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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同人)(az)第一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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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他也平躺在了草坪上,枕着手臂睡着了。他的另一只手被箍在了芙洛拉的怀里。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但看到他放下一切防备,以最为放松的姿态出现在她眼前,她的心里着实慌乱了一阵。
好在他没有醒过来的意思。意识到这点芙洛拉起了贪念,悄悄又躺了回去。
她侧身躺着,看他熟睡的侧脸。之前她不敢仔细瞧他,只觉得八年的时光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幽闭的监牢的生活使他远离阳光,衰老的脚步也放慢了许多。但此时看来,也并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他眉间有着浅浅的痕迹,芙洛拉知道那是在经历太多的愁苦与悔恨后余下的。
“‘你是我面包上的黄油,……’”
不知怎地,她忽然想起之前荣格提到过这样一句话。她没有记住出处,但这句话却牢牢记下来。此时浮现在脑海中,不由得如一声叹息般从唇间溜了出来。可下半句却被她珍藏在了心中,没有化作言语。她觉得这句话不适合现在说出口,若是说了,便是一种浪费和亵渎,于是她决定只它当成一个秘密。
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只停留了一会儿,便忐忑不安地移开了。虽然知道他睡着了,但她还是觉得很难为情。把握不住自己情感走向的她陷入沉思,将视线转向别处。忽然一个闪亮亮的东西吸引了她,她下意识地看过去,发现是他松开的领口处护身符的链子露了出来。
啊……又是这个。
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她眼前,一定是在挑战她好奇心的极限。她不由得这样想着,有些调皮地第二次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小手指挑起了链子,闪烁着银色光芒的护身符于是再次展露在她眼前。
然而这次却不像上次那样顺利了。她还未来得及仔细看,就被不远处的几声呼唤打断了。
——“芙洛拉公主殿下!芙洛拉公主殿下!您在哪里啊?”
是埃德尔利佐的声音!芙洛拉的手一抖,细细的银链连带着护身符便落在了斯雷因的胸口。他皱起了眉头,像是要醒过来了。
“……在、在这里!!”
芙洛拉见状立马从草地上爬起来,一溜烟地逃走了。
待到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斯雷因睁开了眼睛。那双眼中一片清明,不见丝毫倦意。
他慢吞吞地从草地上坐起来,用手揉了揉眼睛。
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他的手,他一看,原来是安柏。它仰起头,澄澈的蓝眼睛对着他。
斯雷因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展开一丝疲倦却又温和的笑意。而安柏不解地望向他,歪了歪头。
他叹一口气,拍了拍安柏的脑袋。然后他抬起那只一直隐藏着的手臂,手中握着的,是一朵失去水分而有些萎靡的银莲花。
芙洛拉迷迷糊糊地睡着后,他原想将这支花别在她的发间,却没想到她突然翻过身来抱住了他的手臂。见这两天一直没能睡好的她睡得如此香甜,他便有些不忍心乱动弄醒她了。于是他也躺了下来,闭上眼睛,感受这一份难得的平静与自由。
芙洛拉转醒的时候,他正迷迷糊糊地要睡过去。可当不知怎地,原本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她却又躺了回去,抱着他手臂的双手又收紧了。
怎么回事?
摸不清状况的他虽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但只好闭着眼继续装睡……然后她就把这枚护身符偷偷地勾了出来。联想到他刚从牢狱脱身那天:醒来过后,护身符离奇地出现在睡衣之外……
原来这两次事件的犯人都是同一人。
这样想着他脸上的笑意又浓了些。
看着手中的护身符,他有了一个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BGM:Colorful……Virginia To Vegas
部分歌词:
Your blue eyes look at me
Your blonde hair covers me
Your red lips are making life
So colourful; so beautiful
My whole world was black and white
I can't wait to do it right
Your blue eyes making life
So colourful; so beautiful
一首欢快的小清新歌曲(捧脸
文中芙洛拉的那句话全句是:“你是我面包上的黄油,生命里的呼吸。”
这句话出自电影《朱莉与朱莉娅》。以前看过,超棒,推。
前段时间处于迷茫期,卡文了。关于情节前前后后想了很多,现在找到点感觉了,也就恢复啦!
不要停止爱我!!!这章甜不甜!!!
……对了你们有没有听BGM啊!
第12章 越界
“果然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啊……”
看着逐渐被各色宾客填满的会场,界冢伊奈帆不由得在心中暗想。
他的半张脸被一副白色磨砂质感的面具覆盖着,绘着黑色花纹的假面将那只失去了视力的眼睛掩藏在其后。
原本空旷的会场热闹起来,人声逐渐高涨,一片和乐景象。
璀璨的水晶灯下,衣着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寒暄交谈着,绚烂得几乎不真实的光在他们周身流转。而在他们带着面具的脸上,同样带着的是用来伪装的笑,似真似假。那些形态各异的面具五彩缤纷,构成了一幅奇幻华丽的梦境,令人迷失其中。
不过伊奈帆当然是个例外。
……想要看穿这场虚假的聚会,看穿这些形形□□的贵族或政要,倒也用不着两只眼睛就是了。
他垂眼,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香槟。
和他一起同来的界冢雪从刚刚开始就不停地在他耳边说话,告诉他那些被掩藏在假面背后的人们的真实身份。
“那个胖胖的白胡子老头是农业部部长。”
雪说着拿过他手里的香槟喝了一口。伊奈帆看见她已经微微泛红的脸颊,默不作声地又将酒杯拿了回去。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绿色的夜礼服,黑发高高盘起,除了颈间一串项链外没什么装饰,但整体素雅得体,看起来倒是比大多数前来参会的女性抢眼许多。
“那个红色头发的?哦,是薇瑟的伯爵,叫什么来着……”雪继续说。
“兰德尔。”他平静地提示道。
“哦……!对,兰德尔。”
“……”
实际上他比她早一步看出来了,但仍耐心地听着,直到一个身影划过他的视线,一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雪当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弟弟的变化,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露出疑惑的神情。
“诶?刚刚那个人,没见过啊……”
就在此时,乐队奏起欢快的乐章,在祥和的假象下,芙洛拉十七岁的生日晚宴拉开了帷幕。
先是轻轻吹响的几声小号,如唤醒了清晨的一个美好的梦境。人们不由得将说话声放低了些。然后伴随着轻盈落在水面般的竖琴声,纤细而缓和的弦乐器如流水一般流淌在整个会场。
那个吸引了伊奈帆注意力的人身着深灰色的军装,一头栗发,气质卓然。脸上覆盖着银色的面具的他行走在人群中,像是一个误入了梦幻仙境的苍白鬼魂,游荡着,显得格格不入。偶尔与人擦肩而过,向他投以好奇的目光,他便回以礼貌的微笑,然后继续向前,似乎想要尽快摆脱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
伊奈帆与雪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他,他们发现他的游荡并没有持续多久。在穿越人群来到窗边后,他便停了下来,仰头望向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
他们看到他把手放在了窗上,那阵窜入他掌心的凉意,握着冰镇香槟的伊奈帆也感受到了。他的小指上带着一个戒指,女士的,显得很突兀……伊奈帆看着那枚戒指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伊奈帆。”雪转过头来问他,“……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他淡淡地笑了,“……确实,是个熟人。”
雪愕然:“啊?”
突然中断的乐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们与众人一同望向缓缓开启的大门……
铜黄的小号如奏响的金色牵牛花,几声高鸣后,会场中的低声细语瞬间停止,宾客们都自然地低头行礼。
出现在门后的,身着浅香槟色齐肩礼服的年轻公主。容貌秀丽,身姿纤弱的她如一朵盛开的黄色玫瑰花。面对向她行礼的众人,金发耀眼的公主微微笑,花瓣般的嘴唇颊泛着健康的粉色。
她戴着碎钻发网,颗颗宝石在她的发间闪烁。一身剪裁精良的绸制的礼服泛着柔和的光泽,温柔地贴合着她的身体,胸口的层层立体的褶皱间同样点缀着细碎的宝石,如清晨落在花瓣上的露水。这身打扮衬得她的皮肤白皙透亮,裸|露在外的纤细手臂有着珍珠般的光亮。
一副金色镂空蝴蝶型的面具遮盖了她的半张面孔,隐藏其后的绿色眸子闪烁着满足的笑意。
走出大门的芙洛拉没有说话,她将会场中众人向她行礼的景象收进眼底,然后便迈开稳而缓的步子,走向会场中心的舞池。她脊背挺直,下巴微微抬起,如行走在水面那样走着,身后跟着埃德尔利佐和荣格伯爵。人群自动分开为她让路,当她路过时宾客们便像被微风吹动的花枝那样,更深地低下头。
来到舞池中央后,她提着裙摆平稳转身。一众宾客恢复了原来的站姿,纷纷向她投以目光。
荣格向她鞠躬,接过她递过来的手,两人呈舞姿站定。然后,沉默的乐队再次奏响了舞曲。
小提琴的声响层层叠起如柔软的云层,偶尔穿梭其间的是灵动的长笛声,紧接着随着飞扬旋转着的裙角,乐声逐渐升起。
同时升起的,还有宾客们的细碎言语声。讨论的无非是对于荣格的羡艳,以及对他岌岌可危的地位的冷嘲热讽,更有对两人关系的风言风语。那一瞬间他们仿佛都褪去了面具,舞池中缓缓旋转着的两人成为了众矢之的,不可见的恶意涌向着在舞池中闪闪发亮的两人。
“没想到第一支舞还是和荣格伯爵一起跳啊……”雪不由得感叹道,“他和弗莱堡老伯爵的事还没有定夺吧?公主殿下看来是站在荣格伯爵这边了。”
伊奈帆不知是在想事情,还是在听周围的其他权贵的风言风语,没有答雪的话。
“诶,你说,”雪捏了捏他的胳膊,“听说他们算是青梅竹马,他们会不会是……”
“不是。”这次伊奈帆倒是回答得很快。
“啊?”雪再次愕然,“为什么?”
伊奈帆皱起眉头:“说不好,只是有这种感觉……”
他看向舞池中的两个年轻人。金发的少女恰好在年轻伯爵的臂弯中转了个圈,她背对着他的那一瞬间回了下头,绿色的眸子看向他。他们笑了。
在涌动的恶意暗潮面前,他们坦然自若,似乎这些话语都显得无足轻重。就像夜空中的星星那样,年轻而富有活力的生命力仿佛永远不会消逝。他们近乎肆意地闪烁着,照亮漆黑一片的星空。
但那驱使着他们的,不是爱情。
伊奈帆没来由地这样确信着。
而旁边的雪同样确信两人之间有着不可言说的情愫……她根本不相信单身恒久的弟弟在这方面的直觉。
雪看向在舞池中旋转着的少女,喃喃着转移了话题:“不过……怪不得地球的年轻人会喜欢她啊。”
青春的热情在她脸上洋溢着,她绽放富有感染力的笑容。美丽的新生事物总是令人难以自拔……
两人同时想起了那些近乎痴狂的网民们……前段时间的启动式结束,芙洛拉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这期间网上有关她的各色照片、动图以及视频层出不穷,偶尔一看社交网站的伊奈帆甚至连续几天被她的消息刷屏了。
刚开始他还有心情看看评论,发现除了赞美她坚持启动式□□的勇气,以及暗杀事件后的宽和态度之外,主要讨论的还是……脸。
动图的转发:「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能这么可爱我死了我死透了。」
视频上的弹幕:「暂停成功!公主在看着我微笑啊啊啊啊啊prprprprpr」「滚开!她是我的!」「(从上到下的刷屏)承包!不让你们看我老婆的脸」
……
伊奈帆默默关掉了网页。
一曲没有持续很久。在荣格行礼退下后,人们再次安静下来,心里猜测第二个与公主共舞的人会是谁。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小公主却连一瞬的犹豫都没有,转头直直地走向窗边。
“诶?那个人不是刚刚那个……”
公主提着裙子穿过恭敬的人群毫无迟疑地走向那个神秘人,向他伸出了手。看到这一幕姐弟俩都有不同程度的惊讶。
在被从天而降的芙洛拉打断前,站在窗边男人正跟身边的一个人说着话。当伊奈帆认出那个在和他谈话的人是埃德尔利佐时,感到心中的猜想再一次得到了证实。
惊讶的不只有界冢姐弟两人,埃德尔利佐明显也迟疑了一瞬,更感到难以置信的是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埃德尔利佐偷偷用胳膊肘戳他的时候,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能与我共舞一曲吗?”芙洛拉歪歪头,甜甜地笑着问。灯光在她身上变换着色彩。
又是一瞬失神,男人像是少女的笑容蛊惑了那样,有些忐忑地握住了她的手。
“嗯,嗯……乐意之极。”男人不流畅地回答着,向她行了个礼。
芙洛拉似乎觉得他这幅样子有些滑稽。她忍不住微微低头,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一绺金色的发丝淘气地逃脱发网的束缚,落在了她唇边。
伊奈帆右手的食指突然轻轻抽动了一下。
和缓的乐章再次奏响,这一次宾客们也迈开了舞步。
伊奈帆和雪静静站在一旁,视线始终停留在芙洛拉和那个神秘的男人身上。
身着深灰色的男人身姿挺拔,手半虚半实地笼在芙洛拉的腰上,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带领着她旋转。少女的金色高跟鞋向前迈出一步,恰好她踏进军靴避开的空间。追逐与躲闪间两人的距离始终不变,总是不远不近,似乎是在害怕打破两人间适度的间隔。
裙角纷飞,少女洁白的脚背时而闪现。男人稍稍远离,捏着她纤细的指尖,看着她轻盈地转了一个圈。香槟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旋而起,像一朵缓缓绽放的花,而那柔软花瓣恰好划过他的裤脚。在她停下后扬起的裙摆未停,因为惯性绕上了她的腰身,就像是花瓣又重新合拢了那般。芙洛拉露出孩子那样的单纯笑容,向前一步重新走回男人的臂弯中。
她的快乐与活力富有感染力。男人原本拘谨的动作在她的带领下也渐渐舒展开来。但环绕在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神秘氛围却像是夜色中释放幽香的丁香花,始终未曾消失过。舞曲越奏,那香气便越浓。带着一股令人迷醉的气息,就连身为旁观者的伊奈帆都能感受到。
若即若离,模糊了梦与现实的界限。
小心谨慎,像是害怕打破梦的五彩泡沫。
想要靠近,又恐惧着想要远离……
她的步伐轻得仿佛要飘起来了,心大概也是一样。她迈进他的让步,两人如两只苍白的蝴蝶那样月光下翩翩然玩着互相追逐的游戏,微风承载着他们的羽翼划过寂静的水面,拨动虚幻的水中月。
转啊,转啊。
那种感觉……
……
伊奈帆看着,眯起了眼睛。
他隐约觉得,环绕着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才是雪所说的那种感觉。
乐声渐歇,灯光璀璨的会场终于融入了扬陆城外的那片黑暗中。
“能与我共舞一曲吗?”
她的声音在他耳旁回响,方才水晶灯下的场景重新点亮在他的眼前。
随着分开的人群,她漫步走向隐藏在角落的他,灯光在她身上变换着色彩。她在他眼中突然变得十分陌生,但又格外吸引着他的目光。
他一动不动,就那样看着她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种感觉仿佛整个会场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只停留在彼此的眼中。在静止的时间中,她被一阵和缓的风吹到了他身边,那么轻盈,那么突然。盈盈笑着的她炫目得有些不真实,如同梦中划过视野的一只蝴蝶。
在她来到他身边之前,他一直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有几点星光闪烁。大地也是一片模糊的黑,当年扬陆城落下后造成的空旷依旧保持着原状,四不见一丝生命的迹象,倒是和漂浮在宇宙中没什么两样。而窗外窗内同样寂寥,众人把酒言欢的景象,与窗外席卷而过的一阵寒风无二。
他仰头望着星空,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还未移民去往火星的他和父亲在同一片夜空下的欢声笑语。那时父亲指给他看的星体,如今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扶着他肩膀的双手的温度,也早已逝去了。怎样也回忆不起来了。
他本以为自己再也找不回父亲曾指出的那颗星星。可现在,这颗星星自己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的身影融化在她盛满笑意的眼睛里。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了童年时的星空下,灿烂的是她笑着的眼睛,纯洁而又美好。隔着手套传递而来的她的温度唤起了记忆,那时肩上逝去了的温度也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他不由得握紧了些。但是她未曾察觉,不管是他手上的力度,还是他心中细微的触动。
舞曲奏响了。他一次次后退,带领着她走到自己怀中。他能感受到她身上萦绕着的芳香,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他,看着她,看着她旋转,金发散落在粉嫩的嘴唇。男女宾客五彩缤纷的衣着在她身后闪现而过,逐渐模糊,只剩下她的身影铭刻在眼中。
她的目光也始终依依不舍地跟随着他,仰视着他的时候纤长的睫毛微颤,新绿嫩芽一样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他喜欢她那样看着他,那是一种不曾有过的感觉,充实了他整个脑海。
明亮的舞会现场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斯雷因?”
一声呼唤打断了他的回想。他轻飘飘的步子再次回到了富有实感的金属制地面。
扬陆城走廊的冷光有着金属般的光泽,与会场水晶灯的自然光不同。这样的光照在芙洛拉身上,离开了梦幻的背景,她一瞬间变得无比真实。
舞会结束后,被繁杂事物缠身的荣格抽不出空送芙洛拉回去,便托斯雷因送芙洛拉回去了。
此时褪去了面具伪装的她,同时褪去的还有明媚的笑容。她有些担心地对他说:
“对不起,我刚刚太欠考虑了……”
“……什么?”突如其来的道歉。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就是刚刚我邀请你跳第二支舞的时候,你愣住好久,是担心被认出来吗?”
“啊,不是,”他总算回过神来,解释道,“只是有点突然而已……您不用担心,有全息投影和面具,不会被认出来的。”
斯雷因十分肯定地说,就差拍拍胸口了。
“我今天真的很开心。”笑容重新回到了芙洛拉脸上,“如果天天都能这样就好了……但在这之后也会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吧。”
她满不在意地说着,仿佛包围着她的困境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东西。
“……我会陪着您的。”
短暂的梦幻后,她的话语使他再次触及到那份笼罩不去的阴影。抱着对笼中鸟的同情与钦慕,他郑重地说出誓言,但言语却显得很无力。此时理不清自己思绪的他有些混乱,感到无法把握住自己了。
芙洛拉有些责怪地看了他一眼。隐藏着心中秘密的她,听到这种誓言只觉得悲喜参半。他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吗?甜蜜的枷锁。陪着她,多久?他知道陪伴意味着什么吗?
而且贪婪的她怎会满足于陪伴,她还想要更多……
每当这种时候,都会有一种冲动驱使着她说出一切,不过每次都是懦弱占了上风,她总是选择守口如瓶。
“谢谢你送我回来……晚安。”
一路上尴尬的沉默时而笼罩两人,总算来到门前使,芙洛拉竟松了口气。不想再经历那种尴尬的她顿时有种想要逃跑的感觉。可还未等她进屋,就被一脸忐忑的斯雷因拦住了。
“殿下,请等等……”
“嗯,什么?”
她耐住性子转过身来。
他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取出了一个东西。当芙洛拉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不由得呆住了。
他上前一步,将银色的护身符交到她手中。
“生日快乐……芙洛拉。”他露出一个笑容,“我没有什么能够送你的,只有这个……如果你喜欢的话,就请收下吧。”
“……”
一抹惊异在芙洛拉脸上闪现。
斯雷因以为是她不喜欢,顿时有些忐忑。
芙洛拉低下头,沉默着双手攥紧那枚带着他体温的吊坠,按在了胸口。
“殿下,你不喜欢吗?……”
“不是,我很喜欢,只是……算了,没什么。”
她深知这个护身符对他而言是多么重要的东西,而他现在把它给她了……
斯雷因有些疑惑,但见她不是嫌弃,便继续说了下去:
“你说过想要改变薇瑟,那么想必从今以后也会面对许多磨难吧。我希望它能保护你,我……”
可是他没能说完。
因为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少女突然上前一步,捧住他的脸,然后……
一个轻软的吻落在他的嘴唇上,止住了他的话语声。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向后退一步。她慢慢离开他,睁开紧闭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情。他惊讶得甚至忘记了要呼吸,与绿松石同色的眼中写满了不解。他这副样子让她感到有些心酸,却又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意。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她再次靠近,更为贴近地吻了他一下。
……
“输的人总是我。”
芙洛拉带着自嘲的笑容,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她的手在他的面颊上留恋地停留一瞬,然后便迅速地收回了手。她转身跑回了房间内,冰冷的金属门隔断了她金色的身影。
只剩下斯雷因一个人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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