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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憨妻-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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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有所耳闻才是”
朗查都的话顿时提醒了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二人。方才怒极攻心,一时竟忘了检查伤口。如此想着,两人便又风一般的往内跑去。
朗查都与洛冰儿随后跟上,等到了地方,只见纳兰明珠二人颓败的耸拉着脑袋,可目光中却充满了嗜血的仇恨。
“顾正孝,本世子若不能取你项上人头,便犹如此玉”
纳兰明珠用内劲将顾正孝赠送给他的玉佩震得粉碎,纷扬的粉末随风散在了空气之中。
“呜呜,父王…”
“王爷…”
一阵沉默后,纳兰明珠与纳兰真扶着棺木,失声痛哭起来。听见朗查都二人进屋的脚步声,纳兰明珠难得的忍住悲恸,向朗查都拱手谢道,“方才多有多罪,还请相爷勿怪。相爷今日大恩,明珠必定铭记于心。”
见时机成熟,朗查都惋惜一叹,慈爱的虚扶了一把纳兰明珠,痛心道,“本相虽与王爷交情不深,但一向敬重王爷为人。王爷一身戎马,为朝廷鞠躬尽瘁,如今却惨死京中,如果消息走漏,只怕那背后之人连世子爷也不会放过啊”
“哼”纳兰明珠一声冷笑,“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就算他不来寻我,我也会去找他。若不将他五马分尸,难泄我心头之恨”
“世子…”纳兰真虽然也气愤,但总觉得事有蹊跷,遂劝道,“王爷遭奸人所害,我等无不痛心。可事情究竟因何,咱们万万不能臆断了事。一切,还需从长计议啊”
“不必说了”纳兰明珠却是大手一挥,冷冷道,“此事我自有分寸。”
从最初的仇恨中清醒过来,纳兰明珠双眼逐渐恢复清明,对朗查都的目的自然也好奇了起来。
“按理,相爷应将父王遇害之事告诉皇上才是,藩王惨死可不是一件小事”
“世子爷刚到京都,许多事有所不知”朗查都一脸苦闷,“因为难民一事,皇上早就对本相失去了信任,就连本相的女儿媚儿也备受冷落。本相早就失宠于堂前。”
“噢?”纳兰明珠微愣,道,“当今太后乃是相爷的亲姐,当朝贵妃亦是相爷的爱女,皇上此举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世子所言,的确颇有道理,可皇上如今急于削藩,而本相却处处阻拦,君臣之间,早已生了嫌隙。加上皇上对本相处理难民一事颇多不满,本相如今已是泥菩萨过江,危矣啊”
纳兰明珠不置可否。
朗查都便开门见山的道,“不知世子爷可曾听说朱家世子被赐婚一事?”
“略有耳闻。”
“那世子爷可知朱世子的新婚娇妻是谁呢?”
纳兰明珠摇了摇头。
“正是顾正孝之女顾锦绣,一个天生的痴傻儿”
纳兰明珠一愣,顿觉心寒起来。
在几大藩王内,朱家的功劳是最显赫的。朱家老令公一身戎马,为月夜家打下半壁江山,朱家少主更因抗击敌国入侵,夫妻战死沙场。虽然他们是臣,但对整个皇家而言,却是功绩显赫非常的。如今朱家只剩下老夫人跟体弱的世子,面对功臣遗孤,皇家理应处处照拂才是。可当今圣上野心勃勃,为了削藩,竟不惜用此等方法来讨好手握兵权的顾正孝,莫非他不怕朱家之人寒心么?论实力,朱家之力可是几大藩王里最强的。
看来当今圣上的确是对顾正孝宠得有些过分啊
朗查都擦觉到纳兰明珠面色的松动,便添油加醋道,“王爷的尸首是在顾正孝名下的院子里发现的,现场有很明显的打斗痕迹,与王爷一起遇害的还有十几名好手。这明显是事先仔细安排过的。”
纳兰明珠瞳孔一紧,顿时将皇上与顾正孝联系在了一起。
除了安分的朱家,自家父王便是藩王里最有威信之人,如果皇上要削藩,就必须先说服父王。看来,定是皇上见游说父王不成,便与顾正孝定下了此等杀人大计。
这血海深仇,自己定要他们用命来偿
148章:第二枚孔雀翎
148章:第二枚孔雀翎
且说锦绣躲开顾正孝的追杀后便又原路寻了回去,可眼前的一切却让她生生蹙起眉头。
明明尸横遍野的现场不但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东平王等人的尸首也不见半点踪影,至于昏迷的朱晟睿,更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带着疑虑锦绣悄悄回到朱府,这才发现朱晟睿并没回来。如此一来,便只余下了一个可能,那就是顾正孝带走了他。锦绣心中焦急,忙联系了福康,欲夜探太尉府。经过商议,二人决定子时动手,由福康引开顾正孝,锦绣则去密室寻人。
是夜,整个太尉府内一片宁静。按照事先所定,福康一身夜行衣,动作迅速的滑到了顾正孝的书房之外。透过烛影,一抹厚实的身影印在纱窗之上。福康将手中暗器往屋内一丢,屋内的烛火便应声而灭。
一抹人影极快的从屋内钻出,追着福康而去。
直至二人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锦绣才悄悄摸入书房,进入了密道。
打晕守在门口的侍卫,锦绣一路行到了停放假苏向晚棺木之处,前事忽现,竟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一看,她才发现,躺在棺木里的居然是分别已久的师傅慧心。
此刻的慧心轻闭双眼,面色十分安详,而且呼吸均匀。锦绣忙轻晃了她两下,可连唤数声,她都始终无知无觉。偏偏此时响起了阵阵脚步声。寻不到藏身之处,锦绣只好挤进了棺木。
急促的脚步声在行到棺木旁边时停了下来。
“你们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仔细盯着,若是出了什么纰漏,宗主怪罪下来,咱们便是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
“是。”
一阵脚步声后,外面便没了动静。
锦绣推开棺盖,利落的跳了出来。面对昏迷不醒的慧心,她的面色变得沉重起来。
慧心的心跳十分正常,面色也很红润,咋看之下,便如睡着了一般。可你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她的表情十分僵硬,就像被刀子雕刻出来的一般。不知为何,锦绣心底闪过一抹不祥之感。
低眉想了片刻,锦绣决定先去寻到朱晟睿再带慧心离开。
把棺盖盖好,锦绣继续往内摸去。
七弯八绕,锦绣这才发现,顾家的密室居然就是七月十五的老巢。思及顾正孝狠辣的手段,便也对他的大胆释怀了。
小心翼翼的避过巡逻之人,锦绣来到了一间形似牢房的石室之外。见此处无人看守,锦绣便抱着碰运气的想法钻了进去。
石室内共有两只充作牢房的铁笼,一只空着,另一只里面则躺着个发髻散乱的妇人。
走近一看,居然是曾经气势凌人的柳氏。此时的她,浑身脏乱之余,眼神更是涣散没有焦距。锦绣拿手晃了又晃,她也是无动于衷。瞧那模样,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锦绣并不是圣人,面对自己害过自己的人,她并不能做到既往不咎。可看到柳氏的可怜境地,心里竟是可怜起她来。一时心动,锦绣便扭断了锁住牢门的铁链,走了进去。
“二娘”锦绣晃了晃她的胳膊。
柳氏缓慢的侧过身子,混浊的眼神在看到锦绣时像注入了生命一般,忽然一亮。
“啊,啊”柳氏表现得很兴奋,可她张嘴喊了半天,却一个清楚的字眼都没吐出来。
锦绣大惊,忙不顾她挣扎,将她的嘴挤了开。柳氏那原本鲜活的舌头,竟是被人齐根割了去。敢这样对柳氏的,除了顾正孝之外,只怕再没有别人了。究竟她做了什么引得顾正孝下此毒手?
“啊,啊。”柳氏依恋的挽住锦绣胳膊,眼底一片宠溺。
锦绣欲推开她,可一瞧她那眼底的希冀与渴望,却又不忍心了。恻隐之心,人皆有之。锦绣并不冷血,自然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嘘”锦绣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才低声道,“二娘,你若是想要我带你走,就乖乖的不要出声,知道吗?”
柳氏忙捂住自己的嘴,乖得像个孩子。
锦绣无奈一叹,这才牵起她出了石室。
二人回到慧心所在之地,锦绣刚把慧心从棺木内抱出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便涌了过来。
锦绣将柳氏与慧心护在身后,眼神冷冷的瞪着缓缓靠近的顾正孝等人。
“哼,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一直躲在锦绣身后的柳氏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忽然便躁动了起来。“啊,啊”大叫的她拼了命的朝顾正孝扑去,若不是锦绣眼快,只怕她已成了顾正孝手底下的亡魂。
见柳氏与锦绣走到了一起,顾正孝眼中顿起寒光,柳氏知道太多的秘密,如果她们二人联手,自己的麻烦便会更多。
沧月族宝藏自己势在必得,任何人休想染指,所以东平王也不例外。因为锦绣道出了关于宝藏的消息,他不得不向东平王下手。如果让他活着离开,将会是自己计划的一大障碍。
反正自己的暗卫已准备就绪,如今欠缺的不过是个机会。不过在计划实施之前,他得先扫除一切障碍。
从袖子里拿出一管精巧的玉笛,顾正孝嘴角牵起了诡异的微笑。
随着乐声的响起,本来还闭着双眼的慧心就似听到了召唤一般,缓缓睁开了双眼。从地上缓缓站起,慧心目光呆滞的行道顾正孝身边,机械的喊道,“见过主人。”
这一变化来的如此突兀,竟让锦绣一点思考的余地都无,顾正孝便命令慧心向锦绣发起了攻击。
锦绣的武功除了“修罗七式”是沧月族的秘技外,几乎都是慧心所授,所以慧心的出招与武功路数,锦绣都能猜到。而且慧心因为被控制着,反映上明显慢了许多,自己若要打败她,实在并非难事。可偏偏,她是自己的师傅,是自己除了姐姐以外,一直最信赖最亲近之人,要自己向她下手,自己无论如何也办不到。
用力格开慧心的一掌,锦绣焦急道,“师傅,我是锦绣啊,你不认得徒儿了吗?”
面对锦绣的询问,慧心只是疯狂的进攻着。慧心纯机械的不要命的打法让锦绣变得十分被动,应付起来也越来越吃力。因为怕伤害到慧心,锦绣的每一招都是有所保留的,而且她只是一味的躲闪,并不还击,时间一长,她必输无疑。
认识到这一点,锦绣顿时陷入了两难。
如果是顾正孝自己出手,那自己便无须手软,自己的功力也定能发挥出来,可偏偏对手是自己最尊敬的师傅,自己根本就狠不下心来。一旦自己露出任何破绽,都有可能伤在师傅手下,师傅神智迷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如此僵持下去,只能两败俱伤。
趁与慧心纠缠在一起时,锦绣反手将她制住,再次提醒道,“师傅,我是锦绣,难道您不记得了吗?小时候,是您告诉锦绣,不要害怕,要坚强,要…”
岂料慧心忽然挣脱锦绣的束缚,并单手掐住锦绣喉咙,将她拽离地面,狠狠的摔在了墙上。
喉间一热,一口鲜血奔涌了出来。
锦绣喊着泪,不愿放弃的继续道,“师傅,你还记得锦绣八岁时…啊”
慧心用手掐住锦绣脖子,将她高高的举离了地面。锦绣留着泪,目光坚定而执着的看着慧心的双眼,明明呼吸苦难,却依然艰难的叙述道,“锦绣的命是师傅所救,师傅若要拿去,锦绣绝无怨言。可师傅心志一向坚定,便甘心为人利用吗?伤害…锦绣…师傅…你…”
早已失去意识的慧心在瞧见锦绣的眼泪时,脑海里便不受控制的闪现出许多零散画面。而对眼前之人的记忆也逐渐恢复。
“师…”
锦绣伸手去拽慧心掐着自己的那只手,可因窒息而带来的全身乏力,让她半点劲都用不上。眼看着她的双眼已经逐渐翻白,生命极强结束之际,慧心忽然松开手,并反身朝顾正孝袭去。
摔落在地的锦绣一面拼命呼吸,一面呆愣的看着倒戈相向的慧心,吃惊不已。
“锦绣,快走”慧心一掌避开顾正孝,扭头大吼道。
锦绣这才回过神来,从地上一跃而起,道,“师傅,徒儿来帮你”
顾正孝也没想到慧心居然能摆脱三尸脑神丹的控制。慧心忽然出手,若不是他反应快将身边之人丢出阻拦,只怕自己已受了慧心一掌。恼怒的他,顿时运起九层功力与慧心战在了一起。
随着锦绣的加入,顾正孝自知不可力敌,便喝令手下喽啰牵制住二人,自己则抓了柳氏,从密道内逃了出去。
等锦绣与慧心解决完所有喽啰,哪里还能寻到顾正孝的踪影。念及顾正孝一去必派人来增援,两人忙急急出了密室,往约定之地行去。
………………………
“少主”
锦绣扶着慧心刚一落地,福康便语带惊喜的迎了过来。目光扫过慧心时,略带疑惑。
锦绣点点头,解释道,“这便是传授我武艺的师傅慧心师太。朱晟睿并不在顾正孝手上。”
“什么”福康神色一拧,“不是他还会是谁?”
“这…”锦绣也不得其解。
慧心却在这时插话道,“绣儿…”
“师傅”锦绣忙扶了慧心靠坐在一旁,道,“师傅,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那**我约定,你却没有按时出现?”
慧心深吸了口气,等努力压了身上的痛楚,才低声道,“那日,我本来约好了与你见面,可有人以你的名义悄悄送信给我,说改了地点,那信上字迹与你相同,我便不疑有它。岂料,这正是顾正孝的诡计,咳咳…”
一阵咳嗽后,慧心继续道,“他见我功夫不弱,便用一种古怪的药丸将我控制起来,因为为师心智颇强,可费了他不少功夫,呵呵…”慧心勉强一笑,脸色如纸般苍白。
“师傅…”锦绣心里充满了不安。
“绣儿不必难过,师傅此刻虽拜托了那药物的控制,可毒已进入五脏六腑,就算大罗金仙在此,师傅也…咳咳…咳咳”
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慧心吐出了一大滩黑血。
锦绣深怕失去慧心,忙紧紧的搂住她,害怕的道,“师傅不要说了,你只是中了点毒罢了,孔雀翎不是可解百毒么?徒儿这就为你清毒。”
说罢,锦绣便拿出了孔雀翎,将它放在慧心掌心,自己则运气内力将玉的灵气缓缓灌入慧心身体之内。可灌入的内力就如石沉大海一般,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锦绣不信,上一次是苏向晚如此死在自己怀里,难道这次要换上师傅吗?就算拥有了孔雀翎,难道自己也毫无办法吗?
慧心慈爱的看了看满头大汗的锦绣,笑道,“绣儿,你长大了,也懂事了,就算…师傅不在你身边,你也…”
“不,师傅绣儿已经一无所有了,如果再失去你,绣儿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玉佩而起,他们喜欢,便给他们好了,咱们何苦拼上性命”
慧心艰难的摇摇头,吃力道,“不,绣儿,这宝藏万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其实关于…宝藏…还有一个秘密。”慧心喘了喘气才接着道,“宝藏里除了无尽的财富外,还有一块魔石,据传,这块魔石可以令时光倒流,顾正孝之所以费尽心机也要得到宝藏便是为了这块石头,因为…他要让一个人复活”
什么
锦绣与福康皆是一惊。锦绣问道,“他想复活谁?为什么?”
“他要复活被月夜影斩杀的沧月族族长,咳咳…”慧心叹了口气,“我被他抓住时,是他亲口告诉我的,因为他要族长改口,要族长赦免…他父辈所犯知错,他要一切时光…倒流”
“他这一生都活在…孤独与绝望里,只有…仇恨支持着他,所以…”慧心忽然握紧锦绣的双手,急切道,“如果可以,绣儿…你…千万莫要伤他性命,他…他也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他所作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亲人罢了,他…”
慧心胸口一窒,竟是疼得喘不过气。
锦绣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不由问道,“师傅,你怎么了?”
“他,他在唤我…”慧心强行运气将心中那股邪药压下,正色道,“绣儿,记住师傅所言,你一定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好好守护…守护宝藏,千万不要让他落入顾正孝手中,一旦时空逆转,这个空间内的所有人都会不复存在。”
锦绣泪眼婆娑,实在不忍拒绝师傅临死时的心愿,只能强迫自己点头道,“师傅放心,绣儿就是拼了一死,也会阻止他的,师傅你身子不好,不能再情绪过激,你先休息一会,等睡醒了便没事了。”
慧心笑了笑,“是啊,师父…累了,要好好的…”
慧心的身体猛的一缩,凝聚出最口一口真气的她一掌拍在了自己腹部。
这一变故让锦绣与福康全部傻在了原地。
慧心嘴一张,一颗蓝色的珠子飞了出来。落进她手里后,化成乐了一块蓝色的玉佩。慧心将玉佩缓缓举起,“这是第二块…第二块孔雀…翎,另外的在…呕”
……
一阵冷冷的风吹过,失声痛哭的锦绣与沉闷的福康犹如画卷般,嵌进了浓浓夜色里。
149章:以命相挟
149章:以命相挟
慧心之死,对锦绣的打击很大。可也因此让她明白,如果只是呆坐家中等待时机,那么失败的终将是自己。既然顾正孝寻不到动手的借口,那自己便为他造就一个好了。
面色如常的回到朱府,锦绣还来不及歇口气,朱老夫人便派人来将她请了去。
在朱老夫人的院子里,这位威仪而干练的老太太就像一夜之间便老了十岁般,沟壑的皱纹爬满了她的面颊,深陷的双眼则解释着她的彻夜未眠。
朱老夫人一直是个有担当之人,能令她如此失态的除了朱晟睿外,锦绣实在想不出旁人。看来,那个抓走朱晟睿之人,已经有所行动了。
“锦绣见过老夫人。”
锦绣的声音打断了沉思中的老人,她微微侧头,看了看一脸憔悴的少女,随即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老夫人。”
屋内的几名丫鬟鱼贯退了出去。
朱老夫人这才抿了抿嘴,叹息道,“起来坐吧。”
“谢老夫人。”
锦绣不敢托大,只捡了个不远不近的椅子坐下,身子却挺得笔直。毕竟自己的秘密已经公开,在长辈面前,该有的礼仪还是应当遵守的。
“睿儿昨日与你一同出去后便彻夜未归,你,可知他去哪了?”朱老夫人淡淡的话语里,却透着浓浓的强势。
下落不明的是她唯一的孙子,是她朱家唯一的血脉,她的担心与愤怒,锦绣十分理解。既然决定了依靠朱家,锦绣便已做好了坦诚相待的准备。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朱晟睿有事。如果自己还有所隐瞒,朱老夫人是不会告知自己任何消息的。
福了福身子,锦绣歉意的将昨日之事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听到东平王已经遇害,朱老夫人的整个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沉默良久,她才将拐杖顿了顿,恨铁不成钢的道,“东平王一代枭雄,叱咤风云,也算得上是一方霸主。只可惜,独有匹夫之勇,腹无半点文墨。那顾正孝的用心,便连老身也略知一二,他与之狼狈为奸,竟是毫无所觉…”
“东平王再坏,也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利与地位,可顾正孝却不同。在他看重的利益面前,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的。他的手段与毒辣,简直令人防不胜防。东平王只是自视甚高,而顾正孝又隐藏得太好罢了。”
“嗯。”朱老夫人并不反对的应了声,随即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道,“这是抓走睿儿之人送来的书信,你先看看。”
锦绣一愣,竟是迟迟不敢伸手去接。
这一切,就像梦一般,不是吗?
自打自己进了这个门,朱老夫人便从未有过好脸色给自己。因为碍着是皇上赐婚,她不得不好吃好喝的款待自己。可对于自己,她是半点信任都无的。可此刻,她却将关乎朱晟睿性命的东西给自己看,难道她不怪自己了?
感受到锦绣目光里的疑惑,朱老夫人有些不自然的抬了抬眼,道,“你能以诚相待,老身自然也可,况且睿儿他…”
“谢谢”锦绣忍住就要盈出眼眶的泪水,接过书信道,“老夫人放心,锦绣一定会救回世子的。”
朱老夫人张着嘴,终是没说什么。
唉,也罢。年轻人自有年轻人自己的造化,睿儿与她究竟是老天捉弄,还是缘分天定,由得他们自己琢磨去吧。现如今,解决眼前危机才是最重要的。
见锦绣看着信,深锁眉头,朱老夫人出言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锦绣想了想,回到,“既然此人写来书信要求见面,那世子的性命暂时是无忧的,只是…”
“但说无妨”
锦绣点点头,这才道,“顾家我已仔细寻过,世子并不是顾正孝抓走的,排除了他,还有可能的不过一人。”
“谁?”朱老夫人眼睛蹦出一丝狠色。胆敢伤害她唯一的孙子,这个人真是胆大包天。
“皇上”锦绣面色凝重的说道。如果真是皇上抓走了朱晟睿,事情就更复杂了。
谁知朱老夫人听后却并不吃惊,反而淡笑道,“你的猜测诚然有理,可有些事只怕你还不知。”掠过锦绣狐疑的面色,朱老夫人解释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朱家之所以落得今日这般进退两难,到底逃不开权利二字的诱惑。如果在睿儿爹娘出事之时我便看透这些,今日又何来如此麻烦。”
“老夫人…”
“皇上忌惮我们,是因为我们拥有威胁他统治的势力,可我朱家本无心于此,便该早早放手才是。既然睿儿性命暂时无忧,你便随老身走一遭吧。”
………………………
当锦绣坐进摇晃的马车里时,依然不能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就在刚才,她随朱老夫人进了宫,面见了皇上。在皇上欣喜的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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