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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金手指-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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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随夏震来的侍卫在门前迎候,向他行礼道:“相公请随小人来。”
    “官家与夏震呢?”没见着夏震,史弥远心中有些不解。
    “官家在那屋子等着相公,夏殿帅正陪着官家说话。”那侍卫只见着夏震与天子进了那屋子,哪知道二人在里头做什么。
    史弥远微微点头,正要迈步,突然间眼睛跳得厉害,心中一阵发虚。他停住脚步,凝神思索,为何今日会如此?
    他这人笃信佛释,又喜好相术,对相面之术颇通,故此见了赵与莒面相便啧啧称奇。他凝思许久,想到今日邓若水之事,只道是为邓若水搅了自家好事而会如此,便一笑置之。
    过了片刻,他便到了那门前,有侍卫在门外禀报道:“史相公来了。”
    赵与莒向龙十二抬了一下下巴,龙十二会意,推开门出去,将史弥远引了进来。史弥远的随侍被他拦在门外:“天子召史相公有事,你们且在此候着!”
    史弥远知道夏震在那屋中,故此不以为意,伸手示意随侍留了下来,然后便进了屋子。
    流求人屋子堂前有一座屏风,将后屋与前屋隔开,史弥远听得赵与莒在里头喝道:“夏卿,这邓若水不可交与大理寺,你去审问便是,史相公处,朕自会分说,你”
    史弥远在外轻轻咳了一声,微微有些好笑,邓若水置疑天子即位不正,果然激怒了这位一向修养甚好的天子**随着他的咳嗽,屋里静了下来,接着赵与莒的声音又传出:“史卿么。请进来吧。”
    史弥远迈步向前,绕过屏风,见天子高座于一榻上。而夏震跪在天子面前。他上前拱手行礼,正要说话,眼角余光却发觉那地上跪着地人,虽然穿着夏震衣裳,却根本不是夏震。
    就在他一愕之间,穿着便服的天子猛扑过来,地上跪着地“夏震”也同时扑上,史弥远脑子里嗡一声。刚要喊叫,却被一只手捂住嘴巴,他惊恐地看着赵与莒用敌剑指着他地咽喉,然后慢慢冷笑起来。
    “唔唔!”史弥远还等挣扎,却觉着身后一冷,一件硬硬的东西顶着他粪门处,他大恐,虽然他身上也穿着软甲,可这种地方,却是任何甲胄也护不住的。
    “都出来吧。”见已经彻底制住史弥远。赵与莒淡淡地说道。
    史弥远见那木橱被移开,接着十余个穿殿前司侍卫服饰的人走了出来。这些人都极年轻,也极陌生,他一人都不认识。他想要怒喝,可是捂着他嘴巴的手力气极大,他终究是年过花甲的老人,除了低微的呜呜声,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喊叫。
    “史相公,你是聪明人,如今之时。若不挣扎,还可保得一条性命。”赵与莒见出来的李邺等人将史弥远捆起,嘴巴也用布团塞住,便又坐回榻上。然后露齿一笑:“蒙卿青眼,将朕扶上帝位,朕甚感卿德,必不会薄待于你。以你之罪,原当赐死,朕留你尚有用处,故只将你远贬海岛,你意下如何?”
    史弥远面如死灰。他盯着赵与莒。目光里既有仇恨,又有不解。他不明白。赵与莒为何会这时对他动手,更不明白,自家细细察看了四年地赵与莒,如何有这般城府与手段。
    “唔薛卿,你出来吧。”
    就在史弥远惊讶之中,薛极也自那秘道中出来,他一出来便扑嗵跪倒,拜舞道:“臣为官家贺,终于擒得此獠,官家得以执掌天下之权了!”
    史弥远有些恍然,愤愤地瞪着薛极,薛极却不理会他,只是一昧谀奉赵与莒。赵与莒有些不耐地道:“行了,方才朕不是与你说过,待万事平定之后你再奉承也不迟,开始行事吧。”
    薛极起身看了史弥远一眼,笑吟吟地道:“史相公莫怪,天子之命,为人臣者不得不遵。天子有诏,史弥远久任国柄,滥发楮币,使南北生灵枉罹困苦,可罢平章军国事,与在外宫观,日下出国门。”
    史弥远眼睛瞪得老大,薛极老实不客气,上前自他身上搜出随身地印符,然后喜道:“官家,大事成矣。”
    赵与莒微微点头,史弥远忽然觉得胳膊一紧,两个侍卫将他左右挟住,拖入那密道之中。史弥远猛地想起当初,韩胄也是这般被挟入夹巷,然后铁锏击碎阴囊而死。他惊得全力挣扎,眼中再无凶光,却是痛哭流涕,拼命向赵与莒顿首,口中却呜呜难以出声。
    “史相公莫怕,朕还要用你,自不会今日便要你性命。哦,你死后谥号朕已经想好了,便是忠献吧,与秦桧一般,你觉得可好?”赵与莒淡淡地说道,然后挥手:“拖走吧。”
    史弥远被塞入那密道之中,薛极则开始在草上草拟字迹,便刻之后,外头门“吱”一声响,薛极惊得一愣,笔险些掉下来。赵与莒却依然平静,淡淡地问道:“是十二么?”
    龙十二大踏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血腥气息,他神情木然,躬身行礼:“大官人,尽数解决了。”
    史弥远虽是带了十余个侍卫进了聚景园,只是这十余人哪里挡得住来自流求护卫队“秘营”的突袭。只是片刻之间,便被手弩、刀枪杀尽,虽说发出些声响,只是此时外边那开张的酒楼正不停地放着爆仗,这爆仗声震耳欲聋,园子门口的那百余史弥远护卫,根本听不到园子里地动静。
    “很好,薛卿,你快一些。”赵与莒道。
    薛极凛然遵命,一边下笔如飞,一边偷偷看了赵与莒一眼。却见赵与莒满脸依旧是平静之色,仿佛刚刚解决的不是权倾天下的史弥远,而只是微不足道的蚊蝇一般。
    还有这些人手薛极可以肯定,这些人手不是真正的殿前司侍卫,因为殿前司早被史弥远控制,除了夏震之外,还有几个殿前司副指挥使、都虞侯等,几乎都是史弥远之人,侍卫司也是如此。
    他心中疑惑,却不敢问,自从方才被人引来此处,见过赵与莒之后,让他惊讶地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如今对这位天子,彻底觉得莫测高深了。
    “官家,臣已毕。”他写完几张纸之后,用史弥远的印符盖上,然后呈了上来。赵与莒摆了摆手:“你去办吧,朕信得过你,今日事毕,你便是参知政事了。”
    “多谢陛下!”薛极大喜,他跪下拜谢之后,便出门而去,才出得门,有两个殿前司侍卫模样的便一左一右跟在他身旁。他心中一凛,天子说信得过他,实际上却还是派了人跟着,他若稍有异样,只怕立刻要身溅三尺了。
    他到了园前,有史弥远亲信侍卫见了他,都是有些惊讶。他看了看,招来几个平日里史弥远最信得过地,将手中写着字地纸递了过去道:“史相公要召这几位议事,你们速速去请,来去要隐秘些,莫叫旁人知晓了!”
    这些亲信知道他是史弥远心腹,虽说最近二人走得少了些,可毕竟未曾反目,见他自园中出来,手中拿的纸上又有史弥远印章,也不疑有他,纷纷领命而去,薛极要了条凳子,便坐在门口等着。
    第一个到地是李知孝,他是骑马来的,见着薛极,也是颇为惊讶。薛极低声道:“史相公与官家商议要事,夏震在旁侍卫,你先过去。”
    李知孝虽是满腹狐疑,却不疑有他,闻言便进了园子。又过了会儿,史弥远一党要人,几乎都先后赶到,见人都差不多了,薛极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又走回了那屋子。
    此时不过是上午十一时二十分,前后一个小时,史弥远一党在临安城中亲信,尽数落入罗网之中。
    十一时二十五分,一口巨大的箱子,自那不断放着鞭炮的酒楼里搬了出来,搬上一辆马车,马车迅速扬鞭远去。在这箱子之中,当朝权相史弥远,被捆得如同一个粽子一般,嘴也被堵着,人也被打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宣缯、薛极,执着天子御批与史弥远手令,将殿前司与侍卫司地头领一个个召来,而一个个被他们认为可以信任的人手,则被提拔为权知事,即暂代之职。这些被提拔者也可算史党一员,只不过远不及原先之人忠诚,宣缯与薛极都以为能为所用。
    赵与莒对此无所谓,这只不过是多一分保障罢了。事实上,史弥远一党,向来以史弥远为核心,他们对史弥远的依赖,甚至胜过真德秀、魏了翁等人对杨太后的依赖。抓住史弥远,这些人在反应过来之前,绝对不会轻举妄动,原因无它,史弥远揽权太过,便是他地亲信之中,也再无人可以将之整合起来,更何况李知孝、王愈等,都尽数落
    擒贼须擒王,直接控制住史弥远以及几亲信头目,史党便会树倒猢狲散了。
    而且,赵与莒手中尚有两张牌未打出去。
    “请郑清之。”他淡淡地说道,现在,要解决的是杨太后与真德秀他们了。





    第一卷、朝为田舍郎 一四六、献土下拜真吾主
     更新时间:2009…4…26 18:51:30 本章字数:5235


    大宋宝庆元年四月十五日,正午一点。
    杨太后在慈明殿内,一脸阴沉。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吃午饭,几个来询问的内侍和宫女,都被她赶了出去。
    今天上午,她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羞辱,被权臣生生赶出了朝堂,却无计可施。
    她是知道史弥远手段的,甚至可以说,正是她,将史弥远一步步推到今天这一地步。如今的她,根本无力对抗史弥远,虽然她不愿意远离权力中心,不愿意长期以来掌握的权力消失,可是她不得不悲哀地承认,随着先帝的故去,她确实已经失去了依靠。
    全部原因,就在于她没有一个当天子的儿子,或者说,当今天子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无论她如何揽权凶狠,这个时候,她只是一个女人,没有丈夫,也没有儿子。
    “太后,官家请见。”一宫女在帘外小心翼翼地说道。
    杨太后迅速抹掉眼泪,怒声道:“不见,就说哀家病了。”
    “太后,官家不肯走,还说”片刻之后,那宫女又回来,她面色极害怕,夹在太后与皇帝之间,这却不是个好的差事。
    “他说什么?”杨太后问道。
    “官这说,今日朝堂之上,太后受辱之仇,他已经替太后报了。”宫女极是迟疑。显然,要传达地话语将她吓住了:“官家说,史相史弥远已经被夺去丞相之职。贬窜海岛了。”
    “什么?”杨太后一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那宫女战战兢兢地又说了一遍,虽然杨太后如今恨史弥远入骨,却仍是不相信这个消息,只道是天子诓她,但转念一想,天子又为何要诓她?
    “让官家进来,哀家要见他。”心思电转之间。杨太后决定,先见赵与莒一面再说。
    赵与莒进殿之后,先是行跪礼,杨太后虽未避开,嘴中还是淡淡地说了句:“哀家受不得你这番大礼。”
    “母后何出此言,昔日母后抚儿之辈,说儿今为母后之子,儿如何敢忘!”赵与莒沉声道:“今日早朝之时,史弥远辱及母后,儿怒发冲冠。只是因史弥远权倾朝野,内外尽其腹心,儿虽为天子,却不得不虚以委蛇。散朝之后,儿为母后复仇,起雷霆之击,如今已诛杀夏震,削夺史弥远官职,将他发配荒岛了!”
    杨太后再闻此言,心中既惊且喜。惊的是这天子竟然有如此手段,喜地是史弥远一除,再无人堪惧了。
    “快起来,官家快起来。与哀家细说,如何处置了那老贼?赵与莒依言起身,立刻有机灵的使女搬来座椅,赵与莒坐下后,不慌不忙地将如何诱史弥远至聚景园,如何分其羽翼,如何令埋伏的亲信击杀夏震,如何捉了史弥远。甚至将史弥远送走。他说得七真三假。有些地方便有意忽略过去,但杨太后却是精明人。听得仔细,问了几句也都问到点上。待赵与莒说完之后,她先是放声大笑,但笑声嘎然而止。
    “官家为何不杀了史贼以绝后患?”她盯着赵与莒问道。
    “史弥远内外交通,党羽遍布天下,若仓促杀之,恐其党羽狗急跳墙。如今制于我手,令其投鼠忌器耳。”赵与莒平静地回答。
    杨太后盯了他许久,脸上的欢色渐渐消失了,若是赵与莒别的回答,她便要怀疑赵与莒能击倒史弥远是不是幸运,可赵与莒的回答,分明老练之至,他哪里象是刚满二十的少年天子,分明是浑迹权场数十年的老奸巨滑之辈。
    那史弥远留下来,与其说是令史党投鼠忌器,倒不如说是威胁她杨太后地利器。若是杨太后此时反悔,想要再行废立,不用说,史弥远立刻便得自由,天子要与她拼得鱼死网破。
    “官家好权谋,好手段,难怪于潜邸之中,见者多赞官家沉凝大度,非常人所及”好一会儿之后,杨太后慢慢说道:“只是官家亲莅哀家这里,只是为告之此事么?”
    “一则是为向母后报喜,二则是请母后垂帘听政。”赵与莒微微一笑道:“朕已经传了旨意,下午三时正重开大朝,百官想必已经在大庆殿外等候了。”
    杨太后心中一动,嘴上却道:“哀家已经撤帘,却不好再去”
    “母后此言却是差了,撤帘之事,不过是史弥远揽权之举,如今史弥远已罢,母后自然应继续垂帘。”赵与莒极真挚地道:“便是他日母后撤帘,儿年轻识短,也少不得向母后请益。”
    “官家能一举罢了史弥远,哪里年轻识短了,便是你父皇,比起你来也远远不及。”杨太后下意识地说道。
    无论赵与莒所言是发自肺腑,还是虚言搪塞,他这番话,都让杨太后心中觉得暖和。上午受史弥远之辱,这时似乎都因为这几句良言而烟消云散了。
    赵与莒又道:“儿听说母后尚未进膳,恰好儿一直忙着,也未用食,已经传了御膳,便在此陪母后进餐吧。”
    明知道他只不过是在拉近二人关系,杨太后还是一喜,过了片刻,果然有内侍端了膳食来,赵与莒每样先尝了一口,然后指着其中清淡的劝食。||||杨太后知他心意,心中又是一阵欢喜,虽然这个天子儿子不是她亲生,却她却甚是恭谨。
    她又想起自去年八月新帝登基起。赵与莒对她便一直极是亲近,心中越发地觉得,若是真有这般既有为且孝顺的儿子。那倒真不错了。
    二人用食毕,便一起来到大庆殿,三时正,大朝继续开始。被召来的朝臣中,倒有大半还被蒙在鼓中,只是未在人群中见着史弥远,站在众人班头原先史弥远位置上地,却换了宣缯。而宣缯原先的位置,则是薛极。朝中史弥远一党亲信,大多都失了踪影,少数还在者,也都有忧色。
    他们都是在朝堂之上混得成了精的人物,知道就在这短短的瞬间,便有了突变。
    果然,上朝之后,原本已经撤帘的太后又坐了出来,这让众人又吃了一惊。
    “诸卿。史弥远已经罢相。”虽然已经有了准备,可当赵与莒这话语出来时,众人还是觉得晴天霹雳一般。史弥远一党心腹重臣,尽数被打尽拘禁,便是他地随侍护卫,也被接手殿前司的人调走,朝堂之中,虽说还有几个忠于史弥远之人,一来位卑职低,二来没有主心骨。故此无人作声。
    “臣程有本上奏。”身为礼部尚书的程,他虽说不是史弥远最亲近之人,可也算是史党一员,如今面色便很不好看。若非郑清之来游说于他,只怕他如今根本不知如何是好了。
    “讲来。”杨太后说道。
    包括杨党、真德秀等人,如今都是弄不清头脑,只觉得今日之事诡异无比,太后再度垂帘,却根本未曾与他们通过声气,而史弥远倒台,天子却若无其事一般。这也不符合他们心中天子为史弥远之傀儡地看法。
    “流求使者有要事请求陛见。如今人已在朝门外等候。”程说道,唇角浮起了苦笑。
    杨太后隔着帘子看了赵与莒一眼。见赵与莒微微点头,方才二人来时,赵与莒已经说了,今日要先见流求使者。她也不知赵与莒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如今情形之下,明显天子已经掌控了形势,而且天子待她又既敬且亲,她觉得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况且,史弥远能喝令她撤帘,那宣缯、薛极诸人,如今显然已为官家所用,孰知会不会再喝令她撤帘,上午之辱,一次便足,她再也不想受第二次。
    “宣他们进殿。”杨太后道。
    片刻之后,作为流求正使的耶律楚材阔步入内,他仪表堂堂,走路时昂首挺胸,颇有一番风范。大宋朝臣见了也不禁暗暗叫好,没想到海岛之国,也有如此人物。当耶律楚材远远望见高坐于御座之上的赵与莒时,心情突然极是激动。
    他的身份,和他的使命,让他知道赵与莒的整个计划。他可以肯定,再镇定之人,也会为赵与莒地计划而惊呼,再多智之人,也要为赵与莒的计划而叹服。
    他知道,坐在那御座之上的,是大宋天子,更是流求之主,是他耶律楚材地主君。虽然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但从孟希声、陈子诚等人身上,他已经看到了这位天子地博学,从赵子曰、李云睿等人的身上,他已经看到这位天子的睿智,从李邺、王启年等人的身上,他已经看到了这位天子的英武,从王钰、韩平等人身上,他已经看到了这位天子的胸怀。
    即使是方有财那般人物,他也可以看出这位天子用人的眼光。
    还有他自己,身为汉化极重的契丹人,他对自己地才华极为自负,可在金国时不受重用,被胡人捕获后也不受重视,这位天子当时还潜龙在渊,却已经不远万里遣人将他带来。
    故此,才一进殿,他便跪倒在地:“臣耶律楚材,拜见吾皇万岁!”
    满朝大宋卿相,都注意到,他自称时用地是“臣”而非“外臣”,敬称官家时用的是“吾皇”而非“大宋天子”。有些人不免暗笑,这流求正使,看上去仪表堂堂,有一副极好地胡须,却不通礼仪。
    “晋卿此来辛苦了。”不等杨太后说话,赵与莒温声道:“请起,站着说话吧。”
    他直接称呼了耶律楚材的字,耶律楚材心中又是一热,他如今也不过三十几许,正值壮年,又素有大志,想得自己追随地竟是这般了不起的人物,如何会不热血沸腾!
    与自己追随的这位主君相比,那金国皇帝,不过如圈中猪豚一般,那胡人大汗,不过如山中野狼一般!
    “臣耶律楚材,奉我流求国主之命,特向大宋天子上表。”耶律楚材定了定神,然后开口道。
    “表章何在?”赵与莒问道。
    耶律楚材呈上自己手中的纸轴,早有小黄门接过来,递给赵与莒,赵与莒挥了挥手,那小黄门乖巧,立刻将纸轴隔帘交与了杨太后身侧的宫女。杨太后接过纸轴,摊开一看,然后惊呼了一声。
    众臣都是一愣,不知太后为何失态。
    “流求国主,向来深受天子重恩,又闻知天子攘除奸凶,掌权亲政,无以为贺,愿与属国北山、中山、南山、麻逸等来朝,并献流求六府之地,民四十万
    耶律楚材一边说,一边自左边捧起韩平手中捧着的木盒呈上去:“此为流求山川河流之图。”又自右边陈昭华手中捧起木盒呈上去:“此为流求户籍名册表。”
    满朝顿时哗然。
    自有宋以来,只闻说为强邻所倾,割土纳贡,象这般有番国举国归附者,从未有过!何况流求并非弹丸小国,而是海东大国,物产丰茂已闻名于世。听耶律楚材口气,流求人口虽不多,却也有五府之地,而且还有数个属国,这般内附,实是让大宋朝臣眼花耳热血脉贲张。
    便是礼部尚书程,也不知道流求人玩的竟是这一手。
    端坐于御帘之后的杨太后面上地惊愕已经变成淡淡地苦笑了,她心中叹息了一声:好手段,好手段,史弥远栽在天子手中,果然不冤。
    无论朝中还有谁反对天子,甚至如邓若水般置疑天子得位不正,如今都掀不起什么风浪了。扳倒史弥远,此乃威也,流求国来附,此乃德也,威德并济,其势已成,无人可制矣。
    史弥远这一生老奸巨滑,可他临到老,却被这么年轻的一个宗室子弟耍了,他这一世,最大地失误便是看错了这位天子。但也有可能,这是他这一世,为大宋做的唯一一件正确事情。
    宣缯、薛极带头,举朝尽是贺声,朝堂之中,大多数人都是沉默者,当有人带头时,他们便会跟进,便是杨党与真德秀、魏了翁等,也不得不带着满肚子狐疑,跟着一起称贺起来。
    “耶律卿,朕知你这姓氏,原是大辽宗姓,不知你与大辽有何渊源?”赵与莒示意众人静下来,然后问道。
    “臣为辽太祖九世孙。”耶律楚材答道。
    “这流求纳土,朕想知道,流求有多大?”
    “流求地广人稀,单论土地,与大宋一路相近,依流求制度,是为三万五千八百平方里。”
    “一路之地!”
    “近四万里!”
    朝堂中再次发出嗡嗡声,众臣议论纷纷,面上都是带着喜色。
    大宋自高宗南渡起,何曾有过这般扬眉吐气的时候?纳土四万里,献民四十万!
    虽然明知这一幕,十之八九便是这位天子设计的,但流求使者总是真的,流求国书总是真的,百官家中的流求物产,总不是骗人的。
    不动刀兵而开疆拓土,便是国朝太祖太宗,也不曾有过如此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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