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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带我回家吧-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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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上神说,梅娘,我如今便向你下聘如何,聘你的女儿做我东玄宫的女主人。
她听到这句话时,其实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第一个反应不是别的,竟是在心底飞快地盘算起上神同她女儿可能会差上多少岁。
梅娘站在美人靠旁,看着熟睡的青羽,想起这些年陪伴,只觉得心底一片柔软,而且他的嘴唇长得真好看。她抚了抚自己的嘴唇,心底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想要凑上去亲一亲他。
和青羽在一起后,一向都是他主动的,二人一处总是她更依赖他一些。这么想着,她脸上的神色便凝重起来,试探地俯下身去,轻轻贴上青羽的唇,贴完迅速直起身子,紧张地喘了几口气,见青羽没有醒过来,便又安下心来。
她不会亲吻,只觉得他的嘴唇软软的,还有些温热,便又俯下身躯亲了一口,还下意识得伸出舌尖,在他嘴唇上*舔。她正想起身,手腕却被人一把拉住,一时来不及反应就跌进了身前人的怀里,而后,被人箍住腰身按着后脑,用力地吻住唇瓣。
和煦的日光下,院子里的枯木竟突然逢春,慢慢抽出枝叶,像是重获生机。
吻得似乎有些重了,梅娘吃痛地向后缩,却仍旧被人牢牢的掌住后脑勺:“唔你弄疼我了”
青羽顿了顿,终于松开掌住她后脑勺的手,却依旧将她紧紧箍在怀里,然后,伸手爱惜地揩了揩她有些红肿的嘴唇,笑着逼她认罪道:“娘子,你刚才是在偷亲我吗?”
梅娘顿时红了脸,侧过头,打了个哈欠:“谁谁偷亲你了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睡着了,然后然后你自己梦游突然亲了我一口”
像这种倒打一耙的事,倒确实是她会干得出来的。青羽将她抱起来,语声温软:“是呢,刚才是我突然亲了你一口。”他笑了一声,额头抵住梅娘的额头,“我家娘子如何会做出这种偷亲夫君的事,要亲也是光明正大的亲不是么?”
梅娘重重地咳嗽一声:“胡扯”
说话间,他二人的姿势已经从额头抵住额头渐渐变作鼻尖抵着鼻尖。梅娘只觉得心口突突直跳,脸上热气腾腾的,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挣扎着道:“你要做什么!”
青羽伸手轻轻捏了把她的鼻尖:“适才那一口是梦游的时候亲的,眼下醒了,自然要好好的补回来。”
梅娘大叫:“不用补了,真的不用补了!”
“晚了。”
他笑着开口,下一刻,嘴唇已经贴在梅娘的唇瓣上辗转吮吸。那一瞬,梅娘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瞬即炸开,震得她从头到脚一阵酥麻。
“笨蛋,”青羽咬着梅娘的下唇,含糊地笑道,“想要把自己憋死么。”
梅娘早已被吻得七晕八素,哪里还听得到他的笑话,隐约间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人捏住,她下意识张开嘴,这人的舌头便长驱直入,如狂风急雨,热烈逼人,直烧得她五脏六腑一团火热。
等到神志清醒过来的时候,梅娘哑然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双手已经搂在了青羽的脖子后头,整个人就靠在他的胸膛上,酥软无力。青羽眼带笑意看着她,左手仍禁锢住她的腰,右手摩挲着她的肩头。
梅娘惊得就要去推他,被他顺势握住手指。
“娘子这是要赖账吗?”
梅娘忍不住小声道:“我我赖什么账了”
青羽低下头看她,又亲了亲她的眼皮:“适才娘子明明觉得很舒服的,可是怎么又想跑呢?”
珵越不知是从哪里开始看的,就这么站着看着院中凉亭里,那神态亲昵的二人笑闹着说话。大司命慢慢地走到他的身旁,探头看了眼院中的情形,忧心忡忡道:“上神”
珵越回身,淡淡道:“无妨,他二人早日成亲,我的妻子便能早一些出生。”





☆、067。二女临门

东玄宫的茶话会,到底只是一场茶话会。
天后漫天漫地寻来的女仙们从东玄宫离开时,个个都喝了一肚子的花茶,因本是冲着为上神挑选妻子而来的,这些女仙们为了能够在上神,或者说在上神的那些仙婢仙官们面前留下个好印象,连呈上桌来的点心也都不敢多吃一口,就怕让人觉得自己是个贪嘴的。是以,除了那各色花茶结结实实地让女仙们滋养了一回外,大多饿得饥肠辘辘。
天后不好责难他,只得同天君发了发东玄宫的牢骚,说珵越君身为一位活了几万年的上古神袛,竟是连如何仔细照顾女子都不会,平白冷落了娇俏的一众女仙。
天君却是重重叹了口气,摇头道:“要你别再多事,你偏是不听。若珵越君是那照顾女子照顾地得心应手的人,便不会活了这么上万年的功夫,也没给东玄宫添上一位女主人了。”末了,仍是遣了仙官去到东玄宫,将珵越请到瑄玉太子的清音殿。
珵越负手而立,对于天君的询问隔了片刻才缓缓道:“我在这世间活了上万年,对于娶妻生子一事早不觉得有多么紧要。不过既然天君今日问起,正好有件事要请天君允了。”
天君惊讶地看着他。珵越身为上神,地位比天君还要高上些许,向来是我行我素的,眼下突然提起有事要他应允,委实有些惊愕。天君不觉道:“珵越君请讲。”
“天后既然如此关心我的婚事,不如天君今日便为鹤君赐婚如何?”
“你是说”
鹤君喜欢的人是谁?
倘若先前九重天上的女仙们还都盼着,能与这位和善的司战神仙共结良缘,那自鹤君从鸠摩山归来后,只怕人人皆知鹤君心里头从来属意的只一人——便是同为南极长生大帝座下的梅娘。
天君仔细端详着对面的上神。其实珵越君的年纪比他还大,可或许是修为高低的缘由,珵越君的容貌看起来就永远那么年轻,以至于他在凡界时与梅娘曾有过那么一小段暧昧不清的情愫的事,让人知晓后也不觉得哪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可为他人做嫁衣裳这事,委实不像他的行事作风。
“鹤君同梅娘的情谊,想来天君是知晓的,若天君能早日允了他二人的婚事,只怕过些年,我东玄宫的女主人便要出生了。”
此话一出,陡然震惊了一殿的人。
饶是天君再怎么冷静自制,也被这话吓得不轻。
“珵越君的意思是你你要迎娶鹤君和梅娘的女儿?”
“珵越君莫不是莫不是在同我们开玩笑?”
“梅娘原本便小了珵越君你几万岁这若是她的女儿在辈分上只怕差得就更加大了些”
珵越摆了摆手:“无妨。”他顿了顿,看着天君语气平淡道,“天君早日为他二人赐婚,便是替天后解决了一桩心事。”
天君想了想,试探地说:“既然珵越君是定下了他二人的女儿,不如好事成双,除梅娘外,再为鹤君添一位美娇娘如何?”不等珵越表态,天君续道,“青泽山上久居鹤族,其族长之女芸姬,听闻容貌清丽,行为端庄,不如和梅娘一起一并嫁于鹤君吧。盼着早日能为鹤君传宗接代,为珵越君生出一位漂漂亮亮的娘子来。”
“芸姬的事若天君定要为之,”珵越微微偏过头,冷冷瞧着眼前渐渐渗出一头冷汗来的天君,“本君这倒是有不少年轻俏丽的女仙可以一并送进东宫,就当是当年在凡界父子一场的礼吧。”
天君微微一愣,倒是瑄玉太子反应及时,当即便上前一步掬了掬手,躬身谢道:“多谢上神,瑄玉却之不恭。”
珵越摆了摆手:“不必谢我,若非看在天后娘娘的面子上,这些个女仙,我定会一并送进天君的宫里。”
天君的脸顿时黑了一半。
“既然天君到现在都还想着要想尽办法给梅娘添堵,为花神泄愤,那也就别怪我用这些手段了。当然。”珵越顿了一顿,看了天君一眼,又继续开口,“若天君觉得凌霄殿待久了有些累,我也可以让你早些下来换个人坐坐。”
“珵越君这是在威胁我?”
珵越脸色微微一沉,面无表情道:“并无威胁的意思,不过是说句实话罢了。”他话毕,转身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朝着清音殿外走去。
瑄玉太子看着远去的玄色背影,呆了一阵,叹气道:“父君定然要为了花神,插手鹤君和梅娘的婚事吗?”
“你如何能明白,小花神兄妹无论如何都是你的血亲手足。而且,将青泽山的芸姬指给鹤君,并非只是为了给梅娘难看”
瑄玉太子若有所思:“可是父君,你这样,对鹤君来说,又何尝公正过。”
清音殿外忽地传来石破天惊的一声巨响。待天君父子二人急匆匆从殿中赶出来时,殿外的白玉阶前已然被砸出了硕大的一个窟窿,一旁跪了一地的仙婢,个个脸上都是惊恐的神色。
“这是怎么回事?”
天君盛怒,震得一众仙婢愈加惊慌不休,低着头身子微微发颤。瑄玉太子看了一圈,对着跪在最前面的仙婢询问道:“别慌,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领头的仙婢正是负责清音殿大小事宜的仙子,见太子询问起,咬了咬唇,磕头回道:“回殿下,方才方才珵越上神从清音殿内出来在殿外小站了一会儿,然后然后就不知为何突然发了火,这才将这里变作了这副模样”
明明这拂过面颊的风是温暖和煦的,瑄玉太子心中却微微发凉。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先退下去吧。”他回身,难得严肃地对着天君掬起手躬身行礼,“父君,莫要当真惹恼了上神,将芸姬指给鹤君的事,还是三思而行吧”
不等他说完话,天君眼帘一垂,强势道:“青泽山芸姬,她是嫁定鹤君了。”
由于在稿件里,59章前其实还有一个上神大人的番外,但是在更新时被我漏掉了,今天发现,因此就补了回去,所以,今天不是单更哟,今天还是双更,只不过一个在前头,一个是67章_(:з」∠)_抱歉大家。另外要告诉大家的是,仙君已经全部完稿了,七月前我将会修改下后续的章节,七月将会结束连载。预计需要一到两个月的时候,我会将计划写的新文开坑,为了保证每日双更的节奏,新文将会存稿过10W再发。
感谢大家的支持。另外,求留言!!!!!!!!!





☆、068。还来不及嫁人

凡界成亲有个“六礼”,分别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九重天上却是将这些一笔带过,省略地只剩下最后的亲迎。
梅娘坐在梳妆台前,散着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任由已嫁为人妻的大师姐拿着梳子,小心翼翼地捏着一小揪乌发,慢慢的梳。
她先前在凡界,本就是在出嫁前夜暴毙,因此新嫁娘是如何装扮的,她也是头一回经历,这一坐就坐了很久,渐渐生出了倦意。大概是怕新嫁娘真的就这么睡了过去,侍奉的仙婢忙不迭往案上的镂雕牡丹纹玉香薰里点起了伽阑香。她醒过神来,望着铜镜中自己的脸,微微有些出神。
“天君那老头儿虽有些不厚道,到底这亲事是你和青羽师弟两个人的事,你可别生师弟的气。不过,夜里他要是敢进青泽山那小妖精的屋,你就别客气,尽管回玉清宫告状,师兄师姐们自会代你教训这臭小子。”
大师姐说着,往梅娘头上插上金银杂宝华钗,折腾完头发,她又从首饰盒里翻出一小盒胭脂膏来,细细地往梅娘脸上抹去,边摸还在边说道:“男子好颜色,即便是这天上的神仙也一样,哪怕青泽山那个长得再怎么清丽好看,哪里抵得上咱们的师妹。”
珵越上神为鹤君梅娘向天君求赐婚的事,早在转天传遍了四海八荒。虽说天君为此还给鹤君添置了处独立的宅子,可人人皆道天君此事做得不厚道,唯独只有青泽山,似乎从一开始就没什么态度,哪怕鹤君到了今日都没向青泽山送上过聘礼,芸姬也依旧按着天君的嘱咐,同梅娘一样,正在自己的住处化妆穿衣,等候吉时。
梅娘由此得出结论。那芸姬要么在青泽山没什么地位,所以她的族人对她受辱一事并没反应。当然,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有另一个解释了——这芸姬,或许真的有什么秘密,非要接近鹤君不可。
大师姐还要再碎碎念下去,梅娘忍不住伸手按住她放在自己肩头的手,笑道:“师姐,师妹晓得了,他要是敢去看那个芸姬一眼,师妹一定挖了他的眼。他要是敢进芸姬的屋,刚碰芸姬一下,师妹就去砍了他的腿。他要是瞎了眼断了腿,还贼心不死要跟芸姬在一块,师妹便用萃玉剑,将这对狗男女剁成肉泥,好让他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从此再也不分开。”
“师妹,”大师姐沉思了片刻,郑重道,“断腿瞎眼肉末飞溅什么的,委实残忍了些,不如绝了男人的子孙根来得省力。”
大师姐说着,同仙婢一起将梅娘自梳妆台前扶起,为她披上红色的嫁衣,穿上绣花喜鞋。此时,玉清宫宫门紧闭,新郎带着迎亲队伍和一辆装饰好的迎亲花车,赶到了门前,门内的师姐们早做好了准备,一听他们的声音,立马隔着大门同新郎说起话来。
宫门口的事,梅娘无从知晓,有贪图热闹的小仙婢来回传话回来,自然惹得房里的几人笑得不停。大师姐笑够了,对着一屋子的人道:“好了好了,吉时差不多了,咱们可不能把新郎拦太久了,反倒让青泽山的先进了门!”
梅娘尚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师父寻来的媒人一把背了起来,吆喝着从房中背出去,一路背到了玉清宫宫门外。她盖着红盖头,瞧不清楚周围的人,大约是媒人走得有些快,身子一晃,她吓得惊呼一声,顿时抱紧了媒人的身子。有人从旁伸出手来扶了一把,念道:“别摔了我家娘子。”
说话间她已被媒人送进了车里,一声吆喝,花车拉动。
这九重天上成亲,其实更多的时候,不过是从一户宅子里接了仙子到另一户宅子里,有时甚至只是两个人向天君求了婚事,回头私下喝上一杯酒水便算成了双修伴侣,至多不过是请上一二好友,一起吃上一顿。像鹤君这样,大张旗鼓,像模像样的操办,倒是少见。
花车从玉清真境出来,一路拉着在九重天上逛了一圈,而后这才被赶到了天君特地下赐给鹤君的别院——松鹤苑。
松鹤苑内繁华开,红色囍字灯笼高高挂起,张灯结彩。梅娘被人背下花车,遮脸的红盖头微微被风吹起,她侧过脸,瞧见一红顶软轿晃晃悠悠地抬着一粉衣仙子在她身后停下。这位粉衣仙子,正是被天君指给青羽的芸姬。
“姐姐。”
虽是二女同嫁一夫,可在众仙心里,这二女总是得分出个大小来的。鹤君心中属意的梅娘,自然是这正室,那天君往他二人中安插的芸姬便是个做小的。是以,梅娘还没进门,芸姬就迫不及待地来了,委实让人议论不休,更何况,这做小的芸姬还下了轿,对着梅娘说起话来来。
“姐姐今日真是好看。”芸姬笑盈盈地朝着梅娘福了福身,头上的步摇微微晃荡,粉色的嫁衣衬得她如花美丽。
按理,梅娘是不能在这个时候掀了自己盖头的。她只得趴在媒人的背上,对芸姬颔首道:“芸姬客气了。”
整个九重天的人都知道,当初天君硬是将芸姬指给鹤君时,梅娘到底有多不高兴,还是南极长生大帝和文昌帝君几番劝慰,这才让她消了火气,勉强应下了让芸姬进门的事。是以,这个时候,众仙多少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就要嫁给鹤君了,姐姐心里高兴吗?”
“如果芸姬你能不凑这个热闹,我想我会更高兴。”
对上芸姬,梅娘是一如既往地说话直白,青羽也不拦着她,反倒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背,连一眼都不向芸姬瞥去。
芸姬倒也不生气,脸上仍挂着笑意:“鹤君和姐姐的大喜日子,芸姬怎么能不凑这个热闹呢。”她的话透着一丝诡秘。
梅娘紧了紧手。
芸姬微微笑道:“芸姬想要请姐姐去个地方。”
话音刚落,她的脚下忽然旋起罡风,有股寒气从地上涌起,刮得人眼前迷离,目不能视。梅娘却看得分明——那平地拔起的大风里,一条白色大蟒趁风而行,大蟒的周身渐渐漾起青色的妖气,转眼大蟒变作青黑色,径直向她袭来。
媒人只觉得背上一轻,连忙大喊:“抢抢新娘了!”
大蟒死死地捆着梅娘,不住地低声吼叫。芸姬掩嘴大笑,冷冷瞥了眼惊慌失措的众仙,笑道:“鹤君,姐姐就先跟着芸姬走了,要是鹤君想要找回姐姐,不妨就来我青泽山好好喝杯茶水。”
罡风骤然加强,待风过,松鹤苑前哪里还有梅娘的身影。





☆、069。青泽山之乱

梅娘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漆黑一片,耳畔传来窸窣的虫鸣声。她坐起身,有些发懵地打量起这间房间。房间里的布置陌生得很,甚至东西少得很,看起来很少会有人住进来。她下床推开门,向外看去,只见月色寂寥地铺满庭院,芸姬正陪着人一起站在院子里。
那人穿着鸦青色的袍子,袍子上还绣着银色的图纹,月光下看着那纹理清晰分明是鹤鸟的模样。他听见身后的响动,回头看了一眼,语带笑意:“你醒了?”
这是她在青羽不在的情形下头一回见此人。少年还是那个在北冥之海上见着的少年。不同的是,此刻站在少年身旁的还有适才正要算着吉时,先后嫁入松鹤苑的芸姬。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委实是个谜题。又或者说,从一开始,芸姬便是少年的人。
“听芸姬说,仙子就是今日本该嫁于鹤君的那位梅娘?”少年撩起衣摆,在庭院的石桌旁缓缓坐下,“这个时候请仙子过来,好像耽误了鹤君的好事。”
夜风有些微凉,梅娘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眼前的少年对青羽处处显露杀机,光看北冥之海上的举动,便知他并非是什么好对付的人。这样的少年,如何会要芸姬突然将她从婚礼上带出来。
“你到底是何人,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梅娘蹙起眉头,她不单纯的小丫头会真以为芸姬带她来这里,只是为了喝几杯茶,“想来,你让芸姬当着众人的面将我掳来这里,也不是只为了请我看山看水看日月吧。”
“自然。”
“既然如此,你们又要作何解释?这几步棋,从一开始的艳娘,到后来的无色境,然后是北冥之海,到底是在做什么计划?”
少年点点头,语气温和:“不愧是鹤君属意的双修伴侣,倒是比那个叫玉簪的聪明了不少。”见梅娘面色淡淡的,显得对玉簪背叛一事并不惊诧,他耸了耸肩,笑道,“仙子适才问这里是何处,不如就跟着我一同走走,看看这座青泽山与南极长生大帝的玉清真境相比,到底如何。”
少年缓缓一笑。
那一刹那,月白风清,似一阵风吹拂开满山的桃花,平白看得人心头一颤。梅娘看着眼前这张和青羽有几分相似的脸,不由缓下了脸色。
“仙子就这么放松警惕,可不是好事啊。”少年突然倾身过来,鸦青色的袍子上带着淡淡花香,鼻息喷到她的脸上,那双微微透着红色光泽的眸子漾起一丝暧昧。
梅娘心下一顿,后退一步。芸姬方才眼底划过的一丝恼意,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芸姬,吩咐下去,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让他们别过来打扰我,就说我这有比拿下那些老家伙更重要的事。”
梅娘骤然紧张了起来,回首看向芸姬,只见月色苍茫下,她那身粉色的嫁衣晃晃荡荡,看着竟有几分鬼魅。
梅娘觉得,做神仙,却没能走完四海八荒并非是什么丢脸的事。她是头一回到青泽山,自然对这块地方全然不了解。她跟着尚不知姓名的少年在青泽山山顶走了一圈,这才恍然发现,这里竟然是整座青泽山的禁地。
空中飘下一丝细语,梅娘又看了一身身前的少年,心中的疑问更加强烈,思量着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会让芸姬带她进入禁地,又带着她在这里晃了这么一大圈。
正想着,少年冷不防地说了一句:“仙子觉得这里如何?”
梅娘停下脚步,瞧见少年正往自己这边看来,皱了皱眉:“适才见着这里守备森严,想来是青泽山上的禁地,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
少年淡淡看了她一眼。
“青泽山是鹤族的地盘,青羽是不是同青泽山有什么关联?”
少年轻轻一笑:“果然,仙子总是能猜到正题。”
青泽山顶有一碧玉潭,潭边遍植半人高的芦苇。少年走到潭边,潭中水光万顷,少年伸手轻轻一挥,将那水波推开,水面犹如明镜,渐渐显出人影来。
“正如仙子猜到的,鹤君确实同青泽山有着很深的渊源。大抵可以追溯到千年前,青泽山内乱,当年鹤君还只是一枚鸟蛋。”
少年说完话,毫不避讳地指着碧玉潭中的人影道:“仙子不妨过来瞧瞧,这潭子里的景象便是当年青泽山内乱时发生的事。”梅娘依言往水潭边靠近了一些,平静的水面上,正在陆陆续续上演着千年前的动荡不安。
云水缭绕间,梅娘瞧见有一人遥坐在一棵巨大的菩提树下,抬起头时她看得仔细——若说少年与青羽有几分相似,那眼前这人的容貌可以说几乎和青羽是一个模子印刻出来的。男子穿着红纱单衣,提着白玉茶壶往杯子里沏茶,身旁团起盈盈的仙雾,她大抵还是能看得出,在男子的面前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人正在那站着,似乎在同他说话。
碧水潭上白茫茫地升腾起水汽。千年前的对话梅娘自然是听不到了,可看着男子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嘴型,勉强辨认出一两个字来,连成一起,只能依稀猜出是在劝人离开青泽山。
“此人正是青泽山当年的山主,也是曾经的鹤族族长棠墨,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便是鹤君的生父。”
梅娘一愣,猛地抬头看向少年:“青羽的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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