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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明宫当丫鬟-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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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她只是秀女,”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何浅浅狂喜,贤妃身躯微颤,众人都向来人看去。
他一身黄袍,负手而立,身边跟着小曲子和另一名不认识的小太监。缓缓走了进来,他的步伐很轻柔,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好似千斤重,一步步踩在众人心上。
“皇上?”怜碧惊呼。
贤妃紧紧握住扶手,肥嫩的手背如月光般苍白,喃喃道,“皇上不是在惠妃那里么?”
朱瞻基却直走向何浅浅,月光下他的脸庞温柔冰冷,何浅浅忙俯下行礼,他一把托住,朗声道,“贵人不必多礼。”
这话是给了她位分了,何浅浅方才怒斥贤妃,不过是苦苦撑着,早已力竭,此刻惊喜之余,只觉得双腿微微颤抖,竟有些站立不住,他伸手一带,她便靠在他怀里,熟悉的气息从他身上传来,一切太过突然,她的脑袋嗡嗡直响。
心中其实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她终于等到了他。()
卷一 第四十八章 搜宫
园子里静了一会儿,众人都被他的突然到来惊住,贤妃第一个回过神来,爬下轿子,慌慌忙忙的行礼。
朱瞻基冷淡地挥手让她平身,转头却向朱瞻埏轻轻点了点头。
朱瞻埏会意,明白他的角色已经演完了,看了何浅浅一眼,转身出了大门。傅敏的目光也随之落下,黯淡了几分。
“听闻贤妃要搜郭贵人的宫?”他只是冷冷地一挑眉,贤妃的脚步有些不稳,此刻要再退出却又不可能,骑虎难下,她一咬牙,道,“回皇上,嫔妾丢了一个金钏子,本来无甚紧要,也不值得劳师动众,不过那个金钏子是皇上御赐,嫔妾心爱之极,一时慌乱,难免失言。”
她一句话便想将所有抹去?何浅浅握紧拳。
朱瞻基看她,是在问她的意思,何浅浅心里明白,从他怀中抽身,垂首道,“皇上,嫔妾行得正坐得直,原不怕人质疑,但是嫔妾也有尊严,贤妃娘娘说搜救搜,今后让嫔妾如何做人?”
朱瞻基轻轻点头,怜碧恨道,“你分明是做贼心虚,不敢让人搜。”
今天皇上在,搜出来也讨不了好去,贤妃原想大事化小,偏偏怜碧多嘴,心中急火正无处撒,抬手一掌就打过去,骂道,“有你这个贱婢说话的余地?”
何浅浅抬头,如壮士断腕般,盈盈看着朱瞻基道,“既然如此说,今日嫔妾倒不能再阻拦,就请皇上做个见证,嫔妾绝非窃人财物的贼子。”
贤妃进退两难,神色变幻不定。
朱瞻基的目光在两女间流转,何浅浅见他迟疑,下拜道,“事关嫔妾清白,虽然嫔妾不堪无故受辱,更不能容忍被人指着脊梁唾骂,贤妃要搜便搜,但须得有嫔妾的人在现场旁观,以免无事生非,若是搜不出来,还恳请皇上为嫔妾做主。”
这话众人都听得明白,她之前不肯让贤妃搜宫,是因为怕贤妃的人从中作假,栽赃陷害,并非心虚。现在皇上在此,她人正不怕影子斜,可以接受搜查。
贤妃气得哆嗦,她本有证据在手,被何浅浅这么一说,指着何浅浅怒道,“本宫堂堂贤妃,岂会使这下三滥的手段?你出言不逊,羞辱本宫,本宫本欲看在皇上面上不与你计较。你却不知好歹。倘若要是搜出来,你又如何?”
何浅浅不怒反笑,道,“搜出来如何?皇上在此,自会秉公处理,不劳贤妃多虑。贤妃邀嫔妾赴宴,嫔妾本不胜欢喜,赴宴嫔妃甚众,贤妃丢了东西,就认定嫔妾一人是贼,嫔妾倒不知,究竟是谁羞辱了谁?”
此话慷慨激昂,贤妃说不出话来,第一次有人敢这样正面与她冲突,她恼恨之极,碍于朱瞻基在场不能发作。转身欲寻怜碧替她出头,却发现怜碧捂着脸躲在后面,一言不发。
贤妃阴着脸,怒视何浅浅,那贱婢依着朱瞻基,状若亲密,恨得她喘息不止。
朱瞻基略略沉吟,道,“郭卿言之有理,如今非得一搜方能信于天下。也好去了贤妃的心结。”
他的目光凌厉,扫过贤妃的脸,如刀般凌厉,吴宁一颤,不敢直视。恼恨更甚,她多年在朱瞻基面前都扮演的温良恭淑的形象,今日全毁于一旦。
“走罢”朱瞻基一手拉着何浅浅,大步踏入浣花居,咸阳宫众人缩头缩脑,不敢近前,贤妃喝道,“一个个没用的,还不进去。”
浣花居本小,贤妃带来的有数十人之多,正厅里竟是挤不下。
朱瞻基皱眉扫了一圈,沉声道,“搜宫来这么多人,是要把人的屋子都铲平了么?”
贤妃一惊,诺诺道,“嫔妾不敢。”
何浅浅望着朱瞻基道,“皇上,嫔妾宫内有六间房子,5个使唤奴才,不如这样,让贤妃出六个人,去各间屋子里搜。为了防止作弊,嫔妾这边的人也要岔开,负责的屋子不得是自己住的那一间,皇上以为如何?”
朱瞻基点头,赞许的看她。
“至于嫔妾的居处,”她羞涩一笑,“还请皇上与嫔妾一道见证。”
“很好,就按郭卿说的办。多余的人就到院内等候。”朱瞻基携了她的手,对众人道。
他的话音不大,却十分有威严,众人不敢多言,都退了出去,傅敏身为外人,不便出言,此刻有朱瞻基在,又见何浅浅应对得当,松了一口气,随众人一道退到院内。
小全子与怜碧眼神一对,又很快散开,这一切却没有逃过何浅浅的眼睛。
何浅浅把丹朱等人叫道面前,一一分派下去,丹朱冲她一瞥,点了点头。何浅浅放下心来。
那边吴宁的人也挑选停当,出了怜碧等六人,怜碧主搜何浅浅的屋子,何浅浅冷笑,邀道,“贤妃娘娘若是无事,也一同来罢。”
朱瞻基看了看贤妃,点点头,吴宁一咬牙,也跟着进去。
三人在花桌前坐下,朱瞻基居中,两女各居一侧,何浅浅给两人到了茶,随即坐下。
贤妃死死盯着怜碧,恨不能自己动手。
朱瞻基端着茶水,轻轻浅酌,三人都不说话,屋里只有怜碧翻东西的声音。
怜碧装模作样地先翻了何浅浅的床榻,眼睛却自从进屋就盯在何浅浅的妆盒上,翻了一阵没有收获,便直奔妆盒,妆盒里东西不少。怜碧本以为一击得中,不料这里面连半个金色的东西都没有,怜碧一阵翻腾,越翻越心焦,东西扔了一桌子。
朱瞻基皱眉道,“手脚怎得如此粗糙,弄坏了郭卿的东西。”
何浅浅笑道,“这个不妨,嫔妾的饰物大都是些不值钱的银饰。嫔妾还有两个箱笼,怜碧姑姑慢慢搜,莫着急。”
她主动把箱子拉出来,打开箱盖,怜碧与贤妃对视一眼,这个动作显得何浅浅心胸坦荡,无所遮掩,朱瞻基眼中有赞许,怜碧与贤妃却是心焦。
莫非她们的手脚,已经被郭爱察觉?还演了这么一出戏?
贤妃心中发堵,紧紧握着茶杯。
朱瞻基看着桌上那些质地普通的饰物,想起上回在得月阁外面相逢,郭爱也只是一支简单的玉簪,叹道,“郭卿何以如此简朴?连一件金饰也没有?是银作局亏了你的用度?”
何浅浅笑道,“非也,实乃嫔妾生性如此,嫌那金子晃人。”()
卷一 第四十九章 对质
怜碧闻言,手僵住,这金钏子本是一双,她带了另一只在怀里,原本打算即使有变故,也可以浑水摸鱼放进去,可是郭爱如此说,皇上又坐在这里,她施展不开手脚。
正犹豫间,听得外间有人喊道,“找到了找到了,金钏子找到了。”
贤妃刷地站起来,与怜碧对看一眼,又转向何浅浅,眼中有得意之色。
朱瞻基也朝何浅浅看过来,何浅浅不动声色,道,“不知这金钏子有几只?我这屋里怜碧姑姑可搜彻底了?”
她的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怜碧倒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朝贤妃看去,贤妃却避开了她的目光。怜碧只得随手又在箱笼里,抽屉里翻了一番,回禀道,“确实没有发现。”
“这便好”何浅浅点头,“即是如此我们就出去,出了我这屋子,就没有再进来的道理。”
这话说得没有错,即便她位分不如吴宁,也不是说搜就搜的,搜过一次没有发现,不能反复再来。
贤妃脸上的得意有些僵住,明明东西已经找到,为什么她还能这么镇定?心思如此缜密地与她讨价还价?
看着何浅浅波澜不惊的脸,吴宁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踏实。
何浅浅对朱瞻基盈盈拜下去,道,“请皇上作证,嫔妾屋内并无赃物。”
朱瞻基还未发话,怜碧尖叫道,“胡说八道,金钏子分明就是在你宫里搜到了。”
何浅浅平静道,“浣花居内并不只嫔妾一人,嫔妾入宫时间尚短,不敢妄言了解各人秉性,嫔妾人微言轻,身家单薄,无以服众,如是有人被富贵迷了眼也在所难免。嫔妾只求自身清白。”
她的话句句在理,朱瞻基脸色和缓,点头道,“小人难防,你们可看仔细了?郭卿屋内可有赃物?”
贤妃也盯着怜碧,众人目光灼灼,事到如今要作假却是不可能了,怜碧硬着头皮道,“没有。”
“郭卿请起,”朱瞻基扶起何浅浅,道,“朕与二位爱卿到正厅细查。”
何浅浅向贤妃躬身道,“贤妃娘娘先请。”
她不焦不躁,镇定自若,言语得体在气势上其实已经占尽先机。
贤妃胸闷气短,明明策划好的,居然出了这等纰漏,看朱瞻基的意思,分明已经信了郭爱的话,只要不是在郭爱屋里搜出来的,都做不得数。郭爱又言辞挤兑她,要她先出去,怕她再动手脚。她纵横宫内多年,几时这般憋屈过?贤妃气不打一出来,面上勉强笑道,“皇上请,郭贵人请。”
怜碧上来扶她,贤妃咬牙切齿,在怜碧手臂内侧的嫩肉上狠狠一揪,痛得怜碧浑身直颤。
两女神态各异,朱瞻基看得分明,何浅浅冲他一笑,道,“皇上请。”
他伸手握住她的小手,道,“朕与你一起。”
他的手温暖厚实,暖意沿着手臂上传,那是一种信任,一种支持,还有……何浅浅飞红了脸,她的羞态看在朱瞻基眼里,忍不住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几人来到正厅,其余人等都已到齐,低着头等待主子到来。
几上放了一只金钏子,还有一对碧玉耳珰,丹朱与贤妃手下的彩月是余人中地位高者,分立两旁看守证物。
朱瞻基上前,翻了翻,道,“从何处搜出?”
丹朱朗声道,“回皇上,贤妃娘娘,郭贵人,这是方才彩月姑姑和妙音一道从小全子的屋内搜出,藏在小全子床下的鞋内。小全子现已捆绑停当,等候发落。”
朱瞻基捏着那副耳珰,道,“贤妃,这也是你的?”
贤妃摇头,何浅浅踏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道,“皇上,这是嫔妾的,嫔妾找了好些日子,不料却在这里。”
非烟道,“难怪今天下午他抛下小主……贵人就走了,原来是去偷东西了。”
妙音恨道,“可不正是,贵人一向待他不薄,他居然吃里扒外,差点连累了贵人。”
怜碧与贤妃面面相觑,脸色阴晴不定。
朱瞻基道,“郭卿身边竟有此等小人,险矣。”
何浅浅躬身道,“嫔妾治下不严,扰了贤妃娘娘清安,请皇上惩处。”
怜碧冷笑一声,道,“治下不严?贵人多方推诿,恐怕是拖延时间,好转移赃物吧?”
何浅浅淡淡看她一眼,道,“怜碧姑姑言辞灼灼,近十位赴宴的嫔妃,单单搜浣花居,如今人赃俱在依然认定是嫔妾所为?嫔妾实在费解,莫非姑姑早已料得先机?”她意味深长地一笑,“恐怕是姑姑来得太早了,他还来不及放到该放的地方。”
这话一出,大伙儿都明白是怎么回事。贤妃脸色大变,抬手又是一掌,打得怜碧踉跄了几步。她是贤妃身边第一个得用的,平素十分骄矜,今日连受两掌,下面的人暗暗叫好。
怜碧捂着脸不敢说话,贤妃脸色分外狰狞,“没用的东西,只会满嘴胡言。”
转身向朱瞻基道,“不管如何,都是浣花居的人偷了东西,嫔妾并没有冤枉他人,郭贵人纵奴为祸,请皇上厉惩不殆,以警戒后人。”
何浅浅轻轻一笑,“是么?娘娘既然步步紧逼,穷追不舍,那还真要问问小全子,下午是谁让他离开的,叫嫔妾走了一个时辰。”
彩月的身子晃了晃,贤妃气结道,“你……郭爱,你休要猖狂,你自己治下不严,还敢强辩,诬陷旁人。”她指着何浅浅,手指微颤。
何浅浅淡淡道,“我劝娘娘,见了台阶就下,不要得寸进尺。”
贤妃脸上的肉不住抽动,突然朝地上一跪,哭道,“此女数次以下犯上,嫔妾颜面大失,请皇上为嫔妾做主。”
何浅浅暗暗冷笑,吴宁硬的不成,改软的了,可惜方才硬的太过,不好装出她平素的小贴服模样。这话也是在逼朱瞻基出手,毕竟她是统管六宫的贤妃,如是落下话柄,日后难以服众,朱瞻基如果在乎她,自然会为他把此事压下去。
这也算得是另一种撒娇。
偷窃加搜宫,可大可小,可正可邪,端看那个人的态度。
何浅浅望着朱瞻基,看他如何处理。
贤妃跪在地上哭得十分恳切,朱瞻基不去看她,冷冷道,“朕自有主张,贤妃若顾及颜面,就莫再喧闹。”
他喝道,“来人,扶贤妃去休息。”
他这话又冷又硬,没有半分情面,贤妃低着头,死死咬着牙,小曲子上前来,抬手道,“娘娘请。”
贤妃蓬头跪着,动也不动。
小曲子似笑非笑道,“娘娘何等尊贵的人儿,这么跪着,失了娘娘体面。再者惹怒了皇上,娘娘可要三思。”
贤妃勉强抬了手,小曲子扶了她去一旁的椅子上休息,贤妃垂着首,面色阴晴不定,却也不敢再争。()
卷一 第五十章 水落石出
朱瞻基喝道,“把嫌犯带上来。”
几人连拖带扯地推了一个人出来,被捆得严严实实,脸上惊疑不定,全身直哆嗦,仿佛就快散架一般。
“你从何处偷得?”朱瞻基一掌排在桌上。
小全子只是一个末等奴才,几曾见过这等场面,本来就已经惊惧不已,被掌声一吓,立刻魂飞魄散,张口结舌完全说不出话来。“我,我,我……”
屋里忽然一股骚味,近处的丫鬟纷纷捂着鼻子退开几步,有人道,“这厮尿了。”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小全子腿下湿漉漉一片,朱瞻基厌恶道,“拖出去。”
小全子一听此话,只道是要将他拖出去打杀了,神智一凛,喊道,“怜碧姑姑,怜碧姑姑,我确实没有放错,你要救我啊。”他四脚乱蹬,拖着他的两个人听得此话,纷纷停下手来。
这话犹如石破天惊,若是方才大伙还是猜疑,此刻就是坚信不疑了。
怜碧浑身一颤,奔上前几个大耳刮子,手劲又狠又急,打得小全子两颊高高肿起,说不出话来,一面打一面骂,“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张口胡掐。”
何浅浅冷眼看着,仿佛六年前的场景重现,天报不爽,吴宁,你作下的孽,总有一天要你加倍偿还。
“够了。”朱瞻基怒喝,“怜碧,你当朕不在了么?这里岂由得你撒泼胡闹?两个都给朕拖出去,重杖三十。”
此话一出,坐在椅子上的贤妃大惊失色,怜碧是她陪嫁的丫头,若真是打了三十杖,只剩收尸的分了,真有如断她手臂一般。
她踉跄过来,跪在朱瞻基脚下道,“皇上,怜碧侍候嫔妾多年,看在嫔妾的份上,请皇上高抬贵手。”
朱瞻基低头看她,缓缓道,“你真让朕失望。”
这话说的很轻,却好似当头棒喝,一字一字砸下来,冰凉透骨。贤妃伏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不住抽噎。
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嫔妃,她以为伸伸手指就可以捏死的小秀女,叫她领教了第一次失败,还要搭上怜碧。
“罢了,怜碧改为十杖。”他叹一声。何浅浅心中也跟着叹息,他对她,还是有情的。
“皇上冤枉,冤枉啊,是郭爱陷害奴婢……”怜碧和小全子一起被拖了出去,远远地传来怜碧的哀嚎。
那惨叫声极为凄厉,朱瞻基面色如铁,丝毫没有半分动容。
贤妃披散着头发,坐在原地,面如死灰,嘴唇蠕动,不敢再求饶。她那双不很大的眼睛,藏在头发里,暗暗地阴毒地看着何浅浅,心中说不出的狂怒恼恨。
这简直是她的奇耻大辱,她牙关紧咬,恨意让她止不住地轻颤,那个贱女人,那个伶牙俐齿折辱她的贱女人,迟早有一天,她要一片一片的撕碎她。
何浅浅感应到身后的目光,突然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她,那目光让本来怒极的贤妃全身一凉,如坠冰窖。郭爱眼中的恨意,那样明明白白的恨意,毫不遮掩,让她的愤怒都相形失色。
但她来不及想太多,朱瞻基对她道,“贤妃折腾了一个晚上,早些回去休息吧。”
这话是在驱逐她了,态度如此冷淡,她侍候他那么多年,竟然比不上一个刚刚入宫的秀女。贤妃咬牙站起来,她心机深沉,再怎么气恼,该有的礼仪风度她还能周全,躬身行礼道,“嫔妾告退。”
她抬头时,何浅浅眼中的恨意已消失不见,面色依然平和,仪态端方地对她行礼,“恭送贤妃娘娘。”
她的脸上丝毫没有得胜的骄傲,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的风平浪静。年纪虽幼小,眼神中无形却有一股威仪。
贤妃暗恨,经历了这么一圈,还真不能小看了她。
这宫里,这样的女子,这些年来,死在她手下的早已超过两位数,容貌娇美又如何?浮萍无根,她随便捏个理由就可以轻轻容易地除了去。
她今日只要把偷窃罪名扣实,郭爱的尸体第二天就会被抬出宫去。一个小小的秀女,无人会在乎她的生死,不需要劳师动众,只要有名目,直接打杀完事。
万万没有想到郭爱会这么难缠,似乎早有预料,让她步步落空,局局失算。中午本来派人伺机弄死她,不想被她逃过一劫,晚上还搬出朱瞻基来救场。她吴宁何等人物,此番居然折在这个无名小辈的手下,最要命的是还让她在朱瞻基面前形象尽失,她一贯是温婉可人的,几时这般失态过?看他那冰冷的面色,她的心肺几乎要爆炸了。
贤妃思前想后,面色阴沉,正欲走,丹朱道,“娘娘的金钏子,请娘娘收好了。”
彩月接了过去,贤妃目光在丹朱和何浅浅面上一剜,冷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一群人尾随她撤离,满满的屋里一下子变得空阔起来。
何浅浅方轻轻吁了一口气,握住身边丹朱的手。两人交换了下眼神,均是忧喜参半。
方才真真惊险。
虽然她先给朱瞻基打过预防针,可是吴宁来势之急,假如没有恭王相助,假如朱瞻基没有来,真不堪设想,她便有天大的本事,再多的理由,也敌不过吴宁人多势众,硬按个罪名给她,她却向何处申诉去?
如此看来,要想把她拉下马,光有计谋不行,还要有权力。
何浅浅正思量,听得小曲子道,“皇上,时候不早了,今儿长宁宫里……”他压下半句没说,眼睛瞟着何浅浅。
何浅浅忽然想起,刚才吴宁似乎说他是从惠妃那里过来的,她忙转过身去,就等他一句起驾,她的恭送皇上就可以说出口。
朱瞻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椅子上,仪态甚是闲适,他左手把玩着何浅浅的耳珰,闲闲道,“朕累了,今儿就住在浣花居。”
何浅浅嘴唇半张,傻在当场,小曲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何浅浅一眼,道,“是,奴才这就回了去。”
经过何浅浅的身边时,他悄悄道,“恭喜贵人。”——
亲们,因为七日有个很重要的考试,不得不停更半个月,我会从5月18日恢复更新,抱歉了,祝大家五一快乐()
卷一 第五十一章 替身
他腿脚灵便,迅速溜走了,留何浅浅脸上一阵燥热,手足无措,急坏了丹朱,在后面悄悄拽何浅浅的衣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贵人快谢恩。”
何浅浅只是傻站着,吞了吞口水,又吞了吞口水,瞪着眼看他。
虽然她很想他是没错,虽然她已经决定要当郭爱,可是,可是……她还没有做好用郭爱的身份承欢于他。她心中虽然欢喜,这欢喜却泛着浓浓的酸味。
这个男人怎么意志这么不坚定,见了美女就把持不住了?
朱瞻基不知道她在想这些,见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当她是羞臊,忍不住扬了嘴角,“方才伶牙俐齿的丫头,这会子怎么呆若木鸡了?”
他温和的眼眸如同三月的春风,暖暖的,徐徐的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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