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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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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楚熙笑开嘴巴,“恩恩”
纵然他们早就知道瑄王没有走开,却还是忍不住此时对方眼里浓浓的爱意。
他笑着和黎景紧紧相拥,他就知道他不会看错人的,他的景儿啊。
老王妃和瑄王站在大厅看不见的地方。
老王妃担忧的看着她的夫君,“王爷。。。。”
沈连成一挥袖子,,“他犟,我比他还犟!”
转身离开。
楼楼有话说,因为要把前面的时间配和好,让小颜和小景同时揣上包子,所以只好一点一点整理剧情,把两对的时间配好,把剧情串起来,所以前面的写得慢一点啦透露一点吧,其实后面的大纲早就写好了,我不会告诉你,我连两个小包子的名字都起好了!!!
留缘 第十六章
沈楚熙跪了四天三夜,没吃没喝。
黎景陪他了四天。
沈连成终究是狠不下心,一手养大的半大孩子,怎么舍得。
那崽子赌的就是谁比谁狠心。
老王妃眼睛红了四天,在瑄王面前,哭哭啼啼可怜他那侄儿啊,是招谁惹谁了。
沈连成狠狠心,没理沈楚熙,把黎景叫进屋子。
“景儿,你先去吃点东西,好不好。”沈楚熙拉住要走的黎景,声音微弱。
黎景脸色苍白,摇摇头。
沈连成怒道,“你都没死,他怕什么!你也不看看自己成什么样子了。”
沈楚熙跪在地上,下半身几乎没有了知觉,嘴唇干裂,眼布血丝。
他拉着黎景的手,黎景给他个安心的笑,便随沈连成进屋了。
沈楚熙不知道他舅父和景儿说了什么,再出来的时候,黎景只是面无表情的扶起几乎昏迷的他。
老王妃跟在后面红着眼睛,直到进了屋子,把沈楚熙放在床上,老妇人才呜咽出声。
她便流泪边喂水给沈楚熙,又让人熬了药,煮上热水。
黎景站在屋子的角落看着,尽管他脸色不好,却始终没有人注意到。
沈楚熙睡了两天,终于醒过来了。
天还是昏暗的,屋子里烛火微醺。
眨了眨眼睛,他才看清楚黎景爬在桌上好似睡着了。
他轻轻活动了自己的身体,下了地到黎景身边,试图抱起他。
他一动,黎景就醒了,“楚熙?”先是有些迷蒙,后来看清楚了,“楚熙,你醒了!”
清冷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透出喜悦。
“恩,我没事了,去床上再睡会儿吧。”沈楚熙直接把他抱到床上。
黎景稍微挣扎,又想起来他膝盖有伤,只好作罢。
“你坐下,我看看你的伤。”
沈楚熙笑着答应,把裤脚拉制膝盖。
还是有些淤青,泛着淡淡的紫色,不过好在沈楚熙年轻体健,虽然还能看出来,但已经不影响走路了。
“我。自己来。”
沈楚熙想要把黎景的外衫褪下,却被黎景好似惊吓的拦住了,他有些结巴的说。
“恩。”沈楚熙没有多想,疲惫的抱住黎景,躺在床上,心里暗叹,应该是躲过一劫了吧。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黎景竟然已经不在房间了,而他竟然没有发现,两个人真是太熟悉了。
沈楚熙疼惜他,从来都不让黎景做什么,早上亲自给他穿衣衫,束发,端来早食。
黎景曾经拒绝过这样的照顾,沈楚熙说,“像这样,和平常百姓一样,为爱人着衣衫束发,是每个边境当兵的最想做的事。最平常的事,是我们最大的奢求。”
黎景只好作罢,随他而去。
沈楚熙穿好衣衫,洗漱好,黎景才出现。
他端着深红端盘,静静的站在门外,一言不发。
“景儿?这么早你去哪里了?”沈楚熙叫他进来。
黎景放下手中的端盘,他才看见竟是一碗金米粥。
淡黄色的金米先煮很久,煮出米的香味,再撒上切得细碎的红枣和着一起煮,直到米香浸透了红枣的香甜才取出。
黎景把细腻的白瓷碗推到他面前。
沈楚熙小心翼翼的笑着问,“景儿做的?”
黎景淡漠的脸上出些消融,有些忐忑,有些不明显的期待出现在他脸上,“尝尝。”
他没有声调的语气。
沈楚熙却开心极了,他长袖一挥,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黎景眼睛里露出些紧张,他盯着沈楚熙,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沈楚熙吃进嘴里的时候,停顿了下,随后便眉头舒展,大口的咽了下去,他唰的一声打开折扇,放在胸前装模作样的摇了摇,闭上眼睛,不说话。
黎景眉头皱了起来,无声的询问他,看他吃了一口便不再动了,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就像在选拨皇宫侍卫那时,不,甚至更甚,就好像自己的心被栓在悬崖边,不上不下的吊着。
沈楚熙越是不说话,黎景脸上越是冷漠。
噗嗤,沈楚熙装不下去了,突然笑出来,他扔下折扇站起来,站在黎景面前,挑起他的下颌,“本王真是太满意王妃的手艺了。”
听他这么说,黎景的眉却是越皱越深,脸上除了清冷还有怀疑。
沈楚熙知道自己演过头了,他尴尬一笑,摸摸鼻尖,在黎景的注视下又端起粥,舀了一口,以迅雷不已掩耳之势堵上黎景的唇。
微温的粥顺着他的唇舌流入他嘴里,很香,有米的香味和枣的甜味,但是。。。。。。
在他尝到自己做的粥的时候,黎景终究明白沈楚熙刚刚那一顿是怎么回事了。
太甜了!
他眼睛微微张大,瞪着亲自己的人。
沈楚熙悻悻的放开他,放开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舔了舔唇角,“本王说了,很好吃的嘛。”
黎景撇他一眼,端起粥就要走。
“景儿生气了?”
黎景没理他。
沈楚熙从后面松松散散拦着他,“我说的是实话,只要景儿做的,都很好吃。”
黎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唇角勾起弧度。
“锅里的,没有放蜜糖。”
“真的?我还饿着呢,景儿我和你一起去。”
留缘 十七章
“王爷,你还想做什么,熙儿可是我们一手养大的,你真的忍心伤害孩子”
老王妃看着在亭中喝茶的男人。
沈连成瞪他一眼,“妇人之家懂什么”
“我是不懂,可我知道熙儿是我的心头肉。”
男人捋了捋胡子,“本王也是为他好。好了好了,你别哭哭啼啼的了,我让你去教黎景妇人之道教的怎么样了?他肯学吗?”
老王妃坐直身子,用手绢擦了擦眼底,“那孩子虽然不爱说话,可是学起来很是认真。”
她想了想,又说,“王爷,药那孩子都肯喝了,恐怕也是对咱家熙儿一片深情,你就别。。。。”
沈连成打断她的话,“喝了药有什么用,他一直不肯,楚熙又不逼他,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况且,还不知道那药有没有用。”
“有没有用,都是那孩子的真心啊。”
沈连成皱皱眉,“你怎么老和本王顶嘴”
“我只是心疼楚熙。”老王妃别过身子不理他。
“好了,本王答应你定不会伤害楚熙的。”
听了这话,老王妃心里才稍稍宽慰,她扭头不理他,像当年那个刚嫁给他的姑娘小姐一样耍脾气,果然,这男人立刻就会软下声音哄自己,多年未曾改变。
沈楚熙恢复的很快,可是他很不高兴。
因为他几乎每天很少能和黎景在一起。
舅母拉着景儿说是要教他些东西,景儿也不拒绝。
沈楚熙在休息的一天里叹出第无数声叹息。
“小王爷,王爷让您去找他。”
“好,本王这就去。”
沈楚熙就算再不想单独见沈连成也不行。
他一步一摇挪到了那里,站在门口深深叹气。
“既然来了,还不进来!是想给本王当梁柱吗!”
沈楚熙苦笑,怎么觉得舅父年纪越大,脾气越大了呢。
楚军定于明日归朝。
身为将军首领,邵越必定要亲自送兵千里。没有皇帝的命令,他自是不能同回边境的。
“朕令颜卿代朕同邵将军送军千里。”
柴浦柴老惊异的抬起头,望着年轻的皇帝,眼里尽是不满之意。
“皇上,臣以为颜大人少不经事,不能肩此重任光耀帝威。”
颜修文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小块地面一言不发。
沈楚秦嘴角挂起微笑,“颜卿是柴老挑选的学生,怎么,柴老是不相信自己的眼光还是不相信朕的眼光?”
柴浦知道多说无益,他瞪一眼颜修文,颔首,“臣不敢。”
皇帝刚退朝,颜修文就被柴浦叫道跟前。
因为上次士兵扰民之事,柴浦迁怒于颜修文,已经好久没理过他了。
“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吗”
颜修文跟在柴浦身后,“学生知道。”
柴浦一挥袖子,“知道就好!”
将军是要同军队商量出发的事宜,包括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归,怎么走,都要详细规划。
邵越需要守在沈楚秦身边,保护他的安全,但皇帝给了休假,要求允许他早去早回。
所以,为了加快速度,邵越决定全部同去的大臣随从均骑马而行。
隔日一大早,天还未亮,大军便已出行。
颜修文小心的骑上邵越准备的马儿。
邵家的马匹高大威严,毛色柔亮,精神抖擞。
他轻柔的抚摸着马鬃,眼睛注视着大军前方身穿黑色铠甲的男人。
“出发!”
“出发!!!”
驻扎在城中、城外浩荡的军队缓缓而行,数万人脚步一致,身上的铠甲发出蹭蹭的声音,神圣庄严。
颜修文用了最大的力量保持平衡,勉强的跟在大军的身后。
因是夏日,穿的很少,颜修文又因不习惯骑在马上,一天下来双腿便擦出了伤痕。
同行的大臣不是忙着巴结邵越就是对赶路叫苦连天。
颜修文在心底欢喜,其实也挺好的,起码可以不用在意别人,能没有阻碍的望着那个人的背影。
就好像只要能看着他,那什么伤痛他都能忍。
有时候,他又会嘲笑自己,颜修文啊,颜修文,你真入了魔了。
留缘 第十八章
沈连成要求沈楚熙每日跟着他去拜访蜀川各地的就属王侯。
“楚熙,你还打算回去当你的王爷吗?”
他们正坐在马车上赶去沈楚熙的三叔家。
“舅父你真的不用同去的。”他无奈道。“景儿和我去就行了。”
沈连成一敛眉,“你家景儿虽是男子,但既是嫁于你,便如女子礼仪无恙,无事不需出府。”
沈楚熙对他舅父这种观念苦笑不得,“可他毕竟不是。。。。”
“是不是不用你说,本王有眼睛。”他喝一口沈楚熙从都城带回来的珍贵茶叶泡成的茶,“本王刚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沈楚熙暗自撇嘴,本想糊弄过去的。
“舅父,楚熙本就是个闲散王爷,不当王爷,还能做什么。”
“胡闹,本王教你的鸿鹄大志你都忘哪里了!哪个男儿不是心怀大志,希望建功立业。”
沈楚熙皱眉,“舅父,如今楚国太平,百姓乐业,君臣明礼,不是世代男儿都能遇到的静世,男儿之志不只能体现在平定战乱、君临城下。为官为民,守一世安定繁荣,也并无不可。”
沈连成知道沈楚熙向来善德,不喜名禄,不看重名声与地位。
可他不甘心,自己的孩子样样不差,甚至优于多人,为何不能名成千古。
他不甘心,这么好的孩子,为何苍天无眼,让他默默无闻,一生平凡。
沈楚熙的三叔人称白老三,靠商业发家,上祖捐了银两得了官位,但并不奉职,说明了只是为家中从商铺路。
至于什么叔侄关系,还要追溯到上一辈的种种关系。
沈楚熙也不想知道那么清楚,舅父说谁便是谁吧,毕竟这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要细数,可不是几天能说完的。
白老三,人如名字,简单豁朗,锦布华缎往身上一包,活像个穿了锦缎的老佛爷。
他们的马车还在数里之外,白老三就带着人亲自迎接了。
“哈哈哈哈哈,沈哥哥可是好久没来了,哟,这是楚熙啊,都这么大了!”
这么大了,他都活半辈子了好吗。
沈连成笑呵呵的,“这是你家女娃娃啊。”
“是啊,闺女,快见过王爷。”
“瑾儿给王爷,小王爷请安。”这姑娘声音脆亮,年约十七,生的一副好相貌,柳眉粉唇,活泼可爱。
沈连成连说好,直夸白老三生了个好闺女。
沈楚熙微笑点头回礼,轻摇折扇,风度翩翩,好一副风流潇洒的公子模样。
白瑾儿红了脸颊。
“哈哈哈,我家瑾儿害羞了,闺女真是长大了啊。”
沈连成和白老三在前面边走边聊。
沈楚熙和白瑾儿在后面跟着。
白瑾儿红着脸颊,一直偷瞄旁边的人。
沈楚熙借折扇掩盖自己的郁闷,明明他是带媳妇回来省亲的,怎么会这样,他的景儿啊。
而黎景此时正待在瑄王府,跟着老王妃学沈楚熙从不勉强他干的事——制衣。
“黎公子家中有何人?成亲之事仓促,可有通知父母?楚熙这孩子做事就是太着急,你看,连我们都是你们回来的时候才知道。”
老王妃小心的找话问身边这个一待一天不说话的男子。
“王妃叫黎景便好,我没有父母,常年待在宫中。”
老王妃心下可怜,“既是如此,黎公子与老妇人便是一家人了。”她给黎景递上一块布料。
“那老妇人也不客气了,叫你小景吧,你也别见外了,和楚熙一样叫声舅母吧。”
黎景通过几天的接触,知道老王妃其实心地善良,“舅母。”
“哎,好孩子。”老王妃凑过去摸摸黎景的头,轻柔,慈祥。
常年清冷的脸上涌现丝丝羞赫,他低着头,掩盖自己情绪,一声简单的呼唤却触及自己心底的柔软。
纵然知道妇人是为了让他和楚熙分开,才主动和他接触,却仍是禁不住妇人如慈母的疼惜。
他看着手中的长衫,布料柔软,衿贵。
其实什么绣花,制衣,准备膳食,这些在平常人家或许需要男子的爱侣准备,可是在如此庞大奢华的王府,就算是刚嫁进来的妾都不用做,更何况他这堂堂闲王妃。
这些不过是瑄王不愿他和楚熙整日在一起才找的事罢了。
常年拿剑的手心上有细细的茧,黎景拂过衣衫,想到是那个人欢喜的表情,心里再多的不满都烟消云淡了。
也许自己不懂情爱,可是他想,他却愿意陪这个人直到白发齐眉。
黎景在这边想着,沈楚熙那边可就不好过了。
到白府已是下午,他估摸着舅父可能要待上三两天,所以沈楚熙早就在来的时候拿上几本书,以便在这里打发时间。
“楚熙,白姑娘呢?”
沈连成和白老三说完话回到客房,就看见一脸认真读书的沈楚熙。
“白姑娘?自是做自己的事了。”
“你怎么不和人家好好聊聊,本王刚刚听说白姑娘邀你夜游,你拒绝了。”
沈楚熙翻过一页,“舅父,姑娘清白,我还是少些接触的好,以免有碍人家清闺。”
沈连成一巴掌拍到头也不抬说话的人。
沈楚熙在他快碰上自己的时候,一个旋身,头未抬,姿势未变,便移到了床边,仍旧是坐着看书。
“哼,看起来这些日子你没耽误练武啊。”沈连成一屁股坐在沈楚熙的房间,大有不走之意。
沈楚熙知道他舅父的意思,他放下书,走到窗口,望着窗外。
外面,枝叶繁茂,绿的浓密,他嘴边璀璨一笑,“景儿自是不会让我沉于美色。”
留缘 第十九章
邵越选在每日尘世开始赶路如夜休息,以便能快速回到佩阳保护皇帝。
刚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跟随大臣中的文臣叫苦不迭,称体力不行。
他们推出颜修文,让他与将军说。
“颜大人,我三人同为文臣,颜大人不能见死不救啊。”
颜修文看着明显瘦了肚子和面色蜡黄的大臣,心下不忍,他咬咬牙,同意了。
但当他站在邵越营帐前时,刚刚的不忍心和勇气一下子消失了。
他想起那日邵越绝然的拒绝,不由得身体微颤,微微抿着双唇。
“咦,你是?”副将张诚一把掀开营帐,从议事营中走出,就看见外面站个身穿官员常服的公子,长发披肩,面容清秀,但却一脸纠结。
“在下颜修文,是。。。。”
“啊,我知道,皇帝派的送行的大臣嘛。颜大人有事找将军?”
颜修文眼睛睁大,支支吾吾。
军营中的人向来直肠子,张诚一听是来找将军的,立刻大声说道,“将军在营中,颜大人请进吧。”
说完就笑呵呵的走了,颜修文无语的想,军中之人果然率真啊。
“颜大人?”
营帐之中传来邵越的声音,颜修文的思绪一下子回来了。
他握了握拳头,叹口气,掀开了营帐。
“将军。”
坐在案前写字的邵越回过头,没有起身,皱起眉看他。
“颜大人所来何事?”
颜修文很想告诉他,不要用这种表情看他,不要用这种口气说话,很疏离很陌生,他会难过。
可是,事实却告诉他,他们本就如同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还不如,是政派两边的对头。
颜修文低头不再看他,“修文想问将军,我们还要走几日。”
“五日日后到济城,在那里送别大军。”
颜修文心里默算,还有五日到,再加上回来的时数,估计还要赶十日多。
“将军可否能减缓大军的速度?”
“不能。”没有考虑的果断回绝。
颜修文苦笑,“将军不问问原因吗?”
邵越凝眉,他站起身拿过一旁的书册,“行军速度已是减缓许多。”
为了你们,已经减缓了速度。
颜修文走到又坐下的邵越身边,“可这不是行军,只是送别,不是吗。”
啪,邵越猛的搁下笔,扭头看他。
营中一时悄寂无声,只有烛火燃烧发出小小的啪啦声。
纵然他是站着,邵越是坐着,颜修文却清楚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的威慑力,从四面八方而来,他就只看着他,就让他呼吸不过来,心肺疼痛。
颜修文想,他最是怕的,不是这个人的寡情,而是冷漠。
邵越在心底懊恼,他虽然冷淡,却并不是易怒不讲理的人,为何会对颜修文如此?
因为他爱慕自己?所以矫情的伤害他?邵越,你什么时候是这种人了!
颜修文缓缓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怔怔的移动脚步,转身离开。
颜修文忘了营帐中铺的是厚厚的地毯,为了防止虫蚁侵入,所以在他失神离开的时候。。。。。
砰!
咚,呼啦!
第一声是邵越扶着摔倒的颜修文的声音
第二声是他们中心不稳同时跌倒碰到桌案,又掉落一地宣纸的声音!
“该死,你到底是为什么来的!起来!”
颜修文鼻尖红红,是撞到邵越胸膛撞红的,他整个人侧爬在邵越的胸前,邵越仰面躺在地上,试图直起上半身。
听到邵越的怒斥,他撇撇嘴,一手按住邵越的胸膛准备起身。
“哎。。。”他骑行多日,腿间有擦伤,刚经过不小的动作,衣衫的摩擦让有些结疤的皮肤又疼了起来,颜修文一时没注意又因疼痛跌倒在邵越身上。
“颜修文!”
邵越被他一手按在胸膛,连刚刚的侧爬都变成了现在的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他身上。
“我听到了!”
颜修文也很不高兴,很难受。他手上有握着粗糙马鞭的细细伤口,腿间又有着羞耻的擦痕。
谁愿意在爱慕的人面前丢脸呢,可现在自己笨手笨脚,还不是因为这个人的蛮不讲理,一味拼命赶路。
“我听到了,不要再吵了!”
邵越因他的呵斥停住了。
不是因为颜修文有多厉害,而是从未有人敢对邵越用这种口气,如此不耐烦,如此嫌弃。
邵越微微眯起眼睛,他直接放松躺在了地毯上,“你是不是在报复我刚刚的不同意?!”
这边,试图调整姿势起来的颜修文动作一顿,他敛下眼眸,声音平静,“邵将军想多了,修文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那你能给我解释解释现在是为了什么!”邵越直接一把握住颜修文的手腕,桎梏他的行动。
颜修文的清秀瞬间皱起来,“放开啊,很痛。”
握着他手的邵越看着身前半爬着的人,红唇抿起,脸颊隐藏在有些昏暗的烛火中,表情委屈。
“痛?”
邵越另一只手掰开他握在手中的颜修文的手掌。
白皙清瘦的指骨,纹路清晰的掌心中有被擦伤的红痕,一道又一道,青紫一片。
“马鞭擦伤的?”
颜修文点点头,有些不大想理他。
“以前没有骑过马?”
颜修文摇摇头又点点头。
“说话!”邵越呵斥道。
“不常骑。”
“那几个老家伙也是?”邵越说的是其他随行文臣。
颜修文点点头。
邵越头痛的闭上眼睛平躺在地上,该死的,皇帝是让他们来添乱的吗。
颜修文第一次这么近看邵越,虽然他总是在看他,可是却没有像这一次,这么靠近。
营帐中烛火明亮昏暗,闪烁跳动。
颜修文清楚的感觉到他手下心跳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这个人身上的温度隔着层层薄纱传到颜修文的掌心,有些微凉和湿润,是因季节的闷热而流出的薄汗。
留缘 第二十章
他颤抖着想要抚上棱角分明刚毅的脸。
邵越却突然睁开眼,他未收回的手几乎贴在他的脸颊。
指骨白皙清瘦。
他凝望着他,眸色深深,意味不明。
营帐中的时间几乎静止,万物无声,他们看见的,听见的只有对方。
邵越在片刻后回神,他侧过脸,哑声道,“颜大人,你忘了我说过的吗。”
颜修文的心里突然像潮水般大片大片的涌出委屈,漫上眼睛,唇角。
他已经决定忘了的,真的,下定决心了。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这个人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看他,想要接近他,想要。。。喜欢他,甚至想要爱他。
他紧紧抿起唇,敛下眼眸,点点头,忍着心里和身体上的刺痛离开邵越的身体。
颜修文站在一边咬咬牙想说些什么试图缓解营帐中压抑的气氛。
可是效果显然不佳。
他看着邵越冷漠背对着他,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再也待不下去了。
“颜大人,我会给你们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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