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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不悔-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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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些话,我心里有些摇摆不定,难道这几天困扰我的问题竟然不存在?我是庸人自扰?如果如他所说,就算是他当皇帝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只娶我一个。就凭他这番心意,在这个三妻四妾的年代里已是罕见。我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小心,又或者说是前几天的判断太过于匆忙。
他看我还是不说话,声音有些发急:“睿儿,我只一句话,你信我,我定不会负你。只要五年,五年后无论我做不做皇帝你都是我唯一的妻。”像是怕我不信,忙又举手发誓:“我阮烁此生定只娶韩睿一人为妻,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信不信的我就给他五年时间又如何,定了主意,心倒宽了,又有了心思胡闹。站起来蹬蹬蹬跑到窗前看天,他看我望着天看来看去,也跟过来看,却什么也没看到,问我看什么,我回他:“这雷怎么没劈下来?”他低了头看着我:“我不是开玩笑,如果真的违背誓言我甘愿这天雷劈下来。”
心动了,女人大约还是逃不出爱情咒语的魔力罢。
送他走后再躺在床上,心里便有些甜甜的。
第二天上路他便钻到车里陪着我,着了女装不好骑马。阮烁找了面纱给我罩上,把我捂得严严实实的。
到了军营,通报后没一会便见大哥冲了出来。大哥越来越帅了,脸上添了几分成熟倒显出了男子汉的坚毅。上前拉了他的手使劲摇,他呵呵笑着将我们带进去。晚上酒宴时我将面纱摘了下来,结果一餐饭没吃完阮烁又要我戴上去,我不满地说吃东西不方便,他才作罢。也是,常年在军中见个女人都难,何况我偷来的这具精品,少有人见了我不盯着看的,大哥也说我长得比娘还好看。林将军只是看了我一眼客气了几句便不再说话,看来他没认出我,大哥也信守承诺没把以前的事说出来。
宴后我留了大哥在帐里说话,阮烁在外面盯着。这时我才知道这半天白白担心了,那张图根本就没丢,大哥回来后便重新做了布置,一直留意谁在暗中有举动,还真让将军找出来了,人全拿住了。对方可能是束手无策,才将主意打到了寒昱身上。寒昱与林将军用北京话讲就是发小,过命的交情。寒家堡的酒楼在北方很有势力,这些年得了不少的情报,将军获益甚伟。这次一个不小心对方将寒依玉掳了去,寒昱心疼儿子,却又查不到寒依玉的踪迹,无奈之下只得假作听从,来盗取地图。只是对方错估了寒昱的爱国之心,这次寒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林将军知道后交出了一份假的地图,借此来拖延时间顺便查探寒依玉的消息。
将得来的消息传给老头,我想去西番国看看,问阮烁的意见,他同意了,笑笑问我说要不要玩痛快点,我问怎么玩,他说还没见过西番的皇宫是什么样的呢。
看看吧,他这人也挺坏的。突然心里冒出个想法,问他离濯国有没有杀手组织。他反问什么叫杀手组织,看来是没有的了,我很失望。告诉他杀手组织就是专门做杀人生意的,他问我要这个干什么,我说跟他们做生意,要他们每月进宫去割那老皇帝一绺头发,他刮刮我的鼻子,转头又恨恨地说只割他的头发也太便宜他了。
辞了大哥,告诉他寒依玉的消息我们去西番国看看有没有线索,他变得像娘一样叫我一定要小心。
西番的花楼还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像,顺路看过几家,里面莺声燕语我打情骂俏玩得很开心,阮烁沉了脸。想起当年对着普尔鲁说我喜欢女人的事,便有样学样又来了一次,只是没想到这次却吃了大亏,他一把捏住我的手,怎么甩也甩不开,直到他松手两个手腕都红了大片。恨恨地说他不温柔他却又轻轻握了慢慢揉,告诫我以后不要乱讲话。
回到西番的家,这里的孩子也知道我是女的了,再没有当年那样随便,说话做事时有意跟我保持距离。对此阮烁很是满意,不过我也有满意的,就是看到密室里那成堆的金子银子时。一把扑上去,躺在上面,软软地说就让我睡在这吧。他们比我更没形象地笑了起来。
稍事歇息,当晚我俩便摸进了皇宫。对于皇宫我很不熟悉,那会逛故宫也是走马观花,在某个角落里猜想着那个角落曾有过什么样的故事。阮烁看房子地形猜测着我们的目的地,我紧紧地跟在他后面。不过这皇帝也够傻的,他待的屋子明显比别的屋子个高还壮。门口侍立着两个小太监,一人一个点倒拉到角上换过衣服。整整装,阮烁守在门口,我进去看望皇帝。
灯下有一个人在看着一叠东西,看外貌也没什么不同嘛。直到我快走到他跟前才发现我,俺的轻功除了老头怕是无人能及了,打不过也是跑得过的。
“谁让你进来的?”我嘿嘿一笑,在他醒悟过来之前闪过去点住他的穴,这个皇帝一点武功也不会啊。“我来呢,没别的事,是想问问你这个皇帝是不是当得不耐烦了?我们圣上说了,如果你当够了呢他不介意送你一程。”他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我连忙道:“哎哟哟,真是不好意思,忘了点住您的哑穴了。不过呢,我怕您这一叫来个百八十人的把我给咔嚓了,所以还是委屈您当会哑巴吧。”看看四周,这地方只有一张龙椅,他还坐在上面,想摆个POSS也没道具。“西番觉得天朝是块肥肉,恩,我也觉得天朝挺肥的,地好人也富,不过想吃肉还得看你有没有这命吃。若不是我们圣上看西番百姓可怜,不忍生灵涂炭,大军早杀过来了,哪轮得到尔等宵小在背后做小动作?”
我话还没说完,门外阮烁咳了一声,是有人来了的暗号,忙出去看是怎么回事。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其中一人脚步沉稳有力,是个高手。转过来看见前面走得是个老太监,后面跟着一个老光头。不管是谁,这俩人都不能放过,打个眼色给阮烁。俩人刚走到跟前,老太监正要说话我冷不丁一剑挑中他的喉咙,立即毙命。老光头见势腾身跃上来,阮烁迎了上去,我也赶忙过去帮忙。
没想到这老光头是个硬点子,连续几招我们竟然拿不动他,他见情形不对大叫有刺客。一急轻灵剑出手,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老头吐出“轻灵剑”三个字我便知道他是谁了。一纵身跃进屋去,挟了那皇帝出来。到底是皇宫,这么短的时间外面已是火光点点,无数弓弩手赶了过来,阮烁看我出来赶忙跃到我跟前。大叫住手,叫他们看我手里的是何人。
对方看清了后有些不知所措。那老头,也就是国师沉声道:“放了皇上,老夫跟你们走。”我忙客气地道:“那就不用了,还是皇帝送我们比较有面子,让他们全部退下去,不然我杀了他陪葬。”国师阴阴地盯着皇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心里祈祷可别是想杀了这个皇帝再立一个吧。“还不让开,谁不让开谁就是弑君。我来只是找他聊聊,并不是想取他性命。”
国师停了下手一摆,外面的人退开了些,我不肯,小命要紧:“再退开些。”人又退远了些,估计是没问题了,我凉凉地对这个皇上说:“本来是想找你好好聊聊的,现在就先这样吧,不过西番最好还是老实点,要知道我取你性命跟喝水差不多。”国师听了这话气得脸色煞白。“好好想想是要命呢还是要战争呢,过两天我再来看你。”勒令国师不许跟着,挟着皇上我跟阮烁慢慢向外退。
地形差不多时一把将西番皇帝推向国师的方向,跟阮烁起身向外飞去,后面传来了振耳欲聋的追杀声。我俩不敢稍停,一直向城外飞去。听着后面箭簇破空声,想像着在箭雨中如花般陨落的凄美景像,摇摇头,电视里看看就罢了。
还好功夫高,不然这城墙可真不是人翻的。一直飞到西郊柳亭处,才停下来。我心里高兴,今天也算是过了把女侠夜闯皇宫的瘾。
跟阮烁商量了下决定今晚先在外面找个地方栖身,明天看情况再进城。阮烁说这里往西几里有座小庙,平日少有人去,不如去那对付一晚。我同意了,俩人又赶到那庙里。
这庙平日没人打理,他脱下外袍铺在地上,自己却另找了一块地方准备坐下。有些感动他的细心,便叫他坐我身边来。
今晚不是十五便是十六罢,圆圆的月正对了中间的窗,淡淡洒下一地清辉。晚上出来没带玉萧,对阮烁说我唱歌给你听吧。他应好。唱了一首《最浪漫的事》,他听完后若有所思。
半晌后对我说他其实并不希望当皇帝,没有自由,只是血海深仇不得不报。他日如果大仇得报,他情愿与我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过我向往的生活。
主动牵起他的手,温暖的感觉从手上流到心里。
第二天,城里的客栈在四处查探有没有天朝来的客人,听到这个消息我乐了一下,古代也就这样了。收到老头的来信说有人看到寒依玉曾经在往京城的路上出现过。跟阮烁打个招呼要他准备启程,我去弄月楼看看,回来便出发。
出了门朝弄月楼行去,路过一家酒楼时却听到上面有人叫“莫公子”,我头当时就大了。抬头一看不是普尔雅那厮又是谁,再一转眼,普尔鲁也在,只得笑笑上了楼去。
普尔雅问我好久不见去哪了,我说四处走走,普尔鲁却存了狐疑,小心查问我几时来的京城,住在哪里。我吞吞吐吐起来,他越发觉得可疑,非要去我家拜访。少不得脑子里转来转去想着N个说法。最后看他催急了,我故作不好意思,低下头来说我的难处他又不是不知道。他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故意压低声线,凑到他耳边说,我家的那人恨她不是男子,最讨厌我跟男人来往,弄得我想多开几家花楼都不敢。如果我再带男人回家怕是打翻了醋坛子,然后略微停了一停,又假作咬牙状,其实我也很想让你见见我家那位,不如这样吧,你扮作女子,说是我花楼的管事,我带你去看看她。
看着普尔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忍笑忍到内伤。最后他尴尬地说免了免了,哪日在街上遇到了再作介绍吧,这事算是揭过去了。
普尔鲁人坐在茶楼里眼神却来回扫视着路上的行人,我故意问他是不是想讨几房小妾,这大街上可不好找。普尔鲁回了我“幽怨”的一眼,没有说话。普尔雅却说不是那回事,后面的话被普尔鲁瞪得咽了回去。
三人坐了一会,普尔鲁可能是觉得总这么坐着也没什么进展,辞了我们往城门方向去了。我看着他去的方向想着回头出城得多做打算了。
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正打算告罪辞别,却看见普尔雅支支唔唔地红了脸,我来了点兴趣,问他怎么了。半天他红着脸问我上次在游园会我说喜欢男人是真的吗?我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说是真的。当然是真的了,我能不喜欢男人吗,我可不是同性恋。他的脸更红了,问我可有喜欢的人。心里突然明白了,哭笑不得,清清嗓子说有了,同我门当户对,他家人不会太过反对。我的言外之意是他的家境也不允许他找个男人罢。普尔雅的小脸垮了下来,我实在是没心情安慰他,赶紧告辞了。
出来后我却不想再去弄月楼了,直接回家,同阮烁商量出城的办法。驾好车,装了金银的箱子放在最里,外面堆了几坛酒,扮作送酒的样子。阮烁换了车夫的衣服,又把脸涂黑了些。我就坐在车厢里端个酒杯慢慢品。
出城时真的遇上了普尔鲁,拦住了车子要查,掀帘子看见了我。我早做好了准备,一见他马上跳了下去,咬牙切齿地说也不知道是哪个耳报神看到我跟他在酒楼里吃饭,报到我家娘子那里了,看这天色都不早了她还把我赶出来送酒。周围的人都盯了他瞧,他脸色有点发涨,忙说时间不早还是快快赶路吧,我才作愤愤状上了车。
一路无话,除了阮烁时不时会神秘的笑,看来我的演技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像。
回到家在一堆纸条里发现一条信息很是蹊跷,左相大人纳的一房美妾总是不好好进食,而且伺候的下人全部是男性。院里也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守护,弄得两个小丫头想看看是何等的国色天香也看不到。这后半句是我想的,因为来汇报时说到那小妾的容貌她们竟然盯了我瞧。
我在想这房美妾会不会就是寒依玉呢,好端端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也没有什么踪迹,很有可能。如果是真的,谁这么有天才,想到这种办法。
跟老头讲了我的想法,老头颔首说很有可能。于是大家商议怎么去探个究竟,如果是又怎么救寒依玉出来,几时行动。还未商量好阿木却拿了一张小纸条进来,老头接过去,却看得面色变了一变。
我忙凑过去,老头将纸条递给了我,上书:天朝天子身中奇毒,命不久矣。下面一个小小的弄字。是弄月楼的消息。众人面面相觑,这事是真是假,如果是真,天朝天子的事天朝还未得知,西番怎么会得到消息。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有一条线没拉上,如果拉上了事态就明显了。但是时间紧张,来不及想太多,老头要我速速回家,请我爹进宫求皇后娘娘将圣上的药拿来一验。
匆匆跑去找爹,爹也未问我哪来的消息,拍马就往皇宫赶去,我在家里等消息。爹爹回来得很快,问我可是这药出了问题,我说现在还不清楚,要等等才知道,拿了药便去找胖子。
胖子看过药后却说药没问题,是补神益气养身子的。可是我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也说不上是哪不对,皱着眉冥想。胖子看我模样也沉心静想,突然道,是了。心一跳,忙问什么是了。胖子说这几味药单是这样服用是补身的没错,可是若是病人常年熏檀香,那么就会心神不宁,难以入眠,身体老化,慢慢衰竭。
也不知道圣上服用这药多久了,屋里有没有檀香,这事还得靠我爹去查探,但是心里却觉得肯定是有的。不由得顺着往下猜,如果这药效关系对方行动日期的话,那么日子不会太久了,现下没有更改太子,看来对方是不打算巧取而是改豪夺了,他们应该是控制了京城的兵马。急急回家又找爹,跟爹爹讲了我们知道的事情并加上我的分析,爹也觉得事态严重。又问了爹爹几个问题:这药是何人所开,京城巡坊司的兵马是何人掌控,羽林军又是谁的手下。爹爹说这药他知道,当初沐贵妃献给皇上的,说是为了圣上龙体安康特地请了高人配制的,圣上服了后确是感觉精神爽利了许多。这个奸妃,你就是宫里恶人的头吧。巡坊司那人的名我不记得,倒是掌管羽林军的那人在我名单上,明天叫小丫头们盯紧了他,不行再派几个人蹲坑守他去。
跟爹爹商议能不能把羽林军的头领撤换下来,爹爹却说没办法,这羽林军将领撤换一事事关重要,得由圣上说了算,想想现在圣上的身体,还是算了吧,估计奸妃左相那帮人也会发难的,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了。不过爹爹想了想说倒可以在里面安插几个人,我忙说等他消息,要他越快越好,爹同意了便进宫去。他刚走我又追了出去,爹问我还有什么事,我吞吞吐吐说了句如果真有檀香,先还是不要动它的好。爹想了想,有些无奈地点了头。
傍晚时爹回来了,说圣上寝宫里确实有檀香,真不出所料啊。我问爹爹作何想法,爹爹说按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请林将军带军回来。我忙说不可,现在西番暗地里不定有多少人盯着,如果大军回京,人心惶惶,怕是于民心不利。再者说了,这下令给林将军是谁的令,皇后娘娘么名不正言不顺,怕是爹爹的私人书信吧。爹点了点头,哼,我冷笑一声,这就是皇家。
冷下脸来,对爹爹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请林将军回京,就算是请将军回京,也要皇后娘娘手书一封。爹爹明白了我的意思,脸白了一白,说不会的。我问什么不会的,将来太子当政,倚重的人肯定是您,少不了位高权重有人谗言,如果您再让人攥着这么一个把柄,怕到最后就是顶上的人头跟您不亲近了。
爹有些肃然,我没再多话,有些事真的讲明白了反倒伤人。对爹讲我明天带人来请他安到羽林军,就出去找老头了。
老头正在跟大家商量寒家父子的事,这倒也是,当初老头和阮烁的伤也是亏了寒玉才治好。将爹那头的情况讲了一遍,老头说派到羽林军里的人最好安排到伙房去。我眼睛一亮,这死老头,真够坏的。现下第一步,先把寒家父子给安全弄出来,然后看怎么拔掉京里的这几个钉子。阮烁提议从玉泉关带人回来,我倒觉得可行。
老头叹口气说,当初带人来是怕我家人有不测,才带五百人回来,没想到现在要用在皇帝身上了。心里一热,老头总是为我想得那么周到,考虑得那么远,我却无以回报。想到离濯国那个狗皇帝,你等着,家里事处理完了就到你了。心里发了一通狠又接着商量寒家的事。
最后定下计议,明天让小丫头们想办法给寒昱带信出来,让他到茶楼喝茶,为了他的安全,这茶喝完了就不能让他回去了,做场戏将他掳回来得了。当然这掳人的主意是天才我想出来的,只要无关大雅他们也由得我玩。让胖子配出一包药粉,交给小丫头,想办法下在送过去的晚饭里,晚间出手时最好是能不惊动人。活动主要负责人我跟阮烁,左相府附近埋伏二十人,没有意外不得现身,另带十人殿后。
第二天上午,我跟胖子稍稍易容,悠哉悠哉地坐着马车往茶楼喝茶,阮烁阮源远远跟在我们后边,观察有没有尾巴。
在茶楼坐了半天,没滋没味的喝了小半壺茶,才看到寒昱从远处走过来,身边竟然跟着一个人。胖子问我怎么办,要不要动手,我一瞪他,说当然要动手了,动静越大越好,胖子瞅我一眼不明白,我说这样人就知道寒昱不是真心跟我们走的,如果晚上救出来的人不是寒依玉他也不会有麻烦。胖子哦了一声说我快赶上老头了,我说差得还远呢。我无时无刻不希望达到老头的境界啊。
寒昱二人上得楼来,一眼就看见了我们,我跟胖子却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不过在他看我时我飞快地冲着旁边的空桌瞟了一眼。他有些明了,也就坐在了旁边的那一桌,跟着的那人不巧正坐在挨着我们的这边。也叫了一壺茶,小二刚送茶上来,我就拍桌子怒骂:“小二你这是什么茶,一点味也没有,嘴里能淡出个鸟来。”手一使巧力,茶水四溅,湿了那人的衣服。
那人怒了,转过头来瞪着我,我大大咧咧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你家少爷啊。”他蹭地站起来,就要动手,胖子迎了上去,我嘴里骂骂咧咧地说,“把他给我带回去,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那人武功不及胖子,没两下让胖子给打趴下了。胖子恭恭敬敬地问我:“少爷,怎么办?”“拿了回府,让我爹好好审审他,看是哪家的奴才,递张贴子过去,讨个说法。还有旁边的那个,也一块带走。”胖子走到寒昱跟前,虚点两下,回手将那人拖了下楼。我对着寒昱使个眼色,“跟着走吧。”
下了楼看阮烁和阮源在街边看书画,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扭过头去。我和胖子打道回府了。
回了府,将寒昱带到老头那,寒昱这才问是怎么回事。老头将我们打探到的消息跟晚上的行动都讲了一遍,寒昱明显有些激动,起来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很不安宁。
转得我有些头晕,忙问他那国师有没有留难他,这才坐定了说了一遍他的情况。其实有些事老头已经对我说过了,不过寒昱中间说了一句话:国师讲既有了这图,天朝就是西番的囊中物了。语气这么肯定?他凭什么这么笃定?
我在胡思乱想,老头却慢悠悠提出了一个问题:西番国几次三番盗取军情跟皇宫的事有没有关系呢?几条线一串,轰一下,我明白了,爹爹倚仗的就是林将军的军队,如果西番国掌握我们的军情,圣上殡天时他们依图打过来,牵制住林将军,那么大军势必不能回京清小人除奸党,而京城早已被对方控制。这时如果再有人站出来拿一份圣上的假遗旨一切就都是定局了,太子的皇位终还是坐不上的,最后天朝是俯首称臣也罢还是被蚕食也罢都是任人鱼肉了,妈的,猛一拍桌子,这帮王八蛋想得还真够周全的,如果没有我们,这天朝还真成了他们的地盘了。
我一拍桌子,寒昱吓了一跳,老头却是赞许的神色。又让老头料准了。
老头款款地说回头你让阮烁去调五千人在城外好了,不过最好是让太子也出城,如果城里有变,我们出兵也名正言顺。我应了,去“阮府”看阮烁回来没有。
穿过小门,却看到阮源气呼呼地坐在那,阮烁在说着什么,看我过去,阮烁住了话。我忙问怎么了,阮源嫌恶地看我一眼:“脏死了,脸上的黑灰半天了都不洗掉。”
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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