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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婚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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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喜欢小倪叔叔。”林林被放到沙发椅上,跟妈妈做个鬼脸:“妈妈第一,小倪叔叔第二。”
这家伙,倒是会收买小孩的心。不过也难怪,他那种性子,再正常不过。
殷虹酸溜溜的腹诽,全然没发觉自己杯子里的大麦茶已经见底了。
“小姐,帮您添点茶。”服务员真是太有眼力见了,就在这个档口跑来凑热闹。
“哦,好好,谢谢。”殷虹微窘,目不斜视的坐直身体,开始玩手机。话说男人的话真不能信……
话说这个倪群怎么就喜欢找比他大的姐姐型的……
“倪群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女人把菜单拍他肩上:“自己看,想吃什么我请客。”
好动的林林东瞧瞧西看看,恰巧服务员送来了殷虹点的杨枝甘露。
“妈妈,我要吃那个。”
两个大人一个孩子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到了殷虹身上,殷虹拿着勺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真是尴尬到了极点。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太霉了……
“妈妈,这里的菜太少了,不够小倪叔叔吃的。”林林跟发现新大陆似的,两只小手夸张的比划出偌大个圆:“小倪叔叔每次去我们家都要吃这么多。”
“就你话多。”女人笑着撕开湿纸巾递给孩子:“擦擦手。哎,倪群你怎么了,平时你可话唠到让我嫌烦,今天不正常啊……不对,刚才吃饭前还正常的。”
“没事没事。”倪群怕她继续发掘下去,连忙翻看菜单:“我吃煲仔饭。”
“怎么着,代我省钱啊?”女人劈头抢过菜单:“吃不好怎么也得管饱,服务员,点菜。美极杏鲍菇,清炒芥蓝,麻酱凤尾,对了,倪群你喜欢吃肉哈,这家没有红烧肉,你凑合一下……滑炒嫩牛肉,烤乳鸽,叉烧双拼……”
“够了,姐,别点了。”
殷虹手一哆嗦,筷子掉在盘子上撞出清脆的响声。
这饭是吃不下去了!
扬手叫来服务员,殷虹眼睛和脑门都突突跳的发疼:“打包,买单。”
“妈妈,这个阿姨还没吃就买单了。”林林年纪小,根本没有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意识。
女人歉意的朝殷虹笑笑,转去小声的回答自己儿子:“阿姨想起来还有事,所以只能打包回家吃了。”
小家伙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点点头,女人趁热打铁的让林林弥补他的无意之言小过失:“跟阿姨再见。”
“阿姨再见。”小林林一点不认生,脆生生的对着殷虹笑弯了眼。
坐在他对面的倪群跟着抬头,想说话又有点犹豫的样子。
落在殷虹眼里,分外的刺眼刺心。
“来,小倪叔叔,跟美女阿姨,不对,跟美女姐姐再见。”林林老气横秋的话逗笑了他妈妈,只剩尴尬的两只,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更不是。
殷虹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门,越想越气愤,连早上出门时候的病怏怏都不翼而飞了。
他怎么能这样?!
看样子明明不是新认识的女人,那孩子跟他那么亲。
居然几天前跟自己表白的那么坦然,其实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太可怕了,倪群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不会的,倪群不是这样的人。
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辩驳着。
哈,骗鬼去吧,你没听他亲亲热热的叫她姐?
原来那声让自己心悸的称呼不过是廉价的大路货,转头就能大方的转给别人。
殷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这样钻牛角尖的想法有多偏激,又有多么的像是个将要发狂的妒妇。
什么东西蒙蔽了她的眼睛,眼睁睁的视之如盲。
她走的太快太急,以至于完全错过了后面的精彩对话。
“倪群,你不够意思哈,好歹作为嫂子我也赞助了你一身新衣服,怎么就那么守口如瓶呢?说来听听,那个殷虹对你有意思没?”
……………………………………………………
殷虹回了空荡荡的家,憋屈的不行不行的。
饭没吃,气饱了。打包的饭菜也被她迁了怒,出门就进了垃圾箱。
休年假期间,连店里都关了门,无处可去。
开了一瓶红酒,殷虹也不吃东西,就那么坐在正对苍园湖的落地窗前,左一杯右一杯的喝着闷酒。
行了,醒醒吧,殷虹,你是个成熟冷静的社会型女人,跟那个家伙根本不会有结果,生这种气有什么意义?
话不是这么说。脑子里有正反两方的小人在掐架。
他才信誓旦旦的说过喜欢的,太可恶了。
可是你拒绝了,你说对不起的。是你自己推开人家的,怪谁啊,气屁啊~
我……我……我就是气不过这种口是心非的男人,太可恶了……
那你想怎样啊?找到他扑上去咬下来两块肉解解恨?要不剪个小纸人写上生辰八字戳针诅咒?
一瓶酒见了底,殷虹被自己绕的头稀昏,恨不能找个榔头敲几下让里面沉淀下来。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殷虹摇摇晃晃的撑了好几下才站起身。
天都黑透了。
哦,是她刚刚打电话叫的送餐外卖到了?
敲了敲脑袋,殷虹用力的想,她要了什么来着?披萨?牛排?炸鸡腿?
怎么都想不清楚,大脑成了摆设,脑仁成了浆糊。
可视对讲的屏幕上黑乎乎一片,没有半个人影。
“见鬼了。”殷虹打个嗝,红酒的后劲以不可抗拒的力量涌上来,眼前出现叠影:“奇怪了,平时我能喝两瓶不醉的……”
门铃又响,不屈不挠。
殷虹发狂,抓了抓被自己弄乱的头发,没有防备心的大力拉开房门:“谁啊!”
门外有个黑影,刚举起的手差点砸她脸上。
钵大的拳头堪堪停在鼻尖前一厘米的地方,场面滑稽的被施了定身的魔法。
殷虹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张的抬头看着他,头发很乱,酒气冲天,十足一个邋遢居家主妇的丢人样。
足足过了将近一分钟,殷虹才长吐口气,垮了肩膀的低头喃喃:“我是喝多了出现幻觉了吗?要不怎么会把送快餐的小哥看成那个家伙?真是疯了……”
“十分钟,按照你的要求送到了,请签收吧。”殷虹才转过身,身后的人开了口,声音也熟悉到见了鬼。
“苍园湖御宅C栋1807室,殷虹,点餐披萨,九吋的,双份芝士。什么馅料的?”对方憋住笑的声音一字一顿,将她打电话时候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倪群馅的,剁碎点,把硬骨头剔了,我牙口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坐在宽敞明亮的餐厅,殷虹目光呆滞的捧着热水杯,低着头恨不能把自己缩成负数。
还有比她更丢人的存在吗?
喝醉酒耍酒疯,拨了倪群的电话要快餐……指不定人家猜她是怎样故意为之的呢。
“饿了吧,先吃饭。”倪群麻利的打开披萨的盒子。他动作快,几乎是一路急行军的速度过来的,披萨还冒着热气:“真遗憾你要的馅料品种我们不生产,将就一下奥尔良鸡肉风味的行吗?”
殷虹的头埋得更低了,从倪群的角度,只能看到她一截白皙的脖颈,纤瘦的顶出一块颈骨,自有一番别样的风情万种。
“喝了多少酒啊,这么大酒气?”倪群皱着眉四下一打量,很快发现目标:“喝了一瓶红酒?什么事这么过不去,非要借酒浇愁?”
殷虹猛的抬头,咬牙切齿的样子吓住了倪群。
“怎么了?”
“倪群你故意的是不是?!”殷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动作很大的放下水杯,像是豁出去的拼命三郎绕过桌子走过来。
“我什么故意的?”倪群是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你让我来我就来了,披萨也带了,你不能真把我剁吧剁吧烤馅饼吧。”
站定他身前两步之遥,酒意让殷虹丢开了那些顾虑和矜持,伸出手指用力的戳着他的胸口:“你好样的啊,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姐姐,进展神速嘛。亏我还觉得对不起你,发了好几天的高烧……”
“你生病了?”倪群的大手覆在她额头,带着令人舒服到喟叹的温热:“怎么不早点打我电话?去看医生了吗?”
殷虹委屈的像个孩子:“没有。谁知道你会不会来?走的那么决绝,一看就是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我哪敢自讨没趣……”
“这可是你一厢情愿的看法,不是我说的。”倪群没辙的叹息:“就算你拒绝我,我也不会气量那么小吧,哪能一辈子陌路啊,那是爷们儿会做的事儿吗?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体温计呢?我试着你好像还有点烧,要不去医院?”
“不去。”任性的感觉极端奇妙,发酵出被宠爱的错觉:“我不信,你得发誓。”
“发什么誓啊?烧糊涂了吧。”倪群哑然,想要收回手却被她抓住了胳膊并毫不避讳的抱在了怀里。
“姐,你别闹……”
“以后不许叫别人姐!”殷虹凶巴巴的瞪他:“我说一句你说一句,一个字都不许错,发誓……错了就罚你做俯卧撑。”
“那是我嫂子,我叫姐叫习惯了。”倪群总算抓住了她的重点,哭笑不得:“袁队加班,我陪他们娘俩儿去玩具城买东西,你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殷虹郑重其事的抓着他的手举起来:“我发誓,我倪群这辈子都不会不理殷虹,对她好,不叫第二个女人姐,这个称呼只对殷虹一个人有效。还有,”殷虹努力想的样子很可爱,脸蛋红扑扑的,诱人遐思:“还有不许惹我生气,不许让我哭,不许让我伤心,一个人喝闷酒……”
“殷虹。”倪群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黝黑的瞳眸带着克制的隐忍:“你喝多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殷虹扬起下巴答的毫不犹豫,努力聚焦眼前的重影:“要你发誓对我好嘛。”
倪群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声音发紧:“我再给你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要知道就算是喝多了,每个人也得对自己的做过的事和说过的话负责,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面前的男人那么近,甚至浓密的眉毛都看到根根分明。
累计了多日的委屈濒临爆发的边缘,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倪群你真狠啊,说走就走,连多争取一下都不肯,怎么好意思说喜欢我的?你的喜欢就那么浅一点?我伸手一推你顺势就放弃?”
“别哭别哭。”倪群慌了,刚刚的成熟冷静都不见了,伸手笨拙的代她擦眼泪:“再哭眼睛就肿了……”
“就哭!肿了拉倒!”殷虹难得有胡搅蛮缠的时候,只是酒精作祟,真是半点不由人。
“肿了就不漂亮了。”倪群挖空心思哄她。只可怜他单纯一介小生活了二十六年,还没有过哄女人的经历,连窍门和关键词都找不着。
“不漂亮就不漂亮!我都要变成老太太了,还漂亮个屁啊!”殷虹揉着鼻子,软软糯糯的哭腔,听的人心疼。
倪群没憋住,扑哧失笑,然后又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欠妥,连忙咳嗽两声板起脸:“谁敢说我姐是老太太?我跟他拼命。你见过这么漂亮的老太太吗?起码我没见过。”
“你笑话我!”醉酒的人根本不讲理,殷虹一边哭一边伸手捶在他胸口:“那么好笑吗?呜呜……”
“别哭了,”倪群也不躲,任由她小手抓痒痒似的捶打自己:“再哭我就——”
“就怎么着?!”殷虹挑衅的抬起脸,红润的嘴唇微启,像是无声的邀约:“你身手了得,你打我呀?”
“我哪儿敢啊。”心脏一记重跳,倪群心虚的别开眼睛,咽了下口水:“就是……就是……你哭的我心里不得劲儿。”
“你看着我,倪群。”抓住他胸口的衣襟,软软的身体几乎靠近他怀里:“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喜欢我。”
“姐你喝多了,就别招我了。”倪群几乎要痛苦的呻…吟了。
她到底有没有男女之防的意识啊,刚才是抱着他的手臂,绵软的胸口就那么压着他。
这会儿更是整个身子都要挨上来了……
他是个男人哎,血气方刚需求旺盛的男人哎,真是要废了~
“就招你!”甜甜的酒气喷到脸上,连空气都染了色泽一般:“你能把我怎么着?”
嘴角抽搐了两下,倪群豁出去了:“你再这样,我可耍流氓了!”
话说完,倪群自个先气短了。
听不到她的答复或是干脆的大耳刮子,心虚的某人连正眼都不敢去看人家。
“我真是被你打败了……”殷虹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可是挨着的身体颤颤的,是笑到失控的表现:“倪群你可真是个活宝……”
倪群心神一荡,某种陌生的情愫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路横冲直撞的直奔脑门,顶的他大脑嗡嗡作响,神思不做主。
“抬头,姐你抬头。”
“不。”某人耍赖,不仅不抬头,反而更深的依偎向他怀里,最后干脆的伸手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说不抬就不抬。”
倪群急的冒汗,想拉开她又不得其法。
殷虹个子本就小,这样窝在他怀里几乎是被包起来的样子。何况这种姿势就是倪群想使坏也是莫可奈何。
僵持了几分钟,倪群开始说话哄她。
“姐你抬头,我看看你眼睛肿的厉害不。”
没反应。
“姐,屋里太热了,你让我先把外套脱了。”
依然没反应。
“你再不出声,我就当你默许当我女朋友了啊。”
照旧不动。
倪群又急又热,浑身都汗涔涔的。这简直就是老虎咬王八,无处下口嘛~
也不知道是他哪根筋突然开了窍,灵光一闪,倪群蓦地就记起了赵全教他左手格斗时候的一个动作。
若是被敌人抱住了腰……
他不敢把殷虹摔出去,可是他可以收起八成力,再把动作变变形……
在心底演习了三遍,确定不会伤到怀里娇滴滴的女人,倪群伸手穿过她的臂弯,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拉开了牛皮糖样的殷虹。
只是这样一看之下他傻了眼。
什么荡漾的心思都化成了泡影,欲哭无泪。
这女人竟然合了眼睡着了……
……………………………………………………
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殷虹闭着眼睛伸手去摸手机。
几点了?今天约了什么人谈事?
手指摸索着从床头柜到枕边。
手机没摸着,划过床沿的时候竟然碰到了一个毛茸茸有点刺手的球状物体。
殷虹一下被吓醒了。堪堪憋住要出口的尖叫,慌乱的爬坐了起来。
什么东西?!
“姐你醒了?”睡眼惺忪的倪群抬起头,浑然无防的样子可爱到爆。
殷虹眨眨眼又眨眨眼,完全没法消化这么惊悚的场面。
为毛倪群趴在她床边睡了一晚上?!
“头疼吗?我摸摸发不发烧。”倪群自己还没醒透,却执意伸手要探向她的额头:“昨晚睡前有点热。”
记忆一点点回笼,殷虹磕磕巴巴的,耳朵染了绯色:“你怎么,怎么……趴在这儿睡觉啊?隔壁就是客房。”
“我没事,当兵的时候比这苦多了。”倪群抹了把脸,再抬头又是精神抖擞的神气活现样:“怕你夜里醒了……昨晚醉酒了嘴干,喝水吗?我帮你倒水。”
“谢谢,不用。”殷虹不敢看他眼睛,昨天晚上自己任性妄为做的那些出格的事儿说的那些出格的话……天哪,降下一道天雷劈死她吧。
世上没卖后悔药的,其实某些时候,换成敌敌畏也是通用的~
“哎你不是在琢磨什么醉酒忘事一推三六五的借口呢吧。”倪群说的话封死了她的路,恨得人牙痒痒却无话可说。
“哦,”殷虹趁势揉揉太阳穴,表情难受:“确实喝多了……我是不是乱讲话的?”
“嗯。”倪群一本正经的点头,单手撑在膝盖上跟她对视着,黝黑的瞳仁仿佛神秘的黑洞:“酒后吐真言。你说你喜欢我,要做我女朋友。”
脸上肌肉都僵了,殷虹假笑,不去看他,盯着自己的手指装死:“不可能吧,酒后胡说八道当不得真……”
“还有。”倪群继续:“你扑到我怀里的,你还要我亲你的——”
“胡扯!”脑门的青筋直跳,情急之下,殷虹扯了枕头去砸他:“你胡说八道,我哪有要你亲……”
“这不是都记得嘛。”倪群哈哈大笑,伸手抓住枕头放下,就势握住她的手:“不行反悔了啊,殷虹。”
又羞又气,还有点心虚气短。殷虹抿着嘴巴不吭气。
“我这熬了一晚上,连句好听的贴心话都不说一句吗?”倪群心情大好,忍不住就招惹她:“又要把我剁了剔骨烤馅饼的,又是扑过来连捶带打的。幸好早两年给袁队他们操练的够皮实,不然还真经不住你的一通飞火流星拳。”
“你不后悔?”既然避不开,殷虹索性坦然的问:“和我在一起可能会有很多难听的质疑和流言,甚至影响你的工作。倪群,我不是危言耸听。”
“你不后悔我就不后悔。不对,”倪群吸吸鼻子:“就是你后悔我也不后悔。别人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呗,我又不能少块肉。至于工作,你正经做生意,为什么会影响我的工作?你知道我们检察院是干嘛的,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触犯了律法,我也会申请回避,让别人去秉公处理。”
“傻子。”殷虹觉得眼眶潮潮的,抽…出手胡噜了下他的发根,想想又觉得不过瘾,索性两只手扯住他的耳朵晃:“真是个傻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什么事这么乐呵?殷总看起来气色好的要命嘛。”罗蓉打了一张二万:“是不是桃花开了?”
“哎哎,二万我要,碰!”王梅伸手碰牌,扔出一张六条:“可不是,你瞧今天殷总一直含着笑,嘴就没合拢过。”
“是那个做药材生意的王总吗?”另外一个四十出头的唐丽是做皮具代理的,在几个商场都有店面铺货:“人不错,就是长的磕碜了点。”
“别闹了,哪有的事儿。你们给我介绍啊。”殷虹笑着摸牌打牌,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这不是过年嘛,难不成让我哭丧个脸?”
“别说,我还真有个合适的。”唐丽摸着张好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务实建材城的金总,五十一,他老婆刚刚去世,胰腺癌。金总是个文化人,跟你指定谈得来,他家里挂的都是名人字画,值老鼻子钱了。”
殷虹没接话,王梅瞄了她一眼,很快若无其事的岔开了话头:“这四圈摸完,咱去哪儿搓一顿?还没出十五,年还没过完,这还是咱姐妹四个新年第一次聚会呢。”
“不去了,我一会儿回家。”殷虹碰了张九万,听牌了。
“别扫兴。”罗蓉摸了张幺鸡,胡了:“家里又没人等着,回去冷锅冷灶的干嘛。难不成真让我们猜着了,家里藏了个小相好的?”
“就是就是,不喜欢这家会所的饭菜咱就去小香江,”王梅极其会看人眼色:“闲着也是闲着,吃完再回去。”
“真不吃了。”殷虹笑笑:“我这不是减肥么,过年几天大鱼大肉的,眼瞅着该上班了,也得清清肠了。你们去吃,别管我。”
车子停在上河区检察院大门右侧不起眼的巷子里,殷虹看了眼时间又探头去看大门口,确定还没到下班时间这才放了心。
她今天特意没开那辆惹眼的大红跑车,黑色的奥迪低调本分,很容易就淹没在车海。
“倪群,快下班了吧。”殷虹压低了声音,带着甜甜的暖意:“说话方便吗?”
“没事,今天不忙。”倪群说话时候笑呵呵的样子几乎跃然眼前,那么真实:“你下班了?”
“傻瓜,我们店里休到十五,十六才开门,你忘了?”
“可不是,真忘了。”倪群恍然:“你还能歇好几天呢……下班了。”
“今晚什么安排?”殷虹没说来接他,故意逗他:“去你嫂子家蹭饭带孩子还是去战友川菜馆当义工?”
“都不是。”倪群出了门,兴高采烈的跟同事一一告别,沿着路边的人行道昂首阔步的往前走:“去你那儿蹭饭欢迎吗?当然,我可以洗碗,要不拖地也行,不白吃。”
殷虹忍住笑,发动车子跟上去:“可是我这会儿跟朋友打麻将才结束……”
“啊,”倪群的声音带着失望,从背影都能看出来他的泄气:“不回家吗?那就算了。”
“合计我那儿就是一免费食堂?没得吃就连面都懒得照了?”殷虹夸张的叹气:“我做人可真失败。”
“你又欺负我嘴巴笨是吧。”倪群突兀的回了下头又转回去,脸上有着急急辩解的表情:“我又不是饭桶,去哪儿吃不了饭?其实,其实是想见你嘛……”
“真的吗?”殷虹闷笑的肠子都要打结了,这种感觉新鲜又微妙,发酵着幸福的味道:“那你今晚陪我一块儿饿肚子减肥好不好?”
“减什么肥减?你看你都瘦成啥样了?抱着都硌手。”倪群正气凛然的拒绝这种坏提议,坚决不妥协自己的福利。
“你嫌弃我了?”殷虹就这么慢慢跟着他,乱七八糟的说着胡话,心情好的要命:“你抱过我吗?我哪儿硌着你手了?”
被她调戏的招架不住,即使看不到表情,可是声音泄了底:“你等着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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