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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德之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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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像国王可以令贵族、骑士、平民纷纷下跪，却无法让没有生命的蜡像鞠躬一样。
伪物在这一刻，反而更令人头疼。
不过，比起令人头疼的女鬼剑，他们的主人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噩梦之手”怀斯曼？纽顿，前一世，便是德洛斯帝国在贝尔玛尔的总代理人，赛斯家族与血刃盗贼团，都不过是他手下的一条狗而已。即使对上隼之团，这个疯狂的家伙也从来没有半点退让，更是让米狄吃过无数苦头。
而这一世，虽然此刻他还名声不显，却也已经是一名等级高达45级的死灵术士。
饶是具有再丰富的战斗经验也罢，米狄毕竟只有28级，还是近战职业。足足17级的差距如同一道天堑般摆在他和怀斯曼之间，彻底断绝了任何越级挑战的可能性。米狄估计，现在的自己若是遭到“噩梦之手”的全力一击，**便会立刻被腐蚀掉，根本没有抵抗的办法。
而更令米狄忌惮的，并不是怀斯曼那令人仰望的等级，而是他那种疯狂而无谓的个性。
任何东西在怀斯曼的眼里，都不过是玩具罢了，无论是权势也好，荣誉也罢，抑或是那些投入无数资金的实验本身。“噩梦之手”不会执着于特定的东西，只要能够吸引他的注意力，他便会去掠夺，研究，等到玩腻了，就丢弃，破坏。
就像此时此刻。
在最后千钧一的时候捕捉雾之魔女失败，那怎么也得有点沮丧吧？
究竟是对付眼前这个坏了好事的敌人，还是折返回战场再去抓一次魔女，怎么也得犹豫一下吧？
但是，这些负面的情绪，犹豫不决的念头，却根本没有在怀斯曼身上出现。在现艾丽斯没被瞬移过来的时候，这名死灵术士只是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肩膀，然后立刻开始了对米狄的全力攻击！
有一个抓一个吧，反正不亏嘛！
从怀斯曼眯着的眼睛里透出来的光芒，似乎在如此诉说着。
简直就好像是猫抓老鼠一般地玩耍，而非身处一场铁血的战争之中。
这种放松无比却又危险异常的态度，对于擅长计算、推理和战术的米狄来说，却反而好像是找不到出路的囚笼，将他死死地困住，根本无法脱身。
自己是会被抓去做实验，还是干脆就被打死在这里？
重生以来头一回，米狄的心中，浮现起了这样一丝灰色的绝望念头。
他已经足够努力了，不仅努力，而且还运用上了全部的经验，对未来的各种预测，重生的全部优势。然而，这样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强大，此刻在更强的敌人面前，却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瞄了一眼肩头汩汩流血，甚至连包扎都没有机会的伤口，米狄不禁苦笑。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前一世，米狄是那只无知而又愚蠢的蝉，所以最后要面对的，也不过是螳螂的两柄刀锋。而这一世，他却成了机警而充满攻击性的螳螂，所以，便必须面对黄雀那贯穿一切的铁喙。
自身越强，便会在越高的舞台上博弈，遇到的，当然是更强的敌人。
“噩梦之手”怀斯曼？纽顿，不过是这一规律的具现罢了。
就算没有他，米狄在这样一场贵族战争中，也同样将面对具有压倒性优势的其他敌人，因为他窜起得太快了，而留给他沉淀和成长的时间，却又太短了。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连重生也无法摆脱的永恒的枷锁。
命运么？
当这个词汇从脑海中闪过的瞬间，米狄却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自己之所以重生，不就是为了对抗命运么？
一刹那，他突然想起了有着一头红，如同战场女武神的菲娜，以及那黑如瀑，如同冰山美人般的艾丽斯。此时此刻，少女们也正在战场上尽着最大的努力去战斗吧？自己怎么能就这样气馁，就这样认输呢？
或许现在的自己还只是单恋，双方的羁绊还远远未到亲密无间的程度，不过自己若是真的就这样死了的话，她们应该也会感到悲伤吧？
想到菲娜与艾丽斯悲伤的表情，想到前一世的痛苦与绝望，最后想到自己重生以来的宏远与誓言，米狄的浑身上下，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而左臂的鬼神，在这一刻仿佛也再次咆哮了起来。
不能死！
哪怕是命运的桎梏，也绝对不能死！
一定要活下去，给这命运，给所有的人看到！
那双黑色的瞳孔中，瞬间燃起了银色的火焰。下一刻，伴随着一句极快的咒文，无数冰凌直接在米狄的脚下开了花！
早有准备的米狄如同一道虚幻的烟雾，在无数尖锐的冰凌中穿梭前行，竟然毫无伤的越了过去。而后面的三名女鬼剑却猝不及防，一瞬间度大减，而十几秒之后，当她们终于越过冰结阵的时候，米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茂盛的枝叶间。
“以为这样便能逃掉么？哪有那么容易。”乘坐在一匹骨骸马上的怀斯曼冷笑道，伸出法杖，往一个方向毫不犹豫地一指，“追，就在那里！”
米狄当然不指望靠一个冰结阵就能逃掉。
但当他开始彻底运转起左臂的鬼神之时，怀斯曼一行想要将他锁定在火力范围内，却也相当困难。
双方就这么一前一后，在密林中展开了一场凶险的追击战。
几个小时之后，夜色浓重起来，黑暗开始蔓延，仿佛有许多黑翅的夜鸟，在蔚蓝色的天空中飞翔着，无声无息之中，将一切变得昏暗，吸收去一切光线。
米狄气喘吁吁地越过一条浅浅的小溪，他现在甚至连从石头上一点而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拖着步伐趟过去，顿时水花四溅，出哗啦啦的声音。在小溪的尽头，是宏伟的瀑布群，三、四道瀑布挂在空中，水帘密布，冰冷的雾气升腾，周围的植被茂密，显然是个隐蔽的好地方。
此刻米狄终于力，他运起宝贵的体力，飞身一跃，接连几个纵跳，点在突出的峭壁上，很快便越过了第一道瀑布。接着，米狄毫不犹豫地纵身攀住第二道瀑布顶端地岩石，却没有翻身上去，而是回身一跃，跨过一洼浅浅地水潭后，猫着腰迅地钻入了左侧的灌木丛中。
重生二十年，米狄不仅是亡国的贵族，鬼剑士，指挥官，而且还是一名标准的冒险者。在前一世，很多时候，他要摆脱的可不止是人类，还有各种嗅觉灵敏，夜视能力极强的魔兽。
现在已经是夜晚了，整个环境，对米狄更加有利。
过了十来分钟，三名女鬼剑出现在了瀑布之下，她们左顾右盼，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明显失去了方向。
怀斯曼随后也到了，这名强大的死灵术士很罕见地皱了皱眉头，接着又念诵了一个冗长的咒文，这才将法杖伸了出去，然后扫了一大片范围。
“主人，那里有攀登的痕迹！”白女鬼剑眼前一亮。
“假的，往西边去找，全部搜查，不要让他有休息的机会！”怀斯曼懒洋洋地说道，接着打了个呵欠，“有点困了，我先休息会。”
三名女鬼剑没有任何抱怨，立刻毫不迟疑地冲进了左侧的灌木丛中。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刀剑碰撞的脆响声，魔法爆炸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一阵混战之后，米狄仓皇而逃，几经周折，终于再次摆脱了女鬼剑们的纠缠，重新隐藏进了阴影之中。
这样一幕，在今晚上演了很多次。
女鬼剑们不需要休息，作为实验体，她们的痛苦和疲倦，都可以直接以寿命作为代价进行补偿，在被斩下脑袋或者寿命耗尽之前，她们可以永远地战斗下去。
怀斯曼可以随便地呼呼大睡，死灵术士有许多种保护自己的结界，根本不怕米狄的偷袭，他甚至期望着米狄的偷袭。但就算米狄不偷袭，第二天早上，怀斯曼也将以最饱满的精神，展开新一轮的追杀。
而米狄，作为需要休息的正常人类，他只能见缝插针，在摆脱对手后勉强眯上那么半小时，还是浅层睡眠，一旦感觉到了杀意，就要立刻起身应战，然后试着再次摆脱。
一夜下来，米狄的体力无疑被消耗了很多，精力更是大打折扣。
但无论如何，他至少熬过了这一夜。
而时间，永远是站在米狄这一边的，因为黑少年深信，少女们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哪怕自己已经不在战场之上。
而他更毫不怀疑，菲娜和艾丽斯一定会来搜索自己，找到自己，然后和自己肩并肩地共同作战，面对任何强敌。
每熬过一分一秒，对米狄来说便多出一份胜算，从而将命运的桎梏一点一点地挣脱。
所以，哪怕痛苦与疲惫深入骨髓，他也依然咬牙坚持着。
直至黎明的到来。
第六十一章力之淬炼
第二天一晃而过。
第三天转瞬即逝。
从被瞬间转移算起，整整三天三夜，米狄和怀斯曼之间，不断重复着最初的猫抓老鼠的游戏。
三天以来，米狄总共睡觉的时间，不足六个小时，大部分时间他在逃亡，剩下的则是战斗和包扎伤口，或者是寻找水源。若不是重生二十年的冒险者经验使得他在丛林中如鱼得水，效率和速度远远超过女鬼剑们，在如此强度的追杀下，米狄早就死了。
只不过，怀斯曼感应灵魂波动的追踪法术，加上女鬼剑们那无尽的体力和强大的恢复力，却始终如跗骨之蛆一般，紧紧地咬在米狄的身后。
最好的一次，米狄也不过甩开他们一个小时路程，接着便又一次被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然后新增了几个伤口。
又是一夜鏖战。
伴随着清脆的鸟叫声和冬日的冷风，第四天的黎明，终于到来了。
看着自己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感受着从四肢传来的疲惫与颤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米狄觉得，自己如同强弩之末。米狄不知道自己还能跑多远，他的手几乎已经抬不起来了。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已经到达了他的极限。
但怀斯曼依然在后面，而且精神饱满。
三天的追逐，对45级的死灵术士来说，大概就好像外出遛狗一样简单。在命令女鬼剑们不断骚扰的时候，他自己可是每晚都睡了个饱，还有一些契约恶魔服侍，根本没有任何消耗，每天早上醒来，都是精神奇佳无比。
也因此，黎明成为了米狄最难熬的时候，他必须面对怀斯曼最强的火力。
今天，就凭现在油尽灯枯的状态，能撑过去么？
米狄不知道。但是，他要试。不是带着拼死一战的绝望去试，而是怀抱着守护未来的希望去试，去全身心地去挑战这艰难的命运。
大概再过一小会，三名不知疲倦的女鬼剑便会搜索到自己所在的区域，在那之前，米狄并不打算逃跑，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逃跑，所以，他索性闭上眼睛，心止如水，调匀气息，抓紧时间进行最后的休整，以能达到的最好状态去战斗。
进而抓住那渺茫但确实存在的一线生机。
但这一次，他才闭上眼睛，进入短暂的深层呼吸之中，便发现自己突然陷入了无法挣脱的幻境。
脚下是看不到底的无尽深渊，正不断往上喷射出带着硫磺气息的纯黑色火焰。
头顶是一望无际的苍青天穹，正不断往下倾泻着带着圣洁气息的纯白色冰屑。
光与影，冰与火，白与黑，天界的光辉与魔界的烈焰，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中相互吞噬，相互湮灭，简直就好像是天界与魔界本身碰撞融合在了一起！
而在光暗湮灭处，赫然悬浮着一柄无鞘的冰冷巨剑。
米狄的鬼神！
相比起最初在转职时具象化的样子，此刻的鬼神之剑在一系列的战斗之中，吞噬了无数敌人的鬼神与魔力，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它变得十分巨大，剑身表面浮现出无数繁复的花纹，冰冷的气息不断从中外溢，令空气也为之冻结。而剑锋上的淬出的寒光，更是看一眼便让人觉得森然无比。
这柄剑在那里一动不动，便仿佛整个世界的中心。
而下一刻，仿佛从沉眠中苏醒了一般，鬼神之剑突然发出了一声清亮的鸣响声，然后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三天三夜的逃亡下来，米狄体内的力量已经被彻底掏空，达到了极限，无论是涌动的魔力也好，冰冷的鬼气也罢，抑或是最单纯的体力和精力，都已经降至最低点。也正是因此，鬼神之剑的震颤，米狄那空荡荡的躯体根本无法抵挡，只能全盘接受。
但很快，米狄便发现，自己已经达到了极限的躯体，竟然在这共鸣中，再一次被激发出了全新的力量。
突破极限！
魔力，重新开始涌动，鬼气，再次开始喷发，而体力和精力，竟然也在疯狂地恢复！
只是，这新生的力量，米狄却无法操控，他的意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都在鬼神之剑的共鸣中被牵引，被扯动，如同洋流一般不断流转，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漩涡连通了天界的光辉与魔界的烈焰，如同立于天地之间的中流砥柱，令人心生敬畏，并抬头仰视。魔力、鬼气、体力、精神，甚至是米狄灵魂的气息，全都被这巨大的漩涡生生揉碎，然后融合到了一起。
神秘的鬼神之力，超阶转职的潜力，死亡威胁激发的斗志，强烈的求生意志，坚定无比的思念，以及转世重生的渴望
这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在米狄的体内，以充斥着寒意的这柄鬼神之剑为核心，合为一体。
一次又一次澎湃的波动不停重复着，仿佛巨兽的吞吐呼吸，整个空间都在这节奏之中震颤。而每一次呼吸，各种不同的元素便被粉碎一次，接着，被过滤，被洗涤，被淬炼。
清亮的剑鸣与澎湃的波动之中，甚至连米狄自身的意志也开始动摇了。
那漩涡就仿佛是黑洞一般，要将所有的意志吸收，所有的自我抹平，只剩下最纯粹的力量。
转瞬之间，米狄便感受到了一股巨大无比的压力，就好像有数十座山峰压在头顶。要令他窒息，要令他屈服，要令他放弃自我。
然而，光是区区数十座山峰的压力，又怎么可能真的令米狄迷失自我？
他是有着二十年战斗经验的重生者，品尝过无数的绝望，亲身经历过死亡。而这一世，他刚刚发下重誓，要挑战这坎坷的命运。他的肩膀上肩负着的，不仅是自己的命运，还有心爱的菲娜与艾丽斯的命运，阿思雷克斯家族的荣耀，领地上成千上万领民的未来！
既然纯粹的力量漩涡试图让米狄屈服，那么米狄的回应只有一个——
由我来征服你！
米狄的双眸中燃起了坚定无比的光芒，下一瞬间，他如同一道流星，义无反顾地投向了漩涡的核心。飞速旋转的风眼在米狄冲进去的时候突然一滞，接着，疯狂地以更高的速度旋转了起来！
刹那之间，这由光与影，光明与黑暗所交织而成的世界，便卷起了一场毁灭一切的风暴。
而正当米狄处在这突破极限的关卡上时，现实世界的时间，却也在飞速流逝。
三名女鬼剑正在不知疲倦地搜索着米狄的位置，突然之间，她们同时抬起了头——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正席卷而来，令敏感的女鬼剑们浑身上下起了一阵寒意。而最让她们感到费解的是，这股波动的性质很难分辨。
既不是最常见的魔力波动，也不是纯净的圣光脉动，更不是少见的武者斗气，当然也不是那种冰冷无比的鬼气。这种力量的波动是如此纯粹，甚至连属性本身都被排斥掉了。
但至少，波动的中心位置，却一目了然。
三名女鬼剑立刻进入了战斗姿态，瞬间，她们已经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赶了过来，将带来波动的目标包围在了中间，而波动的源头，正是她们已经追捕了三天三夜的米狄！
此时此刻，一向警觉无比的米狄却很罕见地没有进行任何反击，黑发的少年正双腿盘坐在布满枯叶的地面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时不时从毫无血色的皮肤下，游走过一道道不正常的红色。
“好机会！”一声轻轻的赞叹响了起来。
怀斯曼？纽顿缓缓现身，这位可怕的死灵术士一旦较真起来，可比三名女鬼剑要强不知道多少倍了。而眼下，从米狄身上释放出的那种奇妙的无属性力量波动，显然吸引了他。
“这小家伙大概是升级了吧，不仅升级，而且有所顿悟，所以才会产生这么大动静。只可惜，就算到了30级又如何，他已经没有机会了。”怀斯曼侃侃而谈，就好像自己是在课堂上为学生们讲习一般，然后，他啪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现在，给我上，抓活的！”
伴随着这声命令，三名女鬼剑同一时间动了起来，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剑，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冲向了十米开外依然双眼紧闭的米狄。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米狄睁开了眼睛。
赫然是一双燃烧着银色冷火的瞳孔！
他的视线扫过之处，三名没有感情，不知道痛苦的女鬼剑，竟然均是浑身一滞。
下一刻，米狄就那样坐着，随手抖出了一剑。
一阵锐利无比的劲风拔地而起，吹得怀斯曼的灰色长袍狂乱地跃动，无数落叶随风飞扬，发出烈烈的声响。而三名女鬼剑，已经同时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击中，她们在半空中划过三道飚出无数鲜血的轨迹，就好像被沉重无比的攻城鎚击中那般，仿佛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了出去！
当米狄的剑停下后，狂风依然过了很久才停息。
怀斯曼？纽顿站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这是什么？”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天才死灵术士的眼中，终于出现了罕见的震惊、凝重和严肃。
“极剑术。”米狄淡淡地回答，只是以平静无比的目光看着对方。
片片枯叶从空中飘落下来，清脆的断裂声中，死灵术士的身旁，十几棵参天大树拦腰齐齐断为两截，轰然倒下，断口处光滑如洗。
第六十二章剑之极意
极剑术。
阿拉德大陆最神秘也最强大的技巧之一。
前一世，米狄从逆境中突起，也可以算得上是天才的鬼剑士了，对于其他几系鬼剑士也有着诸多的涉猎，可谓算是半个全才，然而即使如此，却依然连极剑术的边都摸不到。据说，甚至就连被冠以“剑圣”之名的四名最顶尖的鬼剑士，都无法跨过极剑术的门槛。
唯有被命运选中之人才能掌握的剑术，这是冒险者们对极剑术的评价。
而此时此刻，米狄终于明白了极剑术最大的秘密——唯有掌握了极意，才能掌握极剑术。而若体内没有极意，即使对魔力或鬼气的运用再怎么出神入化，也终将和极剑术擦肩而过。
而此刻，米狄确确实实拥有了极意。
前一世，他经历过彻底的空虚与绝望，他品尝过死亡的滋味，聆听过死神的地狱，感受过生命从**内一点点抽离的痛苦。
这一世，他拥有神秘的鬼神作为基础，超阶转职作为催化，坚定的信念作为支柱。
最后，他面对极限，挑战极限，并且最终，突破了极限。
这所有的因素综合在一起，终于令米狄的一切淬炼为一股。
是为极意。
此时此刻，这股如同清澈水流一般的力量，在米狄筋疲力尽的身躯中游走，如同那些白云、夜星、溪水般缓缓流转，如同大山般巍然不动，如同轻风般雀跃飞舞。极意渗透进他的躯体深处，乃至是灵魂之中，随着他的心灵开悟，极意加速融入，然后开始随着米狄的心意，一道流转、停驻、雀跃。
细微的气流喷吐声响起，尘埃挟着杂屑从米狄身体上的伤口中喷溅而出。
他的眼眸里一片晶莹的光芒，然后收束，如同巨龙之瞳一般，化为细细的一道，映在了黑眸之中。
怀斯曼看得目瞪口呆。
尽管学识再怎么渊博也好，他也不知道，所谓的“极剑术”究竟是什么。
这也是很自然的，因为在前一世，这种威力无比的剑术，是在阿拉德历990年才惊艳出世的。那一年，被关押在德洛斯帝国监狱之中，身负皇族血脉的索德罗斯？斯加特？海因里希终于在空虚与绝望中悟出了剑术的真谛，自此再也无人能够束缚。
也因此，掌握了极剑术的索德罗斯，被誉为阿拉德大陆最强剑士。
但现在，重生一世，米狄竟然比索德罗斯，那位拥有光剑皇族血脉的强者，提前五年便触摸到了剑之极意！
历史已经被改变了。
世界已经被改变了。
命运已经被改变了。
被突破了极限，怀揣着强烈愿景，誓要向命运挑战的米狄改变了！
17级的夸张等级差距依然存在，哪怕是极剑术，能给带给米狄的胜算也并不大。但是此刻，米狄却非常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怀斯曼对极剑术一无所知。
这名知识渊博的死灵术士只能拿以往的那些剑术去做参照，他可能会觉得极剑术很强，或者是贝尔玛尔公国的某种秘传剑术，但是绝不可能预计得到，极剑术真正的可怕程度！
这种轻敌，将会成为怀斯曼的致命伤口，也是米狄跨越17级的差距，将胜利攫取手中的唯一胜算。
而正如米狄所料，怀斯曼虽然震惊，却也仅仅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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