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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婚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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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架勒索罪外加故意伤害罪,怎么也得把那个人渣判个十年八年的吧?”
“你自己天天拿刑法当饭吃,还来问我?”袁杨皮笑肉不笑的,顺手抽出一根烟夹在指间没有点:“倪检察官,你说呢?”
殷虹再迟钝,这会儿也听出味儿来了:“倪群你……顾峥他……”
“行,你们聊,我出去做笔录。”关键时刻,倪群很无耻的溜了,把解释的工作留给了敬爱的自家队长。兄弟就是这种时候用来坑的……
“我都说没事了。”袁杨也不想多说,尤其他也只是猜测个大概,尤其那小子那么明显是为了讨好心上人:“殷虹你也该放心了。”
“倪群是故意的?”殷虹抿着唇,心底百味杂陈。
“我不知道。”袁杨难得耍太极,一双大手交叉握着搁在桌面,很诚恳的建议:“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好好沟通一下,把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消除,你觉得呢?”
隔着一道门,外面隐约传进来杀猪似的哀嚎:“我比他妈的窦娥还冤枉啊我……他把手杵我鼻子底下让我绑,还说有种就打电话去要钱……我真不是绑架啊警官……那人泄私愤,都要把我揍断气了,我这浑身都疼……没见伤没出血?我怎么知道啊……他拳头比铁棍子还硬,哎呀妈呀要死了我……”
袁杨想笑又不好意思笑,一张俊脸微垂着,憋的直抽。
那个顾峥惹上这个祖宗,也算是他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揍人不见伤。如果他没记错,是某年某月还在飞鹰的时候,倪群和赵全两小子突发奇想,头碰头研究出的阴招,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殷虹愣怔着一张俏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悲愤交加,完全无话可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3 章
时长一晚上的绑架闹剧最后被英明的袁局强行压了下去。
小倪检察官很遗憾,因为他的目的没达到,顾峥那个人渣没能被扔进监狱重判个一二十年,只是被拘留了一晚严厉的教育了一通就放了。
他后来倒是认真反思了一下,是不是因为自己急于上班而影响了效果?
如果他把顾峥绑架案时间再拖个两三天——
不行!两三天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殷虹可是就给了他两天。
再说了,他也舍不得让自家女人牵肠挂肚担惊受怕的。自己有数这是演戏,甚至连昔日演习的一半危险系数都达不到,可是那个女人不知道啊。
这件事经过袁杨不加渲染的平铺直叙,直接笑出了谢痞子的眼泪,并且混不吝的送了倪群一个外号,倪骗子。
遗憾归遗憾,只是他想不到,这样一番折腾也不算白玩,因为顾峥那颗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胆子经此一事算是彻底被吓破了。
此后顾峥见了倪群两口子就跟耗子见了猫,多远就闻风而逃的绕路走,别说骚扰找麻烦,只要倪祖宗不找他麻烦他就谢天谢地了。
“交代完了,其实就这么点事儿。”倪群一口气竹筒倒豆子的把经过都说了,只不过有些他觉得没必要说的就简练带过了:“袁队说顾峥那老小子总是胡说八道影响不好,我琢磨让你去跟他谈,又浪费时间又危险,干脆我去。你是我姐,就算那啥你现在不想跟我处了,我也不能让顾峥有事没事的祸害你。谁知道好好的谈判着,他会起了歹心恶念?幸好后来我趁他们不注意把绳子挣开了……”
倪群声音越来越小,瞅着面无表情的殷虹心下忐忑:“你那么看着我干啥?”
双手握着杯子,殷虹努力平息着心底的情绪:“你一个特种兵出身的功夫高手,能被顾峥制服并捆了绳子?”
倪群脸红脖子粗的:“他们两个人!我还少只手呢。”
“倪群。”殷虹觉得自己要疯了,一夜未眠造成的太阳穴一扯一扯跳的疼:“如果不是你故意,顾峥能顺利完成绑架的过程?”
倪群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有保留的往外又交代了一点点:“啊,那啥,他们不是想绑架我勒索你嘛,我琢磨着这种人渣我以后可能没机会见一次打一次了,那个姓罗的看过去又是弱不禁风的样子,不如干脆一劳永逸的一把解决问题。谁知道袁局不给力啊……”
“倪群,”殷虹低头,强迫自己硬起心肠:“我不是傻子,我也有自保的办法,你以后别再管我了。”
倪群急了:“那怎么行!两天还没过,我还没考虑好呢!对了,顾峥在这里胡搅和耽搁了一天,能不能打个商量宽限两天的期限?我又受了伤,脑子也给撞糊涂了,三天吧。三天后我一定肯定绝对给你个答案。”
原本那么严肃厚重的悲伤被他搞得七扭八歪,好像出殡的时候请的吹鼓手奏出了喜乐,怎么都是荒谬又莫可奈何的结果。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会心软,跟你说的都是假的?”殷虹定定的看着他:“如果你不信,我明天就跟罗森去把结婚证扯了,让你死心,你看成吗?”
“别介啊,姐。”倪群的语调有点委屈又有点无奈:“给我三天有那么难吗?我在努力你看不到吗?”
“可是我不需要你的努力啊!真是要崩溃了!”殷虹痛苦的撑着脑袋:“倪群我觉得咱俩的大脑回路结构不一样,你在想什么我压根就不明白。”
“不明白你就问呗,有问必答。”倪群挺了挺腰,笔杆溜直的:“至于结构一样不一样,我记得陈姐跟我说过,什么你们女人是火星人,我们男人是水星人……挺胡说八道的吧,不过你要是信,这也解释的通。”
再说下去,殷虹难保自己不会被他绕出精神病:“行,三天。不会再变了。我得回去睡一觉,昨晚接到顾峥电话……算了,不说了,再见。”
“姐,我也一晚没睡……”倪群委委屈屈的站起来。
午后的阳光从肯德基落地窗外面照进来,映衬的他整个人都金光闪闪的,像是无限光明的希望之神。
殷虹更深的向后退了一步,将自己隐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他们之间,是光和影的分水岭,根本就不是她心狠,不是吗?
……………………………………………………
“你就那么喜欢那小子?不惜作践自己?保他前途还要一个人代他养孩子?”罗森不死心的试图踩倪群:“其实易地而处,我很理解他死巴着你不放的心理。妹子你这么漂亮又有钱,而他又是个残疾人,想找个女人是难上加难……”
“你不是他,你们之间也没有可比性。”殷虹说的轻飘飘的,可是她的语气毋庸置疑:“罗老板,我只是请你帮个忙,没请你顺便品头论足。”
“行,我龌龊我阴暗,我势力小人一个。”罗森痛快的起身,小心收好刚签了字的协议:“那我先走了啊,如果还有需要我配合演戏的,随叫随到,乐意效劳。”
“还有,谢谢你帮我摆平了那个报社记者,曼婷芳的广告做到那种报纸上,给罗老板丢脸了。”平心而论,罗森是个好商人,某种程度上会是合作愉快的伙伴,可是也仅限于此。
“客气了,也是我跟媒体搞好关系,不能全说是为了你,顺便罢了。”罗森难得谦虚,摆了摆手洒脱出门。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殷虹走到窗边,五月的桃花开的正艳,大朵大朵的淡粉将枝头渲染的异常饱满,有不甘寂寞的嫩绿叶芽已经奋力冒了头,夏天就要到了。
这处景致已经看的那么熟悉了,陪着她过了几个年头,从今往后,就要揭过这个篇章了……
那天在罗森办公室,挂了倪群的电话后,两人的谈判跃然眼前。
他们之间,不过是合作演了一场戏去骗那个小傻瓜,其实倪群猜的,全是对的……
罗森坐在气派的老板椅上打个哈哈:“你看看你,跟小女孩似的不成熟,整个一副上门来跟我问罪拼命的架势。妹子,我可真是太冤了,你店里那些姑娘愿意来,我不能为了避嫌就把人扫地出门吧?何况早在你店里出事之前,我这边招聘美容师的告示可就贴出去了。我真真不是拆你台。”
殷虹不想跟他扯皮,何况这也不是她的主要目的:“这个行业的流动性大,你我都知道,人往高处走,罗老板开的条件诱人,谁要过来曼婷芳我都不挡人财路。”
罗森夸张的摊摊手:“说老实话,我一点都不想压低三成价钱的收你的店。于公于私,这是心里话。你看,不是我出尔反尔言而无信,锦年如今在风口浪尖上,这才两天的功夫,多少客人上门退款的?何况还有反贪局盯着。妹子你真是为难我。另一方面,从私人感情上说,我当你是妹子是朋友是知己,缺德事咱不能做,那不是落井下石嘛。”
“罗老板你是商人,商人牟利再正常不过,我不怪你,哪怕是算计。”殷虹敷衍的扬扬嘴角:“其实我很感激你当日的提醒,认真的,不然今天我也没法坐在这里跟你罗老板说话。”
罗森有点吃不准的看着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试一试:“殷虹这样啊,你现在有困难,难得瞧得起你老哥登门求助。我刚也说了,真心实意我不想收购你的店,亏不亏是一方面,抢你饭碗我也于心不忍。要不这样,其实呢第一次见面我就说过,你长的特别像我上学时候喜欢的女孩,这不是套词,是肺腑之言。我很喜欢你也欣赏你的能干,要不你跟了我,我出资扶你过这个坎儿,锦年还是你的,怎么样?”
殷虹连表面的客套都懒得维持了,倦意萌生:“罗老板,听说你的妻儿去美国了?去多久了?”
罗森有点尴尬的搓着手:“这个哈,有段时间了。”
“你家儿子都上大学了,老婆过去陪读。九月份开学,这才小半年,罗老板就想抛妻别子了?还是我殷虹长的就那么像你曾经的真爱?”她没想说话这么绝的,只是事情都让人做绝了,她又不想再耐着性子斡旋,干脆烦不了的直来直去:“夫妻两个一辈子能走到一起不容易,日子得往一块儿过。当然,罗老板你当我是朋友,我也只是给个建议。至于采纳不采纳,罗老板尽管按着自己性子来。我这个人,也不怕你笑话,一把年纪了还相信爱情。我有男人了,而且刚刚发现怀了他的孩子,真是抱歉啊。”
罗森的脸色一会儿绿一会儿紫,都没法看了:“就当我没说……呵,恭喜恭喜。”
“在商言商,咱还是接着谈收购的事儿行吗?”殷虹向前倾了倾身子:“托你罗老板的福,我那儿没留下什么后患,郭姓大员就是落马也扯不到我头上,这点你比我清楚。锦年最近是受了点牵累,不过很快就能过去,不成大气候。做了这么多年我也累了,索性一并转手,安心回家生养孩子,也是一种慢生活。”
“没那么容易。”罗森毕竟是商贾出身,既然得不到人断了花花肠子,很快就把自己调整到了逐利的精明嘴脸:“郭XX身后扯出一批人,现在是没定案,最后拿谁开刀顶包都很难说……”
“我知道你罗老板后台硬,不然今天我也不会登门来自讨没趣。”殷虹打算速战速决:“一句话,开个你觉得合适的条件吧。”
“爽快。”罗森一拍桌子,得意的心情溢于言表:“一口价,转让费对折,一个月内我把钱转你卡上,怎么样?”
他的刀子下的再狠,也只对舍不得的人才有用。
殷虹去意已决,又有着深深的厌倦,当下也就平静的接受了这种苛刻的不平等条约:“行,权当我还昔日罗老板的人情。”商场上的人情就这么淡薄,一来一往也就没了,一干二净。
“呵呵,”罗森没听到她还价,意外之余也货真价实的有点不好意思:“真是可惜了妹子这样一个人才。不过眼下还不能大张旗鼓的转让,咱先签个协议,等郭的案子结了,我再换招牌,在这之前,保险起见殷总你可不能一走了之坑我,当然这期间所有营业额还算你的,我分文不要。”
“殷虹不是要饭的,店里东西我都不要了,那点钱也无所谓,一块儿送罗老板,权当新店贺喜红包了。我只带走几个人,你放心,我没有另起炉灶跟你对着干的意思。那几个孩子都拿我当亲姐姐,我不想糟践她们做那种事儿。”殷虹说话犀利起来也够不给人留面子的:“或者我帮她们找个出路,或者只在社区里开个小店赚点钱糊口罢了。”
细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殷虹又等了半分钟没听到旁的要求,好看的眉毛微微上挑,看着罗森:“罗老板没别的要求了?那好,既然我没磕绊全都应允了你的条件,那下面该轮到我提个小小的请求了。”
罗森一下警觉起来:“殷总请说,能力范围内义不容辞。”
这样提前打好埋伏的说话是商人惯用的伎俩,进可攻退可守。
殷虹也不恼,只是笑容有点苦:“别紧张,罗老板,其实是我个人请你帮个忙,我信得过你的为人,演出戏而已。”
“殷姐,”陈丽丽敲门进来:“这是统计好并确定的名单。”
殷虹走回去,靠在桌沿上也不坐,一眼眈过那些熟悉的名字,那是要跟她一块同进退共甘苦的姐妹:“嗯?戴玲玲?我记得你上次拿来的名单没有她。”
“是。”陈丽丽点头:“她本来是想回老家的,一直在犹豫。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想通了,她说不能对不起殷总的信任……”
这傻孩子。殷虹想笑的,眼角却湿了。
最近她的情绪很容易波动,这样不好。
“其他的人自有下家接手,咱们也管不了太多。”殷虹弹了弹打印纸,纸张发出哗哗的响声:“你们六个跟着我,放心,殷姐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只是,谁也别想图计大富贵,明白吗?”
“明白。”陈丽丽说不出煽情的话,倒是把想了好几天的那句话倒了出来:“殷姐,我们跟着你我们信你,我记得你招我来的第一天说的那句话,我们用本事吃饭,干干净净踏踏实实。我不求大富贵,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4 章
三板斧才用完一招,虽然看起来收效甚微,可是倪群没有沮丧,干劲十足的从头谋划着第二式。
只是他跟徐岩通了几次电话费了老大劲排好了一晚上的浪漫约会行程,西餐烛光晚宴…看电影…新山山顶看月亮外加煽情表白,还没等实现就夭折了。
因为殷虹一听他说请吃饭,直接干脆的拒绝了。
倪群欲哭无泪,不死心的还想再继续死磨硬泡。要知道,他为了想那些肉麻的表白台词死了多少脑细胞吐了多少隔夜饭啊……
电话里殷虹说话带着一股子泾渭分明的味道,我这边还有事,没其他事情的话先挂了,再见。
倪群傻眼了,盯着手机渐渐暗下去的屏幕,继而暴怒。
我…操!徐岩那老小子拍胸脯说一击即中的必杀技,他娘的还没出去就窝里死了,这算哪门子高级恋爱专家?!敢情自个儿就是送上门给他消遣取乐的?!
不行,得捶,约出来暴捶!!!
其实他不知道,殷虹不管有没有事儿,铁了心这三天就不让自己见他。
因为她知道自己那点薄弱的坚持,不堪一击。
她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扑过去就是功亏一篑。
可怜徐岩在跟沈柒绮约会,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惊疑不定的开始琢磨,这是谁在背后不住的念叨老子捏……
……………………………………………………
“殷老板这几天家里有事,没来办公室。”陈丽丽看着面前的男人,客气的陈述着事实。
倪群不相信,可是又做不出来直闯里间那么无礼的举动,于是就那么站在前台,一时僵持住了。
还是戴玲玲出来为客人换热水洗脸的时候,无意一扭头看到了熟人:“倪主任?”
倪群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是叫自己,愣愣的看着戴口罩的女孩端着一个脸盆走过来。
“不认识了?”戴玲玲笑嘻嘻的,把水盆摆到台子上,伸手解下口罩:“咱俩是老乡,一块儿吃过饭的,忘了?”
“哦,你啊。”倪群压根就忘了人家女孩的名字,只好笑着做出恍然的样子打马虎眼:“怎么会忘呢,我记得。”
戴玲玲心无芥蒂的:“有事吗?还是来检查工作?”傻姑娘慢半拍的想到现在店里跟检察院打交道可是坏事一件,神色忐忑的瞄了一眼身边的店长:“那个……当我没说哈……”
“这会儿几点了,不是公事。”倪群没多想,轻咳两声:“我来找你们殷总。”
“殷总不在,好几天没来了,”美容室内传来客人不满的招呼声,戴玲玲吐吐舌头:“哎呀光顾着跟你说话,我都忘了客人了。”
倪群一急,张嘴就想挽留:“你什么时候结束?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
“嗯,好,知道了。”殷虹挂了电话,怔怔的盯着脚尖,好半天没出声。
今天是三天之约的最后一天了,他找去店里一点都不奇怪。
“姐你别生我气了,咱俩好好谈谈不行吗?”那个臭小子这辈子没这么低声下气的求过女人吧,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
“不管怎么样,见个面行吗?这样隔着电话,说不清楚。”
可是她不能见他,哪怕被嘲笑是缩头乌龟,她认了。
只是他今天约了戴玲玲——
“也罢,那丫头单纯可爱,要是能想通,配他倒是一对好姻缘。”殷虹自言自语,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多酸。
就是想不到,他竟然没有到苍园湖这里找上门来,多少有些奇怪……
不想了,不想了。
殷虹摇摇头站起身,泡个澡做个面膜,好好睡一晚上,明天,明天……
想到明天,怎么都觉得气苦,哪怕一切看似都在按照她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从明天以后,她和倪群终将陌路而行。
这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不拖累。
殷虹前脚才进卫生间,她的手机就不停的疯狂震动起来。
明亮的屏幕上跃动着戴玲玲的号码,一闪一闪的满是急躁。
电话一直持续到将近一分钟,这才自动转成了无人接听。
然后过了没一会儿,屏幕再度亮了起来。
泡在浴缸里的女人差点睡着,朦朦胧胧中,那个男人让人哭笑不得的傻样跃然眼前。
我没受啥伤,也不是跟他赌命玩悬的。咱一个身手了得的特种兵,跟顾峥那老小子过两招还不是玩儿似的?要不是提前做好准备,我哪敢让他绑我?行了,姐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坐你面前嘛……
姐。
她那次耍酒疯说过,要他发誓一辈子对她好,只叫她一个人姐的。
没想到先举手投降退出这场欢宴的人是她自己。
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心肠已经够硬了,她以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到足够自私了。却还是遇到了那个让她还原成一个小女孩的家伙,怯懦畏惧患得患失,在感情里只想着他能更好,别被自己毁了……
水泡凉了,手指上皮肤微微起了皱,殷虹裹了粉色的浴袍出门。
头发吹到半干的时候,门铃突兀的响了起来。
这样接近夜里十点钟的时间,毫无心理准备的动静吓了她一跳,吹风机差点掉到盥洗台上。
心脏狂跳,口干舌燥。
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可视对讲里并没有那个熟悉的人影。
糟糕了,他就在门外!
一时间,殷虹给吓得魂飞魄散,双腿抖得几乎站立不住。
“嘿嘿,你问我怎么进来单元门的?跟着别的住户进来的?不是!姐我告诉你,咱们特种兵上的一种课叫城市反恐,其中很小的一个分支就是快速开锁,喏,一小根铁丝,玩儿似的……”这是上次他送披萨来,很自豪坦白的一句话。
现下想来,如果他想进来眼前这扇门——
殷虹嘴唇发白,第一时间拧死了防盗门的反锁。
她曾经给他一把钥匙的,只是他没要。
两人一块进门次数多了,连门口的保安都跟他成了朋友,慨然放行。那个男人,是极其招人讨喜的性子……
仿佛是种心有灵犀,倪群的声音隔着铁门传了进来:“姐你开门,我有话问你!你不用那么防备我反锁了门,你不开,我不会强行打开这道门。”
殷虹咬着牙不吭声,脑子里快速的过着应急策略,半晌才发觉,没有一条适用眼下现状的。
“姐。”是身体重重撞到门上然后又滑坐到地的闷响。倪群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难受劲:“你开个门跟我面对面的说话行吗?我知道你在。我就那么招你厌烦,连多看一眼都膈应的不行不行的?那你借我个口罩纱巾什么的,我把这张脸蒙上再跟你说话行吗?”
连呼吸都放到最小,殷虹蹲在门口,手指无意识的抚在冰凉的门上,仿佛那是他的脸。多情而受伤的脸。
“你都有我孩子了,怎么还干这种傻事儿?你老说我幼稚,咱俩谁更幼稚,嗯?”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像是用手捂住了脸。
殷虹大惊,脑筋都不好使了。
有孩子了,谁说的?!
慢半拍的想到一种可能,殷虹站起身,连拖鞋都不敢穿,就那么赤着脚跑进房间拿起手机。
五个未接来电,一条长语音微信。
三个电话是戴玲玲打的,两个电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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