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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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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柳镇到了,离下一个市镇还有三个时辰,爷是否要停下来休息?”侍卫中的老大齐意问。
外面早已天光大亮,小小的城镇热闹非凡。
邵越刚想说继续便看到颜修文正低着头抱着个包袱不知在想什么。他想起来那个聒噪的小仆人说的话,公子,你还没吃早食。。。。
邵越皱着眉吩咐道,“下去吃些东西,午时不再停车。”
“是。”
颜修文听见吃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快速的眨了眨,他好饿,包袱都找不到水墨儿说的吃的东西。。。
任郁冼笑着用颜修文听不到轻声对邵越说,“颜大人一点都不像文采满腹朝廷臣子,倒像个傻乎乎的兄长。”
邵越撇他一眼,先行下了马车。颜修文看见邵越下去了便立刻跳下马车,步伐不稳的跟着那抹深沉刚毅的背影。
任郁冼透过被风吹起的窗帘看向外面,他嘴角带一抹意味不明笑,轻声呢喃那个人的名字,邵越。。。。



留缘 第三十六章


越向北,天就越冷。辽在大楚的北部,入了夜,马车里冷冷的秋意直侵身体。
邵越和任郁冼倒没什么反应,他们是练武之人,自然有内力护体,就算没有,那也是身强体壮,就像在外面的四个侍卫和马夫。
颜修文拿出披风盖在身上,有点小郁闷的看着那两个丝毫没有感觉的人。
任郁冼轻笑,“颜大人很怕冷吗。”
颜修文温和的回礼,“还好的。”
任郁冼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邵越,“颜大人可曾去过辽?”
颜修文笑着摇了摇头。
他又看向邵越,邵越略微点头。
任郁冼笑得更开心,“那邵将军能否说说辽与大楚有什么不同之处吗?郁冼想如果可以多了解是不是有助于这次的出行。让我同颜大人好有些准备。”
颜修文也期待的看着邵越,虽然他期待的只是想听邵越说话。
邵越沉默一会,才开口,“人异,身形偏大,讲辽语和普言。”
他简单几个字就把辽的特点说出来了,任郁冼有些尴尬,“将军可不可以多说些?”虽然听说邵越为人冷漠箴言,但他没想到真是比自己想象中还惜字如金。
邵越皱着眉,不悦的望着他。
颜修文早就习惯了邵越的话少,他温和的解释,“辽因在北部,常年气候粗狂,通常长于高大的更易活下来。他们为人豪爽,常有辽人远行各国交换商品,所以辽人大多会讲两种语言。他们执政的是王年老许久,国家大权旁落。其元帅穆尔骑在辽盛名,是最有希望的继承人。”
任郁冼略略惊讶,“颜大人不是说没去过吗”
颜修文正想回答,邵越一撩袍子,“到了”
秋夜很亮,月光朦胧的照在楚国的城镇,深夜到来的人并没有惊醒熟睡的人们,只有家狗野猫侧着头一群一群的注视着外来者。
马车停在客栈的门口,一家奢华的客栈。
“客官住店?”掌柜的强打着精神用他锐利的眼睛笑问这行非富即贵的人。
“是,老板,要五间上等客房。”齐意说。
掌柜的为难的说,“抱歉客官,我们这边只剩下两间比较好的了。”
齐意扭头无声询问邵越。
颜修文上前一步问掌柜的,“那普通的呢?”
掌柜的对这个温和儒雅的年轻人很喜欢,他笑着皱起许多皱纹的脸上浮现歉意,“还有三间。”
邵越在他们的身后开口,“够了,我们住一夜,明早出发,送些吃的上来。”言罢径自上楼。
两间房,怎么分?
颜修文有点不好意思的想,他要是和邵越住一起的话。。。。算了,晚上只会更冷。
邵越直接进了一个房间,留下他二人。任郁冼轻笑着,“颜大人不会嫌弃我吧。”
颜修文摇摇头,友好的说,“任公子请进。”
任郁冼不客气的进了房间。


颜修文睡醒的时候已经过了辰时。
他走出房间,楼下的住客已经座的满满的了,熙熙攘攘的吃着晨食。
邵越和任郁冼坐在窗边的一桌,任郁冼不知说了些什么,邵越竟然脸上浮现些赞许。
“颜大人睡得可好?今早那么吵闹都没醒呢。”
颜修文尴尬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试图掩盖自己的羞赫,从茶杯中偷偷抬头看邵越。
邵越恰好也看向颜修文,冷寒的脸上却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
“颜修文,快点吃!”邵越皱眉呵斥他。
“哦。。。”颜修文只好赶紧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包子。

上路之前,齐意向掌柜的买了许多吃的。
那掌柜看颜修文对客栈恋恋不舍,就笑着送给他一小包点心,“公子看看是否喜欢,这是我家刚出的新品,昨日让公子委屈了。”
颜修文向他道谢,惊喜的看着手中的点心,追上邵越他们。
任郁冼美丽的长眸似笑非笑的说,“颜大人的人缘真是好,怪不得柴老那么喜欢你。”
提起柴老,是他让他失望了,可他不后悔。
马车里,任郁冼和颜修文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再往后走,路边能遇到客栈和村落就越来越少。
这些天,他们大多时候都留宿在路上。有了上一次出行的经验,颜修文感觉好了一些,只是天越来越冷了。
狂风呼呼的吹着,在马车外面形成巨大的声音。
“将军,下雨了!”还没到酉时,天边就被浓黑的乌云掩盖住了,噼里啪啦的雨点落在树上哗啦啦的响。
他们此时正在官道上疾奔,想要尽早找到停留的地方。
邵越掀开帘子只看了一眼,便有大风卷着雨点渗进马车。外面一片深沉的浓黑,出了风雨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的。
“你们是何人?”齐意的的声音夹杂着雨声散在风中。
“怎么了?”邵越问。
“是趁雨打劫的。”
邵越一跃直接下了马车。立刻有侍卫给他戴上斗笠。仅一会,邵越的身上已经全部湿透了。
他声音带着浓烈的危险,“滚!”用上了内力,声音虽低却仍是传入对面的人。
那些人带着大大的斗笠,身上披着蓑衣,坐在马上手中拿着看不清楚模样的兵器。
听见邵越的话,他们胯下的马儿不安的动着,邵越的棱角的脸上满是雨水,很好,他正很不爽,即是如此!顺手拔出侍卫的刀,邵越从马上一跃,直直杀入还在犹豫的劫匪。
眼看邵越的刀越来越快,颜修文看不清对方有多少人,只能看见那比夜色还深的背影在雨中洒出漂亮的圆弧和飞溅的雨珠。
“太帅了!”任郁冼说。
颜修文皱眉,这样下去,邵越就要把人都杀光了。
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中还嗜杀。
正当颜修文还在担忧的时候,一颗丝毫不畏惧大雨瓢泼,夹杂耀眼的火光直直冲向马车。
“砰!砰砰!”火光四溅之地满是星火。
“躲开!”
马车在雨中刹那间着起大火,四分五裂的散开!
邵越回势,把劫匪留给四个侍卫,直冲火场。






留缘 第三十七章。

漫天的雨挡不住奇异着着的火。邵越紧握佩刀,雨点打在脸上生疼,他急切的寻找刚刚还留在马车上的两个人。
“将军。。。”邵越在数十米外扶起浑身泥沼的任郁冼,接着火势查看了他,除了有些狼狈没有外伤。
“颜修文呢!”他朝他大喊。
任郁冼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美丽魅惑的脸庞有着说不出的凄惨,“我带他出来了。我。。。”
邵越推开他站起身来,“给我留下一个活口,其余的全部杀了!”
“是!”
之于邵越而言,让别人信服的,是自己要比所有人都狠,要有他们都没有的气魄和果断。邵越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善良,他知道对于敌人,只有死亡才能吓退更多的冲上来的对手,无论对待自己还是别人。
“颜修文!你想死吗!”邵越找到颜修文的时候,他正坐在地上淋着瓢泼的大雨,眼睛却在火光下闪闪发光。
“你说,这火为什么不会被雨淋灭?”他的声音很容易就被雨声掩盖,若不是邵越在他身边,几乎也听不到颜修文的喃喃。
“你。。。。”邵越拼命控制自己想一巴掌拍上颜修文的冲动,他扔掉刀,把斗笠带在颜修文的头上。
“起来!”
颜修文眨着眼睛仰起脸,雨点颗颗滴在他清秀的脸庞,凌乱的黑发紧紧贴在鬓间,满身泥点,模样无辜极了。
邵越在心里叹口气,放轻语气“受伤了?”
颜修文摇摇头又点点头。
邵越扶住他的腰把他横抱起来,湿漉漉的衣衫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天边的雨势减小。
齐意拉着一个被牢牢绑住的人走过来,“将军,这个好像是他们的头。”
邵越抱着颜修文越过那人身边,“唤两个人把死了的都埋了。”入土为安,只要一死,生前所有的种种都化作尘埃,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是邵越的习惯。
“前面可有人家?”邵越问那头头。
那汉子愤恨的红着眼睛瞪他,听见邵越问话,他恶狠狠的说,“我不会告诉你的!”
如果没有的话,那人只会无声的嘲笑他们,像这样的怒视,那应是有了。
邵越露出不屑的目光,“走吧。你们埋好了追上我们,前方是有人家的。”言罢他抱着颜修文施了轻功向远处飞去。
马夫想要去扶狼狈的任郁冼,却被他一手拍掉,“别碰我。”眼睛直直看着离去的身影。

最近前面只有一家破庙,但起码还能遮雨了。里面有一老一小乞丐,他们正惊恐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两个人都抱着自己唯一的破被子和缺口的碗唯恐有人和他们抢。
邵越只是安静的走到庙中的另一边把颜修文放下。
颜修文坐在地上,曲起膝盖,抱着湿漉漉的自己仰头羡慕的看邵越用内力一点点烘干衣服。
“将军,接下来怎么办?”
邵越的眉一直紧紧的皱着,才走了十多天竟能遇到劫匪,这里离佩阳不过数十千里。出了这种事,这里的官员竟然没有上报朝廷。大楚的百姓内部治安一直是由沈楚熙管理的,对外军队由邵越掌控,所以即便邵越对这民生不了解,但也知道太平年代出这种事,绝对不是好现象。
“去调查,这里的劫匪来自何处。还有将此事传书闲王,让他先稍安勿躁。”
任郁冼进来的时候,颜修文正拿着手中捡来的玉佩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他坐在颜修文呢身边,侧身问他,“颜大人受伤了?”
颜修文摇摇头,尽管浑身湿透冰冷,他还是温和的回答“没有。”
任郁冼用干了的锦帕慢慢的擦拭自己的头发,“那你是骗邵将军了。”很肯定的语句。
颜修文有些疑问,“任公子,是什么意思?”他无意的握起刚刚在地上捡来的血色玉佩。
任郁冼在优雅一笑,“没事。”说完便朝邵越走去,留下颜修文湿漉漉的一个人坐在原地。


天边隐隐雨停,但外面却仍是漆黑一片,偶尔有寒冷从破旧的窗口吹进来。
邵越出去寻前面的路,侍卫被派去处理刚刚的事,一个去查邵越交待的事,马夫主动去寻他们留在马车上还有用的衣物和东西,就只剩下一个有些轻伤的侍卫守在庙中。
颜修文小心翼翼脱下外衫,只剩下还湿着的的亵衣,他刚想把马夫送来的已经弄干了的披风盖在身上,抬眼便看到了那边——小乞丐瑟瑟发抖的躲在老乞丐的怀里。
他想了想,唤那个侍卫把自己的披风送给那两个乞丐。
老乞丐有些惊恐和感激的看着从进来就蜷缩着坐在墙边的文雅男子,最后,他抱着怀中的孩子努力的弯了弯腰,朝颜修文表示谢意。
破庙中有火在熊熊燃烧着,窗外黑色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亮起来,明日真的来的好慢啊。
颜修文靠着墙抱着自己的膝盖,以前双腿的旧疾又犯了,好像很多年都没有犯过了。
他闭上眼,尽量忽视自己身上的沾湿,迷迷糊糊又想起十七岁那年,自己为了上楚都赶考,在自家祠堂跪了两天,本就文弱的他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他只觉得膝盖从钝痛到麻木,又从麻木到毫无知觉,然后被人扶起的时候像是被数万根银针狠狠的扎着,痛到了脊髓。
模糊的疼痛在这一刻清晰起来,颜修文混乱的想着。


“唔”正当他迷糊的想着的时候,有力的臂膀却突然拉起了他。
颜修文睁开眼睛,天边已有了朦胧的亮意。
“颜修文!拿出来!”邵越一把抓起颜修文。
颜修文因为膝盖疼痛,不自觉的靠在墙上,在邵越松手的时候滑落到地上。
他眯起眼睛望着他,像是没有睡醒,“什么?”
任郁冼笑着问,“颜大人,既然你没有受伤为何不自己走呢?邵将军丢了一枚玉珏,你可是看到了?”
颜修文看着邵越,脑袋沉沉颠颠的,有些混沌问,“什么受伤?丢了。。。。”
“颜修文,不要跟我装!从昨天到今天只有你近过我的身,把东西给我。”邵越蹲下抓住颜修文的手腕,望着他如小丑般的动作,“颜修文,玉珏对我很重要!”
颜修文的脑子已经开始不能思考了,他只觉得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沉重,什么都想不了,明明邵越的话就在耳边,可他费力的去听却怎么都听不懂。
邵越双手握着他的肩膀想,想要让他出来。
咣当。。。!清脆的声音从颜修文盖在身上的衣衫中掉落。
血红的玉珏在一点点升起的微光中泛着幽红色的光,血痕在玉珏中缓慢游动,沧桑、美丽、惑人。




番外 探亲(一)

从颜修文收到家信后就开始坐立不安,纵然他们此时离颜修文的老家只有百里之远。
“这么说来,你家这位以前过的很不好了?”沈楚熙搂着黎景,对面坐着将军夫夫,他们正在楚南的常年百花盛开温暖如春的小镇明着体察民情、寻医看病,暗着吃喝玩乐。
邵越的脸刷的变黑冰冷的瞪着优雅饮茶的人。
“喂,你别这样看我,我家景儿会吃醋的。”
黎景把自己刚剥好的虾肉丢到沈楚熙碗中,淡淡的说“王爷想多了”
颜修文尴尬的笑笑,“不能这样说啦,其实爹爹在还没有娶二娘的时候对我还是很好的。”
邵越看向,“你想回去吗”
颜修文顿了一下,点点头,“我已经六年没有回去了”
邵越颔首,“我同你一起去。”
“啊?”颜修文眼睛溜溜的转起来,低头吃东西又或者看看这看看那,就是不和邵越对视。
邵越伸手按住他的后脑,逼他直视自己,冰冷的问“你不想?”
颜修文为了不和邵越说话,他迅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根蜜饯瓜条咬着,一半在外面一半在嘴里,然后顺着邵越的动作看着他,表示自己正在吃东西不能说话。
邵越的眼里黑色突然变得浓郁,有墨色的火焰一簇簇的跳跃。
他在一瞬间凑上前咬住颜修文叼在嘴里的蜜饯瓜条吞进嘴里,又撬开他的唇把他嘴里的瓜条也勾进自己嘴里吃掉,然后坐直身子平静的开口,“说!为什么不想”
颜修文被他一系列太快的动作惊住了,微张着唇呆呆的看他。
对面,沈楚熙搂着黎景的腰也又惊又呆又怒又喜,他低头凑在也看呆了的黎景耳边,“我们也试试吧!!看起来味道不错啊。”
客栈里人来人往,清谈的花香和着茶的清香飘散这个散着悠闲的小镇上。
暖暖的黄色阳光透过纸窗在阁楼上投下好看的剪影。
颜修文一头扑在邵越怀里,羞得不敢抬头见人。
片刻后从邵越胸前传出闷闷声音,“我怎么向他们介绍你啊。。。。”
“我是你孩儿的父亲。”温柔低沉带点安慰的声音。
“他是你孩儿的父亲啊~”戏谑看好戏调笑的调调。
邵越瞪一眼沈楚熙,把怀里的人拉出来,一只手在他脑后轻抚他柔柔的长发“颜修文,你是大楚第一将军的爱人”
沈楚熙看好戏看的正是兴头,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还是大楚王爷他儿子的小宝贝他爹。”
黎景身体一僵,颜修文低着头,“说到孩子,我好想宝宝啊。。。”黎景默默点头。
沈楚熙亲一下黎景的额头,“等修文看望完,我们回家吧,也出来这么久了,那两个小混蛋说不定都不认识我们了。”
“恩。”
“好”
“既然如此,你和修文赶紧去探亲吧,我和景儿在这里再玩几天顺便等你们,快点,早去早回。”
“。。。。。”


颜修文的家里是个不富不贫的小地主,以收粮为主,兼顾做些小生意。
颜修文的娘亲在刚去世的第一年,他爹爹便领回了个女子,还带着一个比颜修文还大些男孩。颜修文突然从嫡子长子变成庶子。
他坦言,爹爹不是对他不好,只是淡漠,只是忽视他,直到他十七岁那年要上佩阳科考,爹爹才发现他温和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了。生不进官衙,死不入地狱。颜老坚决不允许这个自他发妻去世后就没注意过的孩子当官。
颜修文在家中的祠堂生生跪了两天,又同家族约定,一旦将来他出了事,都与本家无关,这才放了他走。他膝盖上因太过劳累就会疼痛的旧疾也因此而来。
而他,这一走就是六年没再回来过。
颜修文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他珍惜热爱生活,他的文雅善良让很多很多人都真心喜欢这个才华横溢却温润如玉的人。
“睡不着吗”邵越的声音在头顶轻声响起来。
颜修文紧紧靠着邵越的怀里,闷闷的说道“爹爹不是不想对我好。。。他有苦衷的,他想让我学商的,和。。。兄长一样。。”
邵越撑起身子侧着看他,似安慰似叹息,“给我说说小时候的事吧”





留缘 第三十八章

咣当。。。!清脆的声音从颜修文盖在身上的衣衫中掉落。
血红的玉珏在一点点升起的微光中泛着幽红色的光,血痕在玉珏中缓慢游动,沧桑、美丽、惑人。
颜修文眯着眼睛看掉在地上的东西,他昏昏沉沉想起好像是自己捡的什么东西。
邵越弯腰捡起玉珏,一眼都没有看颜修文转身离开。
颜修文蹲下身子用手揉揉混乱的脑袋,邵越好像误会他了,头好痛,好想睡觉。
充当马夫的齐硫好心把颜修文扶到墙边,“颜大人,你好像生病了。那东西对将军很重要,将军没有别的意思,你先休息吧,我们要在这里停留两日。”说完他把刚刚找到的包袱里已经弄干的衣服拿出来披在颜修文身上。
颜修文只得点点头昏昏沉沉的靠着墙睡了过去。

“老人家,你知道这附近离最近的镇上有多远吗?”邵越带出来的五个人中,齐硫长的是最温和的,脸上总带着笑意。
老乞丐看了看那边的颜修文,有打量些许齐硫,结结巴巴的开口,“走、走、路要一天。”
齐硫想了想觉得如果骑马的话应该半日就能来回了。
他又温和的说,“老人家,我们遇到了劫匪东西丢了,这两日可能要现住在这里了,您莫怕,我们不会伤害您和孩子的。”
老乞丐点点头,想了想拿出一把包裹在脏手绢中的草,他递到齐硫手里,指了指那边昏睡的人,“药、伤风、、”
“谢谢您。”
邵越站在悄无一人的官道上,昨夜下过的雨留在空气中成了青草的味道。
快到午时了,齐意去查劫匪的事还没有回来。
“大人,办好了。”齐尔手中领着半死不活的那个劫匪头头和齐午并肩走过来,邵越让他们把人埋了。
“你是哪里的人”邵越不怒而威,居高临下的望着那劫匪。
“哼”他别过头。
邵越继续问,“或者你说说,你们怎么会知道用酒浆燃火”
那人惊恐的看着邵越,“你、你怎么知道、、”
他们在雨夜中点燃的火是用酒浆当燃料点起的,这种火风吹不灭雨浇不灭,很少人知道用这样的办法燃火。
邵越让齐尔放开他,他蹲下身子平静的说,“我昨日杀你兄弟二十七人唯独你一个活口,你是到若我把你放了,你那剩下的兄弟会怎么对你吗,是逃兵还是叛徒”邵越没有波澜的声音让那劫匪不寒而栗,他好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死的骆驼,惊恐、理智崩溃。
他朝他大喊起来,“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
邵越站起身,“我是邵越”
不认识沈楚熙,但一定知道闲王;没见过邵越的,却一定听过大楚第一将军。
“你是。。。你竟然是。。。我不信我不信。。你骗我,不可能。。。。。”
邵越到淡淡的说道,“天下,没有第二个邵越。”
任郁冼在旁边看着心里赞叹,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他准备拉住要走的邵越,邵越回头冷漠的看他一眼,任郁冼悻悻的收回了手。
颜修文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申时,越来越到深秋,天黑的很早。
“颜大人,喝点药吧。”齐硫适时的把一碗熬好的药汁端到颜修文面前。“是伤风的药,那老人家说谢谢大人的披风。”
颜修文双手捧住药碗把药一饮而尽,还给齐硫,笑着问,“将军呢?”
破旧的庙中只有任郁冼垂头丧气的坐在一边,那边的乞丐祖孙在破旧的瓦罐中熬着乳白的汤。
齐硫动作一滞,“将军在外面,他、不想让人打扰。”
颜修文扶着墙站起来,齐硫制止,“大人。”
颜修文笑着遥遥头,“没事的。”说完缓缓走出去。
浓郁的黄昏在天边拉出长长的影子,荒凉的路上悄无人迹。秋雨打落了一地的树叶,铺成晶莹的地毯。
“将军。”颜修文在荒庙的后面寻到邵越,他轻声唤他。
邵越一动不动背对着颜修文坐着,没有转身,没有声响。
“邵将军,那玉是修文在地上捡的。”邵越沉默的背影让颜修文有些难受。
“它对你那么重要吗”颜修文放弃的说。
邵越单膝坐在玄色的大石头上,低头看自己拿在手中摩擦的玉珏。
颜修文绕到邵越身前,涩涩的说“这玉珏是那个姑娘的吧”
邵越猛地抬头,如同毒蛇般的眼眸紧紧盯着颜修文,“你、调查我”
颜修文苦笑,“将军,玉珏上刻着‘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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