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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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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孟妩无比期待太子申会想起他所救的这个自己,然后召见她,再然后她就拼着命也要将自己自荐出去,当一个能吃上肉吃上鱼的食客。
  
  “越十五大哥,越大哥。”孟妩围追堵截好不容易将越十五从剑客堆里挖了出来,谄媚地赔着笑颜。
  
  真不知道这越十五这家伙搞什么名堂,有意无意总是躲着她,就是不小心碰上个面,他总是在瞟她第一眼的时候,赶紧转开身侧着脸装着没见着的样子,然后脚步加快,“嗖”一下脱兔般溜远了。
  
  孟妩很纳闷,她到底有哪一点让他视她为洪水猛兽。
  
  “越大哥,殿下召我否?”
  
  越十五一脸不情愿地将眼光挪在孟妩脸上,便秘一般,“我……我不知。”
  
  “那可否探询!?”孟妩腆着笑脸恳求。
  
  这小儿这么着急殿下召他,难不成……难不成……越十五如触火般迅速将眼光移开,这小儿的眼睛太过水光了,难不成他想为童男子迷惑殿下……
  
  “殿下有上古贤者之德,君子之好!不喜男风。”越十五的大脑一瞬间地忿然,脱口而出,随即耳根涨红。
  
  “越大哥……什么呀!?”孟妩眼眸更加水光,小嘴嚅了嚅,将头一垂,好象委屈至极。至少越十五感觉如此。
  
  越十五的心跳了三跳,我怎么会说出口来,这是我自己吗!?
  
  “小儿……我……便去求聂大哥。”越十五目光很哀怨,壮士断腕般。
  
  他口中说的大哥是聂剑师,太子申府中剑客们的首领,聂剑师剑术高明,府中的剑客们无人争锋,剑客是崇尚武力的,便称聂剑师为聂大哥。
  
  “甚好!”孟妩头一抬,笑逐颜开。然,眼眸间水光犹见。
  
  为何我心如鼓捶!那波水光落在越十五眸间竟让他有一拥美人欲望。越十五真得伸出手来去搂小儿的细腰。
  
  “越十五,放手,我乃丈夫,怎可将我当妇人般搂抱。”孟妩惊诧间气愤难当,情急间边斥边用手使劲地拍打越十五伸过来的咸猪手。她以为越十五是位品性良善的人,又是救过她的恩人,自然有事求人就想着他了。她是引狼入室了。
  
  “我乃丈夫,怎可将我当妇人般搂抱”这句话如雷当顶一轰,越十五一怔,尔后悻悻地缩回手来,孟妩脱身而逃。
  
  “我乃丈夫也,为何好这小儿矣?” 越十五不停地责问着自己,最后竟盯着孟妩逃脱的方向喃喃自我责备起来:“我乃堂堂丈夫,誓不好男子!”
  




☆、第四章 自荐为食客

  没有镜子,孟妩对着井水照了又照,十一二岁的身子,平平板板的,五官虽精致却没完全长开,又因重伤初愈肤色晦暗无光,瘦瘦弱弱得一点都不起眼,再加之男装乔扮,雌雄难辩,怎么看也充其量只是一位瘦瘦弱弱的小童子。那越十五为何调戏起我来?莫非他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男人?可是据打听兼观察此人性取向很正常,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都是去找女人啊!
  
  聂冒远远地就看见了越十五口中的小儿一个人对着幽幽的井水揽井顾影,眉头不由地皱了又皱,这小儿到底是什么人?让越十五如此求人,而且竟让他生出这般感叹,越十五欢喜这小儿了。再看这小儿揽井顾影作女儿态的样子,这让他有些厌恶,堂堂丈夫,偏要学那女子媚态勾着男人,让原本堂堂丈夫的越十五欢喜起男子来……
  
  聂冒冷声喝道:“咄那小儿!”
  
  出其不意的喝声吓地孟妩跳了起来,心都要嘣到喉咙口中了。当她缓缓地转过身来,却见俊朗的青年男子环着手臂,剑眉斜挑地冷眼看向她。
  
  孟妩有些气恼,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对人这样随便呼喝。但看这人身穿绸衣,腰佩铜剑,长身玉立的样子,在这府中一定是一个人物。孟妩自认为自己还是有一定眼力价儿,毕竟自己在前世当大学生的时候,在寒暑期时曾经搞过一阵子手机营销,最终的结果钱没能赚到几张,但看人富贵的眼力倒是练到些许。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上位者是千万得罪不起。孟妩按下自己的不快,不正面看向这位对她冷眼审视的绸衣帅男,侧着脸掩饰着不快,带着微笑朝那位绸衣帅男叉手一礼道:“君何故唤吾?”
  
  聂冒冷眼看她,这小儿明明不快,转瞬间却恭敬有加、笑容可掬。小儿狡诈多变,越十五当真是为他所图所利也。他的神态不由地更加冷然了几分,对孟妩又多一分不感冒,“殿下召你。”聂冒淡淡地从口中吐出这句话,他已答应了越十五求了殿下,不能反复了,只希望这小儿不会不利于太子的图谋。”
  
  “殿下召我!”孟妩想不到越十五真得给她去求人了,而且效率这么高,还是朝里有人好办事啊!
  
  “哎!我就来。”孟妩拂了拂麻衣想象中的灰尘,忙不迭地应了,跟着聂冒就走。
  
  “足下如何称呼?”孟妩套着近乎问道,“劳动足下,小人不胜惶恐。太子这次召见,只是孟妩两眼一摸黑,不懂府中规矩,又恐触太子逆鳞,君可否指点小人一二,小人便感激万分,来日必报君之恩情。”
  
  聂冒斜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并不作答。
  
  好拽哇!孟妩暗想这人可不好结交,而且一见面好象对她很有意见的样子。她到底犯哪门子邪气,处处被人讨厌。算了!沉默是金!不招惹这人吧。于是,她也就很知趣地闭紧嘴巴不当人家眼里的话唠了。
  
  聂冒觉得在旁边跟着的清秀少年很会察言观色,除了刚开始多了几句透着亲热交好的话,尔后见自己很不感冒的样子,也就自觉地沉默,当然那沉默中的少年,那双墨黑的眼眸虽是老实地低垂着,但却忍不住的滴溜溜地乱转,一会儿滴溜溜地打量着路上的景物,一会儿滴溜溜地偷窥他的侧脸,一会儿又兀自转着狡诈若狐。真没见过这样大胆的少年,不知是懵懂还是真大胆,他却毫不因为有一国太子相召而有应表现出丝毫的窘迫不安,诚然从容不迫有如当世荣辱不惊的贤者风度。
  
  聂冒其实高看了孟妩,其实孟妩完全因是现代人人人平等的等级观念所造成的。即使现代人面对自己的大BOSS,人们也最多为饭碗只会当面虚应故事般地奉承,遇上不感冒得转个身就指不定吐口水骂你娘,用现代人的话来说“Who怕Who”。而在可以当街杀人的春秋战国时期,人人自危,低微如土般的庶民奴隶们很自然地就会惧怕那些可以握有利器随时取了他性命的贵人。只有贤能智士就不怎么惧上位者。
  
  吾辈乃贤士,君不可轻之、辱之!重贤士,则重社稷;轻贤士,则轻社稷。
  
  招贤纳士,春秋战国时代是个奇异的时代,虽百姓性命如刍狗,但言论自由、百家争鸣;虽礼乐崩坏,但贤士倍出。在这个时代中各国纷争,周王室衰亡,贵人们君主们都要考虑如何保有现存荣华富贵,招纳贤士礼遇贤士是增加他们存有王道的砝码,于是生怕朝不保夕的贵人君主们、弱国强国们纷纷开出高价招纳贤士,所以才有战国时期孟尝君之流们三千食客的宏观声势,道家、墨家、儒家、兵家、法家等各种各样的家们应运而起、著书立说,因而形成了百家争鸣。才学售于帝王权贵家,为了发扬自己的学说,也是为了自己的理想抱负,为了获取一定的富贵荣华,更是为了更好得在这个虎狼一般的乱世中生存下去,所以,但凡自诩有才学的士人都会想着用某种方式,自荐罢了、沽名钓誉佯装隐士高人蹲在某个山头旯旮等着明主用高价请之也罢,反正只要达到效果扬名立万就OK了。
  
  孟妩不指着扬名立万,只求混个铁饭碗好好地活下去。她想好了,她准备毛遂自荐当上那位赵太子的食客,天天可以吃上肉吃上小鱼仔。
  
  太子申就住在前面那片高大的石殿中央,随着剑师聂冒走了十来分钟便就到了。
  
  “殿下,那小儿业已到矣。”聂冒先行进殿禀报。
  
  年轻儒雅的赵太子申正翻着案几上的书简,他听着聂冒禀报,微微地笑了笑,颔首道:“嗯!”
  
  片刻,孟妩便被侍从领入殿内。
  
  “小人拜见赵太子。”孟妩低垂着头深深一礼,“谢殿下救命之恩,小人铭感腑内。”
  
  赵太子申低着头展着书简似是不经意地道:“闻聂冒所言,小儿醒后,四处恳请于人,甚想当面谢过我矣……小儿,无需如此。我只不过顺便而已。”
  
  “否!殿下,蝼蚁尚且贪生,为人何不惜命。小人看来,人命贵于一切,也重于一切,人没有了命,一切皆休。昔日,君伸出援手活我之命,在小人眼中此恩大于天,如再生父母。所以,不亲至相谢于君,则心生愧意,不能安然活于世间。”孟妩叉着手很有诚意地说,眼眸却不时地瞟上据案而坐的太子申,心里不停叫嚣着太子快抬头看我啊!对我表示一点感兴趣啊,我可是说了这么多表忠心肉麻兮兮的话啊。
  
  不负期望,赵太子申真地抬起头来认真地看了孟妩一眼,“蝼蚁尚且贪生,为人何不惜命。出口便成华章,寓意深刻。善!小儿,甚善!”
  
  这句关于以蝼蚁劝导说明的话,在春秋战国时期还没有出现过,孟妩随手用来很有禅意,所以才惹得赵太子申抚案赞叹起来。
  
  不过孟妩也没料到她随随便便用了一句后世人人都知道的道理,人家太子就赞成这样了。她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为了饭碗,她厚着脸皮趁热打铁地开始自荐:“殿下,小人有才,知‘道’也。愿为殿下食客者。”
  
  孟妩说得很浅白,太子殿下,我有才学,还懂得一些世间的道理,你就聘我为食客吧。
  
  殿中顿时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用瞟了她一眼。退在殿角一旁的聂冒眼皮跳了跳,眼底掠过一丝凌厉,这小儿如此,到底还是想接近太子,晋国遗孽,若是敢对太子不利,我便杀了你。
  
  “小儿,抬头。”
  
  太子申静静地注视着孟妩那双坦荡无畏的眼眸,他的目光直达那双晶莹如湖泊般纯净的眸底。他感觉到这小儿若贤者般敢直面上位者的那种从容不迫,不经意间这小儿散发出来的风姿让他的年龄让他那瘦瘦弱弱般的样貌在众人间眼中完全忽视。
  
  若是晋国再晚十年灭亡,这晋国小儿或许能挽救晋国国运些许。太子申竟然冒出这样的感慨,“你可知你乃何人?”太子申突然问道。
  
  “啊?”孟妩有些愣了,这赵太子看上去是一位很好说话的人,为什么会问她是哪里人?难道取贤纳士还分地域?她着实不明白一袭白袍儒衣有着儒家学者温良气度的赵太子怎会有如此地域情结。问题是她也不知道她算哪里人氏,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残余思想只是一些死前的模糊影像……
  
  “英雄莫问出处,富贵当思原由。”孟妩一急之下竟然将从前世现代武侠小说看的一句话甩了出来,“孟妩只记吾名也,自重伤后,故凡事皆忘之。然则,虽失记忆,却岂敢忘君援手相救过。”又将穿越小说屡试不爽的失忆拿来用一下,孟妩垂下眼眸又叉手一礼。
  
  “英雄莫问出处,富贵当思原由”
  
  聂冒的眼眸一亮,那丝注视着的凌厉在恍然大悟中化为柔和。他也曾贵为一国公孙,若不是国亡,他便也是安享富贵之人。国灭后,他唯有投于贵人,仗剑再求富贵。这小儿真如自己当年托荫于贵人门下时,自荐的情形。小儿,你真若失了记忆,我将不再阻你。
  
  “‘英雄莫问出处’善!大善!殿下,这小儿有吾辈墨家豪侠之风,可为食客也。”潜公从隐蔽处现身而出,一代宗师的他从所未闻过如此震人心魄的话,激荡得忍不住从隐处脱口而赞,随即显身。
  
  太子申学于儒术,素来讲究修身养德。他也被孟妩的这句话激起了一丝波澜,“英雄莫问出处,富贵当思原由。仔细一想,其意境深不可测,后一句竟也隐约暗合儒家之道也。”
  
  放下手中书简,儒袍一展,太子申立了起来,温润如玉,谦谦然君子之风。
  
  潜公是已故赵后,太子申母后留给他的守护宗师。故,太子申持长者之礼厚待于潜公。
  
  太子申微笑颔首:“这小儿语出惊人,连潜公都惊动了,想来应有不凡之处。如潜公所曰,可为四等食客也。”
  
  孟妩顿时心花怒发,她都快要闻到鱼儿、肉儿的味了。她眉开眼笑,很狗腿地道:“诺,谢殿下。”
  




☆、第五章 弹剑高歌遇狐釜

  四等食客是太子府上最末等的食客,待遇和那些麻衣剑客差不多。孟妩以为所有食客所食应为一样,即使会不一样,也相差无几。
  
  可是食时,孟妩将碗端在手中一看,是那种加了肉片的大杂烩。孟妩失望了,皱着秀眉,将碗端在手中一小口一小口地食着,她边食着还边不停安慰自己,不是天天这样的,明天会有肉炙和烤小鱼。
  
  这只是孟妩单方面的希望,四等食客就是食这种加了肉片的大杂烩,至于肉炙,听其他食客和麻衣剑客回味时,才知只有府中宴宾客时才可食得几片,那香喷喷的烤小鱼便一年只能食上两三回。
  
  食了三天,孟妩不想再咽这种食物了,干脆将碗一放,学着在前世看到的孟尝君列传中叫冯獾的食客,没有剑,就朝一起食,另一名佩有剑的食客叉手一礼,请求暂借一把剑。剑借到手后,于是装腔作势地将剑一弹歌了起来,声音清越嘹亮,顿时让整个就食的饭堂静了下来。
  
  “长铗归来乎!食无鱼。”
  
  “长铗归来乎!食无炙。”
  
  “长铗归来乎!食无炙。”
  
  “长铗归来乎!食无鱼。”
  
  孟妩反反复复地弹剑歌了五遍,然而就在她反复弹剑而歌的时候,饭堂那些就餐的食客和剑客们纷纷朝她看向过来,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有说这小儿年幼懵懂不知事者,也有不置可否漠然观看者,有说这小儿甚可恶不知足者。孟妩见达到所要的效果后,才将剑还回,不再看碗里的食物一眼,袖着手施施然离开了所谓统一食饭的饭堂,也就一露天的石坪。
  
  “这小儿何人乎?如此狂歌也。孰不知太子府相待比之卫地他府,甚厚也!”
  
  “听闻乃越十五从卫城郊处所拾,因得潜公赞,招为四等食客者。”
  
  “原来是越十五所爱之人。越十五,越十五,此小儿甚傲,你可驾驭乎?”几名相厚的麻衣剑客打趣着自始自终不错眼望着孟妩的圆脸越十五。
  
  “咄,你再说之。吾便与你约战。”被他人这样调侃,触动了越十五的逆鳞,向来脾气温和的越十五,圆脸胀红,朝出语之人拨剑怒目相向。
  
  “约战便约战,不过是童男之好,有何不可说的。甚愚之。”
  
  故作潇洒离去的孟妩没有想到会因为她而造成了一场剑客间的剑术约战。若让她得知,她一定会得意地大赞自己魅力无穷,竟可以让臭男人们为她决斗一番。然,现在的她却在无人处抱着肿得象香肠一般的手指真吹气,飙着眼泪大呼痛字,絮叨着这历史真是误人也。
  
  “冯獾啊冯獾,这剑真得不能弹也,你误人多多也……我可怜的纤纤玉指……肉炙们、鱼儿们,我孟妩就要狠狠地大口大口地食上。”孟妩作恶狠狠状,想着肉炙、烤小鱼的模样,意淫着它们跳动着排列成队伍往自己口里钻来。
  
  “哧……”
  
  “谁?乃何人?”孟妩忍住痛,四外环顾大声喝道。
  
  狐釜本是随着公子穿到赵太子府中的。公子穿素来与太子申关系亲厚,两人相唔,兄慈弟恭后,总要密谈一番,狐釜只是赵王派给公子穿的随侍剑师,还算不上核心心腹之士。公子穿又乃谨慎之人,密谈之时,非亲信之士,总会谴开。这次追剿晋国前太子事毕,他是随侍着公子穿与前来卫国贺新任卫候即位的太子申在卫国会合。然,公子穿一踏入这所太子府,便吩咐下来,他要在太子府中盘桓几日,从赵国随行而来的卫士剑客们便在太子府中的驻扎下来,太子府中守备外松内紧,公子穿以太子府安全,无需多余人马随身近护为由,便将他们这些由赵王派来的剑师一并打发到一处等候命令。
  
  好一位心机深沉又有雷霆手段的公子穿,父亲的眼光向来独特精准,狐釜一路随侍,越觉得公子穿应是自己应选择的英主。“釜儿,我观公子穿龙行虎步,视瞻不凡,心胸宽阔能容川河,贤名远播,兼之杀伐果断,他日绝不在人下。”他倚在太子府中唯一一颗冠盖如伞的大树上想着父亲要他为家族选择公子穿为主的嘱咐,心中深以为然。
  
  就在默然望着远方想着前程,皱着眉头想着如何进一步成为公子穿亲近心腹的狐釜却被树下这小儿一阵又一阵让人喷饭爆笑的絮叨吸引住了。满口嚷着要食肉炙、烤鱼,可笑至极的小儿不停地朝红肿破皮的手指吹气,还所谓之纤纤玉指。来了兴致的狐釜侧耳仔细一听,忍俊不禁哧笑出声。
  
  “好小儿,原来乃为食尔。”一位俊美如女子的绸衣剑客抱着剑懒洋洋地从孟妩头顶上的大树上跳了下来。
  
  “哧……”狐釜忍俊不禁地又笑,剑眉一挑,桃花眼中满是戏谑,只听他微讽道“小儿,纤纤玉指成了如此模样,岂不甚善,更类丈夫耳。”
  
  顿时,孟妩呆了,这人是不是认出她是女子。
  
  但愿没有,孟妩很郁闷地瞪了对方一眼,鼻子一哼马上反唇相讥道:“暗窥于人,更不是大丈夫所为,让人耻耳。”
  
  狐釜惊讶了,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儿,一点也没有刚才的对着手指吹气的笨模样。有趣,真有趣!狐釜勾起唇角笑若狡狐,“小儿,若是丈夫,这手指也不会若妇人般无用,噫!红肿成这样,当真是柔若无骨。”
  
  孟妩又羞又气,脸都涨红了,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怕什么就给你说什么,这对桃花眼犀利的要命,上下打量着人,好象能将人一眼看穿一个洞似得。
  
  “妇人又如何,没有妇人还没有你们这种臭男人呢!”孟妩忍不住昂头用眼瞪着这可恶的桃花眼。
  
  “莫非你乃妇人。”狐釜将剑环抱,桃花眼邪气十足,一副好整已暇等着看笑话的样子。
  
  这小儿张牙舞爪的甚是妩媚。狐釜抚着下巴青涩的胡渣,突然有着真把小儿当妇人看的感觉。
  
  孟妩马上反应过来,若是被人揭穿了真实的性别,在这个男权至上的时代,她很可能只有成为他人的姬妾唯一一条可活的路,她可不要成为附属某个男人的姬妾,然后被男人们送来送去,孟妩赶紧挺起小胸脯,学着那些剑客的姿态雄昂昂地道:“我乃堂堂丈夫,不容置疑。你……你……我……我……”接下来,她是想说与人约战的话,可是看这桃花眼的男人好象很是武功高强的样子,还有这高个头,明摆着,自己这样的小个头真敢与他叫板,她一定而且绝对、马上会被秒打成猪头状。
  
  “你我约战。”这话却是从狐釜口里说出来的,而且说这话时,这男人很不严肃,闲情逸致的样子给孟妩的感觉,他在调侃、嘲笑她。
  
  以现代人惯常的思维,明知不可为者则避之,又不是傻子,孟妩可不敢随便拿自己的生命开这种玩笑,“你说约战,我便会与你约战焉!?可笑!我为何要听你的!?不战,你能奈我何!?”孟妩很理直气壮很雄昂昂地拒绝,。在承尚武力的春秋战国时代中,这种行径是懦夫行为,若是被世人所见,一定会公认为拒绝约战的人是个没有骨气懦夫,会耻笑之,那么拒绝约战方一般来说也会因此感到羞愧,说出拒绝的话时不是掩面不敢见人就是气势微弱,而现如今作为应被人耻笑拒绝方的孟妩却拒绝得如此理直气状、如此雄昂昂,绝对会让这世间那些所谓圣人谓叹一声,世风日下、道德崩坏。
  
  果真狐釜剑眉一挑,迈步朝孟妩逼近几步,竖着一只食指朝空中摇了摇,并将口中的热气吹到这张雄昂昂的小脸上略带嘲讽地喟叹一句,:“无勇无羞无德之小儿,无怪乎孔圣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这臭男人的口水都要蹦到她这张可爱的白净的小脸上了,孟妩嫌恶地后退几步,然后“哧”地笑了,如百花盛开,若水一般的眼眸顿时波光潋艳,一时间将狐釜耀呆在当地,只听见这小儿口灿莲花地道:“鸡蛋哪能碰上石头,飞蛾偏要扑火,明知不为者偏要为,此乃莽丈夫也。昔日越王勾践弱时卧薪尝胆,强时灭吴争霸。真正处世有道的大丈夫懂得迂回进取,当知弱时则潜、强时则动。萤火之光岂敢比之日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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