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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凉时光,你是我的此生心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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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叶声受伤的事,爸妈对二伯颇有微词,但到底是亲人,不能不管,莫爸只能好言好语地替哥哥向老婆讨情,莫妈也知道他们兄弟几个就二哥待他最好,帮是要帮的,但心里的不痛快不能不发泄出来,没少给他们脸色看。
  叶声摆脱轮椅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墓地,她拿的是杜鹃花,血染成的颜色。
  代表永远属于你。
  她想起的是那个满是血色的女子,和那个男人哀吼的样子。
  男人是真的爱女人的。碑文上刻的是爱妻,血色杜鹃旁边是一束干枯的玫瑰。
  她不能久站,时间长了膝下还是会痛,她回身的时候看到男人站在尽头,男人愣了一下走了过来。
  他没想到这个因为车祸受伤的姑娘回来看妻子,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走到叶声跟前,蹲下将手中的玫瑰花放在杜鹃花旁边,将枯花放在手里。
  “真没想到你们家也就你还有点心”
  莫叶声听得出他的轻蔑“那你呢?为什么会妥协?”
  “这不是你们希望的么?”
  “你自己呢?”
  “我恨不得他死”他兀地站起来,看得出恨地咬牙切齿。
  莫叶声不怒歪着头望着他,他叹了一口气,望着不远处在嫩枝上扑棱着的几只麻雀,苦笑着说“先死的容易,后走的难,我有两头的父母要照顾,我们奋斗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有了才今天,不能为了打官司花的倾家荡产,你们家打得起,我打不起。”
  似是埋怨,似是无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最这个女孩说这些,可是又想让她这个陌生人听,她听了总比自家人听了要好。
  好一会儿沉默过后,叶声听不到下文,转身要走。
  “我爱她,但是她撒手走了,就什么都管不了了,最浪漫的是爱情,最割舍不下的是亲情,而最难过的是生活,现在要我一个人扛着过,我不是圣人,摆脱不了柴米油盐酱醋茶,我不妥协,这座大山会把我压死。”他的声音在风中颤抖哽咽,不知道是对叶声说,还是对亡妻的解释。
  叶声突然间觉得这个八尺男儿在乍暖的春风中显得那么单薄。
  人只有在经历了死亡突然降临而幸免于难时,才知道了什么是生什么是死,也就是在这种境地才学会了更好地权衡利弊。

☆、左苏

  叶声又是从前的叶声,在父母面前,在朋友面前,她偶尔还会梦到那个女人,但不再恐惧。
  将养了将近六个月,在家呆也呆腻了,尽管雷欧几乎每周都会来报道,但是那张帅气的脸怎么也比不上楼下昏暗的灯影里那个彷徨的身影。
  很久以后的某天何太太翻相册,翻到她和爸妈在医院里过春节那张,突然想起什么来,拨号给正在出差的何先生,电话在第一时间被接起。
  “喂,怎么了?”她想问问那天他是不是去看她了,为什么没有进去?
  “你…”话到嘴边,她突然就不想问了,有或没有已经并没有那么重要了,她相信他来过就好了,有爱就足够了
  她轻快地语调里透着粘意“没事啊,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何太太,借口太牵强了,今天是我出差第二天”他果断挂掉电话捶着脑门微恼,他撇下一办公室的人接的这个紧急电话就这般无关痛痒,打骚扰电话这种事也真就除了小媳妇才会干吧?
  踱步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二货媳妇电话又过来了,他不耐烦的接起电话
  “何先生我爱你,我想你了,再见”那边的她像个小钢炮一下子把话讲完,敏捷而干脆地挂断电话,在这头把手机捂在胸口喘气,生怕挨骂。
  何先生被这一声咆哮惊得有些凌乱,却又深觉可笑,这么拙略的道歉手法有待改进,虽然何先生这样想啊,但是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弯上去,明明很享受。
  那段时间雷欧虽然常来,叶声总是觉得不好意思,催促着他赶紧找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省的在自己这耽误了。
  他总说军校里没几个女兵,歪瓜裂枣地看不上。
  莫叶声打趣儿说他自恃美貌非要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当心没人要,可她又何尝不知道他的惆怅。
  雷欧看得懂她的表情只笑而不语,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她最了解自己了吧。
  五月,她去了趟浙江,去看过黛瓦粉墙青石雨巷,轻舟荡过碧水,乌篷半横溪汊,听过路人唱《采茶舞曲》,见识了大家祠堂,最后她去见了左苏。
  快要过端午了,左苏牵着叶声的手走过长长的小吃街,买了咸肉粽、皮脆心软的马蹄酥、蟹黄汤包、棒棒鸡,都是双份儿的,走到街口的尽头,左苏拐进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店主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头,服务员是年纪相当的老伴儿,晚上九点这个点儿,店里人也不少。
  见左苏来,老头微笑点头示意等一会。
  老头忙里忙外只恨脚不沾地地做事,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上了年纪,累出一头汗。老婆子拿起手上的毛巾给他擦汗嘟囔着什么,老头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朝里屋走去。
  老头熟络的和左苏打招呼,左苏说带同学过来吃饭,买点老头酿的雄黄酒,顺便拿两个咸蛋。
  老头对着叶声一笑,又是小跑着去拿东西,左苏自然而熟稔地挽起袖口把老头来不及收的盘碗摞到了一起,叶声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她从来不知道左苏做这种事可以熟练到像是一个长工的程度。
  左苏笑着拍了叶声的头,她刚来这边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吃小吃,有段时间老婆子身体不好,就过来当过短工,一小时挣个五块钱,主要还是为了蹭吃的,老人家年纪大了,她想着自己能多干一些,老人就少累一些,不知不觉中手脚也就利落了。虽然他们是老板,但她更情愿像心疼爷爷奶奶一样对待他们,除了年龄的关系,他们身上的温情让她很踏实,她喜欢在这里打工的日子。
  她狡黠的冲叶声眨眨眼,叶声白一眼这个死吃不胖的丫头,净是吃好吃的了。
  不得不说南方的大学环境就是好,整齐的柏油马路两旁大树林立,夜风吹起厚厚的叶子互相拍击,地面上倒映着斑驳的树影,转过家属区,前面俨然是一个小公园,八角亭子里六个石凳围绕着一个石桌。
  左苏带她绕过亭子,走到河边挑了一块整齐的的青石板,俩人坐下。
  “有桌子凳子不用,整这没用的小资情调,果然江南改造了你。”
  面对叶声的一脸鄙夷,左苏白她一眼“教你享受你都学不会,贱人贱命啊”
  莫叶声手里都是吃的,但不妨碍脚上动粗,照着左苏丰满的臀部就是一脚,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摆弄着吃的。
  一口酒一口肉,听起来很豪爽,但是那酒刚进了叶声嘴里就被喂湖里的鱼了,这雄黄酒她实在是品不出什么味道来,难闻又难喝。
  俩人聊着好久不见,庆贺着叶声恢复健康,叶声给她讲自己这几个月快被妈妈整疯了,哪都动弹不了,好容易身体好了,还不愿意让她出门,好说歹说才同意出门的,左苏奚落了她半天。
  叶声没有问她出国的那个月怎么样,但她主动聊了好多。
  左苏的故事简直可以用狗血来形容。
  高考前的一个月某天,左苏的生日,但是她失踪了,左苏爸妈打电话问叶声知不知道左苏的下落时,她咯噔一想坏了。
  那天晚上她躲在宿舍被窝里给她打了半宿电话,得到的回复只有冰冷的机器声,她安慰自己或许是没电了自动关机了吧。
  左苏提前返校的借口每次都大致一样,陪老朋友逛街买些两个星期所需物品,或者是回校复习。她是个乖乖女,爸妈自然信了,但是晚上联系她的时候打很多遍电话都是关机。
  情急之下只好给学校打电话,但是没有人知道,老班也茫然,说左苏以前也总是迟到,聊着聊着左苏的情况,老班突然说有一个男孩子课间总是来找她。
  左家父母一听就慌了,左苏一直在瞒着他们。现在大家都不确定左苏是不是和他在一起,慌是慌了但最担心的还是左苏的安危,什么都比不了这个。
  左家爸妈想报警,但是二十四小时之内不会备案,所以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左苏开机回电话。
  左苏喝了一口酒说她那天跟雷磊去了海边,突然决定的。
  “他说这么多年他把他能想到的最好的都给了我,但一直欠我一个旅行。所有的结束都不是戛然而止,但那时候我被幸福麻痹了,这应该是一个警钟吧,我却义无返顾的跳进了陷阱里。”
  “那天晚上,我们定了旅店,但是我们睡在海边的帐篷,我说我喜欢听海的声音,身下是柔软的沙子,睁眼就能看见满天的繁星,还有身边的人,晚上的海边有点冷,但是他抱得我很紧。到现在对我来说它仍旧是我做过的最美好的梦。”
  “再美好也不至于献身吧?那个混蛋还真是会蛊惑人心”叶声很不解风情地啐了一口。
  “你知道啊,我这个人没什么雄心大志,只求安稳。那天他说大海为证许我一个家,他说等我们上了大学就订婚,到了法定年龄就领证。他爸妈给他买的房子就是我们的新房,我去过,他那个时候说一间房子我们住,一间房子给我们的孩子住,还有一间房子是我和孩子的玩具房,他要把我当女儿养,我心动了…”
  “你缺爹啊?!”
  “你别打岔行不行啊?”她一巴掌拍在叶声后背上。
  “男人宠一个女人的最高境界不就是把她当女儿养吗?我感动了有什么不对吗?再说了那个时候你们可是完全向着他,全力支持他来着啊。”
  是啊,那个时候雷磊确实是个新好男人啊,左苏爱吃北市区的徐记灌汤小笼包,他请假出去买,碰上堵车怕包子凉了就用自己的羽绒服包着,硬把自己冻感冒了,每次买都有叶声他们的份儿,嘴甜说感谢大家照顾她的小媳妇儿。
  左苏生他气了,更是理都不理,他就站在楼道外面等她原谅,数九寒冬加上感冒,他就在那止不住的咳嗽,大家看不下去了,女生替他说话,男生劝他回去,他却固执地笑了“我等我媳妇儿不生气了再走”。
  苦肉计固然让人鄙夷,但有人肯为你做,又何尝不是一种感动,年少轻狂时羡慕的爱情大都类此,我们靠感觉,用身心去碰触,痛着快乐着,那时我们认为这,就是最朴实而华丽的爱情,那么压抑的氛围里,我们流着泪恨他们情到浓时方恨少,惋惜着自己修多少好运才能遇到这样一个痴情种。
  左苏常说他粗心,但他却因为左苏看着一个男孩儿抱着的巨大叮当猫愣神,二话不说就塞给那哥们儿二百块钱抢过玩具跑着送到左苏面前说“媳妇儿,送你了。左苏高兴的不是因为她有了最爱的玩具,而是有了一个这么爱她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我怎么能不心动?”她苦笑着摇头。
  “后来我回学校了,他没回来。他说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连个三本都考不上,而且他早就不想上了,以前为了每天都能见到我才来的,现在我高考忙,也没办法总见他,其实在那一个多月前他就不来了,他爸妈也早就给他找好了工作,他说先为我挣钱。”
  “你说可笑不可笑?我信了,但是考前的那电话你也听到了”
  莫叶声记得,那天她拿着电话在阳台说“我现在不想听这个,等我考完再说好吗。”那气势坚决的逃避犹在耳旁,其实大家都知道,考试前说考试后说,又有什么分别?

☆、各自安好

  “我知道他想说分手,在那电话之前他就说过,我说我知道自己任性,对他的爱不及他对我的爱,我会改,那也算是我的恳求吧,我想我跟他去海边也有这个原因。”
  “除了那次海边,我们后来还有在一起过。但是后来我去他家找他的时候看见了别的女的,他说是他爸妈安排见面的。”说起这些左苏的脸上都是毫无表情的,只是在讲一个无关痛痒的故事罢了,而后蹙着眉头啐道“妈的我那天真是疯了才撒泼的。”
  一阵风荡起左苏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看不清神色,声音里却透着自我嘲弄,但似乎并没有一丝心痛夹杂在里面。
  “分手时我骂他混蛋,但是我又为他考虑过什么呢,他跟我抱怨新工作很难,自己每天很卖力的工作,但是还是达不到要求,老板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不会骂他,但是言辞苛刻是听得出来的。再好的爱情到了社会里都会变质,他的世界不是只有我,还有工作,还有家,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融进他的生活,他的应酬里会有各式各样的人,单纯的人进了社会所承受的是我所不知道的。”
  “我也想不明白,只不过一个月所有的事情就都变了,现在想来爱情里的激情不一定是好事,没有什么是顺理成章的,我们只是该结束了。平淡的爱情也不一定走不到最后,开小吃店的那老两口让我体会到了什么是爱,不在言语,满在眉目,尽在举手投足。”
  “孩子的事,我只能说愧对我的父母,愧对这个陌生的小生命,毕竟还太年轻,根本就不知道避孕的事。唉…我痛苦过,挣扎过,但是我没找过他,我不想分手都分得这么没尊严,也不想让我爸妈安稳了半辈子的生活因为我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活,即使我们各自天涯却也希望彼此各自安好。”她如云淡风轻一般的释然,一句各自安好,是她用了多少个不眠夜换来的平静?又有多少个白天黑夜是她独自一人熬过来的?她是不是也曾暗自伸出双手在腹部抚摸成一个圆圈——像很多孕妇那样?
  一想到这些叶声的胸口像是溢满了酸涩的苦水,偏又做出忿忿的模样恶狠狠地对着左苏说道“那你就偷着打胎跑到国外漂泊啊?让我担心那么久”
  “出国是让雷欧骗你的,我不想你们找我,做完了我借口出门旅游,找了个风水好的地儿休养生息去了。”
  “对了,前些天我还听说他被逼婚了,因为他把人家女孩肚子搞大了,你说好笑不好笑,这一开荤食髓知味了就管不住自己了吗?好歹人家跟他门当户对,比起我这个小户人家不好惹啊”
  她自说自话,莫叶声只顾着吃,“你的脸也饿了吗?”
  “粘到脸上了吗?”胡乱一抹,嘿嘿傻笑的样子像个孩子“左苏,你能想开就好,感情这事我没经验,我也不懂,但以后你想谈了我把喜欢你的一打男人介绍过来”
  “得得得,你还是省省吧,我男朋友要是知道了,非得让我跟你绝交”左苏一脸嫌弃的表情。
  “哦…”嗯?不对啊“你…你有男朋友了?”这对莫叶声来说真是不可思议啊,怎么能这么快就找新男友了呢?“你没有阴影吗?怎么这么快就找了新男朋友?”
  “你好像巴不得我一蹶不振啊?”莫叶声这表情让左苏的嘴角直抽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既然不能回头,我只好往前走喽”
  ……
  “莫叶声,我再不下手,那好男人就属于新鲜的小学妹了,你也赶紧解决一下你的问题吧。当心何啸吟被人钓走。”
  “你这哪跟哪啊,说我干嘛?吃饭吧你”抓起一块马蹄酥塞得左苏说不出话来。
  何啸吟,怎么解决呢?
  给他一巴掌然后说喜欢他?那不得被他打死啊?
  可是就这么表白感觉怪怪的,自己萎靡不振的样子被他看了个通透,丢脸不说,他还能看上自个儿吗?
  唉…最后的结论是:顺其自然吧。左苏当初那般深情却也落得分道扬镳这结局,自己的更不敢想。
  这一顺其自然就顺了好几年,有的时候莫叶声看着何先生躺在自己身侧,不禁暗自揣测当年的决定真是亏了血本儿啊。
  。。。。。
  剩下的半年时间,叶声依葫芦画瓢出去玩儿或者在家看书,半年的时间里有一半时间是在旅途中度过的,有时候自己,有时候跟爸妈,偶尔趴在雷欧学校的矮墙上,吆五喝六的指使雷欧给她买吃的,打着伞欣赏他光膀赤臂地在烈日下围着训练区跑。
  她一个人坐了几小时的车去看了周杰伦的演唱会,买了一张最廉价的门票,座位离舞台很远,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站在台上边走边说“hello大家好”的时候,叶声就哭了哭得泪流满面,不是说有多崇拜他,而是在那段简单的岁月里,他的歌他的人有着谁都不可替代的作用。
  熟悉的老歌里,满满都是回不去的记忆,而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又是一年伊始日,她不记得自己去年是怎么过的,她把过去一年所有低糜过的证据通通销毁了,她怕有一天别人回忆起她的不堪拈来当笑话讲。甚至她自己都不愿回忆那段浑噩的时光,那它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浑噩的时光,被新的的记忆所覆盖,是的,她记不起来。但愿别人也记不起来了。
  四、人、帮小聚,一如往昔。
  开学了,叶声打起十二分精神,新班级新环境,她这个半路学员多少有点不适应,毕竟不是一起上来的,没有感情基础,好在宿舍没换,还是以前的舍友,但是那种群组感很明显,叶声在哪都像是个局外人一般尴尬。
  一如往常,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图书馆,一个人去上课,一个人和这个学校的千百人打招呼,曾经的朋友,新交的朋友。莫叶声对别人大方,性格开朗,对大家都很好,她又像往常一样有了很多朋友,但她眼里那份豁然和道不明的成熟好似又把人隔开,她依旧一个人做事。
  但这并不妨碍她的魅力,长得不赖身材匀称,性格还不错,有追求者也不足为奇。偶尔有不错的她也会考虑一下,不是因为喜欢,就是想尝试,顺便肃清这聒噪声。
  莫叶声对待她的男朋友们就像对待一双袜子,破了洞的袜子,再穿只会让洞越来越大,可以缝缝补补但咯着的永远是自己的脚,不如扔了。
  她真的很挑剔,这注定她的恋情不会长,知道她秉性的大都转投到哥们儿的行列了,淘汰到最后她身边也就徐光远一个人了。
  雷sir从部队下来休假的时候,何太太硬是把准备带团去台湾的左苏给扣下了,一定要四个人小聚。雷欧常年跟南边的军队,甚少回来,难得回来,何太太一定要好好尽地主之宜。
  “什么叫你尽地主之宜啊?整的我好像不是这的人一样”雷欧在听了左苏告状之后,狠狠地白了莫叶声一眼。
  “你算不上是了,你都快成了C市的上门女婿了,天天有美人…”说着说着她就卡住嗓子般没了下文。
  左苏看出了她的尴尬,连连打岔“你说聚会不带家属,你俩可是监守自盗严重犯规啊”看着何啸吟搭在莫叶声肩上的手左苏认真指责,这个年头都流行这么秀恩爱吗?
  “恩恩,非常严重地犯规!”何先生沉重地点头,可下一秒就扬着嘴角满面春风地放箭“不仅带来了不该带的家属,而且她还带了个球来”,说话间另一只手温柔地搭上了何太太的肚子,何太太当然很狗腿地顺势依偎在他肩上,另一只手在肚皮上画圈圈。
  看到两个人僵硬的面容,何先生满意的笑了,缕缕自己夫人的毛,小样儿欺负我夫人,分分钟虐死你们这群单身狗。
  “何啸吟,你是牲口吗?什么事儿都比你爷我快,”雷欧拧着脸懊丧地指着秀恩爱的俩人摇头,伸手就要去拉呆坐的左苏“不聚了不聚了,有个毛意思啊,爷是回来散心的又不是受打击来了,走,苏子”
  可是低头一看,左苏已经泪流满面了,她连哭带笑喊叶声名字地模样,真是叶声这辈子见过她最难看的一面。
  孩子或许是左苏这辈子一道永久的伤疤,叶声有些坐立不安地起身上前搂住她的肩,左苏破涕为笑地说要当孩子的干妈时,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安了下来。
  雷欧停下欲走的脚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看叶声,又目光炯炯的地盯着何啸吟,俩人相视而笑,各自端起酒杯见底干了,叶声嗔怒。
  雷欧摇头失笑的样子太过生动,隔了这么多年她依旧看得懂。
  “雷欧…”
  “不用谢”这一幕好像当初散伙饭上,她护着他,如今他成全了她。兜兜转转最终决定在一起的是他们,或许他当初做的是多余,可如果没有当初,他们能不能走到今天,谁又说得准呢?
  自怨自艾一点都不像雷欧你的风格,什么时候起,你也学会了自言自语地感伤,什么事情又让你像个男人一样去思考,去相信眼前的一切都已是最好的安排,问问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成全了你们,成全了她,可是…”
  叶声,遇到我这么好的人一定是你们三生修来的福气,可是叶声你一定在骂雷欧你这个王八蛋,你知不知道我把你的玩笑当真了。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知道后的第一反应是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了,我知道你温顺如猫,也知道你敏锐如刺猬。可何啸吟是蠢货,你也是蠢货,两个蠢货相爱了却不得要领只能要我出场了,朋友是什么?就是为了你两肋插刀上到山下油锅的傻货,为了两个蠢货做一回傻货,我挺高兴的,虽然挨了骂挨了揍。
  叶声啊,你记不记得你修养的时候讲给我的那个故事。我知道那件事给了你很大的创伤,可是即使有那么多的悲伤,也抵不过你恋人的一个微笑。不要害怕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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