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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赖上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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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屑说道,“你晕倒了关我什么事?大不了我不赚你的银子!”
“银子你可以不赚,但是本王若出了事,耶律宗骁再来找你的时候,可就没人替你挡下了,你现在羽翼未丰,想对抗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是吗?否则,依你这『性』子,还不早就杀进他家里了?”
拓博堃说着,胳膊抬起来,很自然的搭在幕凉肩膀上。
“本王的伤有多重,你不是不知道?连温泉池献身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现在不过是扶着本王回房,还能难道你吗?”拓博堃说完,竟是朝幕凉挤了挤眼睛,这有些轻佻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是自有一股子洒脱桀骜的气质。
幕凉第一次觉得这厮话如此多!
“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还不走!”她冷着脸扶着他腰身,想要走快一点,奈何,拓博堃全身的力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她浅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飞凤和老李跟在后面,目瞪口呆的看着亲自扶着辽王回房的小姐。
人前一贯是冷漠桀骜的辽王,此刻一副任由他们家小姐处置的虚弱模样,人高马大的身子靠在自家小姐身上,都快把小姐压趴下了。
幕凉垂下眸子,小脸挂满了寒霜。而拓博堃却是扭头看着她这般别扭的模样,勾唇笑的肆意舒爽。这小女人也有今天!爽!太爽了!
他似乎是找到了对付她这别扭『性』子的办法。她遇强更强,遇弱也不会手下留情,唯独可以制约她的方式便是紧贴式的耍赖!越是赖皮,她越是没有办法!虽说这耍赖有损他辽王的名声,但为了得到她的心,耍赖就耍赖吧!再无耻的事情他拓博堃现在也做得出来!
回到房间后,幕凉长舒口气,正想把拓博堃推开,却见他脸『色』苍白一脸委屈的看着她,“你先别扔下本王啊,扶本王坐在床上去。”拓博堃抬手指指内室的红木大床,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暧昧的气息。幕凉眼睛一瞪,刚要发作,拓博堃就说,“本王死了可就没有人替你挡住耶律宗骁的『骚』扰了!你也知道,当今圣上最宠这个老三,他要天上的星星月亮,辽皇都会摘下来给他。你现在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拓博堃絮絮叨叨又是一套,幕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如刀似箭的眼神却看得拓博堃心情畅快不已。连自己身体受伤如此严重都顾不上,只望能多看上一会她此刻横眉冷对的可爱模样。
纵然心中千般不愿,幕凉还是冷着脸扶着拓博堃到了床边坐下。
拓博堃坐下后,悠然的来了一句,“枕头。”
幕凉狠狠地将枕头甩到他的面前,然后,“被子!”
幕凉又揪过被子扔在他身上,拓博堃一一笑纳,眼睛始终都没离开过幕凉。
“现在可以说了吗?”幕凉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微眯着眸子,冷冷的盯着拓博堃,那眼神像是锋利的刀片,狠狠地划过拓博堃面颊,没有任何迟疑动容。
拓博堃身子靠在床头,瞳仁不由得闪烁一下。
该来的终究要来,不论他之前如何拖延时间,他始终都要说出自己的目的。
“本王……要你一滴泪……做『药』引子。”
话音落,拓博堃猛然睁开瞳仁,一眨不眨的盯着幕凉。她近在咫尺,可是她的心,却从来没有一刻是主动走近他身边的。
“呵……”幕凉突然发出一声冷冷的嘲笑,眉眼弯起一抹绝美弧度,却不是笑容,而是冰冷刺骨的嘲讽。
“辽王没得玩了是不是?我的一滴泪?做『药』引子?你怎么不说要我的『性』命更直接一些呢?”幕凉说完,豁然起身,微微昂起下巴,冷冷的看着拓博堃。
拓博堃握紧了拳头,额头上隐隐有一根青筋迸『射』而出。甫一开口,声音沙哑低沉的不成样子,“本王没有跟你开玩笑。这里的掌柜的曾经给你吃过一颗千年人参,而今银狐受了严重的内伤,就差一颗千年人参做『药』引子,而你的眼泪就是人参之精华,只要一滴,足矣。”
拓博堃说完,隐在宽大袖子下的大手更紧的握起,看向她的眼神有动容,有放纵,还有剧烈燃烧的情之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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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凉看向拓博堃复杂的眼神,不觉冷冷一笑,
“『药』引子?就是不知道辽王出得起这一滴泪的价钱吗?”幕凉心底此刻静若止水,手脚却是冰凉一片。她不是没想过落泪,那是在穿越之前,遭受那次情感打击的时候,她多么想,多么想,那一刻可以痛快的哭一次!但是当她看到那个男人眼底流出来的悔恨泪水的时候,她反倒不会哭了,只是嘲笑的看着那个人,看着那个曾经自以为是,在玩弄了感情之后可以全身而退的男人痛哭流涕,后悔不已。
那一刻,所有的泪水都憋进了心底。
不流泪的代价就是所有的痛都被苦涩的泪水腌渍,发了酵,变了味。
她带着一颗空了的心穿越到这里,心底蒙尘,灵魂空洞。而现在……竟然有人要她一滴泪?她也想把那滴眼泪留下来,然后就可以彻底的放下那个包袱,但她就是哭不出来!是否,心底尘埃太厚,已经到了无法清扫的地步?
拓博堃前一刻看到的涟漪还是冷嘲不屑的,这一刻的她,眼底的动容让他讶异。她心中该是有怎样一个令人动容的故事呢!
“幕凉,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他说我,而不是本王。
他觉得自己距离她心中蒙尘的秘密就差一步之遥,可是下一刻,幕凉却毫不犹豫的将这一步再次扩大。
“看来辽王真是至情至义,为了属下不惜一掷千金!那幕凉就不客气了,幕凉一滴泪,换取三样东西,辽王是不会拒绝的,是不是?”她眼底闪着算计的精芒,前一刻的『迷』离幽然『荡』然无存。
拓博堃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用无所谓掩饰内心的秘密,竟是如此的不信任他!他如何能不生气?
“你说吧,哪三样东西?”
“生命!自由!金钱!”
若是在现代,她会说,生命!自由!爱情!但是如今,她独独不需要的就是爱情!
不碰不痛,不痛不伤,不伤不恨。
不恨……也就不会渴望。
拓博堃瞳仁一瞬闪过震惊的光芒,继而,归于一种强势的侵略和探寻。他是一个强势霸道的男人,在自己喜(www。3uww。com…提供下载)欢的女子面前,他已经刻意压制,不释放他的强大气场,只求她能看到他的心。而现在,他却自『乱』了阵脚,为她此刻这莫名其妙的要求!
“生命?自由?金钱?这三样……似乎,我能给你的,只有金钱。而其他我能给你的,你却偏偏不要!”
比如说,本王的心!你就不屑一顾。
幕凉无所谓的笑笑,眼底金光闪闪,若琉璃之光清冷悠然,却唯独照不进空空的心底。
“金钱最好摊开,我不是欠了辽王摔碎玉佩的银子吗?这第一个条件,就是我要赎回那一纸借据,银子两清,辽王还需将那玉佩都给我!”幕凉说完第一点,拓博堃点点头,瞳仁暗沉,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她后面想说的那两点是什么。
幕凉视线移开,看向窗外。留给拓博堃一个完美优雅的侧面。琼鼻挺翘小巧,透着倔强灵动,眉眼精致,若远山之黛,令人目眩痴『迷』,粉嫩唇瓣,透着诱人的湿润和温暖,让拓博堃好几次忍不住想要品尝一番。
他到现在都在怀念温泉池那天夜里,她这柔软的唇瓣停留在上面的软糯湿润的感觉。令他每每想起,身体都会有种火热燃烧的感觉。沉寂了二十七年的身体,唯独会因为她而悸动燃烧。
“至于生命,其实也很简单!我知道辽王手里有一种救急的信号锁,若是遇到危机情况,只需要把这个扔出去,不论我在哪里,辽王的手下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救我一命!我想要的就是这个!”幕凉说完第二个要求,拓博堃脸上的表情变得怪怪的。
她今天所做一切,似乎是在为她自己将来铺好道路!这个小女人,她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第三条呢?”拓博堃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沉暗哑。这第三天代表的是自由二字,此刻,他心中隐隐发寒,说不出为何会有这般感觉。
幕凉视线始终看向窗外,任由拓博堃咄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她的表情却始终平静若水,不起任何波澜。
“这第三条,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以后,再告诉辽王!现在可以开始了!”
幕凉看似是四两拨千斤的转移了话题。一句没想好,生生的堵住了拓博堃即将翻涌而上的疑『惑』和探寻。他看着她,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无奈。这小女人……如今左右的何止是他的心情,简直就是他整颗躁动不安的心。
昔日的强势冷静还有冷酷无情,现在都去了哪里?
拓博堃不由得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瞳仁深处已经是一片清明。
“你准备……如何落下这一滴泪?”他的声音愈加的沙哑,为自己看不透她的心思而挣扎,折磨。
幕凉三两步走到窗前,看向窗外满园春『色』,低声道,“找一个最好的画师,按照我的要求画一幅画,看到那幅画,我自然会落泪。”
幕凉说完,转身走出房间。那脚步有些着急,似乎是背后有什么追着她,要对她刨根问底一般。幕凉走到门口的脚步突然一顿,她回头深深凝视拓博堃,“至于画了什么,我会让画师保密。辽王也请不要询问画师。你要的眼泪我会给你,但是我为何落泪,我不允许任何人知道!”
“本王只想知道,这值得让你落泪的可是……一个人!一个男人?”
拓博堃的声音无端的,就添了一丝森冷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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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凉脚步一顿,继而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会不会为了那个人落泪。她只需要知道,现在……拓博堃答应了她这三个条件就够了。
幕凉随便找了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住下,一个时辰后,飞豹带来一个人和一样东西。这人自然就是京都最有名的画家,这东西,自然就是只在传说中听到过的信号锁。
看到飞豹郑重其事的将信号锁放在桌子上,幕凉瞳仁闪过一丝凌厉的精芒。这信号锁听说还是北辽先皇留下来的,拓博堃也只有一个,只在危急关头才能使用。如今,拓博堃给了她,他自己就没有了。怪不得飞豹的神情如此凝重。
幕凉挥手让飞豹退下,静静打量面前的画师。画师年纪并不大,二十多岁的模样,眉清目秀,五官端正。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幽静从容,不卑不亢。
“你画画多久了?”幕凉坐下来,眯起眼睛看向这年轻的画师。
画师从容迎上幕凉视线,淡淡道,“姑娘可否觉得我太年轻了?”
这画师甫一开口,便有一种桀骜不羁的气质流淌出来。静则幽静,动则轻狂。这便是拓博堃选择他来作画的原因吧!一幅画精妙之处不在于多么会卖弄技巧,而在于画画之人是否将整颗心和灵魂融入其中。
画魂才是最重要的。幕凉要的也正是画师能否画出她想要的那种感觉。
“年轻不年轻的没有任何关系,关键是看你体力好不好?”幕凉话一出口,年轻画师登时捂住了领口,一脸惊悚的看向幕凉。
幕凉脸上的表情阴阴的,冷哼一声说道,“别想歪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拓博堃的入幕之宾!”
传言拓博堃好男『色』,虽然那天在温泉池子他差点吃了自己,但是对于传言,幕凉这会子宁愿相信。
年轻画师的脸『色』登时涨红了,不悦的说道,“我是辽王花银子请来的,只卖艺,不卖身!辽王是我心目中敬重的大英雄,岂容你等亵渎!”
啧啧!幕凉不觉好笑的看着这年轻画师!没看出来啊,他还是拓博堃的粉丝呢!
“行了,别废话了!我说的体力好,是因为一会未必只画一幅画。我需要找不同的感觉。你现在按照我说的人物五官,给我画一个人,但是这个人是躺在地上的,万箭穿心而死!”
幕凉说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
年轻画师郎延离一脸菜『色』,可是一想到拓大王的吩咐,不管这位姑娘说什么都要照办。郎延离当下做好准备,按照幕凉说的开始作画!
一个时辰后,第一幅画大功告成。幕凉盯着画卷上被万箭穿心躺在地上血流不止的男人,看了又看,一点感觉都没有。那熟悉的眉眼五官,真的是看得她一点想哭的**都没有。
而且,如今看着那人的五官轮廓,为何会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呢?
竟是让幕凉想到了一句话……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摆摆手,将画卷扔进盆里,点了火,烧了。郎延离皱眉看着她,这姑娘生的倾城之『色』,清姿绝美,气质却有一种冰清玉洁与冷傲无情相结合的感觉,说不上究竟是冷若寒霜,还是欺霜赛雪,在她清冷深邃的眼底,还有一股无法言说的矛盾气息。
这样的女子,的确不容易让人移开视线。
幕凉抬头看向郎延离,眸子眨了眨,低声道,“如果是一个我很恨的人,但却注定不可能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但我现在却想对着他的画像流泪,他是什么模样,才会让我落泪呢?”
幕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郎延离。清亮的眸子在此刻仿佛是陇了一层薄雾般,令人看不真切。
郎延离看着此刻眼神如烟波浩渺一般的幕凉,叹口气,摇摇头,幽然开口,“情之所钟,至死不渝。情之背叛,两败俱伤。情之回忆,只若当初。”
郎延离的话仿佛具备了莫名的魔力,一瞬间点亮了幕凉的心。眼底『迷』离雾气散去,有的是最初的清澈明净。
唇角不觉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她看着郎延离,清冷开口,“人生若只如初见……”
初见时,他一身军装飒爽干练,五官英挺,气质高洁。面对她的不屑一顾,他死缠烂打,他唯恐天下不『乱』,处处留下他的大名,就只为了引起她的主意,而他的确也做到了!这做到的后果便是……他们在这场感情当中,两败俱伤!
她付出了真情,得到的是他从一开始的处心积虑和伤害!
他最后悔不当初,想要拼命地追回她,求她原谅,却为时已晚!
初见……初见时,谁又能料到,会有最后那般结局?所以当感情最后归于鲜血淋淋的结果时,能让人哭的并不是那人万箭穿心的下场,而是初见时那一眼惊鸿之下的悸动。
幕凉看着桌上空白的画卷,对郎延离轻声说着,“就是一个温暖的笑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她的声音突然暗了下来,这与之前那咄咄『逼』人的冷漠相比,天差地别。如果拓博堃此时,能看到这般模样的幕凉,只怕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拥入怀里,哪怕对画卷上的男人有着冲天妒火,这会子,他也不会再计较任何!
只想好好地宠着她,护着她。
郎延离突然被眼前的幕凉触动,很想为此刻的她画一幅画卷,可他又怎会忘了拓博堃的话!除了作画,不准存有任何心思!
郎延离再次叹口气,提笔作画,一蹴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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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凉看着画卷上对她淡然浅笑的男子,一抹阳光落在他的鼻尖上,那般通透,那般耀目。他的笑容安然清幽,看向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带着让她身心悸动的气息。
这感觉,似当初。
却又悔不当初。
幕凉要的是一个温暖的笑容,听起来很简单,可真要落在画纸上,却非易事。众所周知,最简单的往往最难描绘。但郎延离却凭借刚才幕凉眼底流『露』出的那一丝动容,抓住了她心底想要的感觉,最初的笑容,温暖简单,不掺杂任何复杂矛盾,有的只是那个男子在她心目中最是开始的印象。
幕凉对着画卷上男子,瞳仁渐渐变红。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过去的……过不去的,都要面对。放下的,放不下的,都要往前走。”
语毕,她缓缓转身,将这张几乎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画卷扬手扔进了盆里,点上火,烧成灰烬。
火苗跳跃之中,她缓缓低下头,眼底有酸涩涌动,似乎还堵住了鼻子,酸涩难受,在眼底挣扎,跳跃,如同此刻这万般纠结垂死挣扎的画卷,再怎么努力,也是种难以摆脱被烧毁的命运。
而幕凉眼底也被酸胀充盈,倔强的表情在此刻化作一丝云淡风轻。蒙尘的心微微抖动,掀开了最上面一层的灰尘,她静静看着火红的火苗,面颊被烘烤的热热的,眼睛却是冰冰凉凉的感觉。
她眨眨眼睛,清楚地感觉到有一滴晶莹落下,啪嗒一声落在她手心不知何时端着的白玉杯子里面。
她尝到了落泪的滋味,不过如此!不过如此……怎么不会痛?只有难以言说的惆怅堵在胸口?
幕凉将装着自己眼泪的白玉杯子递给门外的飞豹,冷声道,“这是『药』引子!”说完,她转身关上房门,关门的时候起了风,将那燃烧成灰烬的画卷从盆里吹了起来,灰烬在空中翻飞舞动,幕凉的心,突然空的可怕!
她猛地抬头看向郎延离,眼底一瞬迸『射』而出的冰冷寒气吓了郎延离一跳。
“你在帮我画一幅画!”幕凉突然开口,郎延离不觉抽抽嘴角,轻声道,“姑娘想画什么尽管说!反正辽王已经付过银子了。”
“好,是不是画什么都可以!!”幕凉突然眯起了眼睛,眼底精芒迸『射』。郎延离顿时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却是不敢提出异议,只得乖乖点头。
“那你给我画这样一幅画……”
幕凉将自己的要求说给郎延离听,郎延离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幕凉!脑海中闪过的只有两个字,找死!!
她竟然让他画那个……要是被辽王知道了,他还有命活着出去吗?见郎延离一脸惧『色』,幕凉不觉冷嘲出声,“怎么?收银子的时候收的那么痛快,说的那么好听,现在要你画画了,就如此畏首畏尾的。我看你跟那些迂腐的老头子一样,只懂得循规蹈矩的画画,不求创新,不懂画魂!”
幕凉一番冷嘲热讽,刺挠的郎延离心里很不痛快。他皱眉看着幕凉,沉声道,“姑娘,鄙人虽然年轻,但学画这些年来,一直都秉承一点,那就是画出画魂,方才是一个画师的基本『操』守!姑娘怎能如此说我?”
“可现在我看你只懂得阿谀奉承,其他的什么都不敢。拿了银子也不画画,不是混日子的骗子是什么?”幕凉故意激怒郎延离,郎延离为人也算是单纯,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有作画之人的敏感和不服,比幕凉如此一激,郎延离当即铺开新的画卷,落笔在纸上,按照幕凉的要求,又是一蹴而就,一副崭新的画卷再次呈现在幕凉面前。
等郎延离离开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幕凉看着桌子上墨迹干透的第三幅画卷,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旋即拿起桌上的信号锁,还有飞豹刚刚送来的那纸契约,脚步轻快的离开了有家『药』庐!
拓博堃现在应该在运功『逼』毒,肯定不会阻拦她离开,而她拿走那幅画卷也是有用处的,稍后就让拓博堃哭笑不得!
……
幕凉离开之后一个时辰,拓博堃从『药』浴池子里走出来,浑身上下热气腾腾,那池子里的温度已经超出常人能承受的温度,可他却是坚持在里面泡了三个时辰。
飞豹见他出来,急忙将干净的衣服递给他,在他身侧轻声开口,“王,四小姐一个时辰之前离开的,走的时候带走了您让属下交给她的两样东西。四小姐还画了一幅画带走。”
飞豹说完,就见拓博堃神『色』微微变了一变,飞豹如何能忘了,当主子知道四小姐真的哭了,主子当时脸上的表情,简直是恐怖骇人,好像在无形之中是有一个可怕的对手抢走了王的四小姐一般。不过是一滴泪,可对于王来说,却看得比四小姐的心还要重要。
拓博堃身子在原地定住,所有的动作都定在了原地。飞豹见此,急忙说道,“王,郎延离还没走。”
“宣!”冷冷的一个字,仿佛是咬碎了牙齿一般。飞豹急忙出去叫郎延离进来。郎延离进来的时候,拓博堃已经穿戴整齐,气『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但那双眸子却堪比万年铸成的冰窟窿,令人不敢『逼』视。
郎延离跪在地上朗声开口,“拜见辽王!辽王千岁千岁……”
“本王不问你她要你画了什么,你只需告诉本王,她落泪……可是为了一个男人?”拓博堃冷冷发声,身子不由自主的绷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握起了拳头,背脊挺直,一身的寒霜,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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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拓博堃如此阴冷狠戾的神情,纵使一二三是稳重认真的『性』子,这会子也有些招架不住,权衡再三,只得低声开口说道,“王,四小姐确实是为了一个男人落泪。”
一二三话音落下,拓博堃眼底竟是如同覆盖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一般,『潮』湿、阴霾。
“她带走了一幅画?”拓博堃的声音哑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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