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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瓶邪〗时间盗贼-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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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里有些瑶族寨子的盘王节庆祝活动,巴乃附近壮族偏人在“三月三”会跳天唱天,那时候可以到任何人家里免费吃好吃的,哪怕再贫穷,家家户户也要在那天拿出最好的食物。
即便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即便无数个夜里心心念念的都是走出那座大山,到漂亮的城市里生活,即便被生活折磨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却依旧在回忆起那些开心快乐的事情时微微笑了起来。
这就是张起灵,从未对苦难折腰,从未将初心放弃。
他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体,却始终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最不能放弃的是什么。
吴邪很想知道张起灵在做了那个决定以后有没有后悔过,可他不敢问,也不知道应该以什么立场去问。
潜意识里,他希望张起灵在毕业之前改变主意,但改变主意就意味着他们真的要分开。
一切都是遥远的,一切却又是那么迫在眉睫,似乎一年一年很快就会过去,三年很长,三年也很短。
那天晚上,吴邪在睡梦中梦到自己跟着张起灵来到了他的家乡,那里有甜笋,有甘蔗酿成的酒,有干净的小河,有悠扬的山歌。
他和张起灵并肩走在山路上,山路很崎岖,但他们却很开心。张起灵牵着他的手,他们一起走过月光下的竹林,一起走到日光中的村寨。
他跟张起灵说,他要留在这里,和他一起,永远留在这里。
他说他喜欢这里,喜欢十万大山里张起灵的家乡。
他伸出手去,想要牵住张起灵的手。
可在最后一刻,他突然听到耳边响起妈妈的声音。
妈妈在轻唤他:“小邪,快回家呀,我们都想你了。”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迟迟没有动弹。
然后,吴邪便醒了。
耳边是火车“轰隆轰隆”的声音,他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在夏天闷热的车厢里,浑浊的空气一下子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望向张起灵,他还在静静地睡着,清晨的朝阳照射在他的脸上,他的睡颜显得是那样的安详。
眼泪就这么顺着吴邪的眼角落了下来,他愣愣地看了一会儿,转过头去望向车窗外,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田野,蓝蓝的天空中,流云仿佛伸手便可以抚到。他就这样入神地望着洁白的轻云,一瞬间似乎忘却了时间和岁月。
第一部《白云行去》完
请期待第二部《风雨光华》
1。。
时间盗贼
第二部 风雨光华
1。
吴邪家住在西溪附近,两个人下了火车之后打了个车,等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稍稍收拾了一下,吴邪便说要带张起灵去楼外楼吃午饭。
“小哥,来杭州不吃顿楼外楼说不过去,你洗漱一下,我带你去吃。”
“是不是很贵?”张起灵问他。
“这你就别管啦,你来我这儿,我必须要尽地主之谊啊。我跟爸妈打过电话了,他们最近两天都不回来,嘱咐我一定要带你吃好。我妈说花多少全都给报销,所以放心吧!”吴邪做了个数钱的动作,“钞票大大的有,放心的干活!”
张起灵听了,轻叹一声:“父母的钱也是钱啊。”
吴邪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知道我知道,哎,跟你在一块儿,我觉得我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接受了艰苦朴素革命思想的洗礼啊,我妈都纳闷我怎么生活费要得少了。我跟她说我要跟你学习,还说这个假期要去打工,她老人家整整愣了半分钟没说出话来。现在在她眼里,你已经是我们家的贵客了,说是忙完了就马上回来,要见见你这个品学兼优的学霸呢!”
“太夸张了吧……”张起灵无奈道。
“一点也不夸张,我都没加太多形容词,你本来就牛逼啊!”吴邪拉着他往外走,“学霸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吃完了我带你去个地方,保准让你高兴。”
到了楼外楼,吴邪点了龙井虾仁和西湖醋鱼,又给两个人要了壶龙井。等着上菜的功夫里,吴邪从兜里掏出一盒黄鹤楼递给他:“小哥,这是我最钟意的烟,不知道你抽不抽得惯。家里超级多,喜欢的话就不用买别的了。”
张起灵有点震惊:“没见你抽过。”
“高中的时候抽得特别猛,尤其是高考那一年,我们住校的男生老在一起偷偷抽烟减压,我一天就得抽两包,结果折腾得肺和嗓子都不舒服。高考之后没那么大压力了,也就不怎么抽了。过完那个暑假之后更是一点烟瘾都没有了。”
“那就别复吸了,趁这个机会戒掉。”张起灵接过来,掂了掂,没说拒绝的话。
吴邪看他收下了,心里挺高兴的:“没事,日子过得顺心的时候我一般都想不起来抽烟,倒是你,如果烟瘾不是很大的话,也要少抽一点。”
“嗯。”
菜上来之后,两个人便吃了起来,楼外楼的味道还不错,但一到旅游旺季的时候,菜的质量就不是很有保证。用吴邪的话说,也就是一般般而已,不过是从小常来的地方,吃起来比较有感情。
“我其实是个很念旧的人,喜欢什么就会一直喜欢下去,哪怕之后它可能渐渐变得不再是最初的样子,但只要不是差得太离谱,我也会一直一直喜欢下去。”吴邪望着窗外的西湖,若有所思道。
“那解雨臣呢?”张起灵忽然问道。
吴邪一愣,接着一下子笑喷出来:“你还真是蛮在意小花的。”
“他很厉害,我看到过他在图书馆读德文版的《战争论》。”
“……”吴邪笑得恨不得捶桌子,“我他娘的还能把《易经》倒背如流呢!还有,什么《鲜花圣母》《玫瑰之名》,什么《存在与时间》《拟像与仿真》……老子都看过呢好不好!捧着书读就是了,至于看不看得懂,鬼才知道啊!”
“我觉得他长得像看得懂的样子。”张起灵特别认真地说道。
吴邪不笑了,深吸一口气:“小哥我跟你说,小花他厉害的地方可能不仅仅只是读德文原版的《战争论》。他从小学戏,特别有艺术天赋,只要是乐器就没有他玩不转的,唱歌也是专业水准。学习也好,作为学艺术的学生,丫的高考成绩比我还高,很吓人啊是不是?而且长得又好,我听他们说,女生给咱们这一级的男生打分,第一名就是他。娘的,连去食堂打饭,大妈都会给他多打好几块红烧肉,是不是很气人啊!”
看到张起灵的表情,吴邪伸过手去拍拍他的肩膀:“我说这么多,不是为了气你,而是为了告诉你最后一句话,那就是——我之前一直以为,我没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他是个男生,而当我喜欢上你之后我才明白,根本就不是这个原因。我们没在一起,只是因为,我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而他也不是你。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说着,吴邪端起茶杯来与他碰了下杯:“以茶代酒,庆祝我们的缘分。小哥,他以前跟我说过,说希望有一天我会遇到一个人,我不会在意这个人的性别、家世、外表,不会在意任何事情,只是想要跟这个人在一起,哪怕是到很远的地方,都不会惧怕任何挫折和困难,我会觉得,只要有这个人就够了。
“他说的这句话我记得很深,但那时候我其实是怀疑的。我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可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但现在我知道这是真的,因为我遇到了。
“所以,自信点,”吴邪咳嗽了两声,“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说的那个排名,第二就是你,而且小花虽然是第一,却也就比你多一分而已,哈哈哈哈哈……”
他看到张起灵也扬起了唇角,过了会儿,忽然问他:“差在哪儿了?”
吴邪咳嗽了声,道:“她们说你太高冷了,不爱说话,亲和力上扣一分。”
“哦。”
“别在意啊,性格注定了嘛。”
“你第几?”张起灵问道。
“……”吴邪愣住,赶忙摆摆手,“你不要太八卦。”
“第三?”
“并不是,再见。gif。”
“第五?”
“并不是!怒骂。jpg。”
“第八一定是了。”
“……”吴邪“砰”地一拍桌子,“废话什么,我拒绝回答,吃饭!”
然后他便看到张起灵低下头笑了,便也笑着说:“得意什么,哥那是不屑跟你们比好吗?”
吃完饭,吴邪带着张起灵沿着白堤往前走。
“小哥,我刚才跟你说要带你去个地方,说你保准会高兴,你猜是什么地方?”
“猜不到。”
“是这样的,前面就是西泠印社,你应该听说过,杭州著名景点之一,是由浙派篆刻家在清代光绪年间建立的,是研究印学和书画最有名的民间艺术团体,被称为‘天下第一社’。我三叔在那里有间铺子,做些古董书画、金石篆刻的买卖。他对这些很是热爱,开这间铺子也不是为了赚钱,主要还是为了会友,也不在乎是亏是盈,平时他不在的时候就雇了个闲人在那儿看着。”
说话间已到了西泠印社门口,吴邪引着张起灵一边往上攀登一边继续说道:“其他时候还好,没太多人,但暑假旅游旺季期间,许多游客都会来逛逛,营业额还是很不错的。所以那天我跟我妈说咱们两个想打工的时候,我妈就告诉我,三叔正好想招个暑期工帮忙看看铺子,去别的地方倒不如去他那儿了。我一合计,觉得确实不错,便同意了。给我三叔打个电话说了下,三叔说可以,每人月薪两千五,一天三顿都管饭,让我们今天去他那里面试一下,没问题下周就上班了。”
张起灵有些惊讶:“你真的要跟我一起打工?”
“对啊,这还能有假的?”吴邪一副雄赳赳的样子,“少瞧不起人!”
“可你也不缺钱,受累没有必要,”张起灵伸出手握住他的,“我自己就好。”
“谁说我不缺钱了啊!我下学期有个大计划,缺钱得很呢!你别拦我的财路啊!再说了,我三叔这儿再忙也不过就是帮着照看顾客,不会很累的,吴扒皮也不可能扒皮到自己大侄子身上去,放心吧!”
说着便已经到了铺子门口,吴邪指了指门匾,对张起灵道:“而且啊,我从小就喜欢在三叔这间铺子里玩,耳濡目染学了很多,对它很有感情。其实我很早就有个想法,以后大学毕业了,要是不愿意去找工作,我就把三叔这家铺子盘过来,自己当小老板。所以啊,这说不定就是我以后要当老板的铺子,我现在就先来提前感受一下当伙计的感觉。”
吴邪推开门,领着张起灵踏进了铺子。
门板“吱嘎”作响,夏日午后的阳光打在铺子里,尘埃飘扬,怀古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一瞬间便从现代走入了历史。
前人曾在这湖上宝地畅谈过金石篆刻、书画春秋,使其名扬天下,而今,经营好这方小小天地,也算是为这印学传承做点贡献吧。
他转头望向张起灵,斑驳光影中,他听到那个人对他说了声谢谢。
他知道他的意思,可他想,恐怕最应该说谢谢的是自己才对。
谢谢你让我明白了生活的艰辛,谢谢你让我逐渐变得成熟懂事,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陪着我慢慢长大。
谢谢你,我的良师益友,亲□□人。
2。
吴邪的三叔对张起灵很是满意,说他不管从外形还是态度上来说都很出挑,虽然不爱说话,但一看就是很有耐心、兢兢业业的那种性格。所以当即就拍了板,让他们回去准备准备,下周一就来铺子里上班。
“大侄子啊,你知道的,我也不指着这个铺子挣钱,也不要求你们多懂古董、多舌灿莲花的,只要认认真真看住铺子,客人多的时候都能照看好就行了,不懂的你们请教铺子里的尧叔便是。”
吴邪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三叔,绝对完成任务,让您老人家放心!”
吴三省打量了他们几眼,感叹道:“这小哥我还是很放心的,听他说是已经打过很多工了,有经验,最重要的是稳重。不过你嘛……”
吴邪不服气了:“我怎么了,您怎么还不相信自己的侄子啊?我像是那纨绔子弟的样子吗?”
“纨绔子弟倒不至于,可你从来也没干过活呀,能行吗?”吴三省摇了摇扇子。
“三叔您有所不知,我在学校里发过传单,当过家教,而且不但圆满完成了任务,还广受客户好评啊!所以可别小瞧我。虽然不如您老人家这么满腹经纶,可咱招揽下顾客还是没问题的。您放心吧,我们绝对按时到岗,认真工作,义务加班,遵守职业道德,做光荣的劳动模范!”
吴三省哈哈大笑:“没想到啊,我这大侄子上了一年大学懂事不少啊!你爸妈知道了一定很高兴。那我就不担心了,过两天我要去北京一段时间,顺便进进货,你不是跟我说过你遇见你发小了吗?到时候给我他的联络方式,我要去拜访一下他表叔,都是远方亲戚,重新走动走动。”
“好的,三叔您放心去,咱们绝对给你把铺子看好,”说着,吴邪活动了一下手腕,“我再帮您写扇面。”
“行啊,挣多少给你一半提成,”吴三省指了指桌子上的文房四宝,“没事的时候多练练你那笔瘦金体,这一上大学是不是就懈怠了?”
“您还别说,确实懈怠了,趁这个暑假还要多加练习。”
“这么好的字可别放下,以后要是没饭吃了,指着这个就能行。”
“我的亲三叔啊,我好歹是名牌大学建筑系的毕业生好吗?以后就算不当建筑师也要当小老板,总之绝对不会吃不上饭的!”
“哈哈,看把你急的,你三叔我无儿无女的,以后这些产业不给你给谁?毕业后赶紧回家接管家业才是正道。”
吴邪听了,突然就沉默了,转头望向张起灵,发现那人亦有所思般望着他。吴邪便赶紧把这个话题岔开,两个人跟着吴三省把照看铺子里里外外需要知道的事宜大体学习了一下,又陪着他吃了晚饭,这才离开了铺子。
他们沿着西湖慢慢地散步。此时正值农历六月时节,行在西子湖畔,毕竟风光不与四时同,虽然人很多,但也不影响这如诗如画的美景。张起灵看得甚至有些入神,就连吴邪这本地人,一年多没见这优美景象,也是思念得紧,一瞬间仿佛能体会到那句“处处回头尽堪恋”的心情了。
“小哥,如果你愿意,以后假期可不可以都跟我回杭州?”行至断桥,吴邪忽然出声问道。
张起灵一时间没有作声,吴邪就继续说道:“你不要担心,我爸妈很好客,而且他们都不常在家,要是我跟他们说你能来我家陪我,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起灵转头望向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吴邪便指了指远处:“你看杭州是不是特别美?你相信我,你一定会爱上这里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张起灵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吴邪知道他心里在犹豫什么,不过他不想在这个时刻再提起不开心的事,毕竟张起灵还是答应了的,这已经很好了。所以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人又慢慢地逛了一会儿,便坐上车回了家。
晚上洗完澡,吴邪问道:“小哥,你愿意跟我睡还是睡客房呀?”
张起灵也没回答,只是眼神朝吴邪的房间瞟了瞟,逗得吴邪笑出了声:“行,我知道了。不过说起来,在学校的时候咱俩也算是一张床,都睡习惯了,分开睡也不安心。”
说着便拖着他进了自己房间:“坐了那么久火车,虽然是卧铺,可我知道你一定还是很累,早点睡吧。”
记忆中自己大概从很小的时候就没有再跟谁这样如此亲密地同榻共眠过,这还是头一次。身旁有另一个人的气息,离得那么近,只要一呼吸,便能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小哥,你喜欢这个味儿的沐浴露吗?我妈买的,绿茶味的,还挺好闻的。”黑暗中,吴邪觉得气氛有些迷之冷场,便随口找了个话题。
“嗯。”
“清清淡淡的,不冲,我鼻子受不了太刺激的味道。”
“嗯。”
“……”吴邪遂放弃了沐浴露的话题,转而问道,“三叔让我这周末带你出去玩玩,你想去哪儿啊?”
“都行。”张起灵依旧回答得简短。
“那你是想在杭州市区逛呢还是想去附近千岛湖或者天目山这种?”
“都好。”
吴邪于是彻底无奈了,伸出手去握了握张起灵的手,趁他一不留神,捞过他的手臂就在手腕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说的,这是你们那里定情的习俗,”得逞之后,吴邪笑着和他十指紧扣,“我就说我一定要咬回来吧?”
张起灵也被他逗笑了,夜色中,吴邪感觉到他慢慢地靠过来,终于,将嘴唇轻轻地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从浅浅地嘴唇相触到轻轻地吸吮再到带着一丝疼痛的啃咬,接吻与抚摸似乎是相爱之人身体的本能,它们再自然不过地发生,一切都顺理成章。
他们都是生涩的,可年轻的灵魂澎湃出的激情却一下子就把整个夜晚点燃了。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拼命地把对方往自己怀里扣,在不大的床上来回翻滚。
身体中升腾起的欲望急需要宣泄的出口,吴邪从来都想象不出张起灵这样淡漠的人沸腾起来该是个什么样子。在此之前他在某个夜晚的绮梦里梦到过,梦中的张起灵依旧是淡淡的样子,温水一般平和。
那个梦很短,短到他们还没有再深一步的动作就已经结束了,醒来之后吴邪往上铺看了看,借着月光,他看到上铺的那个人是那么安静,仿若沉入了沉沉的墨色中。
而今天,他终于推翻了自己曾经对张起灵的设定,他们认识一年了,这是吴邪第一次明白到这个人到底可以沸腾到何种程度。他们摸索着给予对方快感与满足,在□□的瞬间深深地亲吻,几乎要让彼此窒息。
这是爱情,亦是本能,因是彼此,才更显得动容。
这一刻吴邪觉得自己是真正的长大了,他似乎更加明白了身边的这个人对自己有多么重要,也更加明白了他是多么想要和他在一起。
他看到张起灵突然伸出手去拧开了卧室吊灯的开关,随之而倾斜下来的灯光让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紧接着,他看到了一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张起灵的左肩胛至心脏处出现了一幅青黑色的麒麟纹身。
吴邪几乎看愣了,他看到鹿角龙鳞的麒麟是如此的逼真,连它脚下所踏的烈火都是那样的清晰可见。
他记得张起灵跟他聊起过,在他的家乡,老人会用一种特殊的草药给小孩子纹身,因为这种草药纹成的图案,平时虽然是隐没的,但在温度升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逐渐显现,所以可以用来检测小孩子有没有发烧。
他问过张起灵有没有也纹这个,张起灵告诉他自己也有,但他一直没有机会见过,因为这个人从来都是平静的,连情绪的起伏都很少有。
而此刻,这活灵活现的麒麟纹身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吴邪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这说明了什么,一下子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他几乎想要伸出手去把灯关掉。
他想,甘心首疾,入骨相思,大概都是种病了。
而他和张起灵的病,想必已经彻底治不好了。
3。
第二天吴邪带着张起灵继续把西湖周边逛了逛,晚上又去了河坊街,吴邪想着正好给张起灵买上几件衣服,可他执意不要,吴邪便也没敢勉强,只能作罢。
晚上两个人吃了点小吃便回了家,洗完澡后累得不行,早早就躺下了。吴邪连连感叹自己的体力不如以前,张起灵听了,一反常态,似乎有话想说,但又不是很敢说的样子。
吴邪纳闷:“怎么了小哥,难道你现在的内心活动是‘有话想讲但不知道当不当讲’?
张起灵点点头,吴邪就笑:“有话就说,赶紧的,扭捏啥!”
张起灵看上去很不好意思,末了才终于挤出来几个词:“昨晚……劳累……所以……才……不要担心……”
吴邪的脸又一次火烧火燎了起来,因为他听懂了张起灵的意思,他是想说,自己不是体力出现了什么问题,而是昨天晚上劳累过度才会这样,让自己不要担心。
吴邪揉了揉脸,“砰”地给了他一拳:“啊!天哪!我已经装作不记得的样子了,你不要再提起来了!”
这下张起灵也浅浅地笑了,小声地说:“Don't be shy……”
吴邪抄起手边的抱枕就敲了过去:“你才shy!你全村都shy!知道你学外语的了不起啊!”
两个人打闹了一会儿,实在累得狠了,便靠在一起睡了过去。模模糊糊里吴邪感觉到唇角的碰触,他知道是张起灵在亲他,只觉得异常安心,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周一的时候两个人一大早便到了吴三省的铺子里,正是旅游旺季,店里的游客一大早就络绎不绝,男女老少各色人等都有,有些是真懂行,能看出门道,有的就纯粹是来凑凑热闹感受一下气氛罢了。
吴三省告诉他们,碰到想买的人,如果讲价的话,照着定价的30%往下降为底线,若是有特别懂行的人,或者实在拿捏不准,可以给他打电话。不过一般情况尧叔足以应付得了,他们两个人就主要负责照看好铺子,应付好人来人往和游客的问询,注意防火防盗,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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