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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医·明妃传同人)见贤思齐续前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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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皇帝身后的小宦官应声“是”转道儿往太医院的方向而去。
  朱祁镇抬手将谭允贤抱了起来道“你这害喜害得也太…允贤,从明日起,你就乖乖地在乾清宫养胎,等做完了月子,再来仁寿宫请安!”
  “这如何能行?太后毕竟是你的母亲,我的婆母,哪里有儿媳妇用怀孕害喜的借口,不去给婆婆晨昏定省的?传出去,我成什么人了?”
  侧头瞬了一眼抱在怀里,将脑袋歪靠在自己肩上的谭允贤,一张秀丽端庄的脸儿血色全无,杏仁般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细缝,像是随时都会过了阴阳线一般。见此,朱祁镇满心自责一涌而起,他叹息了声儿,懊悔道:“也怪我,没及时让人告诉太后一声儿,害得你…”
  谭允贤虚软地一笑:“傻瓜,这怎能怪,怪你呢?”
  “乖,没有力气就不要说话了,听我说行了。允贤,直到现在,我依然记得,四年前在乾清宫见到你的情景。你因为小产,大量失血,整个人躺在那里就像…你不知,那时我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话说得温软,就像在哄宠着一个小孩子般。说到彼年的那幢往事,即使时过境迁,却依然让朱祁镇感到心有余悸。
  谭允贤望着他,听着他的每一字每一句,清澈如泉的眸子里沁满了泪水。她是最明白他的,明白他的心,他的爱。
  彼时,被吴太妃一把推到导致小产,血流不止,性命垂危时,她的心里想的只有祁镇。躺在那里,看似人事不知。事实上,她是有意识,有心念的。她盼着祁镇得到消息,能来救她,她不想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吴太妃这个疯女人害死,她不想去陪朱祁钰黄泉地下。即使这一世都将与祁镇无夫妻之缘,也要活着见到心爱的人重新登上皇位。
  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当耳畔传入朱祁镇呼唤她名字时,心疼,焦急中掩饰不住的惶恐不安,她的一颗心是多么的欢悦庆幸。
  想着,谭允贤慢慢地将搁在他肩上的那只手,移到了他的脖颈,与那只环住他脖子的手相聚。合着眼,嘴角勾起,洋溢着甜蜜的笑。
  终于,回到了只属于他们的天地。进了乾清宫的垂花门,朱祁镇抱着她径直地往正殿走去。他头也不回地吩咐跟着的宦官道:“皇后坐胎期间,就住在朕的寝宫里,一律不许无关之人来搅扰!若是皇后有个好歹,立即令人带去东厂!若证据属实,就以谋反论处!”
  司礼监执笔太监曹吉祥恭顺道:“是,奴济省得了。”
  “陛下,太后那边如何交代?”一旁的婢女墨玉大着胆子问道。
  朱祁镇一面将谭允贤轻轻平放到暖阁的床榻上,拉开被子给她盖好,一面沉声吩咐道:“照顾好皇后,就是尽了你的本分。太后那里,朕自会去解释!待皇后胎象稳了,你再陪着她去御药房走走。”
  “是,奴婢遵旨。”墨玉恭敬地答道。
  “行了,尔等都退下吧,朕自己照顾皇后就是!”
  众人异口同声地应了“是”躬身却步地退出了乾清宫暖阁。
  此时,下人们都退了出去,暖阁内就只剩下了他们夫妇两人。朱祁镇侧身坐在床沿上,安静地睨着心爱的妻子,俊秀的眼眸中荡漾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蜜意。他伸手,将谭允贤放在外侧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这一握,他才猛然发觉,她的手心里黏糊糊的沁着冷汗。
  眉心处凝成了一个沟壑的“川”字,朱祁镇白了她一眼,发挥起了他“郑齐”的性子来,伸着食指点着谭允贤的鼻子,磨牙毒舌道:“谭允贤啊,你还是大明的女神医吗,怎么就如此不知爱惜自己的身子。告诉你啊,儿子要有个好歹,看老子咋收拾你!”
  话落,但听“噗嗤”一声儿,躺在床上,虚软无力的谭允贤终是被他逗得笑了起来,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她扬起唇角,伸出里侧的那只手,将它盖在朱祁镇的手上,弱弱地一笑道:“夫君就饶过妾吧,再也不敢了就是。你啊,我不过是害个喜,你就兴师动众地请太医过来。这要传到母后那里,她会如何想我呢?”
  “害喜倒在其次,关键的是…”他一句话还未说完,耳畔便传来一道苍老浑厚的男声“老臣给陛下,娘娘请安。”朱祁镇站起身道:“是老刘来了,快,快过来给你这不听话的徒儿看看胎象是否有碍。”
  刘平安道了声儿“遵旨”直起身来到床前坐下,伸出两指搭在谭允贤的皓腕上,仔仔细细地感受了一下她脉搏的跳动,宁静了好一阵。
  半响,朱祁镇终是熬不住了,焦急地问道“如何?”刘平安深深地叹了口气,抚着颌下花白的山羊胡须,慢条斯理地笑道:“娘娘这胎象,唉…本来还是蛮稳妥的。只是,精神太过紧张。不过,好在及时地调整了过来。呵呵,所以无大碍请陛下放心就是。”
  听他这么一说,谭允贤差点儿笑出声来。
  朱祁镇呢,站在一旁侧过头得意地冲她眨了眨眼。心说,老刘竟是把朕适才没来得及说出的话,都替朕说了!唉,总算,这些年没有白白往来御药房了。这耳闻目染地,也懂了些医理的皮毛。朕是该多学习些医药常识,将来,等见深及冠后我就退位,带着允贤和孩子回西塘过平淡的生活。她给人看病,我就帮她抓药,记病例。
  回西塘,其实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朱祁镇就秘密吩咐县令,为他们留住了谭氏医馆的院落房屋,待一切就绪后便回来居住。
  朱祁镇说道:“她没事就好!”
  刘平安从床沿上站起身,走下脚踏板朝朱祁镇和床上的谭允贤深深作了个揖道:“臣恭喜陛下,皇后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谢谢师傅了。”谭允贤笑逐颜开地看着自家师傅道。
  。“老刘,允贤的胎朕就交给你照管了。不需要什么安胎药,只按时来报个平安脉就好。满太医院,朕最信得过的人唯有你!”
  这话,朱祁镇说得格外诚挚。话中,除了信任外,还有许多的谨慎小心与精于世故。这点儿,刘平安和谭允贤都听得出,感受得到。
  这日申时,朱祁镇就皇后的晨昏定省之时,请示了皇太后。孙太后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也就痛快地答应了皇帝的请求。还说,要皇后安心养胎就是,毕竟皇家的子孙,比她这快入土的老太婆重要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奴济:明朝宦官太监的自称。奴才是满清奴隶制下太监的自称。汉唐时代,宦官自称下臣,或者奴臣。
太监,宦官虽然都是阉人但是身份是不同的。随着历史的变迁称呼也有变化。明朝以前只有宦官没有太监这个称呼。太监是明朝有了司礼监后,明成祖重用了内管的宦官当任牵制外朝大臣设立的内官机构。宦官在汉唐时期没有地位等级之差,不管又无资历都被称为宦官。明朝宦官是专门伺候皇帝起居的,太监则比宦官地位更高一层可以参与朝政,负责特务机构。

  ☆、第二十二章  首恶伏法

  第二十二章   首恶伏法
  汪瑛等人是在腊月二十一日午时,被禁卫军装进囚车,像是游街的马戏团困兽般拉到北京西菜场处斩的。
  腊月二十八这天,是入冬以来少见的艳阳天,没有呼啸刺骨的北风,也没有鹅毛般纷纷落下的大雪。暖融融的,京城的天湛蓝湛蓝地飘着数的清的白云。太阳尽情地发挥着它的余威,散发着它的热量。
  汪瑛等人作恶多端,已然天怒人怨,是以,看到他们的囚车经过,百姓们也顾不得京城的环保,拿着鸡蛋烂菜叶就往囚车上一顿猛砸,七嘴八舌地骂着:“该死的狗官终于要死了!”
  “可不是吗?我听我的一个在官府做事的表哥说,正统十三年,颍川那边黄河决堤,大水淹掉了一百亩麦田,就是汪瑛派人干的!后来,万岁爷下诏,发放钱粮到颍川赈灾。可是,钱还未到就被汪瑛私吞了,害得灾区饿死了千把百姓。我爹娘就是那次洪水被冲走的!”
  “真的!啧啧,兄弟你也真是可怜。”
  “汪瑛那样做,其实是想联合太后废掉万岁爷,让郕王取而代之,才暗中派人拆毁河堤导致黄河泛滥,想要万岁爷失去天意人心!”
  “娘的,他们自己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却让我们这些百姓小民跟着倒霉遭殃。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那郕王。哼,坏坯子拥立的皇帝能是个什么好东西?幸亏命短报应,不然,我们熬不出头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时辰到了,汪瑛的报应来了吧!”
  “所以,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睁着眼呢!”
  随着囚车离开西长安街,人们议论的声音也随之越来越小了…
  司礼监执笔太监,东厂的都统曹吉祥风风火火地一路从菜市口跑进了紫禁城的乾清宫,跑得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一张白皙肥胖的脸热得通红。一进门便喘着粗气道:“万,万,万岁爷!”
  此时,朱祁镇正坐在返朴归淳匾额下的御案前,俯首一面批阅奏章,一面等候刑场那边的消息。皇后谭允贤则静静地站在他身旁,染着药香的双手,细细地为他磨着批阅奏折所用的朱砂。一袭草绿色提花棉褙子,下身配着条墨绿色刺绣麒麟图案的百褶裙
  她手底下磨着,一双杏仁般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看着坐在金龙宝座上的朱祁镇,扬着嘴角,眸底流转着甜蜜的笑。至今日,她的孕期已有四个多月了。宽大的织锦广袖衫下,遮掩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朱祁镇闻声,从如山的奏折里抬起头来问道:“何事?”
  “回禀万岁爷,菜市口那边已经行刑完毕。汪瑛等人的脑袋也被徐有贞令人挂在了竹竿子上。这都过了一个多时辰了,竟然没有一个人为他们收尸。呵呵,足以得见全京城的百姓都恨死了汪瑛。”
  说这话时,曹吉祥眉飞色舞,毫不掩饰心里的畅快。见此,朱祁镇嘴角微微扬起,勾勒出一抹令人不易察觉的冷笑。他似是开玩笑地问道:“曹吉祥,你就这么恨汪瑛?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当年汪瑛麾下的干将,太医院院判程十三潜逃去了瓦剌,可是你帮的忙啊!”
  这一席话,犹如晴天平白地响了一声炸雷,轰得曹吉祥晕头转向。此时,他的一张脸已经白的不见丝毫血色。寒冬腊月,他的额角竟沁出了黄豆般大的冷汗,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更有一股阴风,冷飕飕地灌入他的后颈背,好似要落井下石般,可着劲儿冲击着他的风府穴,似是要彻底地消灭他所有的生命力一般。“噗通”一声儿,曹吉祥肥胖的身躯重重地跌倒在乾清宫的青石地砖上。他顾不得身上微不足道的疼痛,满脑子想着,这件事都过去了十余年,知道这秘密的人,也唯有他与程十三两个人,就连东厂的那个老奸巨猾的王振,汪瑛等人都被瞒得一无所知,更何况是单纯善良的皇帝?奇怪,皇帝是从何处得知此事的?难道,当初就有人偷偷窃听了他们的对话?
  不对啊,如果真是那样,不管是王振和皇帝也好,孙太后,汪瑛也罢,他们当中任何一人晓了这个秘密,他和程十三一个都别想活!
  然而,若是当初没有人偷偷听到他们的合谋,那么,这件事又会有谁知道内情,并告诉了皇帝呢?锦衣卫指挥使袁斌?吏部侍郎李贤?还是…趴在地上努力思忖着,曹吉祥的眉头,越皱越紧,想的他脑仁儿一阵阵儿地发胀发酸,抽筋了一般难受。
  万岁爷他,他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忽然提到这桩陈年旧事?他,他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他是想,想过河拆桥毁掉还乡团的人吗?
  如果是那样,可真真的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啊!
  汪瑛说的一点没错,朱祁镇已今非昔比了。若还像过去那样像哄孩子似得哄骗他,认为他单纯无知,善良,岂不是自寻死路?
  就汪瑛的这个案子,他处理的手段可谓果断狠辣。既惩治了在朝中跋扈多年的眼中钉,往日宿敌,整顿了吏治,又赢得了一个宽仁之君的好名声儿,一举多得啊,他把什么都算好了!
  我呢?我要如何是好?私下受贿,放走重要犯人本就是重罪,即使不被杀头,也会被投进诏狱,判处流刑。往坏处想,树倒众人推,这朝廷里痛恨他曹吉祥的人多得很呢。尤其像徐有贞这种阴狠下作的人,他一定会派人在我被流放的路上暗杀于我…
  真是越想,曹吉祥越心惊胆战。
  他转动着眼珠,思忖着该如何应对朱祁镇的这席话。冷不防地,耳畔传来朱祁镇慵懒的话音:“朕累了,你先退下吧!”
  阿弥陀佛…曹吉祥轻轻闭了一下眼睛,腔子里的那颗心总算落到了肚子里,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佛号,如临大赦一般从地上站起身应了声“是”好似担心朱祁镇突然反悔般,狼狈地急急退出了乾清宫。
  堆放在案桌上的奏折已被朱祁镇批阅了大半儿,他的确累得有点熬不住了。放下朱笔,合上奏章,他伸了个舒服的懒腰靠在了御座的棉垫子上。这时,谭允贤跨进了门槛,温柔地笑道:“元宝累坏了吧”
  朱祁镇支起身子“哦”了声儿问道:“你刚去哪里了?”
  “给你炖汤去了!”谭允贤笑着说道。
  “炖汤?”朱祁镇这才注意到,跟在谭允贤身后的墨玉手里捧着一个帮子上描画着山水的白瓷坛子。而她们主仆却依然站在丹墀下,一副并不打算把坛子端上来的意思,遂笑问道:“怎么不端上来?”
  谭允贤噘着嘴道:“正殿是陛下处理朝政的地方!妾若把汤端上去了,是该站在陛下跟前伺候,还是坐在陛下身边?妾虽是正宫皇后,终究是没有权力和资格坐在天子的龙椅上的。这要大模大样地把汤端上来,坐在陛下身边儿,传扬出去,又该给你招惹麻烦了。
  “好吧,咱进暖阁尝鲜吧!”说罢,朱祁镇已从金黄色盘龙御座上站起了身,缓步走下了丹墀来到谭允贤面前。谭允贤却是转身,从墨玉手中接过坛子,轻柔地吩咐了一句:“墨玉,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下去吧!”
  墨玉双手置于右侧,双腿前后略微弯曲,成半蹲状向两人的背影行了个福礼,顺从地应了声“是”便退出了乾清宫。
  暖阁门一关,现下殿中唯有他们两个人了,谭允贤也放下了拘谨,唤起了他们之间亲昵的称呼。话语里,满是笑意问道:“元宝,我适才撞见曹吉祥从殿中走出,样子挺狼狈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朱祁镇转脸看着她,咧嘴一笑,拖长了尾音,卖了个关子道: “这个嘛!我说了,你可别怪我学汉高祖啊!”
  听罢,谭允贤咬了下嘴唇,不禁锁起了柳叶眉,一脸担忧地望着他问道:“你是准备…准备拾掇还乡团了吗?有必胜的把握吗?”
  朱祁镇收敛了玩笑戏谑,正色地问道“是啊,你信我吗?”
  谭允贤凝望着他,坚定地说道:“我信你!因为,我的元宝已今非昔比了。现在的朱祁镇是睿智果敢的一代明君!”
  “这不就成了吗?坐下吧,你挺个大肚子站着也不嫌累!”朱祁镇挑眉得意地笑道,言毕,他小心翼翼揽着谭允贤的身子坐在了桌前。
  谭允贤将怀里抱着的,画着水墨山水的白瓷坛子放在红木圆桌上,亲自打开了坛盖儿。一股浓郁的香味儿随着坛盖的掀起,扑鼻而来。
  朱祁镇嗅了嗅鼻子,陶醉地道了句“好香啊!”
  谭允贤一笑,拿起汤勺,为朱祁镇将带着枸杞的浓香汤汁,一勺一勺地舀在皇帝专用的黄文小碗中,放在他面前,体贴温柔自不必说。她笑道“快尝尝吧,这是鲫鱼枸杞汤,冬天吃最是滋阴补肾的!
  朱祁镇拿着勺子喝了一口,频频点头,连连叫好:“你也尝尝吧,辛苦炮制了这么好的滋补汤,自己不尝一口?我听老刘说,你孕吐害喜的毛病见好,现在也能用些肉食了。想喝点鲫鱼汤,总是不会错吧!”
  谭允贤一脸初为人母的甜蜜,笑道:“师傅说,我的胎象已经稳定了下来!呵呵,这小东西,也不知是随了谁的性子,昨天午睡,对着我就是一阵儿拳打脚踢,折腾地我一中午没睡好!”
  朱祁镇心疼之余,更多的是欣慰,胎象稳固了就好,朕就放下大半的心了。这样想着,他搂过坐在身边的谭允贤,将宽大的手掌抚上她隆起的肚子上,感受着里面正在孕育的小生命。这孩子,是真正属于他和允贤的!朱祁镇一想到这个,做梦都能笑出声儿来了。
  “这么好动顽皮,一定是个大胖小子!我记得,静慈师太曾告诉我说,生母钱氏怀我的时候,情况和你现在一模一样!呵呵。”
  说罢,他弯下身子,将耳朵贴到谭允贤的肚子上。谭允贤爱抚着他梳的齐整的头发,嘴角衔着幸福的笑弧,另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肚子念念有词道:“见贤,见贤快给你父皇打个招呼,你都不知道父皇有多爱你,你还在娘肚子里,父皇就亲自给你做了好多的玩具,有小木马,皮革蹴鞠,拨浪鼓,还为你削了一把小木剑!喜欢吧?”
  话音落,肚子里的小家伙儿有了动作,不知是在伸胳膊还是踢腿儿,高调地宣布了自己的存在,踢得谭允贤蹙眉“哎呦”地叫了声儿,虽然有些疼痛,心却好似掉进了蜜罐子里。
  朱祁镇更是激动,他猛地抬起头来,睁大了双眼望着谭允贤,俊朗的脸上满是惊喜的笑容:“他真的动了!见贤跟我打招呼了!”
  “呵呵,看来,他还是蛮给他爹面子的嘛!”
  朱祁镇洋洋得意地笑道“那是!”

  ☆、第二十三章   惊喜

  与往日不同的是,腊月二十六卯时初刻,一向不愿打搅妻子补眠的朱祁镇一反常态地在自己睡醒后,将熟睡中的谭允贤拉了起来。
  “哎呀,你让我再睡一会儿好吗,元宝?”谭允贤伸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紧蹙起两道柳眉打了个哈欠,话中慵懒中带着几分撒娇。
  话落,人就直挺挺地躺倒在枕头上。朱祁镇扭头垂眸,见谭允贤窝在被子里,睡得酣然的样子,无奈地苦笑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唉——算啦,让她继续睡吧,等醒来了让丁香告诉她也是一样的!
  这般想着,朱祁镇还是像往常那般,独自一个人起身洗漱,用膳完毕。临走时,他留下了贴身女官丁香,吩咐道:“待皇后起来,你陪她一起去漱芳斋,就说朕有件礼物要送她!记住啦,在见到礼物之前不许告诉皇后,我送她的礼物是什么!”
  丁香忍着笑,躬身应了声儿“是”目送朱祁镇走出了乾清宫。
  妊娠期的妇人果然是贪睡的,这天谭允贤又睡到了辰巳交际时才自然醒。刚放下双足在脚踏板上,就见丁香推门走了进来。
  丁香笑吟吟地说道:“皇后娘娘,您醒来了!”
  谭允贤有些不好意思地脸一红问道:“什么时辰了?”
  丁香笑道:“都辰时末了!娘娘,可需要奴婢进来伺候?荷香和墨玉,秋菊她们,都在殿外等您传唤呢!”
  谭允贤一笑,柔声道:“好,唤她们进来吧!”丁香脆生生地冲殿外喊了一嗓子:“墨玉,荷香,娘娘叫你们进来伺候!”
  殿外三人齐声应是,捧着梳洗脸盆儿之类的物事儿,鱼贯进入了乾清宫的东暖阁,又在丁香的安排下伺候谭允贤穿衣洗漱。最后,谭允贤的双祥流云髻是丁香亲自梳成的。
  两鬓插着珠翠步摇,珍珠流苏,发髻顶端卡着朱祁镇送给她的玫瑰色绢花。发迹中分的额前,还戴着知院进贡的玛瑙额饰,配上一袭加棉质地,宝蓝色苗绣白鹤靓翅的长褙子,玫瑰紫绣花百褶裙和衬在褙子里的银灰色立领中衣,再配上璎珞金项圈儿,显得十分华美富态。
  与荷香一面一个,慢慢地将谭允贤从妆台前的绣墩儿上扶起时,丁香道:“皇后娘娘,万岁爷今早起时,让奴婢告诉娘娘一声儿,早膳后请您前往素芳斋,他有一件礼物要送给您!为此,他还专门儿去仁寿宫为您告了假。是以,您今天不用去仁寿宫晨昏定省了。”
  谭允贤闻言,转脸看向丁香,挑起眉梢“哦”了声儿,含笑问道:“什么礼物,干嘛不带到乾清宫里,还要去漱芳斋去取?那里不是宫里看戏的地方吗?难道,万岁爷要送我一台戏?”
  丁香一如既往地持重,说话时,那张算不得美丽的脸上毫无波澜:“恕奴婢现在不能说,这是万岁爷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不许奴婢们泄露秘密。这可是圣旨,奴婢不敢违抗!”
  这个元宝真是今非昔比啊,不光在朝政上比以前更有帝王的精明睿智,懂得任贤用能,给百姓实打实的好政策。就是在这男女之情上邪变得有情调了。这么大年岁的人了,还玩这套神神秘秘的…
  好啊,且去看看他到底在跟我玩什么把戏。
  无疑的,丁香的这一席话,成功地勾起了谭允贤的好奇心。她笑着吩咐道:“荷香,墨玉,还不快给本宫传早膳!”
  两个婢女齐声应是,欠身退出了东暖阁。
  不多时,就有一众穿着清一色鹅黄色袄裙的宫婢,在荷香,墨玉的带领下,鱼贯地将早膳端了进来,摆上了红木雕花篓的餐桌上。
  枣泥山药糕,酥麻饼,血燕窝白米粥,醋拌黄瓜…忽的,谭允贤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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