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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有术-狂妃休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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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朕就帮你料理吧。”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正好也看看,肖衣卫能不能被取而代之,亦看看肖复如今的实力如何。”
  蓝辉祖叩头谢恩,方才松了一口气。
  “说来说去,你这长女……”皇帝笑了一下,“身世飘零,无从查证,你若说她是你长女,谁也没法子说不是。”
  蓝辉祖忙道:“臣万万不敢欺君罔上!”
  “没人能说不是,何来欺君之罪。”皇帝起身,语声意味深长,“无从查证比之颠倒黑白——蓝相,你手腕还是不够高明。”之后拂袖而去。
  皇帝去了苏月寝宫。
  苏月已有些显怀,人珠圆玉润的,很是悦目。只是,他看着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她的妹妹,最糟糕的,是不能将两人相仿的容颜叠合成一。
  苏月满脸带笑,柔声问道:“圣上脸色不豫,可是有了什么烦心事?”
  “嗯。”皇帝皱着眉落座,“你那妹妹好一张巧嘴,硬是把黑说成了白,使得摄政王得以不被制裁,能文能武,真是人才。”语毕,不悦地冷哼一声。
  “如今她是摄政王妃,自然要处处维护摄政王,嫁夫随夫。”苏月嘴里帮苏晗开脱,心里也是苦笑不跌,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说话与否,都是和她作对,惹她不快。
  “你们姐妹不同心,着实让朕烦忧。”皇帝正色看着苏月,“他二人若同心协力,我如何能高枕无忧?”手落在她隆起的腹部,意味深长地道,“皇儿落地之后,又如何继承这大好河山?”
  这话的言下之意,令苏月心头一阵狂喜,却也不敢表露出来,恭声道:“臣妾尽心竭力为圣上分忧便是。”
  “设法让苏晗离开王府,朕给你权力,不计代价,让她效忠于朕,如往日一般。”皇帝的手缓缓移动,“即便你生下的是个公主,后位也是你的。你若办事得力,今秋便行册封礼。”
  苏月慌忙跪倒在地,“臣妾只求为圣上分忧,从无非分之想。”心里,却已是波涛汹涌。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母仪天下,居然就要实现了。
  “爱妃快平身。”皇帝和煦地笑着,双手搀扶她起来,温言道,“再大的恩典,也是你该得的,往日里,扳倒太后之际,你吃了不少苦,朕自然要弥补你。”
第七十四章 (二更)
  苏月定了定神,目光微闪,笑道:“臣妾姐妹之间其实没什么不能说开的话,可若摄政王一直在她背后指点或是挟持着她,她自然什么也不敢做。圣上若是能将摄政王调离京城一段时日,事情可就好办了。”
  “当真如此?”皇帝思忖片刻,道,“倒也不是什么难办之事——近来太后党羽之中,有人落草为寇,屡次扰民,官兵镇压也不奏效,朕过几日便命摄政王前去平乱。”语声顿住,眼中冷意更重。若是能寻机将他铲除,给他弄个阵前阵亡的假象,就再好不过了。
  苏月面上一喜,道:“臣妾会利用这段时间,好生开解苏晗。”
  “若此次摄政王能活着回来,只得循旧例,将他打发出京城。”皇帝眸光深沉地看着苏月,“他划地为藩王,日后要铲除,就要经历一番腥风血雨了。沙场相见,若无苏晗,谁能抵挡他?我若再寻良将,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心腹大患,我难道还要给他几年的时间养精蓄锐么?”
  苏月听完这一番带着血腥气的话语,手不由落在了腹部,怕腹中胎儿会被话中戾气伤及似的。却也知道,成王败寇之时,若得胜的是楚云铮,那么,自己如今享有的荣华富贵便都会成为水中月、镜中花。楚云铮——“摄政王如今已嚣张至此了么?”她问道。
  “若无苏晗从中缓和,他今日就是要抗旨。”皇帝语声转为苦涩,“昔日朕倚重的少年郎,原来是枭雄,要的是朕这江山。是如何走至今日这一步的?朕这些年,做错过什么?亏待过谁?”
  苏月心头不由有些感触。他不知做错了什么,居然不知道。伴君如伴虎,说的就是他这种帝王。这天下,能有几人,不曾被他伤过心,不曾害怕不知何时就会被他铲除。包括她,直至今日,也是如履薄冰,生怕不知何时被丢在一旁凄惨而死。可他,竟然不知道。
  可是,不论他是个什么人,她又能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呢?在她步入宫门、走到他面前的那一刻,这一生,便已注定要机关算尽,必要时,甚至要牺牲至亲的利益。她自己,已是不用提了,身心受过多少苦,已经无从清算。这便是她的命,终其一生,难得太平。她要为一日的选择赔上一世的安稳。
  皇帝凝眸看着她,尽力使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和善可亲,“朕说着说着便忘了,你如今身怀有孕,不该听这些。苏晗之事,也不需强求。退一万步讲,你不能左右她心意的话,能使得她心有牵挂就好,让她不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协助楚云铮,就已足够。我大周地大物博,人才辈出,良将总是能寻到的。”
  心有牵挂,苏晗能牵挂的人,自然是太夫人和苏陌。明知是被利用,还是要做出恭顺的姿态答应,苏月笑盈盈点头,“臣妾谨记在心。”
  楚云铮和苏晗回到无忧阁的时候,楚云钊和利文清正站在廊檐下。
  “怎么站在这里呢?”苏晗快步走过去,挽着利文清的手步入厅堂,安置她坐下。
  利文清道:“没事,没事。方才听说王爷和嫂嫂进宫去了,我和三爷实在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继而压低声音,道,“可是为纳妾之事?”下午两人已经说过此事,此际只是担心她和楚云铮被皇帝刁难。
  苏晗笑着点头,见桌上原来摆上的饭菜已撤下,先吩咐侍女传膳,之后才说了说进宫后的事情。
  利文清听到苏晗用自己做了挡箭牌,咯咯地笑出声来,“嫂嫂别担心,那些算命看风水的事,我其实还真懂一些,就算是圣上召见,要我算命看风水,我也能应付过去的。”
  苏晗先是意外,继而也笑出声来。真不知利文清的家人是如何调教她的,她学到的东西,真如楚云铮所言,全是旁门左道。
  楚云铮和楚云钊坐在三围罗汉床上,简单说了说这两日的事情,看那边的妯娌两个亲亲热热挤在一起说话,俱是发自心底的一笑。
  饭菜上桌,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有了利文清的插科打诨,气氛分外轻松。
  家,就该是这个样子的。苏晗就想到了以往在苏府之中,自己和太夫人、苏陌一起吃饭的情形。苏陌总是有很多的话,每日里发生过的大事小事,都会捡些有趣的,讲给她和太夫人听。而自己自从进到王府之后,大多时候,是和楚云铮一起吃饭,即便是感情再好,两个人吃饭,气氛也不如今日欢快。
  她抬眼打量了楚云钊几眼,见他比往时更加沉稳,已是有担当的人了,自然今非昔比。而究其原由,自然是利文清有了身孕带来的这些改变。
  日后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苏晗这样想着,就有些羡慕利文清。转念又想,自己也会有那么一天的,虽然比利文清晚了些时日,也会有的。她也要楚云铮享有这样的幸福。
  他连和他分享苦乐的人都要靠自己去寻找,他是这么孤单,她要给他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让孩子去爱他,让他多一个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饭后,两个男人去了书房说话。
  苏晗将利文清让到西次间,边喝茶边说些闲话。
  利文清将房里的人遣走,神色便严肃了几分,低声道:“这两日,有一桩事,一直也没顾得上跟嫂嫂说。”
  “什么事?”
  “前日,我喝的燕窝里被人下了麝香。”利文清语声更低,神色冷了几分,“这幸亏是我懂得些药理,鼻子也还算灵,否则,这孩子不就保不住了?”又忽闪着眼睛问道,“我只是不懂,下这种毒手的人是谁呢?利文沂如今处处顺着嫂嫂的心思,不会做这等事,余下的那三个人,是谁这么歹毒呢?”
  “我明日便吩咐下去,命几个管事的细察此事。”苏晗亦是神色一凛,对利文清肚子里的孩子都容不得,日后若换做她,岂不是会更危险?
  利文清点头,正色道:“我来正是此意。嫂嫂和王爷和和美美的,孩子是早晚的事。我这些本事虽然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在此时却能自保,嫂嫂却是不会,不得不为日后着想啊。”
  “弟妹有心了。”苏晗感激地一笑。
  说完正事,利文清便放松下来,俏皮地一笑,“王爷和三爷一两个月也不坐在一起说话,可一旦聚在一起,就会彻夜长谈,不如嫂嫂今夜就去我那里歇下吧。”
  苏晗闻言反问道:“因何要我去你那里,我这里难道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不成?”
  “我是想着,让王爷回来的时候心急一下,”利文清笑意更浓,“王爷亲自去我那边去寻王妃,是多有趣的事,我这一想就乐不可支。”
  苏晗也因为她的孩子气笑了起来。
  说笑归说笑,喝了两盏茶,利文清便安安分分回房去了。
  楚云铮和楚云钊也被利文清言重,一夜留在书房。
  苏晗歇下之后,琢磨着利文清所说的事情。做这种事情的,值得怀疑的人,只有静太妃和楚云铭值得怀疑。可是目的呢?为什么连楚云钊的孩子都容不下?就因为楚云铮和楚云铭手足情深么?是怎样深重的恨意,才令母子二人恨极了楚云铮,钻到空子便要下毒手。
  这内宅,真要好好整治一番了。
  一直徘徊在她心底的疑团,也该去弄清楚真相了。
  转过天来,苏晗将几个管事妈妈叫到面前,吩咐下去,慢慢地排查,看利文清膳食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继而,又找来监视蓝静笗的肖衣卫,让他们也不时留意一下静太妃那边的动静。这件事,蓝静笗是没可能去做的,因为她的目标是接近楚云铮,没道理会分心去找利文清的麻烦。
  苏晗没把蓝静笗放在心上,楚云铮却没忽略她挑拨是非的罪名,传令下去,令她每日自午时起开始罚跪反省一个月,每日要跪足三个时辰方可回房,而罚跪的地点,是静太妃的紫竹院。他给出的理由是让静太妃在她罚跪之余不时点拨她几句,其实言下之意很明显——你们见面说话还要遮人耳目,多累,我给你们说话的机会。
  他这样做,下人们想的多的,就认定了是静太妃指使的蓝静笗挑拨王爷和王妃的关系,每每经过紫竹院,若正好赶在正午、下午,都会忍不住探头探脑地张望。
  苏晗得知后,啼笑皆非,这机会也能被他利用起来,不服还真是不行。惩戒蓝静笗的同时,也又一次打击了静太妃。做太妃做到了这个地步,静太妃这些年活得也真是不易。
  夫妻二人说话的时候,她问了问蓝辉祖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楚云铮摇头,说只是还在寻找上官曦瑶。
  上官曦瑶被肖复弄得凭空消失了,这是一定的,究竟身在何处,是死是活,只有肖复知道。苏晗犹豫半晌,还是问道:“你和肖复,没生出什么嫌隙吧?”
  “没有,暂时不会。”
  这话真让人头疼,什么叫暂时不会?苏晗就皱眉看着他,“为这些事,若是弄得你们有朝一日反目成仇,我还真不知该何去何从了。他之于你,分量不见得就比云钊和我轻多少。最好还是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又何尝不是我所愿。”只是,她不明白一点,轻易不动真心的男子若是动了真情,放下是多难的事情?难道他要用余生的光阴去防备一个人、防备一些意外发生么?想想都累。他也愿意一如既往,比谁都更希望如此。
  肖复,你放下吧。他在心里叹息着。关乎情字,他无法做到不自私。之于现状,他心里的烦扰,多于任何人。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说明白、理清楚的事情。苏晗自知说什么都不合适,也就不再说话。她日后安分守己就是了,尽量不和肖复见面就是了。
  没有什么人,能时时刻刻惦记着活在记忆中的人。她只希望肖复能早日找到值得他一生珍藏的女子——谁规定过人一生只能爱一次爱一个人的?她在心里打趣道:肖复,你花心一点吧。
  此时的肖复,身在一间地势极为隐蔽的房间内,坐在床前的靠背椅上,喝着酒,看着床上的上官曦瑶。
  上官曦瑶除了眼睛、嘴,全身一动都不能动,她看着肖复,似是很好笑地道:“莫非是情圣出现了?你居然会帮苏晗扫平障碍。我若是你,会把我平平安安送进王府,会从一开始就和我联手,如此,你能抱得美人归,而我也能得偿所愿,何乐不为?”
  “下作。”肖复慢吞吞地说完,又动作缓慢地喝酒。
  上官曦瑶似笑非笑,打趣道:“看你这样子,似是说完这句话就再不能说话,喝完这口酒就再不能喝到酒了。”
  “的确,很多时候都是如此,不知下一刻会不会死,能说话,能喝酒,是此时的福气。”肖复抬腿,将双脚安置在床上,“你也如此,要惜福,有什么想说的,就趁早说完吧。说不定何时,我就连折磨你的兴致都没了。”
  上官曦瑶奚落道:“我一直觉得,听你说话是件很受煎熬的事情,尤其是在你说这么多话的时候。”
  肖复又慢慢地喝了一口酒,慢慢地道:“那就对了,不管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事,让人不好过的时候,都是我觉得好过的时候。”
  上官曦瑶闭上了眼睛,“你想把我怎么样?”
  肖复道:“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给你个痛快。”
  “给我个痛快?”上官曦瑶睁开眼睛,“为什么这么说?我现在没觉得哪里不好过。”
  “是么?”肖复竟因此而显得高兴,“那就好。”
  上官曦瑶报以冷眼。
  肖复一只脚落在她身上,四处移动着,“能感觉到么?”
  上官曦瑶能分辨出此刻自己不是被点了穴道,可她也感觉不到肖复的脚落在身上的分量,没有任何感觉,不由失声道:“是怎么回事?你把我怎么样了?”
  肖复对她这反应显得更加满意,“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么?”慢悠悠喝了一口酒才继续道,“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会让你看看你现在是怎么个情形。”
  上官曦瑶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看到他对自己的厌恶、痛恨,恐惧慢慢侵入骨髓。这个以杀人折磨人为乐的肖衣卫指挥使,是安下心来要折磨死她。
  她未死,却已到地狱。
第七十五章
  “相府长女,此事可是真?蓝相要你进入王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背后的人是他,他背后的人是谁?”肖复连续问完这几个问题,思忖片刻,“暂时就这几个问题,与我说说。”
  上官曦瑶目光焦虑,此刻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为什么没有知觉的问题上,她嘶声问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肖复不为所动,“先回答我。”
  他坐在那里,闲适地靠着椅背,喝酒的动作虽是极为缓慢,却不曾停止,目光平静,并不在乎她回不回答。像是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和她耗一辈子。
  上官曦瑶试图激怒他,“你最近喝酒的时候未免太多了,借酒消愁么?”
  肖复回道:“一直愁苦不断。”
  “情字总是伤人。”
  “对。”肖复锁视着她,“一个情字,竟把你伤到了这个地步。”
  上官曦瑶终是被他打败了,不得不承认现状,此时她已没有任何与他作对的资格。想了想他的问题,逐一回答:“我虽然混迹江湖,却并非攀附权贵之人,蓝相遣人去我祖籍常年住下,只为等着我还乡,得以骨肉团圆。只是我不孝,混迹江湖这些年,一次也未回去。直到去年,途径祖籍,去坟上祭奠娘亲,才得以见到帮蓝相寻亲之人,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人死如灯灭,等同于死无对证,只是若有心,也是可以查证的。肖复点了点头,心底里也不是很介意此事的真假,他在意的是后面两个问题的答案。
  上官曦瑶继续道:“与蓝相见面之后,他得知我与你、王爷早年间就相识,极为欣喜。他本意,是要先接我回府,之后再设法将我送进你或王爷府中。可是我觉得,那样反倒会使得我与你们生分,你们会起疑心,就先住在京城,等你发现我。蓝相与我的目的,自然是使得苏晗离开王爷,他二人分离,是很多人想见到的结果。”
  语声顿了顿,她又道:“至于最后一个问题,这还用想么?蓝相背后的人自然是圣上。王爷和你如今如日中天,什么样的帝王能不忌惮,不想除之而后快?”
  肖复笑了一下,一切和推想的没什么差别上官曦瑶疑惑地看着他,“五年前你就知道,我对王爷有意。现下你又对王妃动了心,我认定了你不会干涉我,会顺其自然,可你却屡次从中作梗。肖复,你对苏晗是出自真心么?你到底知不知道情为何物?”她几乎已经开始怀疑,肖复错把仰慕、欣赏当成了男女之情。
  肖复没有回答这种问题的心情,只知道,自己命人及时把她劫持到自己手中的决定是对的。
  他缓缓站起身,转身取来一面镜子,找到合适的角度,让上官曦瑶看清自身的处境。
  上官曦瑶在镜中,看到了一个令她崩溃的情形。
  她已面目全非,脸上纵横蜿蜒着狰狞的道道划痕,衣衫自腿部被削去,腿上亦是伤痕累累。
  可她感觉不到疼痛。看到镜中的自己,如同见到了鬼魅。
  肖复看到她狂乱的眼神,愉悦地笑了起来,“闲来无事,用你试了试新研制出来的一剂药物,效用不错。药效可维持六个时辰,再过半个时辰,你就有感觉了。”
  上官曦瑶一字一顿地嘶声道:“你这个魔鬼!”
  “多谢。”肖复又笑,“好好享受,若有需要你相助之事,再来看你。”
  出门之后,肖复回府。此处离他的府邸很远,但他没有骑马,步行而回。
  夜里的长街,行人寥落,凉风习习。
  他的步调缓慢,他的样子显得疲惫,可他一步一步向前走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像是晚归的浪子一样。
  他活着,活得比大多数人都好,可他却感觉不到快乐。
  他有家,可家不过是休憩之地,和这街头没什么差别。
  独自一人的时候,心是空的。他不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独处,可很多时候都是独自一人。
  没有尽头的长路,独自在走;无法忘记的人,想要遗忘。
  只有自己,带着满心疲惫,回到冰冷的府邸。
  原以为已经习惯,近来却无从习惯。
  回到府中,才记起今日有大早朝,更换了朝服,上轿去往金銮殿。
  总是在路上。
  他苦笑。
  朝堂之上,皇帝大为光火,申斥着锦城官员办事不力,这些时日也为剿灭草寇。申斥半晌,话锋一转,钦点楚云铮带兵三万前去平乱。
  楚云铮自然不会推诿,他不拒绝,百官自然无人提出异议,高呼圣上英明。
  肖复心里尽是笑意,笑坐在龙椅上的人,自以为聪明,却是一步一步、按部就班地配合着他和楚云铮的打算。那人若是晓得,怕是会就此隐居宫里,施行无为而治,就此,百年之后,也能落个好名声。可他不知道,不知道的结果就是一步一步令自己慢慢失去一切。
  见楚云铮无一丝反对的意思,皇帝微微惊讶,也只是片刻,之后便命楚云铮即日启程到阵前督战,望他早去早回。
  楚云铮领命,转身走出朝堂时,和肖复对视一眼,微微一笑,之后回府,话别之后就该启程了。
  无忧阁内安安静静的,时候还早,苏晗还在沉睡。
  玲珑身段隐在薄被之下,漆黑长发散在背后,呼吸匀净,唇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心就这样安静下来。
  春花、夏雨、秋月、冬雪,不及她沉睡的容颜。这世间最美的风景,不如她醒来时澄澈无邪的笑。
  手指滑过她容颜,以最温柔的方式唤醒她。
  苏晗醒来,抿了抿唇,慵懒地笑,“怎么这么'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快就回来了?”
  他开玩笑,“被赶回来了。”
  “好事啊。”苏晗笑着坐起来,用手指梳理着长发,研读着他的神色,“有什么事?”
  楚云铮就说了朝堂上的事。
  “那就是说,你今日就要离京去锦城?”语声顿住片刻,苏晗又笑,“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我不会闯祸的。”
  “嗯,乖乖的,等我回来。”他握了握她的手,随即起身,向外走去。
  苏晗失笑,“你就这样走了?”说着下地趿上鞋子。
  “那该怎样?”道别弄得像模像样的,只有更不舍,他实在不想养成这习惯。
  苏晗走到他面前,仰起脸,嘟起嘴。
  他笑着低头,轻轻一吻。
  苏晗这才笑得弯起了唇角,要低头退后的时候,他却又托起她的脸,给了她一记辗转绵长的吻。
  他柔声道:“偶尔少不得会分开一段时日,你我都得习惯。”
  这话她以往对太夫人和苏陌说过,可什么事都怕身份对调,变成了要等在家里的人,就不是一种心情了。可他只是去平乱,不是什么大事,显得不舍的话,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思忖片刻,有心叮嘱他事事谨慎,又忍不住自嘲——他带兵东征西讨的时候,自己还是个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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