史实上和忽必烈在蒙哥死后争夺汗位。兵败被俘。为忽必烈毒杀。
注2:唆鲁禾帖尼在一些文献中是个美丽、智慧而目光深远的女子。她信景教。也即聂思脱里教派。是王罕的侄女。
第一卷、朝为田舍郎 三二三、常选
更新时间:2009…8…7 11:42:12 本章字数:4771
俞仁是第一次来到临安,虽然他向往这座城市已经很久了。
当初金国尚在的时候,他便被军情局安置到了金国潜伏下来,金国灭亡后,还不等他庆贺自己完成任务,紧接着又被安排到了蒙元。这次北伐势如破竹,他们这些潜伏进入蒙元的细作功不可没,大的有李锐那样身居高层的,小的也有俞仁这样在某个马场服苦役的。龙骑兵能够堵住蒙哥与忽必烈,俞仁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功不可没,所以这次到京城,他作为这些无名战士的代表被派了来。
这果然是一座梦幻般的城市,工业化并没有让这座城市失去本身的特质,那些包裹在城墙外的楼宇,都只是一层现代的外衣,而列车穿过这些楼宇进入城中时,展现在俞仁面前的,仍然是那仙宫一般的飞檐斗拱,苍翠姹紫之间掩映着琼台玉宇,就连将铁路与两边隔开的隔音墙,也建得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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