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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痒化报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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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疼,婆婆走后,自此揽下了手洗工作。
  简默哀哀而叹,作为妻子,她貌似根本不合格?上次在山上她就觉得他贤惠,有时甚至会让她产生在包养小白脸的错觉。可事实上,一来她没他赚得多,二来想必小白脸也不爱做这种体力活。所以,真正的定位难道是她和明霏一样,找了个男保姆?
  她沮丧地靠在小沙发上,努力地想,自己是不是漏了别的可能。
  渐渐地,最近耗了太多神的简默越想越困,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是故钟磬回来时,就看到了一个睡得粉嫩粉嫩的睡美人。
  长长的眼睫上金光浮动,薄玉般的颊因酣眠沾染浅浅的晕,粉色的唇线上扬,一只纤白的手搭在边上,像在托着一个好梦。
  人是很美,美得他心跳加速,惧惊扰,惧消失。
  随即,他注意到睡美人身上没盖任何东西。
  钟磬微蹙眉,瞥了一眼阳台,而后迅速脱下西装外套密密实实地包着她,简默睡得沉,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将两只略冰的脚抱在怀里按摩,等两只脚都暖和起来,他才放下,起身去把阳台的被子和枕头刷干净,拿进来铺好,再抱起沙发上的人安置在床上。大概是闻到阳光的味道,简默终于动了动身体,然后埋了半个脸进去,蹭了蹭。
  钟磬的气息渐渐乱了,一条腿支在床上,转过她的脸,倾身吻住。过了大半会,简默出气多进气少,开始“唔唔”地抗议,钟磬才不扰她,起身捏了捏她的耳,低低地、噙着宠溺地说了句:“睡个好觉,小懒虫。”
  简默再醒来已是晚上。她扶了扶脑袋,看着外头黑魆魆的天色,估测是有六点了。她能睡足近四小时,赶设计图的后遗症看来要开始了。
  洗漱时某人才记起她本是睡在沙发上的,结果醒来在床上。眼睛一亮,她打开卧室的门,就见客厅开了一盏灯,钟磬恰好从厨房拉门出来,见她满口泡沫地冲他傻笑,也弯了唇角,“十分钟后开饭。”
  结果简默三分钟搞定,奔至厨房,由后一把抱住钟磬,轻轻地吸口气。
  她一直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没有人工香水和乱七八糟的烟味,男人身上,这样清冽干净的味道可谓稀有,所以她十分眷恋。
  “发生什么事了?”她很少这么主动。
  简默拿脑袋蹭了蹭他,再蹭了蹭他,也不知怎么发明出的比蹭被子更亲昵的蹭法,然后卖乖地问:“钟磬,我是不是特别懒,不够……小媳妇啊?”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这问题不知怎的让简默想起简父对她说的话:到了钟家要勤快点,多干活少抱怨……
  “算了,还是假话吧。”
  “假话?你确实很懒,也不够小媳妇。”
  正偷偷往衬衣里面伸,准备取点暖的手顿住了,“我要的是假话!”
  “你听的是真话。”钟磬把炒好的虾仁盛出搁在流理台上,指挥简默,“把这个端出去。”
  简默正在思考中,呆呆地很听话,还顺便取了消毒柜里的筷勺摆好,又盛好了两碗饭。
  餐桌上,茄子一身绛紫晚礼服,冷艳地朝她挑衅;虾仁被青豆和玉米围攻,但她没心情去解围;留缝的厨房门飘出鲜爽的鱼丸香,她的唾液腺依旧冷漠。
  所以,钟磬的意思是,她还算合格?简默把脸贴在桌面上,睡了太久还有点迷糊。
  厨房门很快被拉开,钟磬端出两小碗汤,看她恹恹的样子,皱眉道:“大理石凉,别靠着。”
  “哦。”依言挪了挪脑袋。
  钟磬拿手背去试她的体温,不烧,眉宇不由蹙得更紧,“这几天看你不大对劲,周末我陪你去趟医院。”
  医院?“不去!”
  “你最近嗜睡,胃口也不好。”
  简默低头在数饭粒,仔细分辨后才知这话在暗示什么,忙举手以示清白,“这是赶稿综合症。另外前几天,我亲戚来过。”只不过气势不强罢了。
  钟磬无语地睇她数秒,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块茄子,“吃完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
  钟太太悚然一惊。
  精明的钟先生,我果然是被你骗回家的吧。
  “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在把事件浓缩为饭余话题陈述,顺便提及宋芮辞职前的那两次谈话后,简默没忘记虚心求教。
  钟磬像是在想事,过了大半会,提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陆祈晏没对你说过其他?”
  简默懒懒地抬眼,“他全程的态度概括起来就是‘are you kidding me’。其实我觉得他加个fucking,会更符合人物情境。”
  “明天要不要请假?”
  “正有此意。”见钟磬起身,她继续巴巴地瞅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给你两个提示:第一,有心人做有心之事,不难;第二,这未必是个坏局,但这个局很长。”
  简默似懂非懂地点头,再弱弱地问:“那上一个问题?”
  钟磬莞尔而笑,没答。直到熄灯盖棉被,他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小媳妇,你配我刚好。”
  小媳妇脸爆红。
作者有话要说:  
  ☆、比窦娥还冤
  大抵是前一天睡觉没盖被子的缘故,第二天起来,简默有点软绵绵的,钟磬给她量体温,37。7的低烧。
  “打电话请假。”钟磬看着窝在自己胸前的脑袋,还有点哭笑不得。
  简默拿手机调了个号,然后递给钟磬,“你帮我。”
  “怎么?”
  “不想说话。”简默含糊地说,补充完整,是不想和陆祈晏说话。
  钟磬的目光有片刻闪烁,末了还是依她。响过第一声,那头就被人接起,“简助理?”
  “我是简默的丈夫。”
  顿了片刻,那头的人慢慢地反问了两个字:“是你?”
  “嗯。简默有点发烧,要请一天假……我会转告她……再见。”
  钟磬对那头简单说了几个字就挂了电话,他低头,对上通话期间两只乌灿灿直瞅着他的眼睛,“怎么?哪里不舒服?”
  简默吸吸鼻子,再露出两颗白生生的牙齿,“第一次听你说‘丈夫’两个字,有点好玩。”
  “……你不问你们总监怎么说?”
  “钟大神出马,焉有不成之理?”
  钟磬一副拿她没辙的样子,“粥快熬好了,要不要去吃?”
  简默点头,趁钟磬转身之际扯住他的袖子,旋即一头碰在他背上,低声认错:“你不要生气,昨天我是想事情想累了,本来没打算睡的。”
  “公司的事?”
  “不是。”
  不是公司的事,她另想的一猜便知。钟磬冷声问:“下不为例?”
  简默见着台阶就下,忙狗腿道:“怎么会有下次!”
  “吃完粥上床睡一会,能出汗最好。记得喝点热水,别拿橙汁。中午我会回来。”
  “哦。”嘴角扬得高高地,听他钜细靡遗地嘱咐。
  钟磬牵住她把玩袖扣的手,事实上也有点伤脑筋。
  “你在叹气?”
  “没有。”
  事实上,怎么可能没有。
  对着一个人絮絮叨叨,对他而言本就匪夷所思;由养老婆产生养女儿的感觉,这又称得上是一种……境界。
  他没想到,这辈子会被一个人不留余地地牵引情绪,或喜怒或哀惧,而这种感觉,居然会很不赖。
  简默自然不晓得钟磬的心理建设,听他惜字如金,还有点担心,“你还在生气?”每次她有个小病小灾,他都会生气,而她奇迹般地能分辨出来,他气的是自己。
  这也不啻为一个更高明的手段,因为他生气,难过的是她。
  谁知钟磬牵着她,边走边说:“默默,昨晚我说的是真的,你配我刚好。所以,不需要变。”
  如果说昨晚只是戏谑,简默此刻听清了,他说这话有多认真。她的手便滑入他的掌心,十指相扣。她的手小,他的手大,如此契合,而两只手的温度却是相当的。
  她知道,他在紧张,或者激动。
  “嗯,不变。”
  所以,你也不要变。这样,天生一对,天长地久。
  ————————  ————————
  简默足足在家赖了两天。在第二天下午,她接到了陆祈晏的电话。彼时她正在回忆设计图的细节,表示不想下去。
  对方在电话里说:“简助理,我在你家楼下。法庭至少还有一审二审,我也不请律师了,被告当事人请求申诉。”分明是知道了那天她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想着总有一次对质,简默应了。甫坐进车里,陆祈晏就问,“身体好点了吗?”见她点头,又问,“麓市最高的建筑是什么?”
  她想了几秒,有了答案,“未来最高的在建,目前是大华办公楼。”
  “就去那。”
  办公楼离简默在的小区挺近,车程不到十分钟。一路畅通无阻到顶楼,没有任何闲杂人等,简默直觉是陆祈晏事先安排过。
  顶楼有个巨大的停机坪,简默来过这里,不怎么新奇,陆祈晏是直接没兴趣,两人便在边缘处眺望大半座城市。
  这些年麓市都在跟进城市化,具体来说就是建了房子要拆,拆了房子再建,废墟与吊车在高楼可谓一览无遗。阳光打底,反而让浮于空气中的细微尘埃几乎无所遁形。
  陆祈晏一转头,就看到身侧安静本分的小助理在出神,心想自己来对了地方。他对这座生活过的城市本来并无多少感情,困住他的,也不过是上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这只人影。
  知道不由自己挑起话题,今天没办法展开对话,他开口道:“简助理,其实我很想知道,那天你怎么猜到是我。”
  简默收回狂奔的思绪,转头,然后又转回来,点了点头:“作为控方,好像确实应该由我先陈述。”
  陆祈晏想到她是应接他电话里的说辞,不由嗤笑,“你以为法庭真走这么个程序?书或者剧看多了吧?很多官司都是庭外和解,出庭是走个‘你好’、‘再见’的过场。”
  “那律师怎么捧饭碗?”
  “有能力就傍着有权的,吃着有钱的,运气不好才被抖出来。至于没能力的,转行或者饿死。”陆祈晏痞痞地又嗤了一声,“简助理,你难道不知道这个社会,权大于钱,而钱大于命。”
  这话明明是个反问句,当事人的口吻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简默记得陆祈晏是豪门子弟,照理来说不该懂什么人间疾苦,这透着点淡淡愤慨和忧伤的话未免有无病呻/吟的味道。不过她依旧问得不动声色,“总监怎么会知道?”
  “看多了,也被提醒多了。”稍停,“有没有兴趣听听我的经历?”
  传奇的经历谁不想听?就算因为生气涨成红艳艳的大虾,虾米的本质还是不变的。
  简默立马点头。
  “我19岁到国外,21岁从美院毕业。除了学历好看点,刚进公司就是个小助理,不过比你不济一点,是个设计师助理,成天打杂,偶尔用CAD或PS做些基本的配图制图工作。我那时心比天高,说难听点就是小屁孩不识天高地厚,时不时爱和设计师交流理念,说不上幸或不幸,有一次正巧被当时的总监听到。他觉得我有潜力,就把手头的一个大项目给了我。我很感激,赶了五天的工完成设计图,最后公司竞标成功。结果是,我没得到升迁,甚至没得到任何好处。”
  陆祈晏顿住,简默给这个逗号面子,问了一声:“是那个总监动的手脚?”
  “他拿我的作品署自己的名,功劳自然是他的。”
  “我听说国外很重视知识产权?”
  “别把老外想得这么高尚,人家也是人,利字左边粮食右边刀,说到底,饭可以不吃,命也是要的。再者,产也要看是谁产的,非本国的很少算是人产的。”
  简默也不是一天两天见识陆祈晏非一般的见识与毒舌,已经习以为常,“是我有一个表哥在美国,他回来总对我说外国人的素质怎么好,耳濡目染……那之后呢?”
  “之后?我年轻气盛,想要告他。好在有个极品告诉我中国人在外国读justice,得用中西合璧法。”
  Justice,中西合璧,简默领会了一番,然后读了一遍,悟了……
  “他是中国人?”
  “不,他是美籍华裔,不算中国人。”
  简默隐隐感受到,陆祈晏说这话是带点讽刺的。事实上,现在国际上发达的中国人大多数都是美籍,确实也挺讽刺的。
  “后来才发现冒名顶替只是餐前浓汤,正餐是因为自己的作品被扣抄袭的罪名。”在她的沉默中,陆祈晏往下说。
  简默猜测,“他们把你的作品卖给其他公司?”
  “你很聪明。”
  “可如果那名总监一开始就盯紧你,而他使的手段足以毁了你的前途,说明他在设计界是个厉害人物,你之后的日子不是不好过?”既然不好过,何以这么快崛起?
  “换作其他人,的确不好过,我不同,我有足够的资金,不玩白手起家的矫情把戏,一切好办事。何况我在那家公司学了一年半,该学的不该学的都有收获,自立门户足够了。”
  “是吗?我倒觉得是那名总监不够聪明。如果是我,一开始就极力捧你,捧你到至高点后,再松手让你摔下来。小疼小痛的爬起来太快,大伤大病酿成痼疾,再有能力的人也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陆祈晏仔细地听完,再仔细地回想一遍,差点傻住,他实在没想到平日温温吞吞的小助理还捏着这股狠劲,大惊失色之下,不禁反省起自己这回是不是做过了头。
  “简助理,你……”
  “狠,是吗?”转头时眼神清透、面色冷静,一点没有发狠的痕迹,唯独眼底闪烁的光痕泄露了那么一丢丢狡黠。简默缓缓地吐字:“我是参照陆氏栽培法后获得了灵感。”
  陆祈晏瞪她良久,突然感到挫败,到底是谁谎报军情,说他的徒弟是个书呆子?充好的呆子也算呆子?
  “说说看,你怎么发现是我?”
  “两个问题:公司里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这个项目;除了你,还有谁能开我的锁而不引起怀疑。”
  陆祈晏摇头,“别忘了宋芮也知道这个消息,而且公司不乏好事眼红的人。”
  “后者可以用细节筛选法,越反常的人,真相暴露的时候嫌疑越大,聪明人不会随便暴露自己;前者,宋芮必须在公司买通人,‘奂宇’有你坐镇,没人会蠢到去讨好宋芮。除非……”
  简默脑子一热,某个念头急掠而过。“嗡”的一声,她抓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很想知道这些点击是哪里来的。。。
  ☆、第三重悲剧
  “曲让邦和李遇是吴总默许,我是被测,那另外三个人……童知筱,一个人吃午餐……”她默念,猛然想起钟磬的提示——有心人做有心之事,不难,以及不坏但长的局。
  联系陆祈晏的经历,一个想法成形。简默怎么也不愿相信,因为这等于承认自己结结实实地自作聪明了一回。更何况要照这想法走下去,比窦娥还冤的人就站在自己边上,偏偏还是个心比天高的人物,她现在“亚历山大”。
  她稳住心神,汗哒哒地问:“总监,真的不是你?”
  “你说呢?”陆祈晏哼了一声,也不打算让她再把事情想到天边去。
  “让宋芮试你,是看你糊弄的本事,结果你提辞职,劳驾到我,零分;让你做总监助理,测你调和处人的能力,除了质问你没有其他行动,零分;让你陪王总,试你的辨识及应变能力,你尽说胡话还把王总扔在包厢,零分;设计图不翼而飞,看你抗压的本领,你先来冤枉我,后猫在家里,零分。最后一项,是看你懂不懂福祸相依。你自以为画完图就了事,现在图丢了。知道我为什么让王总把招标时间提前?要的是那份紧迫感。你目前最紧要的事就是着手第二次设计,却两天不上班,还让上司打电话找你,简助理,你觉得合适吗?所以,依旧零分。”
  实打实的五个零分下来,等于是一百分的试卷她交了白卷,这让自小到大就是尖子生的简默听懵了。更让她感到挫败的是,钟磬答对了,一开始陆祈晏就在试她,光凭她的描述,钟磬就能大致串起前因后果,她不明白是她悟性太差醒觉太低,还是钟磬太聪明。
  她刚想张嘴,陆祈晏又是一番呵斥,居然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你的无知和任性不但会让你的职业生涯中断,更可能让公司蒙受损失。尤其是王总一事,设计的竞夺关系到之后整个工程的开发合作,你一开始就惹恼了权力中心的人,等同于自掘坟墓。简助理,你懂吗?”
  被指无知和任性的人乖乖点头。
  陆祈晏看她半晌,最后是这样总结的,“不过,好在你的上司是我。” 
  简默也回看半晌,暗诽,哪个上司会像你这么去培养下属?转念一想,陆祈晏能这么大费周折,说明她确实很得他赏识。
  想及此,简默被打击得苟延残喘的小心脏就活过来了。
  可以说在某方面,简姑娘确实是迟钝的。以至于她压根没想到,真相由别人点破不比自己领悟,陆祈晏一直以观望的态度让她去体会,这份用心,绝非单独的欣赏能成。
  再看某总监,立在小助理身旁,就算目光没对上,余光还是一直窜,可惜小助理一点没想去深入揣测他大费周章的原因,真真让这位天之骄子尝到了类似于悲从心生的况味。
  就在两个人各怀心事地站着时,一阵单调的铃音震破了顶层的静谧。简默发现是自己的,拿出来一看,小眼神发亮,她说了句“总监,我接个电话”便接起。
  “还烧吗?”钟磬上来就是这么一句。
  简默是能生病的体质,小病一般会拖挺久,想到这点,她把身上的外套拢了拢,不敢马虎地答:“应该不烧了。”
  “在哪?”下一秒,钟磬的声音蒙上了一层冷厉,“我听到风声。” 
  要不是陆祈晏在身边,简默差点“噗”出来,这耳朵……实在不敢说是在自家的窗户边,她诚实道:“我和总监在大华商务楼顶层。”
  话毕,那头就默了。简默几乎可以想见对方泛青的脸色,赶紧补救,“我穿了两件,大太阳,不冷。”
  她下意识地直立站稳,正等着他的批评,突然听到一句模糊的“老大,还开不开会啦”,想来是他趁隙给她打的电话,便说:“你还有事?那先挂了吧,我会早点回去。真没体温了,晚上给你检查。”
  又等了老半天,才听他僵硬地说:“你挂。”
  这算不生气的意思?简默乐呵呵道:“那你专心开会。我挂了。”
  “你老公也会查勤?”刚挂,旁边的调侃也来了。
  “这几天有点烧,我个性比较迷糊,他不放心。”
  简默说得理所当然,不过涉及隐私,她没让话题再在自己身上打转,“对了,总监,设计图现在在哪?”按她的推测,如果设计图是童知筱拿的,甚至等不到晚上,可见外食就是为了把设计图交给宋芮。设计图没了,她不明白陆祈晏想她怎么走。
  陆祈晏仅回曰:“单从外观构造,评价一下我们站的这座大楼。”
  简默大致回忆了一下,“中规中矩,胜在身高。”
  “那你知道设计最不能要的是什么?”
  “中规中矩?”
  “聪明。”陆祈晏赞了一声,“面对强大的事物,人会惯性地产生畏惧心理。现代人的胆子越练越小,精神病越来越多,未必和这些楼没关系。只可惜,很少有人愿意费点心思。”
  “总监指什么?”
  陆祈晏冷冷地勾起笑,长眼眯起,眼里的几朵桃花被迫稽留,“你认为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大楼称得上建筑?这顶多是堆砌物,说得难听点,就是废物。”
  身为土生土长的麓市人,面对这样尖锐的批评,简默挺想反驳几句,可惜事实是这些大楼先照搬国外,再照搬自己,的确算是钢筋水泥的堆砌物。加上这几年落实城镇化,不少地方在搞“小跃进”,豆腐渣工程比比皆是,她更没了说话的底气。
  陆祈晏接着道:“按我的想法,‘建设’这词的词序其实有错,它该叫‘设建’,有设计才有建造。既然是设计,就意味着这些楼可以部分重复,但至少在某方面是全新的,可以是色彩、线条、风格理念。一成不变的设计束缚的不仅是设计师的思维,还有整座城市甚至整个国家的思维。”
  寥寥几语,可谓动人心弦。
  至少动了简默的心弦。
  之前她看过不少书,也听过不少讲座,她听过太多人定义设计,但少有人会去定义设计对象,也就是建筑。这话,她是第一次听到。
  身为设计师,整个行业的疲软,她多少清楚,至少在办公室里的同事有多依赖电脑软件这点上,她清楚。有了技术,设计师不必像过去那样拼死拼活,懂软件再懂点基本的设计要点,精力主要就被花在与户主的接洽上。嘴皮子厉害,最好能忽悠风水,云山雾罩地侃,能从户主的兜里捞钱,那就是本事。
  不得不说,这是行业的悲哀。就连初出茅庐的学生,浸淫个一年半载,也会染上这种习气。不想沾染的,大环境如此,想活,你不但要进大染缸,还得你亲自跳进去。
  女设计师就更不容易,忍得骚扰还要磨平棱角,不时和设计图夜聊,定期还要被嫖。比小姐好一点嘛,就是嫖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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