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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金手指-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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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赵与莒可以用宣缯、薛极等制衡朝中的“正人”,也就是真德秀、魏了翁等人,可宣缯薛极已老,葛洪、乔行简也与真德秀等人走得近,若不预为防备地话,以后朝中被这伙自诩为正人君子地把持住了,赵与莒这个天子反倒要被架空。
    “这位老丈请了。”
    方有财正在工地之上指手划脚,远远的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因为被差役拦住不得过来,便大声叫道:“老丈,在下永康陈安平,字易生,请问你们为用大木,果然可起高楼否?”
    方有财原本便是个爱炫耀的性子,闻言挺胸拍腹:“那是自然,在我们流求,这般屋子建得多了!”
    陈安平身边仍是他那名为李石的同伴,那人拉了他一把道:“易生兄,我看《大宋时代周刊》所载,流求政务,农商并举,却与令祖之说相近了。”
    原来这陈安平乃为名门之后,他族祖陈亮,号龙川,为一时之雄才。他家住永康,离临安并不远,前些时日得了一份《大宋时代周刊》,惊叹之余便起临安一游之兴,与好友李石字子玉的,便赶来临安,恰恰遇上贤妃入宫之事。
    “老丈,不用粘土,不用木榫,如何建屋,可否与在下解说一番?”陈安平又问道。
    “你过两日来看便知了,嘿嘿。”方有财卖了个关子。
    见他这般模样,陈安平与李石商议了几句,竟真日日都跑来看那屋子。待见得以钢条为骨,以砖石为肉,以水泥为皮,那屋子迅速建起之后,这二人来得越发的勤了。
    不仅是他们,临安城知道这消息的,多跑来看看,便是《大宋时代周刊》中,也专门介绍过这种屋子。
    临安高楼林立,而且此时天子尚未彰扬理学,只要不是朝堂之事,象这般民间建房,只要不逾矩,官府便不究,况且谁都知道。这“流求银行”背后,是那位声势赫赫的贤妃,哪个会不长这眼。
    人力材料皆足,建地又不是什么高楼大厦,不过月余功夫,这流求银行临安总部便建了起来。这是幢三层的建筑,在酒楼林立的临安,并不显得高大,但那玻璃窗、铁架护栏、外壁瓷砖、水泥地面等等。还是让临安人觉得新鲜。除了地面三层外,在地下还有一层,算是银行的金库,周围都用水泥、石条封死了的,不虞有人挖洞进来。
    “竟然如此奢靡!”见着这模样,第一个不高兴的便是魏了翁。他在轿子上掀起帘角,然后摇头哼了一声。
    轿子没有回他自己地府邸,而是去了时任参知政事的葛洪府邸。
    葛洪在如今朝堂众臣中,年纪极长,史弥远时。他与史弥远关系不亲不仇。如今天子亲政。他在国家大事之上,多数时间都不发一语。
    “魏华父,此次前来,不知有何事?”二人会面之后分宾主落座,葛洪捋须问道。
    “葛参政,下官此来,是有一事与参政相商。”魏了翁叹了口气:“方才自御街上来,行经那新建成地流求银行处,可谓极尽奢靡之能事。如今四海未靖。天子好奢,恐非国家之福。”
    葛洪微微颔首,显然是赞同魏了翁地。
    “下官想来,天子一向节俭,先帝已是极省的了,当今天子御膳每餐不过四菜,三素一荤而矣,天子极贤。这般奢侈自非本意。不过是为取悦于贤妃罢了。如今后宫无主,虽有太后。却甚少管事,天子极宠贤妃,只怕武后之事,殷鉴不远。”
    他这番话说得葛洪胡须不停地抖动,也不知是惊恐还是发怒,好一会儿之后,葛洪道:“魏华父,想必是真景希让你来地,是也不是?”
    魏了翁一愕:“虽是如此,也是下官本意。”
    葛洪沉默不语,他会客的堂屋极朴素,当年他在地方为官之是,便以清廉著称,但身为参知政事,薪俸足供他过上极舒适的生活,这般朴素,却是有些刻意为之了。
    “华父老弟,真景希因为《大宋时代周刊》的缘故,最近心气只怕不是太好吧。”葛洪忽然换了话题:“近来《周刊》之上,刊载陈龙川与朱晦翁学案,陈龙川辞文磅礴,所言极为犀利啊。”
    魏了翁不明白他所指,睁大眼睛看着葛洪,葛洪微微一笑:“如今这位官家,做事都是谋定而后动,此事我知之,宣缯知之,薛极知之,真景希亦知之,唯有你魏了翁耿直不知耳。”
    “还请葛参政明示。”魏了翁起身行礼,毕恭毕敬地道。
    葛洪又沉吟了会儿,然后笑道:“天子不知何故,极恶朱晦庵,虽说理学之士得以立朝,却难以大用。《周刊》之中,连篇累牍,尽是与朱晦庵论战之语,虽说明面上不偏不倚,实际上你可以看到,反对朱晦庵之文总是文采辞章极佳,而且发必中矢。而支持朱晦庵地,除去真景希与你魏华父外,余子之文,不是执拗偏颇,便是斯文扫地天子虽不如先帝般弃理学为伪学,却是在挖理家之根脉啊。”
    魏了翁悚然动容,他虽与理学之士交好,却不算是纯粹的理学之士,故此不曾发觉这一危险。细细想来,那《大宋时代周刊》确实为天子幕后支持,邓若水如今得天子信用,几乎是不遗余力为官家鼓噪呐喊,《周刊》对付理学,便是官家在对付理学了。当初理学被斥为伪学之时,朝中理学之士尽被罢黜,他们还可以在家中授徒,使得理学香火得以传承,但这《周刊》一出,士子无不争相观看,他们再想授徒,只怕要难上许多了。
    这确实是在断理学之根,无怪乎近来真德秀越发不安了。
    葛洪叹息了一声,示意魏了翁回到座中,然后又道:“朱晦庵平生,争议颇多,他虽学识过人,惜哉却不曾遇到当今天子。你记得《周刊》二期中所载之事么,如今国朝所遇,乃是自秦以来千四百年未曾有之大变,事易时移,连我这老朽也知道不宜抱残守缺,真景希却死抓着朱晦庵不放。他一日不放,便一日不得天子重用,他一日不悟,理学便一日不得彰扬。”
    “那那流求银行之事?”魏了翁又道。
    “流求银行将行新钞天下,不壮丽不足以显其富足。你记得当初萧何治宫室之事么?”
    当初天下初安,萧何奉命为汉高祖治宫殿,他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建起极为华美的宫殿,便是追求奢侈的刘邦见了也不禁责怪他“何治宫室过度也”,他回应说“天子四海为家,非壮丽无以重威”。魏了翁熟读史书,自然是知道这事的,然后恍然大悟。
    就象是那日贤妃入宫时招摇过市一般,这座看上去极奢华的流求银行临安总部,也是在起一个安抚人心之用。无怪乎郑清之等人尽数缄口不语,便是真德秀,也是唆得自己来与葛洪关说想到此处,魏了翁不免有些埋怨真德秀起来。
    “真景希让你来寻本官,只怕还有深意。”葛洪见他反应过来,便笑道:“他让你说后宫之事,其实不在于贤妃,而在于皇后。”
    魏了翁此时已经完全明了,他点点头:“后位久虚,非国之福只是上回咱们请杨家兄弟去与太后关说,不是被太后所拒么?”
    “此一时,彼一时也。”葛洪轻轻捋须:“当时贤妃未至,太后自然不好下手,如今么若是再有人首倡采民间官宦之女以实后宫之事,太后必出面赞成。”
    魏了翁默然不语,他忽然觉得有些倦怠,当初史弥远在时,他们拚命想扳倒史弥远,为地是有一位英武有为的天子,可如今天子确实英武有为,他们又在想着如何约束天子上来。
    莫非真如梁成大当初所言,自己名为魏了翁实为伪君子不成?
    “真景希想必胸中已经有人选了,故此呵呵,只是咱们这位天子极是有主见的,我们这一番忙碌,却未必有用,还须得杨太后出面方可。这后宫之事,既无皇后,便是太后做主。”葛洪一面淡笑一面道:“你且去问问真景希,他准备选哪位名门闺秀入宫,我也好早做打算,若有必要,我便舍下老脸,去求太后便是。”





    第一卷、朝为田舍郎 一五八、迂人尚可欺之方
     更新时间:2009…4…30 20:11:14 本章字数:5106


    大宋宝庆元年九月末。
    杨妙真抱着胳膊,极是不耐烦地在庭院中走来走去,随侍的宫女都垂着头,没有一个敢发出声音的。
    这位贤妃虽然爽直,心眼也好,没有丝毫天子宠妃的架子,不将她们当下役使女看待,但这几日她脾气却变得暴躁起来。虽然还未曾牵怒于他们,但被贤妃那锐利如箭的目光盯着,谁都心中不安。
    宫中有传闻说,这位娘娘当初在京东东路,却是杀人不眨眼呢。况且她能海外辟疆,手段定然极狠辣的,否则如何能以一介女子之身,为天子拓土四万里?
    看着她们这般低眉顺目的模样,杨妙真越发地不快活。当初无论是在流求还是在郁樟山庄,她高兴了便大笑,难过了便痛哭,每日耍枪骑马,教习一帮子义学少年,过的才是人的日子,而如今,整日闷在宫中,不能骑马,不能练枪,不能与义学少年相处,跟在身边的不是些豆芽菜般楚楚可怜的宫女,便是阴阳怪气的内侍看着便能让人恶心死!
    偏偏每日与赵与莒相处的时候还少,本以为他当了天子,两人自是朝夕相处了,哪知道当了天子也不自在,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便是要到自己处与自己亲热,也有人管。
    “哼!”
    想到这里,杨妙真愤愤地将石头扔进御园鱼池之中,那里边都养着些珍稀的观赏鱼类。哪遇到过这般地主人,惊得四散游走,有两条险些翻了肚皮浮上水面。
    “四娘子。”
    正这个时候,她听得韩妤的声音传来。^^
    这是在宫中她唯一觉得可以说上话的人,一来她们熟悉,二来韩妤被封为婕妤,地位虽没有她高,但好歹也算官家的女人。只是韩妤陪着杨太后的时间要多些。与她在一起的时间便明显要少。
    “阿妤姐!”不快立刻消失了,杨妙真高兴地去抓住韩妤的手,虽然论品秩身份,贤妃要高过婕妤,但她还是当年一般称呼。或者正是因此,韩妤呼她时,也是如当年一般。称她为四娘子。
    “觉得发闷了?”韩妤浅浅一笑:“就知道你受不了这般日子四娘子,可要出去透透气?”
    “要啊,要!”杨妙真几乎欢呼出来。
    见她一副小女孩般的神情,韩妤又是一笑,心中却是沉了下去。原以为她在流求练了几年,应该长些心思,却不曾想还是这般天真烂漫。莫非她以为这皇宫之中,还与当初在郁樟山庄时一般,可以由着她那粗率性子么?
    想起最近地传闻。韩妤心中更是不好受。
    她与杨太后亲近,自然自杨太后处得知,朝中群臣要为天子遴选宫女充实后宫。虽然群臣的理由冠冕堂皇。说是早日让皇家开枝散叶,诞生大宋的继承人,但实际上除了杨妙真外谁都心知肚明,那是来分杨妙真之宠者。而且,很有可能要从中挑选一个合适之人,扶持成为皇后,在后宫之中制约杨妙真。
    想到自己会有一个不知道脾性的女主人,韩妤便觉得惶恐不安。她与杨太后亲近。自杨太后那里知道不少宫闱秘事,对于那些手腕高明的皇后,本能地感到畏惧比起她们,倒不如杨妙真更好相处
    至少,韩妤相信,杨妙真不会做出那些谋害皇子的勾当。
    “四娘子,咱们去求太后,于郊外御苑之中赏菊。或许可以出去一趟。”她握紧杨妙真的手道。
    “又是御苑。那不过是比这宫中稍大一些地笼子罢了。”听得她这般说,杨妙真有些泄气地道:“不去。不去。”
    “你呀。”韩妤抿着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整日里陪着太后在教宫女,自是不知道我的闷处。或者我也带着宫女教她们习武?不成不成,便是太后允了,那朝堂之上的白胡子老头儿们,一定会气得吐血。他们气死几个不打紧,给阿莒惹了麻烦可不好,我已经惹了不少麻烦了。”杨妙真自言自语道,然后苦恼地摇头:“当这劳什子的天子,有什么好的,还生生有那么些人抢来抢去!”
    “天子有天子的好处”韩妤淡淡地说道。
    天子自然有天子的好处,但所受束缚,远比当流求之主要大得多。赵与莒此时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也无奈地想。
    “为天下计,陛下也应广纳良家淑女,以实后宫才对。”真德秀这一向严正的理学大师,如今亲自上阵:“岂能因后宫有宠,而失天下之望!”
    见着他一本正经地劝自己在后宫多玩女人,赵与莒只觉得厌恶,真德秀不能说是坏人,只不过他将理学地利益放在国家民族之上,或者说他将理学的利益就当作了国家民族的利益。**他已经执拗得有些近乎偏执,象是那些宗教狂信者,或许正是有他这般地理学大家反复鼓吹,理学才击败儒家其余学派,成为中华此后数百年中儒家主流,终于先后为两个鞑虏王朝所利用,成了禁锢中华创造与活力的枷锁。
    赵与莒厌恶一切走极端之人。
    须得想个法子,将真德秀自自己眼前弄出去才行,近来群臣串联,倒有一半是他在穿针引线。不过真德秀私德倒不坏,而且对大宋忠诚,个人也有能力,再加之他声望极高,直接赶出去,只怕会被骂作昏君。
    “真卿,仲尼曰,克己复礼是为仁也。朱晦庵也说,存天理灭人欲。”既是如此想,赵与莒忍不住要挖苦他一番:“广纳后宫夜夜笙歌。此为人欲也,朕欲灭此人欲,以存天理,卿以为是克己复礼乎?”
    真德秀仿佛听不出他言语中的讥讽之意,反倒理直气壮地道:“官家虽灭人欲,却未存天理,虽已克己,却未复周礼!”
    与他辩这理学教旨。却是自讨苦吃了,赵与莒只能无奈地拱手:“谨受教。”
    “天子好学,天下之幸,然则知过需改,方为大善。”真德秀膝行向前,极恳切地道:“自官家亲政以来,万象更新。天下臣民,无不翘首,官家虽仁,惜哉不学理,故”
    “真卿,朕前些时日见《大宋时代周刊》,看到这样一个典故。”赵与莒面色冷了下来,自己只不过敬他虚名,他却喋喋不休起来。赵与莒此时倒有些理解,那些昏君为何会厌恶犯颜直谏地忠臣了:“朱晦庵与陈龙川互辩,言语上争执不过。便说陈龙川不成学问。朕倒是奇了,为何不成学问的陈龙川,反能与道学大成的朱晦庵相抗衡?”
    真德秀正欲答话,赵与莒摆了摆手又道:“朕又听闻,朱晦庵以为孔子诛少正卯之事为虚妄,可有此事?”
    “是,朱晦庵以为,诛卯之事不见子思、孟子之语。只见于荀子,必为虚妄。”
    “朱晦庵以为虚,想必也是因为,诛少正卯之举,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仁道。”赵与莒笑道:“唐太宗有言,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朕若听你之言,偏信理学,这算是明还是暗?朕若如你之言。奉理学为圭皋。尽弃百家之言,这算是明还是暗?”
    “臣臣请求去!”
    听得天子如此置问。当着众多重臣之面,几乎没有给理学留下丝毫颜面,几乎就要指责理学为虚伪之学,真德秀羞愤交加,叩首大叫道。
    “朕说过了,兼听则明,朕虽说不行理学,也不信朱晦庵之道,但朕还是希望能留你在身侧,以有所补益。若是理学为正,朕自然行之,若理学为误,卿也可知过能过,卿方才不是说,这才是大善么?”赵与莒却不肯放他回家,这样的大儒,若是放他回乡,任他收徒授业,只怕理学影响会更大,而且还显得自己这个天子无容人之量。
    “臣不才,不为明主所赏,只能乞罢求去,天子何必强留?”真德秀又道。
    “哼,朕不喜理学,尚可容你,你固执己见,不可容朕?”赵与莒哼了一声:“或者你也欲学那沽名钓誉之辈,意欲弃朕而去,以待天时?”
    这话说得诛心了,真德秀不得不叩首道:“臣实无此意,只是”
    “朕已经说了,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你若觉着朕所作所为不对,只管进谏便是,若是有理,朕岂吝罪己之诏?你执意要离朝,弃朕而去,是欲陷朕于不义,而为己沽高士之名么?”赵与莒懒得与他多说,冷声道:“今日为着你理学一事,误了正经的朝会,理学不过是一家之言,岂为着你一家之事,误了天下百姓!”
    真德秀抬起头来,脸憋得通红,却再也无法反驳。**
    众臣心中也对真德秀颇有不满,这次朝会核心问题原本是天子选宫女之事,但却被真德秀引至理学之争上,却误了原本地正事。唯有魏了翁,与真德秀交情深厚,不得不上前劝解道:“官家,真景希乃纯臣,实无此意,真德秀,还不快快谢罪!”
    真德秀长叹一声,拜倒谢罪。
    赵与莒也不为己甚,毕竟对着真德秀这种迂人,可以欺之以方,留在朝中,也可以让宣缯、薛极等人的不敢过于嚣张。
    这次朝会便不欢而散,群臣劝赵与莒选宫女以实后宫的打算,也只得暂时推迟。
    真德秀下朝之时,群臣都不理他,他神情有些恍惚,若只是他自家被天子训斥,还不会如此,但天子明确说到不信任理学,而且还置疑理学地正当性,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原先想来,天子亲政之后虽免了他的礼部侍郎之职,却不曾将他外放,而且还空着六部之首的吏部,想是准备继续大用他的,现在才明白,他在朝中对于天子而言,只不过是面“镜子”。
    而且还不是象魏征那样得天子信任地镜子。
    天子励精图治,有明君之相,可为何偏偏不肯接受理学?
    魏了翁行在他身后,见他神情恍惚,拉住他道:“景希,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天子只是一时不信罢了,你为何便如此颓唐?”
    “天子何只是一时不信”真德秀苦笑着看了魏了翁一眼。
    与魏了翁不同,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虽然恪守正道,却也算是历练出来了。他知道天子用意,若真是一时不信,他还有翻转之机,可如今这情形,天子分明是要从根子上绞灭理学。
    理学如何方能求生?
    他二人各怀心思,还没离开宫门,忽然间有快行奔入宫内,魏了翁极是惊讶,若非重大之事,宫中严禁奔跑地,他驻足回头,见着一干大臣也如他一般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们又听得升朝鼓响,饶是满怀心思地真德秀,也不禁愣住了。
    方才朝会不欢而散,这次敲响召臣鼓,可是要准备大朝会了!
    “魏华父,可知有何事么?”葛洪年迈,出来时行在后头,此时也是满脸惊讶地问道。
    “下官不知,葛参政也不知么?”魏了翁看了真德秀一眼,他二人都不知道,真德秀定然也是不知道地了。
    宣缯与薛极行得不远,因为与他们关系不睦的缘故,这二人没有过来,看他们在那交头接耳的神情,似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非有大变故,不致于此,但又是什么大变故,令天子刚刚散朝,便又召群臣回去?
    郑清之与乔行简原本走得最快的,他们二人算是朝中逍遥派,郑清之与宣缯等人等参与过拥立之事,故此走得稍近一些,而乔行简则与葛洪相善,故此与魏了翁、真德秀也有些往来。他们二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一齐摇了摇头。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带着满腹狐疑,众臣又回到了殿前。
    早有内侍在殿前候着,见他们转了回来,那内侍笑道:“诸公,天子去了大庆殿。”
    “发生何事了?”有性急地便问他道。
    “小人不敢乱说。”那内侍早得过吩咐,嘴头倒还算紧。
    众臣只得再转向大庆殿,到得殿前,却为侍卫阻住,说是天子令众臣稍候。
    大约过了刻钟时间十五分钟左右,终于得了入殿之命,魏了翁大步上阶,心中却在盘算着,能否利用这次大朝之机,将选秀入宫之事定下来。
    赵与莒高坐于御座之上,居高临下俯视群臣,他面色冷淡平静,仿佛方才余怒尚未消褪一般。在大殿之上,还站着一个军使,却是送紧急公文之人。
    众臣心中一跳,莫非边疆有警?
    魏了翁也将选秀之事抛至脑后,盘算着府库之中能余出多少钱粮来,若是边疆有警,只怕刚刚因为秋收而稍显富实的府库又要瘪下去了。





    第一卷、朝为田舍郎 一五九、虎贲却月济柔刚
     更新时间:2009…4…30 22:18:16 本章字数:4774


    大宋宝庆元年九月五日,距金国山东西路徐州城一百五十里。
    朔风猎猎,虽还只是九月的天气,但冷风已经透人骨髓了。田解虎紧了紧身上显得破败的衣裳,虽说罩了层铁甲,可那风还是从铁甲缝隙里灌进去,让他有些瑟瑟发抖。
    “这劳什子的天气,莫非今年黄河又要冰冻?”他喃喃咒骂了一声,又羡慕地看了同他一般在疾行军的护卫队一眼。
    与他相比,护卫队身上着半身甲,甲下还有厚厚的棉衣,虽说看上去臃肿了些,却没有一人冻得发抖,即便是最微末的小卒也是如此,而他田解虎,在忠义军里算得上是个低级军官了。
    “,吃一样米养百样人,当初和俺不过是一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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