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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玩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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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初晓不知道如何回应。
  我们是形婚,你对我不理不睬,我有何资格憧憬?
  叶方舟说:“我父亲去世,你还记得吧。”
  章初晓心头狂跳,他还记得吗?她抬头看着他。
  叶方舟说:“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没有家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努力,想要重新有个家。”和那个把他从黑暗中叫醒的女孩。
  章初晓说:“那你不应该形婚。应该找个人正经结婚。”
  叶方舟笑笑:“光在努力赚钱了,生意那么难做,哪有精力找人结婚。只好先找人形婚,假装一下。”
  接着自嘲说:“让你见笑了。有了房子忍不住煽情了。”
  话题一下子就转了过来,一点都没有要提起过去的意思。
  章初晓醒了:“没事。那个,等你找到合适的人,我不会要你的房子的。”
  叶方舟不置可否。
  过了一会,章父章母满脸带笑一起上来。
  他们对这个房子是越看越满意,对叶方舟这个女婿也是。
  章母拉着章初晓在房子里转悠,商量着这里怎么装,那里怎么装,哪种进口的材料贵但是效果一流。厨房应该怎么样,卧室应该怎么样,还有客房,甚至以后的婴儿房都想到了。
  她说的很高兴,叶方舟也时时回应她这不错,那也好,章母就更加来劲了。章初晓觉得阻止不了,索性听着,慢慢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刚刚瞬间的清醒已经再次沦陷,她有点忍不住去憧憬这里的生活,有他,也有她们的生活。
  他们几个人一直在房子里待了一个上午,到中午的时候在附近找了家餐馆吃饭。席上,叶方舟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章母:“伯母,这里有一百万,是我准备用来装修房子的钱。房子怎么装,我会跟晓晓再商量商量,回头装修图确定了给您送一份过来,这钱麻烦您拿着,材料好坏,工人偷工减料,都麻烦您多掌掌眼。”
  章父章母真是高兴坏了,一叠声的保证一定会用心给他们看着装房子,各种好话不要钱的夸叶方舟。
  章初晓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弄麻木了,跟着夸了叶方舟好几句。
  饭后,叶方舟开车送了章父章母回去。章初晓没有幸免,再次以扫地出门的姿势被父母赶到了叶方舟的公寓。
  章初晓有些哭笑不得。
  今天的叶方舟似乎心情不错,一路把她载到公寓,还有心情跟她交代下行踪。
  叶方舟说:“生意没有转移到鹰城前,我大部分时间应该还是两地跑。”然后拿了张门卡给她:“你要是有时间,平时可以自己来这个公寓住,我应该很少回来,就是回来也只是凑合一晚。”
  章初晓接过门卡,觉得他此举应该是为了刚刚章父章母不让她住家里吧。她不忍拂了他的好意,接了门卡,道了谢。只是这下她觉得父母更有理由不让她回去了。
  到了酒店门口,章初晓准备下车,却见叶方舟毫无行动。
  章初晓:“不回去休息么?”
  叶方舟笑笑:“不了,你去吧。我怕上去了又吓到你怎么办?”
  章初晓知道他在调侃上次的事情,他这样温柔让她羞愧至极:“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她两颊升起极艳的红晕,叶方舟看在眼里,压下心底的躁动,不在意说:“没关系。也是我没有考虑周到。让人把我当成色狼,也是新鲜体验。”
  章初晓说的磕磕巴巴,像只刚学会说话的鹦鹉:“没,有,不,是我的问题。那个,你还是上去吧,我,我……”
  叶方舟看够了她的窘迫,就像逗弄过后的满足,这才说:“不了,我有事要回去。你自己去吧。”
  章初晓答应两声,身体里像揣了一只小鹿,灵活地下了车快蹿进公寓。
  叶方舟意味不明得笑了笑,直到她的背影消失,然后驱车掉头。

☆、第8章 chapter8

  章初晓小时候经常被送到桐城的爷爷奶奶家,因为父母常常闹的不可开交。
  她后来知道,原来章父年轻的时候长的很俊,是爷奶家附近这一片有名的帅哥,一个人只身到鹰城闯荡也算上进。然后章母对章父一见钟情,他们很快结了婚,并在姥姥姥爷的资助下在鹰城买了房安家落户。
  起初两人也算恩爱,小日子过得不错,可是章母第一次怀孕之后发现章父跟从前来往过的女人暧昧不清,两个人之间第一次爆发了家庭战争,并且以章母流产,章父发誓断绝跟外边女人的关系终止。
  之后章母一直注意管着章父,日子安稳了几年。但那一次之后章母伤了身体,过了三四年才有了章初晓这个女儿。章母对女儿爱若珍宝,重心难免有所有偏移,不久之后章父故态复萌。
  从章初晓记事起,家里就一直吵吵闹闹没个清净的时候,她常常被送到姥姥姥爷家,后来姥姥姥爷在她五岁时候去世了,她就经常被送到桐城的爷爷奶奶家。但那时候她对住在斜对面的叶方舟一直没什么印象。直到她十岁这年,章父章母闹得特别凶,章母以三十五岁的高龄怀孕流产,身体极度虚弱,她被彻底放到爷爷奶奶家,连学校也一并转了过去。
  那一年她十岁,转过来上四年级,正值秋初。
  桐城比鹰城落后,鹰城那时候已经规划的很有模样,小区成片,大家都住在一样的房子里,桐城却是刚刚开始规划,商品房住宅不成规模,小区周围散落着各种老房子。
  章爷爷章奶奶住的二层小楼就散落在深巷里。巷子歪七扭八的衔接着,章初晓初来咋到,放学回去的时候总是迷路。
  有一次她就迷路到了一栋老房子前面。老房子的墙不高,里面枝枝蔓蔓伸出一大片好看的花,透过斑驳的老铁门可以看见满院子疯长的野草,那种红色的花恣意地生长,她努力的往里看也看不到尽头,只隐隐约约看到了另一头好像架了一座秋千。
  章初晓被这种景象迷住了。十岁的孩子不知道什么叫做释放压力,大抵因为没人觉得她该有什么烦恼,但在这一片景色里,父母的争吵被阻隔了,母亲流的血不再可怕,章初晓第一次感到了无忧无虑的幸福。
  她停留在门前,舍不得离开,直到一个男孩子奇怪地问她:“你在看什么?”
  叶方舟认出来她是斜对面章家老人的孙女,名字是叫初初还是晓晓来着。他小时候见过她好几次,可是她每次都不声不响地一个人待在院子里,不玩也不说话,他偷偷叫过她好几次,她都没有理过他。
  他觉得她一直就像书里说的那种骄傲的小公主:大眼睛白皮肤长得很可爱,穿着公主裙,不爱搭理别人。
  是那种城市里的女孩,叶方舟的妈妈让他不要找她玩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可他还是对她很好奇,总觉得她很可爱而且与众不同。就像这个老房子他从小看到大都没觉得有什么值得看那么久的。他站在这里看她有一会了她都没发现,他这才忍不住问出声。
  章初晓不想回头,但是老师教过她,别人问话不可以没有礼貌。她转过头认真的对着男孩说:“我在看花。”
  她觉得这个男孩子有点熟悉,个子挺高,有点小胖,但眉眼很好看,还长得白,似乎在哪里见过。
  叶方舟也探头往里看看:“这有什么好看的,这种花到处都是。”男孩子眼里,红色的花都是一种花,不管是长在树上,攀在墙上,还是开在路边,反正都是一样。
  章初晓睁着懵懂的眼睛惊讶地看着他:“到处都是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知道这花叫什么吗?”
  叶方舟:“叫……”他怎么可能知道这叫什么花。可他也不想在‘骄傲的公主’面前说自己其实不知道。
  犯难了一会,突然想起他妈说的儿歌,歌词记的不清了,但好像有一句说的是‘梨花白,杏花红’。
  他看这花也是红的,豁出去了说:“这是杏花,杏花红。”
  章初晓在乡下生活的经历有限,其实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杏花。
  小姑娘歪着头好像在认真思考。
  叶方舟见她眼睛圆溜溜黑的像两颗大葡萄,一脸呆呆的显然也不知道的样子,庆幸自己不会被拆穿,于是十分喜欢。
  然而没欢喜过半分钟,就听小姑娘清似莺啼的好嗓子缓缓背出一首诗来: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小姑娘睁着两个大眼睛,浓密的睫毛扑闪着:“诗人说的是春天,下过春雨,然后第二天卖杏花。现在是九月了,不是杏花。”
  叶方舟有点尴尬无语,城里的姑娘都这么聪明吗?
  章初晓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知道这首诗,问他:“你们老师没教过这首诗吗?”
  叶方舟:“……”他其它科都挺好的,就是语文不好,背诵的东西尤其不好。
  他觉得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为好,看天色不早,打着哈哈问她:“都放学好久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呀。章爷爷章奶奶找不着你会着急吧。”
  章初晓说:“嗯,我迷路了。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叶方舟觉得她真是乖巧,拍着胸脯保证:“知道知道,我就住你家斜对门,走,我带你回家。”
  从这起,章初晓才真正认识叶方舟,知道他就住在爷爷奶奶家的斜对门,和她同一所小学,还比她高一个年级。
  他们上学放学常常遇到,所以总是一路,她一个转学生在班里被人欺负,他还会“跨年级”给她撑腰。后来叶方舟小升初没有考好,留了一级就跟她变成了同班同学。有一次语文老师布置了一个作文叫做:我想xxx。
  章初晓写的是:我想变成一株花。
  一朵朵一簇簇,迎风飘摇,自由的生长。我扎根在宁静的小院里,和野草为邻;一只藤蔓绕在墙上给墙披一件花衣;一只藤蔓缠上秋千,风吹过来,我还可以荡一荡秋千。
  春去秋来,花开花谢。这一季的烦恼逝去,下一季又是新生的欢喜。
  被老师批语语言优美,感情细腻,想象力丰富,但仍然成为了全班的笑柄。
  同学们嘻嘻哈哈的笑她:“你要成为一株花啊,什么花,茄子花还是韭菜花?这两样还能给人当菜吃呢~~多有意义。”
  “你这么笨,要是变成一株花,肯定第二天就被人掐了。哈哈”
  章初晓对同学的取笑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叶方舟没有理他。放学没有,第二天也没有。这才让她难受,她不能理解,真的有这么丢脸么?
  叶方舟呢?
  ——叶方舟很生气。
  他知道她与众不同,可是没想到她与众不同到要去做一株花。
  他知道她写的是哪种花,可是那种花除了好看点又有什么好的?就算变成一株花,为什么有野草,有墙,有秋千就是没有他?
  为了跟她做朋友,他都故意考砸了升学考试留级了。可她宁愿做一株花,也不想当人和他一直做朋友。
  叶方舟生气了好几天,决定把自己的作文捂的紧紧的,打死也不会给她看。
  章初晓上学放学等了几次,叶方舟都自己走了,也沮丧地不敢找他。这样过了没一周,老房子的花又开了,章初晓在老房子的门口碰见叶方舟。
  叶方舟问她:“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花?还有秋千和野草?”
  章初晓点头。
  叶方舟纠结了一下难为情地说:“你喜欢也不用就去当这个花啊。这样吧,等我长大有钱了,我给你盖个院子,跟这个一模一样的,你可以天天看着花荡秋千,怎么样?”
  章初晓不想惹他生气,她说:“好。”
  叶方舟这才满意了:“那就说好了,别想去当一株花,好好当个人,我们还有大好的前程。而且我们都还没长大,听说长大了很有意思的,可以做好多好多事……”
  太久远的记忆,章初晓没想到自己还能完整的回想起来。如果不是杨新华给她看新房的效果图,这段记忆或许就永远尘封了。
  她想起来那天叶方舟也说过:“……你要是喜欢的话也可以搭个秋千。”当时她心神不宁,并没有想起来这一段。
  效果图上,大阳台用板岩砌了一整面,还装了篱笆,上面开着一簇簇红色的蔷薇,沿着墙面是一圈草坪,角落里置了一架秋千。
  美丽的像个独立的小院。
  章初晓觉得有风拂过心上,她心里有一排花枝在摇曳。是否还记得儿时的许诺?是否对她也不是毫无感觉呢?
  杨新华笑着问她:“夫人也被惊呆了吧。没想到我们老板还有这么有情怀的一面,这设计图可是叶总亲自做的,我拿到的时候也震惊了。”
  章初晓压抑不住喜悦夸叶方舟:“是的,他是个很优秀的人,做什么都做的很好。原来上学的时候,成绩一直都是第一,各科都是。”
  杨新华闻言道:“各科都是第一?这是什么时候,我听叶总说他成绩不好才考了个二本。怎么听的不像同一个人呢。”
  章初晓摇摇头:“他高中转学之前。”
  杨新华对讨论这个话题也没多大想法,听章初晓这么说就答应下表示知道了。转而又唏嘘起来:“原来你们是老同学,怪不得见面没多久就结婚了。叶总从前肯定非常喜欢您,看他这么下血本买房装修就知道了。叶总是白手起家,好起来也没几年,这买房装修几乎要花去全副身家,不是真爱都不信啊。”
  章初晓震惊难以言喻。

☆、第9章 chapter9

  往事随风,吹佛心间,带出些许暖意。
  跟杨新华告别后,章初晓把装修效果图都带回了家,章家父母自从有了这个女婿就一直活在云端里,心情轻飘飘像年轻了十几岁。
  章母拿着效果图就一直喋喋不休地称赞:“这么好的房子就该装成这样!女婿有本事眼光也好。”转头看见旁边默默听着的闺女,恍然这段时间好像有点忽略她。话音末了捎带上章初晓也夸了句:“我们家晓晓也好,才能挑到这么好的女婿。”
  最后有些哀叹自身:“看见你这么好,妈这一辈子也值了。这嫁人是一辈子的事,得找个实际行动靠谱的,别光看男的嘴上说的好。妈这一辈子啊,就栽在这上头喽。”
  章父在一旁埋头吃饭,恍若未闻。
  章初晓心里有了一点念想,再听她妈这么夸叶方舟,也觉得热乎乎的。
  饭后刚过九点,章母就催章初晓:“女婿把酒店门卡给你了吧?你没事就别在家住了,搬过去吧。”
  章初晓不太坚定地推脱:“他在桐城,没有回来,我过不过去都一样吧。”
  章母说:“这怎么能一样,你过去,万一他计划有变回来了,还能喝你一口热汤。男人结婚出钱出力,不就希望家里的娇妻温柔体贴,生儿育女。听妈的,快去,你们从前异地,这新婚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候,别浪费了大好时机。”
  章初晓“无奈”出了门,心里有点怯弱,又有点期待。
  不过今天叶方舟应该不在家,章初晓刷卡进门的时候也没什么心理压力。
  只是没想到屋里灯黑着,沙发上却有个人影。
  章初晓尖叫着倚在门边,用劲‘啪‘地一声按开了灯。等看清沙发上是叶方舟时,才松了神经。
  叶方舟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外套和领带都扔在一边,衬衫开了好几个扣子,章初晓隐隐可以看见喷张的腹肌。
  旁边搁了一个凳子,上面摆了两瓶红酒,其中一瓶已经见底。
  叶方舟发丝凌乱,被灯光刺的眼睛微眯,看见章初晓似有点认不出来,看了她好一会,才冷淡地问她:“你怎么来了?”
  章初晓被他问的不知道如何回答,踌躇了一会,看他放佛醉了,就问他:“我看你喝多了,要不我给你泡杯茶,你压一压?”
  她爸爱喝酒,经常喝多。她妈偶尔给她爸煮点醒酒汤,大多时候都不想管他,给他泡杯茶压一压。她其实不想只泡茶,但煮汤这里根本没有条件。
  也不知道叶方舟听清没有,好半天,章初晓等的尴尬的时候才听叶方舟说:“不了,我还没醉。你来的正好,没事陪我喝一杯吧。”
  章初晓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蹲在他旁边问:“你心情不好吗?”
  叶方舟看她近在咫尺的脸,突然伸手抚了上来。
  章初晓心跳如鼓,那只手却堪堪在她眼前停了下来。
  然后又收了回去。
  叶方舟坐起来,示意章初晓坐在一边,伸手拿空杯倒了一杯红酒给她。
  叶方舟举着杯子问她:“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么?”
  章初晓愣怔了一下,今天什么日子?
  好像是五月底吧,没有什么特殊的,也不是传统节日。但看叶方舟这样,好像是有什么不同,可她慌里慌张的就是想不起来。
  叶方舟凑近了一些。
  他的眼睛漆黑如墨,盯着章初晓的目光像裹着冰一样阴沉:“你不记得。”
  章初晓有点被他吓到,慌着声音问他:“什,什么?我,我应该记得吗?”
  然后叶方舟又笑了:“不,你应该不记得。我开玩笑的。”
  章初晓一点也不知道这个事情哪里有值得被开玩笑的地方,她都快被他吓死了。
  叶方舟跟她干了一杯,说:“十年前,上个月的今天我父亲去世了;下个月的今天我失恋了。”
  哦,章初晓这才想起来,叶叔叔好像是四月底突然去的。但是他失恋了?那一年他突然就不告而别,是因为失恋了?可他恋的是谁呢,她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章初晓觉得自己的心在钝痛,这么多年不可言说的等待,在这一句话前面突然就变得十分可笑。
  她看着红酒一口干了下去,她觉得红酒其实也很冲的,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叶方舟又给她倒了一杯,继续说:“后来我就发现这一天跟中了诅咒似得,总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就干脆把这一天过成了纪念日。”
  其实那年过后的几年他母亲改嫁,他都过得很不好,医生说他有抑郁症,最好不要一个人待着。可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
  章初晓喝着酒问他:“你失恋了,是谁呢?”
  叶方舟看着她说:“你认识。”
  章初晓:“哦,你那么喜欢她?”
  叶方舟摇摇头:“当时或许很喜欢吧,不过现在早就不重要了。”
  章初晓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哭没哭,后来就醉过去了。她酒量浅。
  按说醉成这样就应该睡死过去,不会再做梦了。
  但是叶方舟这一段时间如影随形,章初晓也管不住自己不要梦到他。
  梦里又回到那个午后,章初晓伸手抱紧叶方舟,俩个人的眼泪无声侵润彼此的衣襟。然后章初晓就感觉到颈窝那里有一个湿热的东西在动,先是试探着舔一舔,她僵着没动。再然后就游移到她耳边,伴着黯哑的喘息声。最后是的她的唇,两人吻的磕磕碰碰却异常浓烈。
  后来她被他压在床…上,他的手穿过她的上衣探索进来,章初晓清晰的感觉到腿边有个硬硬的东西威胁着她,她不知道怎么反抗。就在她快要妥协的时候,身上的力度一轻,叶方舟把自己裹到被子里不安的扭动,黯哑的声音带着喘息催促她:“你,你快点走吧,我,我不想做错事。”
  章初晓迷茫了一下,羞恼和后怕铺天盖地而至,她慌忙理了下衣服,夺门而逃。可她跑的太快了,没有听见少年微弱而欣喜的声音:“我爸说……要……结了婚……夫妻……才行……会生娃……有责任。”
  这一次梦里又到了章初晓被叶方舟压在身…下,她无力抗拒。加上她记得自己喝了酒,实在没力气,就随便梦下去,反正等下他会自动停止。
  可是这次的梦就像专门有了后续。叶方舟的手穿过她的上衣探索进来,解开了她的内…衣,脱掉了她的衣服,最后连她的底裤都没有保住。他一寸寸抚摸她,亲吻她,他们肌肤相亲,热烫地力度好像超越了做梦,这么真实的感觉她从前从未体会过,根本不知道从何而来。
  她好像还听见他一直喊她:“初初。”
  章初晓好像问他:“为什么叫我初初,我家里人都喊我晓晓。”
  少年走在放学的路上,踢着石子对她说:“哦,叫晓晓的人太多了,一点都不特别,还是初初好听。以后我就这么叫了。”
  这个梦做地十分冗长。她醒来的时候头不痛,但身体却是宿醉过后的低迷状。章初晓用冷水敷了敷脸,清醒过来后,有些不确定地,对着浴室的大镜子,匆匆地,脱下睡衣,脱的□□。
  来回查看了几遍,梦里印象最深的地方,仔仔细细地查看过。
  什么痕迹也没有。
  就像做了一场无痕的春…梦。
  她今天起的有些晚,叶方舟显然已经不在公寓了。章初晓在床上坐了好一会,觉得自己大概已经走火入魔了。
  章初晓给陈楚瑜打了电话让她帮忙顶一节课顺便帮她请个假,她晚点过去。
  陈楚瑜最近也有些心事,闻言关心了几句她的身体,就答应了。
  陈楚瑜今天是给中班上课,有个叫方承予的小朋友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心思。
  跟他一个姓,长的也像他,亲生无疑,而且已经五岁了,只是长的有点瘦弱,看起来比较小,才让她以为只有三四岁。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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