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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妩-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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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做的这一切,所以你注定不能全心全意地爱上我这个想着独占你一人的阿妩……”
孟妩顿了顿,咬了咬唇,双眸眸底映显出的是无比的坚定和决绝,只听她无奈而又坚定地道:“何况你于我有杀父之仇、杀身之仇,阿妩不想恨公子,但不得不恨,且更不想委身一位杀父仇人,曾对我两次一箭穿胸的男人。”孟妩说毕这话,立即垂下眼帘,不敢再看着公子穿了,虽然她一心求离,却心里仍有着不舍,想着原谅他,又生怕被眼光锐利的公子穿看穿她伪装的坚强。
公子穿的脸刹那间惨白,闻此言,他心中一阵颓然,他慢慢地松开那被他捂着的小手,又慢慢地站起来,一个踉跄,却退了开来,与那残忍无情的妇人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瞅着她,瞅着她,柔和地淡淡地道:“皆忆了起来!?”
“嗯!”妇人残忍地点了点头,如在心里狠狠地刮了一刀,公子穿那原本柔和的脸变得异常清冷。
“那么你要离开我!?”
“请君成全。”妇人挣扎着起来,朝公子穿歪歪斜斜的一福,而这一福偏又让他忆起当年小儿初换女装那不情不愿的也是如此歪歪斜斜的一福。
“那么你便走吧!”公子穿突然大吼一声,猛然一甩袖,转身便走了几步,刚到门口,顿了顿,侧脸回头,凤眸轻睨,清清冷冷地抛下一句话:“走了便别再让我遇见你了。”
“谢君成全。”那垂着眸,瘦瘦弱弱的妇人又歪歪斜斜福了一福。
袍角一转,公子穿再也不回头,笔直地大步地走了出去……此时没有人能看见公子穿的眼角已然滑下了一滴泪,是一滴流在嘴里异常苦涩的泪。
一直一直瞅着那渐离渐远的背影完全地消失了,孟妩再也无法坚持下去了,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向后踉跄几下,跌倒在床榻上,静静地躺着躺着,就这样躺着,仿佛只有这样躺着,一切便如回到当初刚穿过来她一般,心思那般的单纯那般的乐观。
就这样静静地躺了几天,胸口的那点伤渐渐地好了,只是那种中箭之痛如附骨之蛆一般总是揪着的痛。
公子穿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也好,省得痛着见着了便会想着去恨,她真的不知是恨更多还是爱更多。
养伤其间除了子汝和狐釜来过,所有曾经在一起一路逃亡过的人们,均不曾问候过一句,孟妩知道他们都在厌着她了,她这个不知好歹的狂悖妇人。
是她该走了……
秋风乍起,若还不走,在秦地等着第一场小雪下了,那天气开始冷得刺骨,大雪便接踵而来。届时大雪封路,到哪儿都去不成了。
赵府朱门。
一位姜黄面容的瘦弱少年身着麻衣,肩挎革袋,慢慢地从朱门口走了出来。
“阿妩。”子汝从门内追了出来。
瘦弱少年回头一看,见是子汝便停了下来,“阿兄,何事?”
“阿妩,你意欲何处?”子汝担忧地看着瘦弱少年,如此瘦弱,真的不知这一路艰辛,他如何承受得了。
瘦弱少年面色一凛,将肩上革袋紧了紧,便道:“四海为家,条条乃归途。”
“主公并未曾想要射杀你……”子汝欲言又止。
“阿兄,这又如何!杀了便杀了!没有所谓的想与不想。”孟妩轻叹了口气。
“阿兄,妩走了,好自保重。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凡事一切要慎重,莫上小人的当。”对这个便宜阿兄,孟妩还是有着一定的好感,这一句就当她临别时好心好意的提醒吧。
子汝心头一暖,此时看着这作小儿装扮的妇人,竟有着看着自家小妹的感觉了,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以前为什么没有对阿妹好些。
“阿兄知晓。”子汝眼眶泛酸,低哑着声音承诺道:“待阿兄有了家后,便会接着阿妩归家。”
尔后,他从袖口摸出一片竹片递给孟妩,千叮万嘱:“阿妩,今日有街头东市一大商队准备从咸阳前往燕都,若阿妩欲前往燕都,可执此名谒面见此商队总执事,即可。”
孟妩笑了笑,接过名谒,随即朝他挥了挥手,故作洒脱地道别:“送君千里,终需一别。阿兄,止步,日后有缘还能再见。”
孟妩一转身,便大踏步地向前走着,使劲地走着,几乎是一路小跑。
看着她一路疾行的背影,子汝竟有错觉,这阿妩又是在逃一般。
弯上这条岔路,这背后的赵府便要完完全全的瞧不见了。孟妩忍不住回了最后一次头,依稀还见着站在赵府门前的子汝,子汝见她回头,朝她挥了挥手,孟妩高举着手又挥了挥,心里的苦涩一阵阵泛滥。
一转弯,子汝和赵府彻底的不见了。
然,孟妩并不知道,就在此时,公子穿正从赵府朱门内慢慢地转了出来,眼眸一直注视着她已然消失的背影,良久、良久……
公孙子推也随着出来,口中嘀咕着:“这个无情无义的妇人,走了也好,走了也好……累得主公返赵国之期一推再推。”
“啊啾!啊啾!”走在大路上的孟妩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又是谁在背后骂我!?”孟妩揉了揉鼻子,疑惑地嘀咕。
嘀咕刚完。
“是我,我在骂你。”马上便有人从前方拐角处跳了出来,大刺刺地拦住她的去路。
将低头专心走路的孟妩吓了一大跳,忙抬头一瞧。
“切!”原来是那只烂桃花……
“阿妩,为何不告而别。” 烂桃花很委屈地眨着那双勾魂桃花电眼,“莫非我在你心中毫无重要可言。”
“没有。”孟妩闷声否定。
“没有便好,不枉我前来送行一番。” 狐釜的桃花眼亮晶晶,伸出一只手掌来,“那个,交出来。”
孟妩一怔,“交出何物?”
狐釜抚抚额,“子汝赠你之物。”
“没有哇。”孟妩以为这厮想搜刮她的钱财,于是摊着手缩缩了肩表示她没有。
“那只名谒,拿来。” 狐釜恶狠狠,一副你不给,我便不让走的样子。
“噢!”不过一名谒,又不是钱财,犯不着与这个狠人执拗,孟妩忙从口袋里掏出,捧出献上。
狐釜一把夺过这名谒,双掌一夹,麻利地将名谒毁尸灭迹,然后随手一抛扔到臭水沟里。
“用此物,到前方右转一天狼镖行,届时自会有人安顿你。” 狐釜丢了子汝给的名谒,反掏出另一张玉质名谒,强塞入孟妩的小手中。
“一定要去,记住否?”狐釜挑挑眉,双手环在胸前,呲着白牙,桃花眼斜睨着孟妩,眨了眨,眸光嗳昧,“若不去,当心今夜我来吃了你。”
孟妩浑身一颤,毛孔都竖了,她暗叹一口气,这一趟恐怕不去不行,若是不去,天晓得这桃花眼真会不会真如他所说的那般,阴魂不散地缠着她不放。
☆、第四十四章 往燕国开酒楼
朝右转了一个弯,抬头一望更能望着天狼镖行悬在大院门首的狼首标志。
远远看着,这家镖行人气不甚旺盛,日上中天,这镖行的门扉还是掩着的。
孟妩走上前,刚准备伸手敲门,门便“吱呀”地开了。
一名青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着这名男子,孟妩顿时眼眸晶亮,“高桑大哥。”
高桑一怔,盯着面前这名高声唤他的小儿上下打量一番,立即惊喜地一跳,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孟妩,好一阵猛拍肩头:“妩……妩弟……呵呵……呵呵!”
震得孟妩好一阵呲牙咧嘴。
“妩弟,难得相见,不如我等到春风得意楼里小酌一杯,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能突然遇到一位许久未曾有音讯的朋友,任谁第一反应便是高兴,孟妩也是如此,这种‘他乡遇故知’当然值得喝上一杯。
春风得意楼。
高桑畅快地喝了一碗酒浆,随意用袖口拭了拭唇角边残留的酒滴,瞅了一眼对面的孟妩,用箸尖沾了碗中的一粒盐佐了佐酒,“吧嗒”了一下嘴巴,便开口言道:“妩弟,经年不见,你又长高了许多,变化甚大,为兄若不仔细瞅上一眼,还真识不出你来……不知妩弟这些时日过得顺意否?如若有什么委屈,尽可向兄长道来,若真乃有人欺侮我家妩弟,我的宝剑便去斫下他的狗头。”说着还激动地拍了拍腰间佩着的铜剑。
听着高桑这么一说,原本平静下来心事的孟妩,心中不由又泛起一阵苦涩,眼眶竟有些红了,她赶紧低头喝了一口酒浆,掩饰着自己的失意,“高大哥,尚可!不愁吃不愁穿,这些年来四处游历,各国的风土人情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大长见识,惬意得很啊!”
“哦!”高桑虽哦得不甚经意,但低头喝酒的孟妩却没有见着此时的高桑却眸光复杂不明。
“如今妩弟意欲何往?若无定所,不如随着为兄并辔山林,快活逍遥于世间,快意喝酒,大块吃肉。”高桑闪烁着目光。
孟妩方才抬起头,瞅了一眼高桑,摇了摇碗中混浊的酒浆,不经意地答着:“意欲往燕国一趟,探探昔日故人是否安好,妩才安心。”
闻言的高桑抚着下巴沉思片刻,“妩弟,你是来镖行请镖师护送你往燕国的吧。”
“嗯!有人介绍我到天狼镖行的……不过,高大哥,依稀记得以往赵国未曾听闻过有镖行这一行当的,莫不是我寡闻。”孟妩的确诧异,好象在前世曾听闻过春秋战国时期没有镖行这一行业。
高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皮,嘿嘿一笑,便道:“乃听妩弟曾有一说,兄觉得不错,和着一群弟兄,便办了个南北行走的天狼镖行,混口饭吃而已。”
“哦!”孟妩仔细一想,用指节敲了敲脑袋,好象自己真的有这样说过的。应该是在与高桑同在商队时,曾经卖弄现代知识时,在煮食卖饭时与一旁排队蹲着等买饭的游侠儿们故作高明地现过这么一个主意。
原来被有心的高桑听进去了。
“买卖如何?”孟妩来劲了,忙询问高桑有没有攒得钱财。
“一般而已,稍比以往那样散乱行事强些,但所得之财,乃糊口后略有节余而已。”
“哦!?”孟妩不明所以,对于此时世事来说开镖行乃领先时代有千年的行当,为毛就不能红火呢。
其实一切不是如孟妩所想的如此想当然,一切皆有原因,不是如表面看来那般表象……
高桑斟了斟酒又道:“非去燕国不可?”
“诺!”
“如此……”高桑似是沉思,仿佛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半晌他为难地搓了搓手,方才开口道:“原本兄长我应送妩弟的,很是不巧,兄长刚接了一处商队,为其护镖,此番乃去楚国,与燕国南北相距甚远……不过,兄无论如何定会将你安顿妥善。”
“高大哥,若不方便,我可寻其他镖师护我上燕都。”孟妩有些失望高桑不能亲自陪她上燕都,毕竟在这世上除了公子穿他们那一帮人,高桑是她难得交上的江湖朋友。
“这个,到无需。不如这样,为兄的为你寻上一队前往燕都且又与我镖行相交甚熟的秦地游侠儿与你为伴,如何?”高桑为孟妩安排。
翌日,高桑与孟妩惜惜相别,孟妩随着一群游侠儿前往燕国。
一月有余,孟妩顺利到达燕都蓟城。
此时蓟城比上次所经过时更为繁荣,最为繁荣的中心则是那曾经由她承建过的商业一条街。
这是她来到此处由她而起的最大成就的成果,孟妩很是高兴,灰暗的心一时间顿霁开来。
不能拥有爱情,她还有她的事业,或许她也能象其他穿越女一般运用现代知识的金手指在战国创造出通天的财富。
然,更让高兴的是她遇到越十五,得知碧并未曾死,当时不过是受了伤,越十五并没有真正的逃走,藏在隐处一直守着等待机会,当骠骑退却后,越十五返回原处,救起了重伤的碧。原本想着再潜去救出被掳的孟妩,但公子穿府上戒备森严,毫无办法了。
且碧伤重,在秦地,苛律峻法,前番一场大闹已然惊动了秦宫,到处搜捕劫匪盗贼,凡有嫌疑者全都拘捕,一时间咸阳盗贼强人杜绝一空。
如此形势下,越十五不敢大张旗鼓地去医馆为碧治伤,请了一个游医草草为碧疗伤后,待碧稍好一些,越十五便带着碧潜出秦地,一路北上求医问药,返回燕都,几番艰辛真的是难已向人道之。
不过越十五也因此一番艰劳,获得美人心,碧伤愈后,便嫁给了越十五。
如今碧和越十五居住在商业一条街上。
内庭,两层楼的青砖小院。前庭乃一处对街开放的小型酒楼。
“阿妩,十五居所尚可!日后,且住在我家。”越十五显然很满意如今的生活状况,有如此家产,有如此娇妻,越十五便觉得踌躇满志了。
“怎可?妩夫人需居住在将军府上。”碧瞪着杏眼嗔了越十五一句。
“极是,夫人说得极是……阿妩,你若再不去,这将军府的女主人便要成了那个什么王后的三妹妹的了。”经碧一提醒,越十五一拍脑袋,赶紧催着孟妩去见聂冒。
孟妩笑了笑,却道:“不急这一时,聂大哥府上,我自会去的。只是如今我见你这前庭的酒楼甚为眼热……租于别人不如租于我吧,这租金我决不少于别人的。”
碧忙道:“这楼,妩夫人看上了,小婢送于妩夫人用也可,怎能向你索要租金呢。”
“噫!这酒楼连带这小院,若不是托阿妩的福,我越十五岂有这能耐得之……阿妩,随意用着,十五兄赠你的。”
“这哪行。”孟妩沉吟的一会儿,便道:“不如这样,这酒楼我也不白用,作为你的资金入个股份吧。”
“何谓股份,何谓资金?”碧听这话不太明白,而越十五曾经在与孟妩开发商业一条街的时候听过孟妩叨唠过这新鲜词语。
不待孟妩开口,越十五立即得意地向小妻子解释上了,“不明白吧!阿妩此句大有文章,岂是我们这等不通文理之人能随意想明白的,此乃将酒楼抵作钱财予阿妩,让着阿妩将钱财生出钱财,然后钱财多了起来,阿妩便将这生出之财分出一部分给还我们便是了……阿妩,对也不对?”
“对极。”孟妩笑着看着这对和乐融融的小夫妻俩,心里不由地想起昔日与公子穿在一起时的温馨,喑叹了一声……
半旬后,繁荣的商业一条街多出了一家新奇的酒楼。
此酒楼楼内布局与世间其他酒楼风格迥异。
一楼乃用一色的高脚方桌和一色的高脚背椅。那些从小到大都是坐着席榻喝酒吃饭的世人们不要说坐过此等桌椅,就是见也不曾见过。
二楼更是让人不可思议,这好好的一层楼面,全都隔成一间间的被店家称着包间的小隔间,每间小隔间里摆着与楼下相同的桌椅。有两间大一些隔间里,除了桌椅外,富余的空间摆上了一张案几和一种从未见过的长椅,甚至店家还在案几上摆上几盆用陶盆盛着的野草。
真的是让人咋舌不已……
这样的桌椅光让人看着就稀罕,不要说能摸能坐。
就是不知此等桌椅坐得舒坦不舒坦,这楼上的包间是否真如店家所说的那般坐在其间如同在家一般,食客间的秘密交谈不用再担心被不相干的外人所听见……
众人犹豫不决地观望着。
开业这天,聂相国到了,一群贵人们也到了,里边不乏还有几位王室公子。
这天,这店家的菜香飘四里,真真让在酒楼外围观的众人们光闻着菜香便口内生津,猛咽着口水。
一个时辰后,贵人们陆续从酒楼出来,均都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言语间皆呼着此间酒楼的菜肴当真是美味异常。
连聂相国出来了,还让几位长随提着食盒装上了几盒菜肴点心带回将军府上。
围观的众人再也耐不住,待贵人们都散尽了,他们一拥而上,坐上了这些让他们心仪了半天的桌椅,纷纷打听着聂相国和贵人们刚才吃的菜肴,接着抢着点这些菜肴。
一碗碗菜肴从后厨端了上来,众人都呆了傻了,这陶碗中盛着的菜简直是仙品,不光奇香且色泽晶亮、清新妍丽。
陶醉了!食客们都陶醉了……
在短暂的呆怔后,清醒过来了的食客们纷纷迫不及待地运箸如风……
作者有话要说:年底了,很忙了!更新恐怕不定时了。唉!明天我要凌晨4点起床,单位有任务要执勤,真是比鸡起得早,比狗睡得晚了。
☆、第四十五章 身世渐揭
北地燕国的冬天很冷,大雪一场接着一场下。
这日傍晚,天空却显着鱼肚白,风乃刮得异常刺骨的白毛风。
经验丰富的燕地老人便就知道这乃大雪将临的征兆。
须臾,果然,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空中飘了下来。
天太冷了,分站在蓟城城洞两边守城门的四名兵丁均缩着脖子巴望着等着这关城门的最后一刻了。
终于要熬到关城门的最后一刻了。
这四名兵丁欢呼一声,屁颠屁颠地从城门口外跑进城门口内。
不一会儿,便可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是个人也不愿意大冷天站在门洞口吹冷风的。
合力推动着铜制城门,城门“嘎吱、嘎吱”地响着,就在这半闭半开时,一位眼尖的兵丁门缝间看到城门处不远处正有一大一小两人顶着满身的雪花艰难地在雪地中朝着这边走来。
大的是一位瘦高的麻衣汉子,小的是一位风一吹便倒的孩童。
“王大,要不要将他们放进来?”那位眼尖的年轻点的兵丁停住正在关门手势,犹豫地看向那个年长兵丁,很明显那个年长兵丁是他们当中的小头目。
王大抬头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又抬眼朝城门外艰难朝这儿赶来的一大一小,透着雪光便能看清这两人衣裳褴缕,冻得瑟瑟发抖。
只见那小的走着走着,猛地脸朝地地跌了一跤,滚在雪地里如个小雪团般。那大的瘦高汉子立即顿住身形,从雪地里牵起孩童,将他伏在背上背了起来。
“唉!年老了,心便软了许多。”王大叹了一口气,便朝其余三名兵丁道:“这天下着雪,冷得邪乎。瞧着这两人衣着单薄,若是今日不放这两人进来,明晨这城外便多了两具冻死之骨……就算积点阴德,不差这点儿时辰,弟兄们,快!把城门打开点儿,姑且放他们入城吧。”
那一大一小终于赶到城门口,见着这城门还开着一条缝儿,瘦高汉子便松了口气,对着趴在背上的孩童柔声哄道:“服,不痛!大丈夫不怕痛,待进了城,哙叔便去寻碗热汤喝喝,便不痛了。”
“哙叔,服不痛的。”孩童稚嫩的坚强让哙不由地心一酸,唉!哙心痛地叹了口气。
“咄!你这汉子,城外头冷着,冻着孩子,还不速速进来。时辰耽搁久了,上差是要责罚我们的。”王大见时辰不早了,忙催着瘦高汉子进来。
瘦高汉子不是蠢人,见这情景也知道这几名兵丁是在怜悯关照他。他忙快走几步进了城门,谢了王大他们几句。
这天简直是太冷了,但城中的美食酒楼仍是生意红火。
美食酒楼乃孟妩所取的名字,当然这美食酒楼这么俗气的名字是孟妩难费脑筋,信手拈来的结果。
美食酒楼这名号很直观,一语便道出此家酒楼卖得更是美食。
“哙叔,这儿的人真多。”瘦高汉子身上伏着的孩童闻着这酒楼不断飘出来炒菜的香味,小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只是孩童也知道他们没有多少铜币,心里很想进这酒楼吃上那些好吃的食物,口中却说着这楼里的人多。
哙叔顿了顿脚步,眼眶不由地热了,想着昔日,服也乃王室贵胄,世间的山珍海味随时便可食上,如今却想着进一家小小酒楼吃上一顿稍美味的饭食也只有眼巴巴的心里惦着。
“服,哙叔有币。我们就到此处店家美美地食上一些吧。”哙故作自己有着钱财的样子,安抚着背上伏着的小小孩童,许诺将要进去这家美食酒楼食上一顿好吃的。
“真的!”服的小眼睛欢喜地瞪得滚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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