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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爷-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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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堂家哥升官,我也才跟着蹭了顿喝喝,呦,那个贵呀…赶着庄户人家好几年的口粮呢。就是现如今的云天,也不是我们能够能想的…”
看着身边人只是各自干着自己的,秃头浑汉拿毛巾抹了抹头顶上的汗,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手中拿着酒葫芦,微笑着继续说道:“琼瑶跟蓝颜比,真的不次。打一壶也才三十贯钱,它蓝颜,至今都是五两一坛呀…”
也许,声音有些大,大的,让站在角落的昭颜微微的皱着眉,也让身边的小伙计紧张的看着,那不远处还在借着酒疯说胡话的大厨子,院子里的其他人似是感觉到了这里的主人就在一边,于是悄悄地提醒着那个厨子,让他快点醒来,别说胡话了…
可是这个醉汉依旧没有觉悟的意思,舒服的晒着太阳,继续扯着话题,“拉我干什么,饭也做好了,也都喂了狗了,这大前厅还有人么?既然是没人,还不让我过会儿人过的日子…”
“你小声点,小心他听见…”
“听见?他早就该听见,他他妈算什么玩意,一个勾栏院的妓子,要是没有安郡王,能有他的今天?跟他的姐姐一起,还将秘方…”突然嘴被什么给堵住了,说不出来话,身边那个赌着他嘴的人低声紧张的说道:“祖宗耶,别嚷嚷了,让人听见,我们就要卷铺盖角回家了…”然后朝着前厅的方向望去。
手里拿着茶杯,面前站着伙计,昭颜此时,很严肃。看着大堂里安安静静,伙计们也一个个萎靡不振的样子,硬声说道:“几日没留心生意,你们就把生意照顾成这样?”自从那日被追债以后,昭颜就没有怎么出门,一心在府里想着新酒的配方以及新酒的酿造。就连这楼下醒天阁的生意,也的确是搁置了起来,一是心情不佳,再者,出了这么大的事,街坊四邻的也都看着,短时间内想要生意好,也是不大可能的。于是,就将自己闭门思过了大半个月,真正是一步未出。
可这一出了却发现,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说不上,就像是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之前的小伙计可也都是本本分分勤勤恳恳的,从没有像是现在这样浑身都透着惫懒,其神色,也不似以前那般尊敬了。昭颜不是那种随意发火的人,看着醒天阁的生意门可罗雀,手里拿着的高档茶水,却也不似以前的那个味道了,他心中就是有火,也得知道原因。
扫视了一圈,最后放在了大厅负责的伙计身上,伙计扫了一眼昭颜手中的茶水,顿了顿说道:“一直都是这样…客,坐不满…”
“这是什么茶?”
“是,一品茶混着三品…”
“谁给你的胆子?”昭颜的一句低沉,顿时让这里寒冷了几分。
“掌柜的明见…”眼前的伙计跪了下来,连带着站着一圈的小伙计也都跪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昭颜身边的小厮,后又低声说道:“账上有多少银子,我们也只能用多少…”
昭颜侧脸朝着身旁的小厮望去,身旁的小厮顿时低下了头,昭颜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明了几分,要想知道事情的究竟,无论如何,自己今天必须得出个门。
看着身边的主子表情阴晴不定以及步伐很快,方向不是直接从大厅的门而出,却是走向了侧门,小厮就明白,掌柜的这是要找栾大掌柜的。根据有人特意吩咐他,要他多注意昭颜的生活,就让他在此时格外的担心掌柜的一举一动。
可是根据这些日子外面的一切所判断出的形势,身旁的小厮边走,边低声试探道:“掌柜的,那个,栾大掌柜…并没有交代给您事,这一出货供货也都…没什么问题,您还是…别出府了…”
昭颜停步转身看向低声说话的小厮,小厮却胆颤的低下了头,不发一语,昭颜意欲从其表情中读出点什么,可是却看到对方躲闪的样子,定气问道:“你知道,出了什么事么?”
小厮摇着头,却没有抬头,就是感觉对面人的气息不善,小厮怯怯的抬头看了一眼,后又快速的低下了头,不说话。
昭颜没有说话,转身朝着后院的侧门走去,小厮一路小跑的跟了过去,可一到了后厨的区域,小厮和昭颜一起停了下来,原来,竟是大厨喝醉了酒,在混闹。
整个院子鸡飞狗跳,原因也不知道,但是看着大厨满脸通红的在跟着一个女人打架,双方都不让半步,什么招数也都用着,后来他老婆就是被打趴下了,躺在地上耍赖的骂街,都让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昭颜和小厮,感到了几分诧异。
那些人渐渐注意到这里的主人也在看着这一切,便从旁观看热闹的阵营中退了下来,慢慢的都站到一边,甚至是消失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中。昭颜漫步穿过,看着这里一片的狼籍不发一言。身边的小厮使着颜色,让周围人把这里都打扫打扫。
昭颜一边走,似是丝毫没有注意身边人的举动,可一经过了喝的醉醺醺的大厨身边,却停了下来,定定的望去,身边的小厮赶忙大声训斥道:“不知道府里的规矩么?喝点马尿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还在这里上演全武行,要喝回家喝去…”
话还没说完,昭颜就冷冰冰的问道:“喝得什么?”
这句话让现场的人都有些紧张,因为,这个牵扯到避讳,无论如何一旦谈到这里,那就是一场风暴。
身边的小厮刚打算打几句马虎眼,将这件事糊弄过去,没想到,认真的昭颜却变得更为冷了,由于一直都是保持着沉默,另依旧在浑醉当中的大厨感到几分不舒服,一脚深一脚浅的回着话,“老子喝了,怎么了?以前老子喝不起,现在老子喝得起了…”
话还未说完,就被身边的婆娘给拉了过去,虽然眼中还有泪水,头发不整,衣冠凌乱,但是清醒的慌张还是让她将说着昏话的男人拉到了一边,不住的给昭颜道着歉,小厮暗地里使眼色,让这个女人把那个碍眼的大厨拉得越远越好,女人照做了。
本以为可以风平浪静了,但是昭颜却让这两位站了下来。女人匆忙的拉着大厨一起跪下,嘴里还不由得代表大厨道着歉,大厨不明所以的还在咧着嘴叫嚷道:“凭什么我要跪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女人用手打住了,边打边说:“作死呀,满嘴胡沁,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身边的小厮也说道:“得了掌柜的,莫跟这种人计较,也就是喝了点小酒,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昭颜却默默的说:“这酒,不但用的是我们的方法,还用蛊做了引子…”
一看到掌柜浑身冰凉的朝门外走去,小厮急忙上前跟在旁边,许是昭颜的步伐太大,小厮有些跟不上来,连带着小跑,眼中充满急切,心里更是有些忐忑。
门打开了,一股暖风迎面而来,看着外面平静的街道,小厮顿时放下了些心,亦步亦趋的紧随。可一看到掌柜的满脸的冰冷,就让他的心时时刻刻都是悬挂着。
要经过主街道了,昭颜是一心的想要找他在这里唯一熟识的栾大掌柜,看似不顾身边人的指指点点。可是,他的心同样也在尝试着承受的极限。
“呦,那是谁呀,快看,快看,啧啧,长的可真是标志呀…”
“要说,自从长安乱了以后呀,还真没看见过这么标志的人呢,他,就是那个醒天阁的掌柜?”
“我说呢,要是没这么个长相,鬼王爷能跟他那么相好?还把酿酒秘方只给他一人?”
“是吗是吗,看不出来,鬼王爷别看长得丑,心也这么花…”
“真是笑话,论起皇族的人,哪个不花心?”
“呸,骚货,为了跟她姐姐合伙吞账,就把酿酒的秘方也给送了出去…真是吃里扒外…鬼王爷也算是为色,瞎了心了…”
“你说说,这么个东西,也在这里满世界的溜达,他鬼王爷就不起诘?要是搁着我…‘贱人,还不受死呀…’”本是粗声粗气,接着就是一句唱词从口中大声的唱了出来。
还有着身边一群人的起哄,行走在大街上的昭颜越走越是身体冰凉,他无助的走着,更是无助的感受着突然不一样的一切,竟是这般的冷。
身后的小厮想要扶着他,却被他拒绝了,因为,他一定要知道一切。
栾子元在楼上看到了他有些趔趄的身影,便吩咐下去,让伙计们将他支走,就说自己不在。
可是昭颜自到了那里就不发一言,静静地在门口等着,让回复他话的小伙计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眼看着楼里的客人也不住的对这位近来长安城话题最多的人指指点点,且,有不少客人也相继的离开了。因此,对于昭颜有了一定了解的栾子元,这才无奈之下,将他叫到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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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是说的有些含蓄。辜凤鸣用离间计不但给外人造成好像是昭颜吃里扒外是假象,还自然的用着偷来酿酒的秘方酿酒,使得自己尽占上风。而整个街面上的风言风语,却是另有人在操做着。前几篇中提到过,有个人是为这种事有些睡不着觉----后面会写到寤桁因此对于她与羊顾感情的重新评估,以及,还有一个人之前也是描写过的,因此而介入了寤桁的婚姻生活。
顺便在这里点一下,因为,隔了有些久,所以,点一点有利于大家对于剧情的理解。
第一百五十五章:风口浪尖
“辜凤鸣,我还真是小看了她,想她整日里混迹街头,不学无术,没想到,这件事却是做的干净利落不留痕迹。既从你这里拿到了酿酒秘方,还落得你是因为自家后院着了火…”轻轻的按下一子,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老国公抬眼看去,寤桁不言,拿起身边的茶盅,轻轻的抿着,眼神看的是桌上的棋局。
“纸包不住火,自是秘密,就有被人知道的一天,也只是早晚而已。”
老国公眼睛眯了眯,“昭颜,进府不得。”
寤桁垂首,将手上的茶盅放在了桌上,心中却是意外,意外,老国公今日怎么有些急躁。不语,等着他将话说完。
“你该知道,潞州眼下是一番什么情景,大晟的粮价被辜家把持,如今能在长安这般嚣张,也是她冰山之一角了。辜家,是不会让人独占某个生意的。就是你的夫君羊顾,生意也是缩水了。”
寤桁抬眼望去,眼中有了几分莫名,老国公拿起身边的茶盅,暗叹一口气,缓缓说道:“如今天下正乱,群雄趁乱为自己扩展疆域,而那辜家吞的速度太猛也太狠,就是潞州,情况也不是很乐观。因此,目前急需皇室的支持。”
寤桁,有些不解,因为这番话,好像也不是那么十分有必要要跟她说清楚,毕竟,对于自己这个闲散王,能把自己那一摊子事搞定,就不易了,谁还能管这天下的局势。她打从在这里混起,就做好了看戏看到尾的准备。况且,自她认识老国公起,他,就没有在她面前多说过一句废话。
老国公看着寤桁面色平静的望着他,他也反而像是放下一口气似的,暗笑了一声,“心定,则事成。想我,也是有些乱了。也罢,今日里,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潞州羊氏这次,已经说明意思了,你这里…如还无所出,如有必要,咱们亲上加亲,羊氏还将再嫁进来一位公子,为安郡王开枝散叶,留下子嗣…”
看着寤桁还是不动声色的,慢慢拿起身边的茶盅,轻轻喝着,老国公叹口气,将脸低了下来,双手扶着扶手,继续说道:“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子嗣的事儿,如果你能与羊顾生下个一女半男的,也不用这两方的长辈,都替你们操着心,毕竟,这留后,还是大事呀…”
直到寤桁将茶喝出了滋味儿,慢慢将茶盅放回了原地,这才微笑的回复道:“这件事,桁儿会慎重考虑。”
看着清俊挺拔的身影轻轻起身,行了一礼,而后慢慢离开,老国公脸望向其他方向,声音拔高了一度,“再是骨子里喜欢睡大街,也得穿着金丝银线的往朝堂上坐呀。”
由于,这好些日子,寤桁也没有怎么满街瞎逛了,因此,寤桁这一刚从老国公府中出来,随风就朝着一条绕着长安城回家的道儿行进着。这句话的等式好像不怎么成立,是,不但不成立,而且这句话都是有问题,问题还挺大,就连在马车中的寤桁都有些对于没有吩咐就走这条绕远的路,有些疑问。为什么要绕远?至少,穿城而过也是好的。
“城里闹鬼呀,将我拉的这么远?”
“小主子,您还不相信我?”
“正因为信,所以,才要问。你当我,就那么喜欢跟陌生人说话?”
“小主子,不是…”有些讪笑的意味从随风口气中流露,寤桁挑挑眉,听着他如何讲下去,“我这不是也想着,您在府里闷了很长时间了吗?多出来走走…”
还没等随风将话说完,寤桁就插了进来,“你跟了我几年?”
还没等随风说着具体的日子,寤桁又接着继续说了起来,“既然有日子了,还说什么?”
玩笑停止了,随风也收起了笑容,将车停了下来,接着,调转马头朝着长安城的主街道走去。
寤桁随意的掀起了车帘,看着两边的景致,轻声的说道:“不去醒天阁,就是想穿街而过…”
赶车的随风,默默地点了点头。
也许,这次听随风的话,才是正确的。就哪怕不听,耳朵什么也听不见,也是好的。可是,这两点全部都不具备呢?外加上寤桁的耳朵还是超好的,十里外的话都可以听真的情况下…会是一番什么情景呢?
寤桁不知道,不知道这舆论的压力却也如此之大。
自打她从车上下来,沿着较为繁华的街道这般,像是往常一样随意行走的时候,耳边传来的话语(似是跟她有关)中包含许多熟识的名字(也都跟她有关),甚至是不绝的一拨又一拨的传来,就让她有些慌了神。
纵然转身看过去,这边的话语似是小了,可一旦转身朝着另一方向看去时,身后的声音又起来了。
如果只是红杏出墙的花边新闻,定是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只能算是笑谈。而话题里牵扯到了忠诚与背叛、信任与辜负、不顾廉耻…这说的人,就理直气壮了,那被评论的人呢?况且,这种事牵扯到了长安城最引人注目的酿酒行业,独霸着酿酒行业背后的东家鬼王爷,和这突然间的被人出卖,出卖的人却也是大家都认为本该是最信任的人,一个貌美如花,却也是当年被鬼王爷救了的小倌…
这好几个令人瞩目的内容,突然间刺激着各个听众的耳朵,满足着大家对于新形势下社会道德的另一种自我衡量。而寤桁,在这件舆论当中,虽说不是被人千夫所指的角色,但是,却被公认的是一个受害者和话题的引子。
废话,这事儿搁谁头上都不如放在她的头上那般吸引人的注意力,她姬寤桁是谁?安郡王、皇帝陛下的亲妹妹、杀人不眨眼、全长安城没有人敢跟她叫板的鬼王爷,这次,不但家里面娶的那个鸾夫三年无所出,就连在外面的养这个小的,却也如此轻易的就出卖了她…
别说这事儿里里外外让人看不清,就是这一个个理所当然的角色,却上演着让老百姓一下看出他们的贵族生活竟然跟自己的小日子相差无几…
寤桁此时,不再是那个让人胆寒的鬼王爷了,而是一个至少是可以拿在书里说的人了,能不让长安城的老百姓津津乐道?
况且,这件事的赢家,辜凤鸣,不但酿出了跟她鬼王爷当初卖的酒差不多的酒,价格还是鬼王爷的三分之一,这一下子,人们更是可以一边拿着满意可心的酒喝,一边说着明显身上的杀气不足的鬼王爷。
随风有些担心的看着眼前的主子,寤桁的性子他现在也算是了解一二,知道她就是一个遇强则强,遇弱则绵的人。她不怕千军万马找她群挑,更不怕杀人恶魔对她叫嚣。她有怕的么?
有,现在,随风看出来寤桁眼中的一丝恐惧。
寤桁是怕,她怕的,却不是因为说了自己,而是,怕有人因此扛不住了。
她此次并没有想到,这谣言竟传的如此详细,针对性这般的强,不但将她多年来刻意保持低调的酿酒事业公布于众,还将昭颜的底子却也道了个一清二楚,虽然没说他之前在哪里具体做什么,可一句人人都明确的小倌身份,就让寤桁感到了一分恐惧。
她自认,这些事儿并不属于无意识的人群传播之一,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就算是知道这些事的,而且还这般大张旗鼓的传出来,对于窃取技术的辜凤鸣来说都是好处不大的,因为这属于打破人所忍受的底线的。况且,得着好处的她,也该是最清楚什么是该做,和什么事是不该做的。
有谁会将如此隐晦的秘闻刻意查出来,并让全天下人道了个一清二楚,还将昭颜说成是一卑鄙无耻之人,其目的,好像就是要让他难以立足长安…
当然,只是一个小倌身份还不足以让人义愤填膺,如果加上了他和他姐姐的丑闻,因此还合伙黑了鬼王爷一下…如今,长安城正是繁荣娼盛的时候,作为一个典型时期发生的典型事情以及包含的典型身份所导致的典型后果。寤桁,此时作为鬼王爷的她,自然的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她自认是一个脸皮厚的人了,就是自己杀了人,都不会在乎别人说什么。可是这些话里面却有了太多的存心、捕风捉影、人云亦云、恶意猜测…人们所有的面孔都借着这一典型事迹而全部展现。
就是身上具有再神奇的功夫,还有效么?
可恨的是,这该死的耳朵对于较远的地方,有人瞅着这里故意说的话记录的是清清楚楚。一堆的重复内容,一整套的重复因果,一连串熟悉的姓名…
她第二次感到了无力…
第一百五十六章:明了
精巧的金属器皿,在不充足的光线映衬下,发着柔和的光。玉指在一头的小盘中轻巧的拨弄着,眼神借着另一只手在盘中细细的检查着药物而两边兼顾。
好不容易将眼前这一点点又一堆的药粉全部过了称,这才随手将桌上托盘内的湿润毛巾拿了起来,轻轻的擦拭着,不变神色的说道:“昭颜,找过栾子元?”
身旁人默默地点点了头,羊顾抬眼看着外面的景色,口中自言自语道:“怕是,也全都知晓了。”神色露出一丝轻松,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向问着:“郡王呢?”
身后人依旧保持着恭敬,认真的回复着:“郡王未时离开国公府,本是从下岭坡转道回府,可是,却突然停了,直接去往长安丙字街…”
羊顾转身,低声问道:“她,知道了么?”
身后人依旧不言的点点头,羊顾闭上眼,朝着身后人摇摇手,那人便默默的消失了。
羊顾对着外面的阳光闭上眼,让光线充足的洒在了脸上,口中喃喃自语:“能看得见的山,不是山,唯有那看不见的,才是真正的相隔万里。”
“郡王,安郡王…”一阵紧急清楚的喊叫将处于思维混乱的寤桁唤醒,寤桁转身望去,一个不起眼的小厮正在被随风拦着,眼中充满了急切,一边口中叫着近处寤桁的称谓,一边有些不满意的看着拦着他的随风。
寤桁朝着随风招招手,小厮借着松开的道儿,上前走了几步便跪了下来,着急的说道:“快救救掌柜的吧,他不见了…”
寤桁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随风在一旁点明,“是昭颜。”
寤桁这才清楚眼前的这位主要说的是谁了,并没有催促,轻声问道:“说清楚,怎么了?”
小厮这才从慌乱中镇定了下来,慢慢道着,原来,自打他与掌柜的进了醉红尘,掌柜的被单独请进去之后,他就一直守在那里,过了半晌,昭颜才从里面出来。小厮看着掌柜的表情就有些不对劲,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可一看到他没有什么变化的形体,就按耐下,并没有问出来。这一路还故意找着许多话题…
没想到本以为没事了,小厮刚一转身,就发现掌柜的不见了。
任他东奔西跑,东探西问的,可就是看不见掌柜的身影。于是,走的走的,就看见了郡王在这里…
看着眼前哭得跟泪人似的小厮,寤桁低声问道:“你们是在哪里走散的?”
小厮这才咧着嘴,摸着脸上的泪水,呜咽道:“就是,就是回醒天阁的道儿上,那条胭脂街…好些卖花的…”
还没等他将具体情况描述清楚,眼前就没有人了。随风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然后跟他一起走向醒天阁。
飞檐走壁、踩树而过…如燕子般的身影,在人眼前一闪而过,普通人没有被打搅,倒是功夫好手却是第一次在大白天里见识到了鬼王爷的好身手。
怕是,寤桁在白天里也没有如此肆无忌惮的在长安城的市井中显露着自己的绝好身手。但是在今天,她却是有些想要发疯。
或许挨了一路的指指点点、忍了一路的无声压力,听了一路关于自己在乎的人的恶意揣测…和现在这个自己在乎的人的消失,都让她有些想要故意发疯似的寻找。她,鬼王爷,何曾保护不了自己在乎的人?如果保护不了,还是鬼王爷么?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红的戴绿的…叫卖聊天的…一张张一幕幕从眼前经过,都看不到昭颜…鼻子…鼻子是该闻到的…可为什么什么都闻不到?
等到她把这一带人多的地方走了三圈才想起来,昭颜怎么会在人多的地方…于是突然想到,这里只有一条小岔路是通往人烟少的…那里就是老龙河…
无论如何,不管愿不愿意再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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