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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同人)(az)第一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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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奈帆默不作声,听着她自说自话。她站起来,手中的红葡萄酒在灯光的照耀下如血一般殷红。
“方才多有冒犯,请各位原谅。虽与我的母亲艾瑟拉姆女王陛下不同,我还年轻缺少很多经验,但热爱地球和火星的心是与她一样的,”她说着举起酒杯,水影投在在她的脸上,不安地荡漾着,“敬和平。敬地球与薇瑟。”
伊奈帆看着她,心中不安的火焰越燃越高。
他已经能预料到,在来访的第一天便对地球方官员进行挑衅的她,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只是他仍旧不明白,她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
他不再看她,起身与其他人一起举杯,啜饮一口杯中的酒。
作者有话要说:
艾瑟拉姆能登上王座基本上靠的是她基因里自带的核心科技和保皇党的丈夫,王位的基础很尴尬,我不觉得她能有效地制约剩余的轨道骑士。至于地球人,且不说战争余下的仇恨影响,牵扯到利益能老老实实把吃的穿的供给薇瑟就怪了,肯定要交涉。交涉的时候艾瑟拉姆这边因为种种原因有很大可能缩手缩脚受到压制,当然最主要是因为她不想再和地球闹翻了。
芙洛拉的目的当然不止这点,她也不想开战,但是做做样子吓吓人还是可以的。食物贫瘠的责任不全在地球这边,和与地球方势力勾结的轨道骑士也有联系。芙洛拉会一个个处理。
第3章 迟来二十年的劫狱
年轻的伯爵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借着审讯室中打在犯人身上的强光灯,用指甲锉仔细地修理着指甲边缘。
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光线的集中处,一个半身□□的中年男人被吊在天花板上。他浑身是伤,除了已见血的深浅不一的伤口外,还有黑紫色的鞭痕。汗水从他掺了银丝的发梢滴下。他一动不动,似是耐不住审讯的痛苦早已失去了意识。
同样一动不动的还有站在荣格伯爵身边的士兵们。其中离他最近的一人手持长鞭,没有接到继续指令的,于是就在原地站定。士兵们如机械人一般无感情无生机的目光坚定地看向随便某一个方向,被挂着的犯人以及全神贯注磨着指甲的荣格,在阴冷潮湿的囚室背景下构成了一幅奇怪的光景。
扬陆城的打杂兵进入审讯室所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光景。
空气中带着血腥味,让他不由自主地一颤。与不知何时多出的荣格伯爵的近身卫兵不同,他只是个打杂的,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他咽了咽吐沫,凑到荣格伯爵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荣格这才抬眼看了一眼犯人,红褐色的眼珠被栗色的碎发遮挡着,好似枯木从后露出的食人怪物的嗜血之眼。
他挥去前来报信的卫兵,仰起脸,翘着的二郎腿换了换。
“我对你失去耐心了。”他对着被挂在那里的囚犯说,语气冰冷。
那囚犯被挂着的高度恰好在一个脚尖堪堪无法够到的高度,那种想要触及地面却又无法触及的感觉会增加犯人的心理压力。
荣格伯爵见他不吭声,对身边拿着鞭子的士兵使了个眼色。那士兵得令向墙边通电的按钮走去……
一阵剧烈颤抖与嘶叫声后,囚犯在半空中晃荡着,脚背绷着却无法触及地面。
“我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了,”荣格摩挲着双手走到他面前,“公主殿下有急事找我。如果我再问不出什么她就要过来了,可不能让她看见你这幅尊荣。”
荣格伯爵说着蹲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看囚犯的脚,又抬头看了看囚犯双目圆瞪的惊恐脸孔。
“怀特海,过来,帮我抓住他的脚。”荣格伯爵说着,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强光下的红褐色眼睛倒像是血红的。囚犯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尖端尖锐的指甲锉刀,突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住、住手!等一下!……”囚犯摇着头挣扎起来。
“诶?电刑都受过了,反倒怕这个吗?真是奇怪呢。”
荣格伯爵看着囚犯惨白的脸色,笑眯眯道。
芙洛拉换下礼服后便去见了荣格。
使馆的会客厅内,荣格站在皮沙发旁,正在用手帕擦湿漉漉的手。
他见了芙洛拉便连忙收起手帕,向她行礼。芙洛拉没有理会,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不用仔细观察,芙洛拉便在他袖口发现一处明显的血迹。
“他的嘴那么严?”她放开手,有些不自然地笑道,“我看他不过是个喽啰,以为吓唬吓唬就能开口了呢。”
比起她,荣格伯爵的笑容更显得不自然。
“是吓唬吓唬就开口了。但我们要的不只那些啊,殿下。”
芙洛拉冷下脸来审视他一番,便知道他喜欢折磨人的旧病又犯了。荣格伯爵比她年长六岁,小的时候两人便认识了。荣格还未继承爵位时,一直住在王宫,并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芙洛拉的玩伴。因此两人对对方了解颇深。
“殿下心软了?不会吧。您昨天还问我准备好了没有呢,”荣格伯爵一脸诧异地问,“想救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除了人证,证据也很重要啊。”
“我知道。”芙洛拉很快恢复了常态,“我担心的不是他。而是同伴被抓了,他们明天会不会出手。”
“会的,”对她的回答感到满意的荣格点点头,“就算不是明天,也会出手的。你在地球的这段时间便是最好的时机,想杀您的人可是不少呢。”
芙洛拉沉默了。
“就算是现在,也有可能从窗口那边冲进来一个人,对着我们突突突扫射一番呢!”荣格伯爵说到这个的时候不知为何兴奋了起来。
芙洛拉用手扶住额头。
“……闭嘴吧,荣格。”
“哦!你不喜欢听啊,那好吧。”
荣格伯爵也不见扫兴的样子,自顾自地坐在了芙洛拉对面的沙发上。
“他们再怎么蠢,也不会蠢到在警戒森严的使馆动手的。”荣格伯爵拍拍膝盖,一脸坦然,“总之我们只要见招拆招,在他们发动袭击后开始我们的计划就好,明天你……”
谈起之后的计划,感到对荣格心累的芙洛拉也再次提起了干劲,仔细地将第二日游|行的流程复习了一遍。
然而事与愿违,亦或是荣格一语成谶。
一场突然的袭击竟然真的在使馆发动了。就在当夜,芙洛拉正处于睡梦中时发动了。
“……”
从床上被荣格伯爵扶起时,芙洛拉脸上写着“无言以对”四个大字,眼神如死灰一般看向荣格,和与此同时涌进卧室的他那一队贴身军。
你不是说他们再怎么蠢也不会在这里发动袭击的吗?
芙洛拉用燃尽了精力的目光对他发问道。荣格伯爵感受到了,并感觉到她对自己和敌军的智商在一刹那几乎失去了信任。
“咳,”他有些尴尬地干咳一声,“他们……比我们想象得要聪明。在大家都以为绝对不会对使馆发动袭击的时候,偏偏选中使馆,是我们掉以轻心了呢。”
……
他说得好有道理。
芙洛拉选择相信这个解释。
在芙洛拉被荣格裹在被子里抱出门外逃脱的同时,在他们看不到的一处秘密囚犯关押所,持续了将近二十年的宁静被突然的枪火所打破。
借着恐怖分子在使馆袭击公主致其受伤的幌子,近旁尚未归还地球的属于荣格伯爵的军事基地将其称作一次武装示威,以图掩埋这次行动真正的目的。
这是一次颇为顺利的行动,出其不意的武力进攻,加上囚禁地这些年来的平静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警卫的松懈,使得在十分钟内便完成了所有计划。毕竟过这么长时间,被关押在这里的囚犯早已被人淡忘,没有人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被人劫走。
一场如玩笑般的,迟到了近二十年的劫狱。
参与这次活动的有三体机体,原本的建筑物破坏殆尽,火焰席卷过后几乎不见当初其存在过的痕迹。
从沉睡中被搅醒的界冢伊奈帆收到了一连串令他头大无比的消息:
一、薇瑟第一公主芙洛拉薇瑟克洛瑞斯在其滞留的大使馆遭受袭击,受轻伤。
二、仍驻扎在地球的埃德加·荣格伯爵得知第一条消息后大怒,赶往使馆保护公主的同时发动武装示威。
三、关押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的秘密监狱遭到这次武力示威波及,导致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下落不明。
同他一起被扰了清梦的界冢雪阅读完消息后一脸紧张地望向他,似是在这次与二十年前的那次颇为相似的恐怖袭击,会不会再次招来战火。
而他,虽然已经能预想到明日各大媒体上即将炸开锅,但心里仍保持着一丝冷静。
总有一种感觉在告诉他,这次袭击,并不是为了发动战争。
而且……
在荣格伯爵的一路掩护下,芙洛拉平安地抵达了他仍停留在地球表面的扬陆城。
说一点都不心慌那是骗人的,她勉强支撑着外表的平静,在荣格的扶助下去到了房间。随后被护送到她身边的埃德尔利佐一见到她,便失控地哭了出来。仍守卫在房间内的士兵等待着荣格的回归,一脸毅然如坚固冰冷的墙壁。芙洛拉看到他们便感到心中踏实了许多,她安抚似的拍了拍埃德尔利佐的肩膀,对方正在试图扒开她身上的棉被以观察她有无受伤。
“芙洛拉公主殿下,您没事吧?”埃德尔利佐上下仔细查看,突然发现芙洛拉的小腿处有一条长长的划痕,顿时就倒抽了一口气。
芙洛拉方才紧张,也没太在意这伤口,这时才感觉到明显的痛楚。她蹙了蹙眉,在埃德尔利佐的扶助下坐在了沙发上。去取医药箱的士兵恰好回来了,埃德尔利佐连忙蹲下为芙洛拉处理伤口。给伤口消毒的时候芙洛拉疼得不行,但还是默不作声憋住了吃痛声,只是脸色煞白。
荣格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见芙洛拉这幅模样他少有地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公主殿下,女王陛下已经得知消息了,要接通吗?”他附身问。
芙洛拉怕自己一张口就会叫出来,只得点点头。
当终端那端显现出满面愁容的艾瑟拉姆时,芙洛拉抢先说:
“我没事,您别担心。”
艾瑟拉姆眉头紧蹙,无比紧张的样子让芙洛拉看着都觉得心里绞痛。虽然芙洛拉是这么说的,但艾瑟拉姆见她无比苍白的表情只觉得更为担心。
不仅如此,这还激起了她久远的记忆:二十年前的战争也是因为一次对薇瑟公主的恐怖袭击挑起的。与芙洛拉取得联络前她已经事先和荣格伯爵简单交谈过了,她对他武装示威的轻率举动提出制止。那时荣格伯爵的不快情绪都快从屏幕那端溢出了,艾瑟拉姆只是装作没看见。上一代的荣格伯爵,也就是如今的荣格伯爵的父亲是反对停战派之一。他对艾瑟拉姆中断即将胜利的战争十分不满,甚至于到死都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也没乖乖地放弃地球的领地。但他同时也畏惧她会收回Aldnoah的使用权,所以一直以来与她也就只是僵持罢了,当时将儿子送去王宫也有着一番考虑。
得知芙洛拉受伤后的艾瑟拉姆脸色更差。考虑到是半夜,芙洛拉惊魂未定没能好好休息,她便匆匆嘱咐了几句结束了通信。
芙洛拉和颜悦色,乖乖点头,却在艾瑟拉姆切断通信后忍不住轻叹一口气。
“怎么了?有负罪感吗?”不想见到艾瑟拉姆也不想被她看到的荣格一直躲在摄像头的范围外,此时才走回芙洛拉身边坐下。
“没有,”芙洛拉介意着还留在旁边的埃德尔利佐,没有直说,“只是……妈妈因为旧伤一直身体不太好,我有点担心。”
“嗯,嗯,生下你之后身体就更不好了是吧,”荣格在沙发上伸展开身体,仰头观察起自己的指甲,“你这些都说了几百遍了。”
一旁的埃德尔利佐瞪了他一眼,说:“芙洛拉公主殿下,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芙洛拉笑着应了。
埃德尔利佐见她似乎还有话要对荣格说,虽不愿意但还是收拾起医药箱走了出去,士兵们也看着荣格的颜色一起退出去了。
芙洛拉转过头看向荣格,只见他像是已经料到自己要问什么那样,狐狸似的带着狡猾的微笑。
“我带你去见斯雷因·特洛耶特。”
他抢先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BGM:Yellow Flicker Beat……Lorde
提要来自于歌词,适用于被忘记在犄角旮旯的斯雷因(。
第4章 完美的答案
斯雷因在一张柔软的床上睁开了眼睛。
最开始他以为自己在做一个梦。因为近二十年过去,他睁眼所见的总是灰色的天花板,今天所见的却是深蓝色的床幔。
随后他感到头很疼,一时间动弹不得。这个时候他隐隐约约地想起了自己晕倒前发生的一些片段,于是就知道这并不是在梦境中了。
他勉强支撑起身体坐了起来,感到全身像是散架了那样疼。环顾四周后他立马根据那独特的装修风格了解到自己是在扬陆城的某个房间中。虽然还不知道这座扬陆城的主人是谁,但他心瞬时凉了半截。
他赶紧看了看身上,发现囚衣被换成了一身浅灰色的睡衣,挂在胸前的护身符露在外面。身上多是皮肉伤,不怎么碍事。他观察了一番,对自己的现状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头疼大概是狱所遭袭的混乱中被什么东西撞到了,这多半也是他昏迷过去的原因。
他试图回想,只记得在火灾的烟雾中被几个身着薇瑟军装的人拽了出去。久违地见到牢笼之外的风景的他对自己的所见并不是十分满意——燃烧着的战火几乎将周围化作了一片废墟,此起彼伏的枪声和在夜幕中闪着不祥光芒的战斗机体。一阵带着硝烟气味的烈风袭来,他用手遮住脸,紧接着是一声爆炸。他听到将他带出地下的士兵们叫喊的声音,看到逐渐靠近的机体发出的光,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血管随着逐渐加快的心跳搏动着,让他愈发感到头疼。他听到门外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在他的位置听得不真切。正当他决定下床靠近门口去偷听,以揣测对方劫他到这里来的目的时,那扇门开了。
一个身着白色布质连衣裙的少女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个终端。见他醒来,她脸上的表情被惊喜所替代。而他愣住了,因为在门开的那一瞬间他产生了许多猜想,但没有一个猜想是关于她的。
毕竟过了那么久,就算他不曾忘记她,也不会想到她会是站在门外的那个人。
“你醒了!”
她有些兴奋地说道,然后踉跄地拖着被绷带包裹的脚走到了他身边。
一小时前。
芙洛拉在得知斯雷因处在昏迷状态时担心了好一会儿,荣格向她解释了三遍床上人并没有大碍才让她感到好了些。荣格对她那副患得患失的样子颇为嫌弃。
“你都不像是你了,殿下。”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就被满脸通红的芙洛拉踢出了门外。
她深呼吸几口气,又抚了抚胸口试图安定不听话的心跳,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床边。
床上的人眉头紧闭,她看着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她叫了五次他的名字,分别是“特洛耶特伯爵?”、“特洛耶特卿?”、“特洛耶特先生?”、“斯雷因先生?”和最后的“斯雷因”,声音一次次提高似是在确定他是不是晕得很踏实。但叫着叫着刚刚平定的心跳却又乱了起来。
天啊,太紧张了。心里砰砰直跳,她觉得自己紧盯着他的脸庞的行为有点变态。
时光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在她眼中他仍是八年前初见时的样子,丝毫未变。那年她八岁,对很多事情都不甚了解。
她伸出手,轻轻拨了拨盖在他眼睛上的头发。见他没有反应,她便得寸进尺地凑向前些,又摸了摸他的头发。一丝负罪感挟住了她,她连忙远离他,再次坐直身体。
触碰过细软发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看着他,突然感到很累。
多年来的心愿终于如愿以偿,将他救出来了。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荣格是不会给她出招的,女生细腻的心思他一向觉得很烦,不会倾听她的烦恼的。荣格帮助她把斯雷因救出来的原因主要归于两点:一是好玩,二是实现她的愿望,作为她即将迎来十七岁的生日礼物。
她苦恼起来。
床上的斯雷因像是能感受到她的负面情绪波那样,不舒服地哼哼几声,动了动。眼尖如芙洛拉,立刻发现他脖子挂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
啊!是那个!
十六岁少女的忧愁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再次俯下身悄悄靠近,揭开被子的一角,用手指将他领口露出的银链子勾了出来。
看到被拴在链子上,仍旧闪闪发光的护身符,她紧张地咬了咬嘴唇。绿玉般色泽温润的眼眸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倒像是只发现新玩具的幼猫。
她知道这种乱碰别人的东西的行为是不好,于是碰都没碰护身符便缓缓放松链子,让它重新落在他的胸口。
芙洛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正常了。荣格说得很对,此时的她因长久以来愿望终于达成的喜悦,兴奋得完全不能自已。她试图稳住自己,但目光就是离不开他的脸。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这份喜悦和谁分享一下。她知道那个人该是谁。
于是芙洛拉取来终端,对着迟迟不肯醒来的斯雷因拍了张照片。
……
拍完后的她意识到自己对着屏幕在傻笑,她瞬时被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感与羞耻感淹没了。
……
……没、没事。就这一次。
她连忙收起脸上陶醉的表情,假装正经起来。白皙的手指轻触几下屏幕,照片便被发送了过去。
没想到对方几乎是秒回,还是以视屏通话请求的方式。突然响起的提示音吓得她心脏几乎跳出来,手上一送终端也差点掉在了地上。手忙脚乱在终端落地前抓住了它,她第一反应是看向床上的人,见对方没有反应才一瘸一拐地拖着受伤的脚跑出门外。
点下接听键,熟悉的面孔便出现在了屏幕上,看背景对方是在卧室里。
“芙洛拉,我从陛下那里听说消息了。你还好吗?”对方开口便问,一脸急切。
“嗯,请放心。我没有事。蕾穆丽娜阿姨……”芙洛拉等信号平稳些看清了对方的模样,这才发现她微红的眼眶,“……您哭了?”
屏幕那端的蕾穆丽娜心酸地移开目光,眼中泪光隐隐。
“不用担心我,我只是……”
“什么?”芙洛拉关切地追问道。
蕾穆丽娜捂住脸,试图遮掩脸上的悲伤,却没能遮掩住语气中的痛切。
“他……变了好多。太多了,芙洛拉。”她压抑着哽咽说,“再也不是以前的样子,一想到他经历什么,我……”
芙洛拉说不出安慰的话。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八年前,战争的话题逐渐淡去,“忘恩负义的斯雷因·特洛耶特”也不再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她知道自己不像蕾穆丽娜那样,见过他曾经驰骋战场的模样,以及一步步将权利握入后的意气风发。那些都是战后生活在和平环境中的她耳中的故事了。
第一次她见他时,便是在令人窒息的囚笼中。他仰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两人只隔着栏杆,她却觉得他离他那么远,仿佛永远都无法触及他。
这种距离感使她感觉到恐惧。
如今,这种恐惧再次占据了她的心头。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也许她从来都不该出现在他的人生中。
这样做是对的吗?她不知道。蕾穆丽娜曾经告诉她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在自己的正义,但没有人能给出最完美的答案。
芙洛拉沉默着。
可是,总是要做出选择。虽然对于身为王族的她来说,做一个决定要更加困难,因为那决定着更多人的命运。而选择总要付出代价,每一步都压着不小的赌注。
但是,如果她不选择,便会有人(比如那些唯利是图的贵族们)便会替她选择——这样的几乎他们求之不得。
比起什么都不做变成别人的傀儡,芙洛拉更愿意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只是……
“他会愿意吗?”芙洛拉有些不安地说。
蕾穆丽娜宽慰地笑笑,安慰道:
“斯雷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不要害怕,问问他吧。”
芙洛拉在窗前站定,背在身后的手紧握。
她露出自信的笑容,表情变换得十分熟练。
“你还记得我吗?斯雷因·特洛耶特。如八年前约定好的那样,我们又见面了。”
斯雷因当然记得她,只是太多的疑问积压在心头,他一时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芙洛拉颇为耐心,等一脸迷蒙的他好不容易组织好了语言。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这个说来话长,”芙洛拉神态自然,对答如流,“我的脚不好,能让我坐下来说吗?说来这伤和你想知道的事情也不无关系……”
芙洛拉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只不过将“打着武装示威的幌子救你出来”变成了“武装示威的过程中意外得知你也在范围内,就顺带把你救出来了。”
斯雷因大概是不觉得一个十六岁的姑娘会骗他,便毫无保留地信了她的说法。接下来他又一连串地问了类似于“艾瑟拉姆公主啊不女王陛下知道这件事吗”“她还好吗”“蕾穆丽娜殿下还好吗”等问题,芙洛拉也很有耐心地如实回答了,这次倒是没有骗他。
“你在这里的事只有这座扬陆城的主人荣格伯爵和蕾穆丽娜阿姨知道。哦,当然,还有一部分荣格伯爵的手下。”
见斯雷因闷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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