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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明宫当丫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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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进了屋,熟悉的家具,熟悉的气息,恍如隔世,何浅浅眼泪又想掉下来,怕梅子看见,低了头悄悄擦掉。
“我先去换个衣服。”
梅子哼了一声,抱着笔记本窝在沙发里上网。
何浅浅关上卧室门。
回到自己的小窝,她终于有了安全感,这一个月的起伏跌宕,如过山车一样刺激,她无时无刻都是紧绷的,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让她几乎要虚脱了。
她很想捂着被子睡个三天三夜。
或许醒过来会发现这是一场梦,她没有去过明朝,没有遇过朱瞻基,没有生过朱祁镇。
她就是只鸵鸟。
她羡慕蜗牛,至少还有壳可以躲。
她却不能。
外面梅子还等着她,她必须坚强地出去,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还要好好想一想,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梅子在外面催,“喂,你换个衣服怎么那么拖沓,我还有事要问你呢。”
何浅浅答应着,对着镜子,慢慢地,一件、一件地脱掉身上的棉袍,摘掉首饰。
她是罪人之身,出宫时首饰都被扒去了,除了那块龙形玉佩和那双玉镯,一个被她紧紧握在手里,一个套在她腕子上,扒不下来才作罢。现在这几件头面,都是安东尼奥给她买的,虽然不及宫里的精巧,倒件件都是真金白银,如果当了也值几文钱。
安东尼奥不知道怎么样了,掉到海里,这回还会不会有人救他?
梅子不耐烦地敲门,“大婶,你都换了半个小时了,穿个衣服需要那么长时间吗?”
她不能再想下去了。
何浅浅折好衣服,裹着首饰一起放进衣橱里。穿上便装开门出来。
梅子拍拍身边的沙发垫子,“可算出来了,来,坐这儿,给姐姐说说你跟陈书呆都发生了什么。”
何浅浅无奈,梅子如果盯上了一件事,绝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你就不能让我先喘口气?”
“切,你都喘了半个小时气了,你得给我好好交代,陈书呆这些天都快把我折磨疯了,昨天晚上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一个大男人在电话里哭,怪渗人的,哭的我半夜没敢睡。他说他找了你两天,你公司同事说你请假了,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你去哪里了?陈书呆是不是欺负你了?他要敢欺负你,姐姐我给你出气。”梅子语速快,连珠炮般说了一堆。
何浅浅淡淡道,“我看见他跟别的女人上床。”
“啥?”梅子只当是小情人吵架,没料到这么严重,本来豪气干云的造型,一听这话,下巴差点掉下来,“你说他……”
“我跟他完了,你把他的电话设成拒绝接听吧,今后不用再理他。”
如果是三年前跟她说这个问题,她一定是伤心生气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现在说这些话,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她只觉得累。
一个脚踏两船、到处诉苦还会半夜痛哭的男人,想想都崩溃。
“你千万别想不开啊!”何浅浅的过于冷静,让梅子想歪了,“不就一个男人,咱换一个。”
“我没事。”何浅浅倒过来安慰她,“你看我不是挺好的。”
“可是你不接电话,好端端的,你还突然去拍写真……哎,你要不要去我那里住两天,或者我过来陪你也行。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梅子看着何浅浅的脸色,想看出些异样来。同学四年,以她的了解,何浅浅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照理来说任何女人受到这种打击都会痛哭流涕,何浅浅淡定得不同寻常,一定是受刺激过度,连哭都不会哭了。
“没事,我跟他不合适,没什么好难过的。”何浅浅哭笑不得。
梅子犹豫了下,问,“我不该刺激你,可是……那个女人是谁?陈书呆平时一副正人君子样,真没看出他还好这个。“
何浅浅笑笑,“他师妹孙雪。“
梅子白她一眼,“果然是她。你还笑得出来,我都快气死了,这对狗男女,别叫我遇上。我早就觉得那个孙雪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粘着陈书呆,一口一个师兄叫的我肉麻死了。”
“算了,都过去了。”何浅浅倒杯水喝。
梅子抓着她的手,眼神诚恳,“浅浅,你要是不舒服,就骂他,千万别憋着,姐姐我会支持你到底,我陪你一起骂他。这个王八犊子负心汉,要你不解恨,我找人揍他。”
何浅浅差点被呛着,抽出手,拍拍她的脸,“好了,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我不难受了,我很好,你就别跟着瞎掺合了。我累了,我想睡会儿。”
梅子看着何浅浅一脸的疲惫,终于放弃,“那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你可不许不接。”
何浅浅鸡啄米似地点头。
她的电话,貌似还在明朝某个垃圾堆里躺着。
梅子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问,“你确定不用我陪?”
何浅浅对着她打了个打哈欠,摆摆手。
梅子扁扁嘴,关上门走了。
梅子的身影消失,屋里寂静一片,阳光从玻璃窗户里射进来,整个屋子泛着一种温柔的黄色。何浅浅轻轻舒了口气,慢慢瘫软在沙发上。
坚强是做出来给人看的,她一直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此刻神经忽然松懈下来,身体里的力气也仿佛在一瞬间都被抽走了。
心里也空荡荡的,
何浅浅掏出贴身放着的玉佩,手指微微哆嗦,放在上面轻轻摩挲。
桌上放着一盆假花,虽然是假的,做工精致,远看有八九分相似。教她想起,正月里,江南制造郭庆阳送了腊梅过来,朱瞻基搁了一盆在她床头。
梅花气味芬芳,镇儿这般小的孩子,竟也知道爱花,看见腊梅就呵呵直笑。她总拿这打趣朱瞻基,“日后也是个沾花惹草的主。”
朱瞻基也不恼,趁她不注意伸手袭胸,“朕怎么没觉出来,原来你的心胸如此小。”
她羞红脸,不依不饶与他闹做一堆。
当时温情的画面,此刻想来如利刃剖心。
原来心痛,真的会痛到不能呼吸。
前几日有安东尼奥,她再怎样伤心,总不好让他见到,硬生生压下去,如今剩她一个人,悲伤都从潜伏的角落里跑出来,她毫无抵抗的能力。
曾经沧海,未来几十年,她真的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活下去么?(!)
卷一 第四章 旧爱纠缠
这一觉睡的很沉,甚至没有梦。如果没有人打扰,她会一直睡下去,睡个两三天也没有关系,反正她请了七天假,现在才过去两天。
她不想醒来,每次睁眼看见天花板,她就赶紧闭上眼。
被门铃吵醒是第二天早晨,何浅浅蒙着脑袋,假装没听见,希望按门铃的人能知难而退。
十分钟后,何浅浅黑着脸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冤家路窄,门外站着的正是梅子口中的负心薄情郎,现代陈世美,陈同舟。
大早上八点不到,陈同舟一手按门铃一手使劲拍门,嘴巴当喇叭使,“浅浅,我知道你在家,你不开门我就一直守在这里,守到你出来。”
要当看门狗没人管你,可是乱咆哮是不对的,妨害公共治安。
何浅浅沉着脸,猛地一下拉开门。
陈同舟显然没料到何浅浅会这么http://fsktxt。com快来开门,手举在半空,一时有些语塞,“浅……浅……”
“你要再乱来我就报警,告你扰民。”
越不想见的人,越是积极主动地往她跟前凑,想见的却一个也见不着,这就是人生的定理。
何浅浅只打算说一句话,说完就关门。
陈同舟一时情急,奉献出他的爪子当门塞,何浅浅摔得猛,陈同舟痛得龇牙咧嘴,何浅浅在门缝里冷眼看了看他,转过身往屋里走。
陈同舟挤进门来,疲惫的眉眼,凌乱的衣服,沙哑的嗓音,“浅浅,你听我解释……”
何浅浅走到客厅,指着角落里打好的包袱,“你来得正好,这堆东西,你自己带走,或者我找人扔出去,你选择。”
“你……”陈同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这是干什么?你要赶我走?”
何浅浅冷眼看着眼前这个脸色青灰,胡子拉茬的男人,弄成这副狼狈的样子是想博她的同情分么?她轻轻一笑,
“不干什么,把你的东西还给你。”
“浅浅,你几天不接电话,不肯见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我一直没合过眼,就怕你做出什么傻事,你不能一见面就赶我走。”陈同舟朝她迈了两步。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何浅浅挑眉。
“……梅子说的,我昨天晚上知道,今天一早就马上赶过来,浅浅,你先听我解释。”
何浅浅叹一声,梅子一向刀子嘴豆腐心,一定是经不起他哀求,漏了消息。她如今身心俱疲,实在不想跟他再纠缠不清。
不知什么时候,陈同舟已经来到她面前,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何浅浅一惊,有滚烫的液体顺着她的发丝,落到她的颈上。
头顶上的男声在抽噎,“浅浅,是我不好,我错了,你不要离开我,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找你,我不能没有你……”
如果是三年前,她或许会动容,或许会哭得比他还厉害。
如今她只觉得好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如果不是因为他,三年前她也不会掉到明朝。
他脚踏两船,便宜占尽,现在抱着她哭泣,并不是真的忏悔,只是他不甘心失去。
年少不懂爱情,更不懂识人。
他哭得越厉害,她越觉得心寒。
这个懦弱的男人,连他上研究生的学费都是她帮他交的,她的工资,大部分都拿给他挥霍,终于学业有成,却开始饱暖思yin欲。
不过是一点诱惑,就背弃自己的爱人。
至yin至贱。
“放手。”
说出来的话冰凉,她当年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人?许是她近视的太厉害了。
“我不,我不会放开你的。我爱你!”陈同舟收紧双臂。
爱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是玷污了。
何浅浅抬手。
一声脆响。
陈同舟不敢置信地捂着脸,“你打我。”
何浅浅点头,“让你清醒一点。”
陈同舟错愕。
何浅浅的脾气他很了解,她的性格虽然执拗,心却很软,他担心她会难过,却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离开他。毕竟两人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得了的,这些日子不肯见他,正说明她心里还有他,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
今天的何浅浅却与往常不同,就那么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不相干的人,连方才他砸到手都没有丝毫的怜悯。那一堆东西是他留在她家里的用品,她打好了包裹,一副将他扫地出门的架势。
在一起五六年,吵架无数次,她哭她闹他都能应付,第一次她让他不知所措。
不过几天不见,她好像变了个模样,眼镜不在了,周身有一种莫名的贵气。
熟悉又陌生。
但是,她变漂亮了。
他竟然有种惊艳的感觉。
一直觉得何浅浅是适合做妻子的人,温柔、贤惠、聪明,貌不惊人,搁在家里放心。不像孙雪,总是收拾得如盛放的夏花,三分姿色妆成五分,据说当年考上研究生还与教授有桃色绯闻。香艳的花总是能吸引昆虫,青春年华总是热血沸腾,他贪恋她的容貌,她倾慕他的学识,一拍即合,不料让何浅浅抓个正着。
他其实很传统,娶老婆,他觉得还是何浅浅更合适。
所以他今天来是道歉的。
陈同舟抬了抬眼镜,何浅浅不哭不闹,他准备好的一堆话说出来丝毫没有用处。她的态度让他无从下手。
他看着她,道,“浅浅,我知道你恨我,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不会怪你,只要你不躲起来,不接我电话就行。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对她毫无感情……”
躲起来,她到希望她真的只是躲起来了
何浅浅淡淡地打断他,“陈同舟,没什么可解释的,我不想听你讲故事,如果你想把那天的过程给我刻张盘当*片看,我倒可以考虑。否则就拿着你的东西走人。”
陈同舟的脸色由绿变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浅浅,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我打扰了你们的欢爱么?很好,以后你们不会再被打扰了。”何浅浅拎起袋子放到他面前,“下回记得锁好门。”
陈同舟脸上神色变幻,这样的何浅浅让他感到陌生,他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浅浅,你不能把我一棒子打死,你想想我们多年的感情,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是错了,你总得给我个改正的机会。”
不顾念感情的究竟是谁?他居然还说的出这种话,真该把无耻两个字给他做个标牌挂起来。何浅浅笑得轻蔑,“不好意思,我有洁癖,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陈同舟面皮紫涨,书生气上头,拎起袋子转身就出了门。
何浅浅跟过去咔嚓一声落了锁,他愤怒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楼道里。
希望他能就此死心,不要再来纠缠她。(!)
卷一 第五章 泪洒明史
整个下午何浅浅都是在图书馆度过的。
一个人的独处让她害怕。
图书馆里人不多,这个年头人们都习惯了用电子资料代替书籍。
何浅浅搬了一堆厚厚的书,找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对她和煦一笑,温文儒雅。
何浅浅回了一笑,落座。
手按在扉页上,却迟迟不敢翻开。
他究竟有没有死?
历史是否因她而改变?
镇儿的命运又是如何?
她统统想知道,迫切地想知道。
她又怕知道。
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连人们走路都不自觉放轻脚步。
耳边心跳如雷,手心渗出了汗,黏在扉页上,深深浅浅的水痕。
“你没事吧?”男子投来关切一瞥,“是要考试么?看你很紧张。”
何浅浅只好胡乱冲他摇摇头。“没事,走的急了。”
男子笑一笑,低头继续看书。
何浅浅一咬牙,翻开手里厚重的史籍。
朱瞻基的寿命不长,却不是在她走的那一年死的,他活了三十八岁,在位十年。
何浅浅稍微放下一点心,接着往下看。
朱瞻基是太平天子,十年里没有什么大的波折,这些都不是她想看的。
何浅浅目光一扫而过,搜寻她感兴趣的字眼。
终于到了她离开的时间。
史书记载,宣德三年二月,朱瞻基立朱祁镇为太子。
宣德三年三月,废胡皇后,赐号静慈仙师,改立孙贵妃为后。
宣德五年六月,遣郑和第七次出海,原因不明。郑和在归途中病逝。从此明朝的航海事业走向没落。
宣德十年一月,朱瞻基驾崩,皇太子朱祁镇的出身向来多为人诟病,太皇太后和孙太后力排众议,一力保举,朱祁镇顺利登基。
后面是关于宣德皇帝的政绩评论若干。
何浅浅慢慢合上书。路过的人困惑地看她,想不明白居然有人看明史也能看的泪流满面。
他没有死。
朱瞻基在二月下旬回朝。太后如何交代的她不得而知。但是她的尸体在乱葬岗上莫名消失,宫里慌乱一阵是必然的。
胡皇后果然因她受到牵连,不过,以她那种性子而言,出家也许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一直没有放弃找她,大约以为她是随安东尼奥去了外国,大费周章地遣了郑和出海,史学家们一直猜不透朱瞻基这么做的原因,真实的原因只有她知道。
“你没事吧?”对面男子第二次问。
一只手拿着纸巾,手指修长,指甲整齐。
何浅浅接过纸巾,捂住脸,突然起身,朝门外奔去。
她很想痛快哭一场,可是这里是公众场合。
外面花坛的角落里,人迹罕至。
何浅浅蹲在地上,把脸埋在双臂间,抱作一团,低低的抽噎,几乎听不见声音,唯有双肩在剧烈抖动。
她夜夜梦魇,几回梦见镇儿挥着小手,要她救命。
这梦无人可说,压在心里,变成一块巨石,沉重甚千斤。
她从不担心自己的生死,但是一想到他们可能会因她而死,心便缩作一团,彻骨的疼痛,几乎窒息。
真正离开了,她才惊觉,她爱他是如此之深,深入骨髓,三年的朝朝暮暮,连呼吸都带了他的气息,如今只剩她一个,她还是她,生命却已斑斑驳驳,被切割的支离破碎。
泪水浸透衣服,面前的土壤湿润一片。
“你若是想哭,就大声的哭出来,莫压抑自己,或许会好受些。”温和的男声,还有一包纸巾。
压抑?她是在压抑自己,她压抑了三年。她事事谨慎,唯恐引人注目,别人一样不肯放过她。
到今日,她又何须再顾及这许多?
何浅浅悲从中来,这多年的委屈,还有刻骨的思念,都在这一刻爆发。
她放声大哭。
那男子坐在她的身后,也不劝慰,只默默地坐着。
间或有行人路过,只当小情人在吵架,会意地悄悄离开。
小小的角落里无人打扰,北京的天空下,21世纪的某个下午,何浅浅生平第一遭,在公众场合哭了个痛快。
她哭了很久,哭的肆无忌惮,鸟雀惊心。
“让你见笑了。”用完最后一张纸,何浅浅有些不好意思。
男子微微一笑,“没有关系,我怕你出事,就跟了出来,哭完好受一些了吧?”
他的眸光淡然,他的样貌像他的声音一般优美,线条明朗,却不张扬,戴着一副银色边框的眼镜,一身休闲装,以一种优雅的姿态坐在花坛上,显示出他良好的教养,“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觉得自己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弃了,哭完发现,其实没有那么严重。”
何浅浅在他边上坐下,敲打麻木的双腿,声音里还带了点抽噎,“谢谢你,今天情绪不太好,很失态。我平时其实很少这个样子。”
“客气了,我只是好奇,这个年代很少有女孩子看明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抱着明史痛哭。”他侧目看她,唇角微微上扬,他的唇形很好看,与朱瞻基的有几分相似。
何浅浅失神,然后苦笑,许茹芸有一首歌,“难过的是,当我遇上别的男子,我只在乎,他身上有你的影子。”
她又何尝不是?
五月的暖风拂面,发丝在风中飞舞,路两边的树木郁郁葱葱,花坛里芍药摇曳盛放,何浅浅面容黯然,盯着地面,“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一时难受。”
这姹紫嫣红中,她是唯一一抹惨淡的白,男子看着她略有些红肿的眼,“原来如此。”
他便不再说话。
有些时候说话是一种多余,劝解只是把伤口刨得更深,他善意的沉默,何浅浅又生出几分感激。
两人安静地坐着,四周花香浓郁,从树影中望出去,东三环上车来车往,一派喧闹嘈杂。他拿了一朵落花在手上轻轻把玩,神情闲适淡远。
他开口,说不相干的话,“我爷爷也是研究明史的,一心想把我拉上贼船。我小的时候,天天在我耳朵边上唠叨,我只不上他的套,老爷子急得跳脚。”
他的笑容如清风拂面,“我家里有很多资料,比图书馆还多得多,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借你看。”
“是么?那真是好。”何浅浅低声道。
“反正放着也是放着,这年头能派上用场就不错了。”他的眉眼弯弯,灿若流水。
何浅浅被他说得有些赧然,“其实我也只是好奇。”
假如没有穿越,她也不会来看这个玩意儿。
他伸出一只手,“认识一下,祝明渊,性别男。”
他的手掌温暖柔软,干净有力。
那个祝字让何浅浅心头一动,伸手,“何浅浅。”——
谢谢亲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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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会努力……(!)
卷一 第六章 膝下承欢
心情很奇异的就这么渐渐平复,他的身上,仿佛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何浅浅抬起依然有些肿胀的脸,“谢谢你陪我坐了半天。”
“客气,”他陪她起身,“我送你回去吧。”
何浅浅略略犹豫。
祝明渊拿出一张卡片,“鄙人身份证,很遗憾至今没有上过通缉悬赏的榜单。”
何浅浅忍不住微微一笑。
他道,“笑就表示答应了,等我去开车过来。”
何浅浅只好点点头。
他挥挥手。
何浅浅立在原地。夕阳的清辉笼罩在她身上,周围绿树红花,远看是一副美好的画。
一个忧伤而不失明朗的女孩,有罕见的浓郁古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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