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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魂.堂皇一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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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汐,汐儿!”一行眼泪从男子的眼中落下,他扬起手抓着空中的虚无,声音带着空洞与无奈“我的……后!”
“哥哥,父王在做什么呢?”
少年带着女童出现,面对这样的质问沉默了许久。
“汐泽,父王在哪里看雪呢?”
“雪?”女童伸出手接过落下的雪,惊喜的叫喊“好凉啊!”
雪瞳转过,对上一双清亮的黑色眸子,小少年诧异的望着她的眼睛,被她疑惑是否是结巴。他愣了一愣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尖,说“你该唤我一声哥哥的!”
那小少年他认得,便是自己的哥哥音术了,本来,该是他去见雪国的王的!只因他是太子,该是最有天赋与美丽的女子相配。
伸手,渴望一般的望着小小的她,本来,是该他去雪国的!
“父王,我比哥哥更加有力量,为何您只偏袒他?”
带着威严的声音压迫着他“梵歌,他是太子!”
那声音越来越远“你也莫怪,你身上的戾气太重!”
他低头,眼中翻滚着越来越深的阴暗。
风席卷而来,天地昏暗间,高大的王倒在了地上,望着他的儿子。大王子冷冷的望着他慢慢咽下最后一口气,凉薄的眉宇与地上的王是如此的相似。
“你真狠心,他可是你父王!”
“是么?梵歌,你也是那样的痛恨你的父王?”他负手而立,这诺大的雪国终究是他的了。
转身,他哦了一声,语调扬起,殿门打开,他走进了风雪。
“记住你说的话,继承王位之后我要雪国的公主!”是最有天赋的女人,最美的女人,也该是他的!
雪白的花瓣纷飞,此去经年,她已经成长的亭亭玉立,楼台别院中那惊鸿的一舞,她美的那样清澈。
红衣,红花,从未见过的那样的绝美的舞姿。
汐泽……王后!
却已经是哥哥的后了!
遥望雪国的方向,食言了么?
那么,只好……。
雪国化作红色的烟雾消失殆尽,白色的冰雪一重一重又一重,将那些他不喜欢的全部掩埋。是呢?他不喜欢的,都要消失才好!
汐泽死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音术,也是该死的!
在将匕首送进他的心口他也是这样想,只不过是为了汐泽报仇!
时间过了太久太久,久的他已经忘了自己。
精致面容的女童出现时他并未出现什么动容,族长将她带到自己身边,对着她说“问筠,这是苍术,以后便是守护你的人了!”
女童望向他,他望着她手中血红的花,记忆里好像有什么被触动。他开口,提起衣摆半身而跪“公主,在下苍术!”
她点头“唔,你且起来吧!”转身离去张开手时满手的花瓣落下,如血一般。
伴着姚问筠的他是那样平静,但总觉得好似在等待着什么,公主越来越依赖他,什么事情都会来询问他一番。
十年,弹指就过去了。
其实是看着这个女子长大的,可是在她的身边感觉太过平静,所以将她的手交给龙翟的时候并无太多感触,顶多,好似有些轻微的解脱一般。
只是没有想到成婚之后她会找到自己,想到交换出的灵魂,若是有一个纯净的魂魄作为补给,或许也是不错的。
“我不爱他,我只爱你!苍术,我只想要你而已!”
于是便夺取吧!他的国,他的女人!姚问筠,好似一直都是自己的女人,抚向她的小腹“皇后,你若真的爱我,便为我诞下一个孩子吧?”
她笑,问他“你会为我的族人争取什么?你可知这样的代价?”
捏着她的鼻尖“你总是不怕的,要不然也不会来找我!”
指尖凝起咒术,抚向她的后颈。
“如你所愿!”
叫做晏的男婴不久之后出生了,她望向他眼中含着幸福的笑意,是的呢!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想法循序渐进,虽然他心中不那么愿意那个孩子姓仲长。
紫菀的出现是个意外,她爱穿红衣,即使是他看着她穿红衣的时候眼眸越来越冷,后来她长大,那些红衣便不见了。
他不在意,只要不是记忆中的那种感觉的人,都不在意。
周荨微张着嘴巴,缓缓起身“这里,是苍术的记忆么?”
凌落嘟了嘟嘴,笑“他经历的女子都这么优秀,可惜了!”
幻境中苍术的眸子已经完全的陷入迷乱。
秦侦悠悠醒来,凌落将他缓缓带离苍术法术可以控制的区域。
汐泽出现的时候他很早便感应到她了,只是没有机会找到启开记忆的方法,于是强行介入龙渊的力量,重创东洵又怎么样?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寻找那些记忆罢了!
之后便是青黛的死,紫菀离去,亦然消失。他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感叹着紫菀与她有些相似罢了!不,不是的,她那样特别,谁都比不过的!重伤汐泽的姚问筠被他毫不犹豫的贯穿心口而死,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将魂魄补给仲长晏!
汐泽又不见了,迷惘森林的结界散去之后。
雪重重的,埋葬着一切。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可是,今生的事情还是要解决的,如果可以除掉龙翟,用龙渊复活她不就可以了。
一切还是太迟了!
周荨抬手望着掌心“好可伶,苍术到头来都不知道什么是真爱!不过是一腔执念……”青黛爱他,是亲情,紫菀,把他当做最美好的初恋,可惜生生被他推开。姚问筠呢?这个可怜又想牢牢捍卫着自己的地位与幸福的女子,却被他这样深深地伤害。
汐泽,她也不过是前世的一个影子,本就不该在苍术的生命里出现。
“叮铃……叮铃……”
铃声又响起,女子的歌声响起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住。”
白光乍现,一个女子背对着他在山间采药,险峻的峭壁上女子单薄的身影,微微侧过脸,秀美的容颜皮肤被风吹的有些粗糙。
是少女时代的紫菀。
“苍大人!”采了药回来的她换了干净的衣服,见到他恭敬的行礼,他淡淡扫过她的身影,微微点了点头便离去。
“紫菀?”她的幻影转过身来望见苍术,表情冷然,却又微微带着欣喜“大人?”
白光消失,她也不见!
“紫菀?”忍不住追上去,可是眼前一团白雾,什么也看不见。
血色的纹路出现在幽蓝的大地上,极热之地的气息从那些龟裂的纹路里升腾出来,地表打开的声音轰鸣,汩汩的热流翻滚着。
他脚一滑落了下去,热流席卷全身。
一张陌生的脸出现,满是复杂的符咒的流光在他的脸上游走。
是……。谁?
龙翟?
不,这不似是龙翟的脸。那额间比这烈岩更加滚烫的火焰印记,他仓皇退却——魔王姜敛!
一双柔软的手抚向他的脸,微微的凉如清透的风。
“你?”她笑,抚着他的眉却是不语。
龙渊的力量果然是这么强大么?他期盼的终于实现了!
“汐……。泽?”回身揽她入怀,闭着眼睛,他是那样满足的笑着。
只是心口一痛,有些什么正在快速消失,苍术不可置信的望着胸口上冰蓝的魂箭,眼中剧痛浮现。
“……。你?”
汐泽的脸迅速变换,是青黛。
“哥哥,一切都过去了!”
不,不是青黛。
“大人!你该放下了!”
为何是紫菀?
“苍术,我是这样爱你!”姚问筠伸出手,对着他笑“来,跟我走,与晏儿一起!”
“哥哥,一切都过去了!”
“大人!你该放下了!”
“苍术,我是这样爱你!”
“来,跟我走,与晏儿一起!
……。
女子的容颜不断变换,心神俱裂间,那些记忆如同走马观灯一般散去。
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明明魂箭是杀不死他的,为什么?
眼前出现姚问筠的脸,只是她就那么笑着并不说话。
“是你么?”将执念放在他身上,最后的时候,你是仲长晏的灵魂夺取了回来,将你完整的灵魂给了他!
“是你做的,是么?”
“你别怕,我只是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眼前的白衣蓝绫出现,手中一把冰蓝的魂箭,他渴望着伸出手,嘴角呢喃“汐……泽!”
终究是无缘了!
华光散去,苍术终究是被蓝绫的魂箭送走,秦侦靠在树上望着这一切,忽而他开始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而后满脸泪水,周荨望着他,好像有什么是他失去之后再也找不到了。
比如千寻……
乐圣依旧,他笑声痴狂。
蓝绫轻舞,灵光散落,秦侦终于悲痛的叫喊着,身子重重的落地。
如今大仇得报,然而佳人已逝,时光不再!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住。
……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第六十四章 堂皇一梦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住。
……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那年的白雪落了许久,冰天雪地间所有的一切都被掩盖。
周荨推开窗,满眼的新绿蔓延开来,又是一年春。
时光荏苒,遥望迷惘森林那处,却不想那场恶战之后已是七年。
一双手揽她入怀,与她一起望着窗外,轻嗅着她的发“在想什么?”
闭上眼,安心的靠在他宽阔的怀抱里,回握住他的手,吐出一口气“我在想我们都活着,真好!”
“东洵早已大局定下,封印解除之后海陆打通,我原本以为别的国家一定不会放过我们!龙渊打开的时候,我以为你不会回来,还好……什么都没有乱!龙翟,我很开心!”
略带冰凉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握住她的手腕的手指紧了紧“这么多年了,你为何不愿意让我立你为后?”
眼帘低垂,周荨沉默了一会儿“我……”
“你怕?”转过她的脸,眼睛直视着他,他带着洞察一切的眼神看着她,就那样说出了她心中的想法“周荨,你是怕这一切又会像你梦中的那样,变成不可挽回的痛苦是么?”
“可是你为什么这样担心呢?”他叹息讲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掌心摩挲着她的发髻“荨儿,我说过的,你的出现是神女的恩赐,我很感谢神女凌落!即使是那个时间你没有出现,我想还是会出现另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子,注定是要有一个人来帮我的!解救我的国家,解救我的子民,因为是你你知道吗?偏偏那个人是你啊!你怕什么呢?朝中的大臣?皇后一党早已不在,七年了,后位悬空,我们的南烛都已经这么大了,也……该是立太子的时候了!”
“太子?”周荨疑惑,怔住之后推开他,嘴角苦涩“陛下莫不是忘记了?南烛必经不是嫡子!”
想不到她尽然还是纠结于这些,可是南烛必经太小,朝中又无拥护者,何来往后成为太子之后立威呢?
“龙翟,你是不是忘了,当日我生下南烛之后求你求的什么?”
他的眸光越发的深沉,周荨挣脱他的手。
“我当日不想让你把我和南烛记入族谱,就是为了当下这样的局面,大皇子恨我当年斩杀他的母亲,这些年来没有少让我为难!那是我甘愿的,因为我再怎么做也挽回不了什么,一切都是姚问筠计划好的!她不是想我死,她是想要我和她一样生不如死,我能说自己是无辜,可是最是无辜的是千寻,她与秦侦经历了那么多,还是不能相守。我怕了,我是真的怕,我这么霸你的恩宠已是众人之矢。”
这几年来她也忍的辛苦,然而在看见龙翟面对南烛露出的父爱却是不忍,七年以前的一切都随着苍术的消失烟消云散,可是静下来之后谁是皇储又是一个问题。若不给南烛尽快封王,拥护大皇子一派的人定然不会轻饶了她们母子。“所以,将观月阁赐给南烛吧?给他一个封号,我会跟着南烛,且永远不会再踏入皇宫!”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龙翟开口“但是你真不必太过担忧!”
“晏儿并非朕的亲生孩子!该封王的是他!此事朕还未正式决定!周荨,你别想逃离我!”他起身挥袖离去“你将会是我的皇后,朕唯一的妻子!”
这偌大的房子因他的离去显得空落,他最后的话落在大殿中点点回声,周荨望着窗外久久地站立。
“母亲?”周荨回神,再次望向天际已是黄昏末尾,掌灯时分,一轮银月牙已经悄然跃上树梢。一只幼细的手放入她的掌心,细腻而柔软,见她不搭理又喊了她一声。周荨心底柔软,回握他“今日的课题如何?师傅并未怎样为难你吧?”
男孩琥珀般清澈的眼睛望着她,眼角弯弯,额角发髻微乱,周荨拿起袖子为他拭干,他欢喜的闭上眼睛对她说“今日师傅教我射箭,夸我年纪虽小但将来若是肯下功夫必要有一番作为!母亲,今日子越公公说我将来会成为东洵的皇帝,是不是真的呢?可是人人都说皇兄会是东洵的皇帝,他们两派人说来说去,孩儿都糊涂了!可是子越公公又说:皇兄不是正统,我才是,母亲,你说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此时宫人刚换了茶水上来,周荨心惊,冷眼让他们退去。
南烛望着周荨的脸上,忙低下头。
周荨示意退去的宫人关上殿门,疾步走向他,眼中从未有过的严肃“那个叫做子越的公公可是赵公公送给你的?”
“不,不是,是皇兄!”
又开始了吗?夺嫡之路永远不会停止,一切都不是周荨起初想的那样简单,龙翟如今没有在迹墒钦庑┠昀幢环庥∽〉牧榛瓯桓椿睿淖用裨俅位乩础K淖铀玫ケ。圆唤鼋鍪悄昊玫哪凶樱故钦嬲牧瘢还馐抢醋悦窦洌蛐砘够崂醋愿鞴纳衽鳌�
到那个时候,她又该如何自出?或许可以帮助他斗过神魔,可是万众悠悠之口,这偌大的红尘,她到时候又该如何?
若继续,只会两败俱伤,或是卷入更多的人。南烛还这样小,光是一个仲长晏她都没有办法,龙翟若是再次迹慌履现虻穆坊嵩阶咴郊枘选�
反抗吗?反抗,就代表着放弃以前的周荨,放开所有的一切卷入这些无谓的斗争中去!
“不!”不安的抱着南烛,她不愿的,这样和另一个姚问筠有什么区别?为了那样一个位置失去自我,那并不是最初的自己!
“南烛,你答应母亲,以后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特别是子越公公那样的人!这个世界上好人与坏人都是一念之间,南烛,你还小,以后你会慢慢懂得,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答应母亲好不好?”
“哦!孩儿答应母亲。”南烛迟疑了一番,但是并未问为什么,在她怀中咯咯笑着。
桃花粉黛,落英缤纷,有人舞剑而吟唱: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爱居何处?爱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死生挈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死生挈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周荨跟着他念了一遍,本想到这死生挈阔后面的一句话传颂千年,感动了那么多人之时却还是渐渐忘记了后面一句: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本是立下生生死死都要在一起的誓言,却不想如今天各一方,令我这信约尽然成了空话!
神尚且有灭亡,何况是人,人生在世,谁又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她淡淡的望着舞剑如此如醉的身影,记起那年为那个洁白如雪一般短暂而美丽的女子瞎做的一句诗:汐巧念兮月桂香,泽妙思兮草玄经。
汐泽,七年了,他还是会一直想念着你。你去世的这条路被种满了桃花,虽然不知你是否喜欢桃花,但春日的季节总归是暖的,十年,二十年,你是否会回来呢?
剑刃的寒光折射过来,周荨不适的皱了皱眉,对上秦侦默然的神态,她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了。
眼前的繁华美景,终会有陨落的一天。
这些天龙翟看见自己总会有那么一瞬眼中带着不明的情感,每每对上他的眼睛,总会在心中怀疑,他与自己,是否真的就如许多恋人一般,时间久了就彼此倦怠了呢?
这个想法每次一浮现出来就让她有些不安,然而龙翟已经许久未了自己说话了。几次周荨特意做了他喜食的膳食,他也不过是多夹起了几筷细细地吃下去,并未对自己露出过多的表情,似乎又回到当初那个冷漠的他。
春祀节刚过去不久,宫中又摆了一次宴席,后位悬空已有快八年之久,龙翟又许久未纳妃,朝中早已经对她这个霸着龙翟恩宠的女子不满之及。
好像每次龙翟与她靠近一点点,他们中间就会隔着一股力量将他们分开,那种煎熬的感觉难以用言语说出来,只是骄傲如他,又怎会低下头主动找自己认错?
还是问题出现在自己身上呢?
“唉!”数不清赵寄奴在耳边叹息了几次了,周荨挥了挥手让他离去,他摇了摇头圆圆的眼睛眨了眨,抿了抿嘴不甘愿地走了。
“陛下待夫人那样好,怎的夫人您总是伤陛下的心呢?”
周荨的心猛地一揪,抬眼望去,柔和的月华倾洒在窗前,幔帐轻舞,秦侦的笛声响起。
秦侦与千寻终究是生离死别,再也无缘,可是她与龙翟,还有那样长的一生要在一起啊!每人都终会有自己的命,南烛生来便是皇子,他终究是要面对这皇室中的波涛暗涌。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孩子便就那样,为了孩子,必定要舍弃龙翟吗?
是要好好想一个好的办法,一定会有一定会有。
赵寄奴砸吧了下嘴巴,身后的门忽然打开,看见来人着装眼睛一亮“夫人,您这是……?”
周荨从门上将双手收回来,抬了抬下巴,嘴角淡然一笑“今日不是有宴么?送我去陛下身边吧?”
“是是……奴才这就去!”
“参加陛下!”秦侦仍旧一身素衣,手执木笛叩首。
高坐上的龙翟冷然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过了一会儿缓缓抬起手“将军免礼,来人,赐座!”说完眼帘低垂,其实作为秦侦的知己,他怎么会不知道秦侦心中所寄,这些年大臣中的儿女不是没有合适的,但秦侦都以各种理由推脱过去。时间久了,他也渐渐放下这些念头。
他仰头咽下一口清酒。
关千寻,终究是红颜薄命的女子!
眼前这些歌舞着实无趣了些,若是她在,或许……唇齿间的酒味微微寡淡了一些,不知怎么又想起那黄酒的味道了,心中烦躁顿时升起,不过都是酒而已!
仰头急急地喝下去,不过一会儿又咳嗽了起来,原是被酒呛着了,一双柔荑扶上他的手,声音软糯香甜“陛下,可是呛着了?”
龙翟皱了皱眉,借着余光望去却是一个眼生的清秀佳人,见他望着自己脸颊生了红晕,垂下臻首又往他的身边靠了靠。
“……陛下!”
坐下大臣早已瞧见这边的景象,只是对着邻座的沉着们做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却是不动深色。美人又低低地唤了他一声,这便上要投怀送抱了,龙翟心中烦躁更甚,如此软糯的声音,眼前这样的女子都是这般的讨好他,可是为什么不是她?
为什么她总不会这样放下身段呢?
秦侦眸光冷冷,几个舞姬瞧着他这副样子却不敢上前去。
大殿中忽而传来一声萧乐,那乐低沉悠扬,有女子低低吟唱: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乐声渐渐停歇,两个白衣女子身着纱裙翩然而至,白色的纱衣漫天。只是,那白色的纱衣悠悠落下之后,一抹冰雪之后的红梅刹那绽放——竟然是她。
身段侧过低下,脖颈优美的低垂,嘴角含着恬淡的笑容,拿眼神分明是含着妩媚,挥下手来——这场惊鸿之舞,却是红衣美人兮。
有女子再唱: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唱词是诗经,曲却是后人所谱的,舞是她编的,抬手,低眉,旋转,侧身,古代的舞蹈是她跟着宫里的舞姬们学的。
她在舞蹈上的学习很认真,这些年了,她早就放弃要回到二十一世纪了。没有一个认真的天鹅不想登上那个舞台,只是,她踮起脚尖,在众人的惊呼之后嘴角越发的扬起。她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若是以后都为他一人而舞。
也是甘愿的。
一曲终了。
“龙翟,我好像还未为你舞过!”她的声音温软动人,妆容潋滟,仰着头单膝跪在他的脚边。他一怔,视乎是迷醉于她现在的模样,她的眉是如此的秀美,她的眼这样的清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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