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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久见人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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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到底还是做了完全的准备,虽然她并不认为顾梓城先生会来找她要拿区区一顿饭钱。
  最纠结的就是,她无数次走过了顾梓城的办公室门前,却是没有半点勇气走进去告诉那人:“我想请你吃顿饭。”
  这简直就不是正常人能够和顾梓城说的话啊……
  不论如何,钟清河自问还是没有这样的勇气的。
  
  顾梓城则像是忽然犯了失忆症似的,和原本一样独来独往,连助理都很少说上几句话。
  对于这位执行合伙人而言,好像所有的事情就只剩下一个判定标准:有用,没用。
  连着话也愈发字字珠玑。
  钟清河入职还不到一年,这时候按照常理本来应当是律师助手的工作不会自己出庭,也就是跟着老师学本事的时候,没成想她跟着的律师老家出了些事情请了一年的假,钟清河琢磨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状着胆子去敲响boss的门。
  顾梓城坐在里面头也不抬:“我以为进门的人会先看到门外有我的助理。”
  钟清河怔了怔,有些讶然地回过头去:“抱歉顾先生,您的助理现在好像不在。”
  那一张空荡荡的桌子彰显着钟清河话语的真实性。
  顾梓城抬起头来,似乎是第一次见到钟清河一般淡淡问道:“有什么事?”
  
  钟清河被这样的态度搞得有点蒙。
  毕竟她一直以为自家老板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员工方才在餐厅里那么维护,现在看来似乎只是他说的原因而已——
  吵到了他吃饭。仅此而已。
  就如同他的助理曾经对顾梓城的评价:生活简单无比,是非分明。
  
  钟清河打心底哭笑不得,却只能长话短说:“顾先生,我现在还是公司里面的律师助理,但是钱律师前几天回老家了,我……”
  “需要我为你指派律师?”顾梓城听懂了,他颔首道:“可以,现在需要律师助理的人只有宁律师和我,我的话要求比较严格,宁律师那里则是有一个律助,你的工作可能会比较少。”
  钟清河想了想,笃定道:“那劳烦顾先生了。”
  
  很显然,这时候的钟清河还没有搞清楚所谓的“比较严格”是一个多么没办法量化的词语,就好像她看到顾梓城缓缓的微笑觉得这人非常温和俊朗一般。
  都是非常具有欺骗性的……表象。
  
  “既然如此,我现在接手的是一件企业合并案,我记得你是双学位毕业,自己拿过去看看合同里面有什么漏洞,今天晚上下班之前拿给我。”顾梓城重又低下头去敲键盘,似乎没打算再和钟清河说上哪怕一句话。
  钟清河怔了怔,伸手接过一沓厚厚的文件,抱在怀里头沉甸甸的,她等着顾梓城说下去,比如说里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又或者程序性的问题。
  可是等了半天,顾梓城依旧敲着键盘。
  “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请你出去时帮我带上门。”顾梓城平静道。
  
  钟清河等了半天就等来这样一句话,却也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继续自己刚刚的问题,索性微微颔首行了个礼然后悄没声息地转身出了门去,将门好生带上。
  直到出去她方才想起来一个严肃的问题那就是——
  好像忘了还顾先生钱。
  不过不论如何,估计以后见面的机会也不算少,想要还钱的话,总还是有机会的。
  钟清河这样想着,然后默默低头去看自己怀里的文件。
  今天下班之前啊……钟清河晃晃头,然后紧赶慢赶地奔回去了。
  
  那一摞文件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两家公司想要合并,如果一定要解释的话估计可以算是吞并,因为对方的优势实在是太明显,以至于钟清河他们的委托人几乎是不战而败。
  这样的感觉简直就是所有的筹码都被对方攥在手里头,而自己的这一边则是什么都没有。
  更何况,合同里其实没有一点陷阱,就算有,也不是眼下的钟清河可以看得出来的。
  想到这里,钟清河复又抬起头幻想了一下看到顾梓城时一无所知的自己,然后下意识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她需要外援。
  
  将一大堆涉及到当事人的名称都划掉以后,钟清河拿着合同找到了律所里头最擅长法务的李清平,彼时的李清平正在浏览一份文件,钟清河微笑着打了个招呼问道:“李老师,请问您可以帮我看看这份文件么?我想知道里面有什么问题,谢谢您。”
  李清平的发顶发际线微微往后退,看上去颇具几分喜感,他接过那摞厚厚的文件看了一眼:“什么时候要?”
  “如果可以的话,现在李老师有空吗?”钟清河有些忐忑地看着面前的人。
  李清平摇摇,直截了当地拒绝:“估计不成,我这边有个案子明天开庭,如果需要的话我明天给你看可以吗?”
  这种时候显然不能强人所难,钟清河非常知情识趣地颔首道:“多谢李老师。”
  deadline就在眼前,钟清河遥遥看着不远处顾梓城办公室的玻璃门,打心底想要叹口气。
  
  她抱着文件重新回到桌前,平静下来重新琢磨,这一琢磨就琢磨出点不对劲了——
  “顾先生。”
  到了晚上指定的时间,钟清河已经将那份文件翻来倒去看了大概三五遍,往顾梓城的办公室里面一站表情非常笃定。
  “我的助理……”顾梓城揉眉心,非常讲原则。
  “是您的助理放我进来的,”钟清河没奈何地笑了笑,然后补充了一句:“现在您的助理下班了。”
  “很好,”顾梓城抬起头来看人,许久的坐姿似乎让他微微有些疲倦,索性站起身来走着:“有什么发现?”
  
  钟清河定了定神将一份文件展开,显然上头是一系列的表格汇总数据:“顾先生,我认为这次合并是不能接受的,因为这很明显是一个陷阱。”
  顾梓城没应声,只是径自翻动着那份文件,速度非常快,让钟清河有些好奇他到底看进去了多少。
  半晌,他方才默然道:“说下去。”
  “想要吞并我们委托人的宅基公司已经陷入到了严重的经济危机,根据公示原则,明天股价也许就会崩盘,在这种情况下促成的合并,很显然我们的委托人是吃亏的,”钟清河稳稳道,她往前走了几步到了顾梓城的身边,示意着自己手头的材料:“就是这一份,很明显他们的账簿曲线下滑。”
  “这并不算明显,”顾梓城伸手将账簿轻轻一合,“如果真的明显到人尽皆知的程度,想必他们也不会就这样公布出来。”
  他的眉眼犀利而微凉,却是带着一种让人沉浸其中的意味,唇角轻轻一扬微微笑了笑:“准备起诉吧,在那之前,宅基公司会出和解的价目的。”
  顾梓城说完就坐了回去,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然后伸手继续打字,似乎是正在忙些什么。
  
  钟清河怔了怔,然后掏出手机来准备给家里拨个电话,这动作落定在顾梓城眼底让他微微有些讶然:“你打算加班?”
  “如果老板愿意支付双倍薪水的话,”钟清河笑了笑,然后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我去将起诉书准备好,还有和解的条件,连带着给我们的委托人联系一下。”
  顾梓城似乎是有些意外,他早就习惯了公司里头规律严明的时候,而钟清河,似乎是第一个打算破例的人:“你可以回去,明天再来做这些工作。”
  钟清河却是根本没打算妥协:“我没有在老板之前下班的习惯,抱歉。”
  明明就是言笑晏晏的模样,顾梓城却是轻轻松松地看出了钟清河的心思——
  骗人。
  
  在之前也没有过这样的动力,怎生现下忽然就有了?
  想来想去也就是一点,她需要工作来疗伤,毕竟是个刚刚失恋的人。
  顾梓城想着,然后觉得自己可能是无聊了,从来不曾主动关心过这种问题的自己忽然有八卦的倾向,这让顾梓城非常不满,所以他直截了当地颔首:“既然这样,顺便再加一件案子,和我一起。”
  钟清河有些讶然,却还是颔首道:“是。”
  能和顾梓城一起工作是很幸运的事情,相较于从前的老师而言,顾梓城并不一样,因为他更习惯单枪独马地战斗。
  现下多了一个钟清河,他不适应,却也在努力地教会她一些东西,用最简单的办法——
  就是放手让钟清河自己去做。
  
  这样的信任来之不易,而钟清河知道,顾梓城能给的信任并不多,一旦打破了,也许就再也没有重建回来的机会。
  所以尽管现下陆兴元和陈艺晓的事情她依然没办法彻底放下去,她却是由衷地感激顾梓城给了她在工作里疗伤的可能。
  比起怨天尤人哭天抢地,钟清河显然更喜欢这一种,很巧合顾梓城也一样。
  
  钟清河想了半天,最终干巴巴地张开嘴……
  “如果你是需要夜宵加餐的话,你可以拨外卖,公司报销。”顾梓城干净利落地下了个逐客令。
  钟清河默默然闭上嘴,就听到男人重又加了一句:“顺便给我带一杯星巴克的拿铁咖啡,不加糖。”
  ……所以说他这是让自己免费充当劳动力的意思么?
  钟清河摇摇头,看着顾梓城顺理成章的笃定神情,忽然就微微有些想笑。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闲人很忙的评论支持╭(╯3╰)╮
  小小地修一下文……多谢大家支持!

☆、第四章

  
  不得不说,工作疗伤法其实还是很有用的,如果说以后还有人失恋,钟清河保证她会力推这一种。
  然而有些事情终究还是逃不掉,比如说这一天下班后,钟妈妈终于来袭——
  “清河,妈妈想问你一件事。”
  钟清河揉揉眉心叹气:“妈……”
  拉长的语调并没有阻止住钟妈妈的话音,钟清河只好从实招来:“我和陆兴元分手了。”
  钟妈妈的脸上忽然变了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半晌,钟妈妈方才正色问道。
  钟清河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地笑出声来:“你怎么不问他怎么了?”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的是那种体贴沉稳又多金的男人,可是小陆其实也不错,你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小说里的那些,现实中是不会有的。”钟妈妈语重心长地谆谆教诲。
  钟清河这才意识到事情的关键,她深吸了口气摇头:“我不喜欢那样的,”钟清河忽然发觉,好像过了这么久,她已经可以自如地谈起陆兴元,就好像谈起一个陌生人一样:“其实我也早就过了那个年纪了。”
  犯花痴也好,喜欢剧中的人物也罢,好像总归是一些小女生的特权。
  茶余饭后一起谈谈那些电影明星又拍了什么新照片,哪些人又有了女朋友,为了一些虚拟的人物流泪叹息,也都是年轻女孩子的特权。
  在这个剩女扎堆的年代,早就学会了不挑剔,只想找个安稳而踏实的人,有一个温暖的家,生一个乖巧的宝贝,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那你是因为什么?”钟妈妈的表情很严肃,似乎是定要将这件事打破沙锅问到底。
  “他出轨了,”钟清河笑了笑,那笑意里有些苦涩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和陈艺晓,妈你还记得吗?”
  钟妈妈的神情变了几变,最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陈艺晓?是那个大学的时候就来过我们家的小姑娘啊?”
  “是。”钟清河伸手揉了揉妈妈的眉心,似乎是想要将那抹郁结揉开。
  钟妈妈叹了口气:“那是挺好看的,也不怪小陆喜欢。”
  “妈……”钟清河只觉得有些头疼,“我以为一般来说爸妈都会觉得自家闺女受委屈了。”
  钟妈妈站起身来轻轻捶了捶久坐有些疼起来的腰,一边小声道:“我就是怕你难受,才给你开开怀。”
  钟清河哭笑不得,说自己因为难看被甩,也算是让自己开怀?
  
  “算了,”钟妈妈拍了拍钟清河的肩膀:“要是不高兴,就出去散散心,请个年假什么的。”
  钟清河想起顾梓城的脸,立时摇头:“不行不行,我现在顶头的律师是我们律所的执行合伙人,大半个律所都是他一个人撑起的天下,我觉得学到的东西还挺多的。”
  “哦,”对于钟清河的工作,钟妈妈一直是百分百支持的,此刻也只是理解地颔首道:“那你好好跟着学,对了,这个是男的女的?”
  钟清河苦恼:“妈……那么毒舌的老板,就算是有机会我也不想要啊。”更何况以顾梓城那样的条件,没有女朋友才算是奇怪吧。
  “那你好好忙。”钟妈妈看了一眼桌上堆着的卷宗,伸手关了门。
  
  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会真真正正开始思索未来的事情。
  比如说到底要怎样找到自己的良人。
  曾经钟清河和所有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习惯于去思索自己的人生,恨不得每个人生阶段都定下一个目标,细枝末节到何时考上哪所大学,何时出国深造,又或者什么时候参与哪里的工作。
  没办法道与人知的那些则是何时遇到自己的爱人,谈一段最好的恋爱,然后在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宝宝。
  那么多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钟清河都划上了对勾。
  然而只有现下方才明白,感情这种事,当真只能随遇而安。
  所有的计划都敌不过莫名的变化,甚至于根本没办法细致地安排任何一段的经历。
  陆兴元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可是清河曾经真真正正地想过从初恋到结婚是一段多美的光景。
  
  她决定再也不做任何决定,就那样随随便便地走下去,努力充实自己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汉子,然后在漫长的生命里再不刻意去追寻任何关于感情的事。
  这样的决定,陆兴元还不知晓,因为他此时刚刚和陈艺晓吵了一架,亟需一个机会来整治一下之前破坏了他恋情的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钟清河,另一个就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顾梓城。
  
  很显然,这两位任何一个都没有自己即将被整治了的觉悟。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顾梓城先是将钟清河叫到了办公室:“今天会来一位长期客户,他这次被人牵涉到诈骗案里头,你需要问清他的案由。”
  钟清河习惯性地颔首应了,详细地记在本子上,然后她默然抬起头来:“顾先生,您呢?”
  “我?”顾梓城双手交握坐在椅子上,面上微微含着几分促狭意味:“我自然是不去的,这样的事情交给助理就可以了,有什么问题么?”
  钟清河掩饰住心底微微的激动颔首道:“好,我明白了,多谢顾先生!”
  说完这句话,她就踩着一双细细的高跟鞋大踏步走了出去,风驰电掣的模样看起来干劲十足。
  这样的姿态让顾梓城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来,最后微微地挑挑眉,素来薄凉的唇角不自觉地染上三分笑意。
  
  这样的钟清河,让他不自觉地想起刚开始做律师时的自己,几乎是如出一辙。
  相信着司法的公正与严谨,相信着泾渭分明,认定黑与白之间有明确的界限,并且想要用自己的热爱与努力来捍卫司法的秩序。
  那样的一个钟清河,让他几乎不忍心去亲手打破。
  这个世界会交给人很多事,然而最初的那一份憧憬却是所有动力的来源与支撑。
  顾梓城依旧是欣赏着这样的执着与坚持。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闲人的评论支持╭(╯3╰)╮
  喵叽,新文求收藏好不好O(∩_∩)O~多谢各位姑娘!

☆、第五章

  
  钟清河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等她见到那位长期合作的客户时,他已经进了监狱。
  对于一个公司的老总而言,最难捱的事情就是一朝落马,竟然直接被警方逮捕了,他没有认罪,自然也就不存在自首立功情节。
  这是钟清河生平第一次进入戒备森严的监狱,也是第一次由衷地感受到这里的寒凉与可怖,稍稍叹了口气,钟清河出示了自己的律师证明和委托函,请求安排会见。
  被逮捕的人是A城最大公司的董事长,齐九,他穿的是便服,走出来的时候温文儒雅,看上去眉眼都是温和的。
  钟清河下意识觉得舒服,她笑了笑伸出手去:“你好,我是启明事务所的律师,钟清河,这次由我来负责与您的会面。”
  “你好,”齐九微微笑了笑,伸出手示意钟清河请坐。
  似乎是这个动作作罢了方才意识到时间地点的不对劲来,他摇摇头问道:“是梓城让你来的?”
  
  钟清河倒是第一次听到人和顾梓城如此亲近,印象里那人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几乎没有给任何人一个平易近人的表情,更勿论和委托人走的那么近便。
  似乎是看出了钟清河的讶然,齐九平摊开手掌笑了笑:“我和梓城是大学老同学了,之前还在一个班读书,也算是有些缘分。”
  钟清河闻声便笑了起来,清朗的眉眼微微舒展开来,带出一种让人舒服的意味:“原来是这样,齐先生,根据之前贵公司与我方的委托协议,现在这个案子由我接手,我想首先请问一下齐先生,您能够仔细地给我描述一下这次的案由吗?”
  “这次诈骗案主要是因为我个人的纰漏,然而我认为这远远谈不上诈骗,”齐九谈起生意来声音便多了几分凉寒,他轻轻叩着桌子道:“我以名义开设的账户这次被泄漏了,与此同时之前缔约的几个公司认为我签订的几个合同存在欺诈情形……”
  他一边说着,钟清河便一径记着,很显然这是个人行为,也难怪并没有人以公司为被告进行起诉。
  更何况这样的集体诉讼,更大的可能性便是因为齐九的公司实在是挡了太多人的路,也难怪是遭人恨了。
  
  钟清河揉揉眉心,笔下记得飞快,录音笔在一旁放着,她却想要依赖一下自己的第一印象。
  齐九讲的并不算快,似乎是在照顾钟清河的速度,半晌方才悠悠然停了下来,笑意颇深道:“我明白为什么你能够入得了梓城的法眼了。”
  钟清河只觉得和这人讲话却是当真的舒服,他会考虑旁人的感受,而不仅仅是一个工作机器一般,所以她停住了笔含笑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不仅很聪明,而且很勤奋,”齐九如是道,一边在委托书上签上了名字,勾选了特别委托全权委托的字样,双手交握道:“我可以申请保释吗?”
  “自然,”钟清河小心地接过协议,“我会尽最大可能争取。”
  “好,”齐九站起身来,伸手过去:“和你交谈很愉快,钟小姐。”
  
  钟清河只觉得似乎是有些不对劲,却还是没有找到缘由,只含蓄地笑了笑,然后请狱警进来带人。
  回去的第一时间,钟清河便去找了顾梓城,彼时的顾梓城正坐在办公桌前双手交握发呆,那模样有一点像是前番见到的齐九,钟清河想了想,先问了门外的秘书安怡方才敲了敲门走进去。
  顾梓城抬起头来:“回来了?”
  钟清河颔首,将手里的记录拿了出来:“顾先生,我觉得这一次可能是恶意诉讼,齐先生是无辜的。”
  “我不介意他是不是无辜的,”顾梓城没有伸手接记录:“你打算怎么打?”
  “我打算首先收集大家对于齐先生的良好评价,先将个人信誉奠定好基础,然后去查公司的账目,试图找出流水清单中的问题,”钟清河如是道,然后非常热血沸腾地认真道:“齐先生非常有人格魅力,我觉得这次他被冤枉的可能性太大。”
  顾梓城看了钟清河良久,最后伸手默然揉了揉眉心:“你金牌律师看了多少?”
  钟清河显得非常茫然,就听顾梓城重又问道:“好,或许是我该换一个问题,你看过legal high?”
  他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刻入了骨子里头的淡漠和凉薄。
  
  钟清河非常认真地颔首:“嗯,看了好几遍。”
  顾梓城直截了当地把钟清河手里的办案思路丢到了地上淡淡道:“下次如果再用美剧或是日剧作为模板,你就不用再拿来了。”
  ……所以说顾梓城的严厉不是说说而已。
  按照以前的习惯,钟清河一般来说做了什么都会拿给自己的律师看,而更多的时候带她的律师会给她一个模板,然后照着弄弄就可以了,整个流程非常简单,更何况她根本没有独立办案的经验。
  钟清河所有的,不过是一腔热情,和真真切切的热爱。
  而这一点同样是顾梓城所看中的,太多的人走入了法律这个圈子,然而他们所在做的,不过是重复着老一辈的习惯,没有创新,没有突破。钟清河有一切起步时最重要的因素,却没有足够的经验。
  顾梓城的办法非常简单,就是将羽翼未丰的雏鸟直截了当地丢进鸟群里,试图让她自己拼出一个天地。
  
  钟清河起先很沮丧,她看着没有再抬起头的顾梓城,心知肚明这是又一次被下了逐客令。
  在大学也好,研究生期间也罢,一直以来钟清河的成绩都非常优秀,是标准意义上的优等生,然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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