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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荣华春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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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溍倒是争取了一番,可他现在还不是皇帝,这话语权,还掌握在他父皇的手里。
  淑妃看着自己越发稳重的儿子,安慰道:“既然陛下已经定下,你我母子谢恩便是,等以后……”等以后她的儿子登上了皇位,等着今上百年,再加尊号又何妨。
  “母亲这般,倒是越发让儿子无地自容。慈宁宫空置许久,儿子正想请旨,让工部修整,不知母亲可有何要求?”杨溍是个孝顺儿子,觉得母亲被亏待了,自然要从别的方面补偿自己母亲。
  淑妃摇摇头,道:“何必劳民伤财,那慈宁宫住与不住,又有什么干系。我看那前几年新造的清宁宫便不错,只需装点一番,就能入住。”
  杨溍握紧了拳头,想要说道:‘自然是有干系的,那慈宁宫是历代太后居所,若是母妃不住那里,岂不是更……’
  那清宁宫虽说是新建造的,可却在内宫的西北角,位置十分偏远,颇有些冷清。
  可身为人子,又怎么能违逆母亲的意愿。再说,总要让自己母亲痛快一回。
  选那清宁宫,淑妃也是有自己的考量,一是那宫殿的格局,和慈宁宫别无二致,还因为是新建的,比慈宁宫还多出几间房舍。二就是因为那儿离大明宫远,淑妃早就看够了今上那张老脸,到时候成了太后,自然要离那今上远远的,自个儿过休闲日子。
  其他妃嫔听说淑妃择了清宁宫做养老居所,倒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今上退位,今上的所有宫嫔,都不能住在原来的宫殿里,都得跟淑妃,一道住进清宁宫,安度晚年。
  那些个有儿子的妃嫔,很是无所谓,还找来清宁宫的堪舆图,准备找一处宜居的地方。反正,在今上没有驾崩之前,她们都不能逍遥地去儿子的府中,做老太妃,还得继续在这宫里呆着。
  这些有儿子的好歹有个盼头,那些个无儿无女,年纪尚青的,便哭得跟个泪人似得。按着现代话来讲,她们原来的老板只有今上,可如今不仅老板换人,这老板的母亲,还成了她们的顶头上司,这简直是世间惨剧有没有?
  后宫里因为淑妃不痛快,所有人便都跟她一样不痛快。淑妃的一系列行动,确实效果显著,这宫里不少人,或直接或间接的都被淑妃折腾了一遍。
  在大明宫内,这今上也正想着折腾人,礼部正忙着写禅位大典的流程。今上却在这时候,下了一道旨:因今上崇尚仁孝,征采才能,降不世之隆恩,除聘选妃嫔外,在世宦名家之女,皆得亲名达部,以备选择,充为女史之职。
  原本那些个,已经在礼部按了家的官员,这回都得在那里扎根。
  宫外的官宦人家,接了这道旨意,有意的便开始准备起来。
  宫中久未选秀,等太子登基之后,依从三年无改制的习俗,怕是最起码要等四年之后,才会选秀佛王妃。
  女儿花期最是等不得,有些年纪尴尬的官家女子,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便再也进不得宫,无法为家族做出贡献。
  那些无意的,连家中女眷都没告诉,反正这又不是强制的。
  宫内的郁偆自然也听说了这一道旨意,因年代太过久远,郁偆有些不确定,那贾元春是不是就是在这一次采选之中进宫的?可若是贾元春就是这次进宫的,那贾宝玉也该长到三四岁了,怎么这宫中半点儿也不见传那衔玉而生之事?
  这选女史之事,对宫里宫外的人,影响都挺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儿是选女史,不过是换了个叫法,这正经是在给太子选预备役妃嫔。只不过是预先选了,在宫里养上两年,而后等着新皇登基,再另行册封。
  这也不完全算是那些人想多了,今上还真有这意思,不过今上更多地是为了折腾人。
  要说这桩事情对谁触动最大,那非太子妃莫属。太子妃出了小月,刚将身子调养好,便收到这样一份大礼,立时就想重新躺会穿上去。想着那些即将进宫的“姐妹”,太子妃的嘴里跟吃了十斤黄连似得,就算含了蜜在嘴里,她也觉不出一丝甜味。
  杨溍听说此事,便觉他的父皇真的是越来越糊涂,这般行事,不仅是在给他这个做儿子的难堪,更是让那些大臣为难。真心疼爱女儿的,又那会因为一个女史的名头,就让女儿进宫担那伺候人的事。就算真想让女儿进宫,侍奉君主,也该名正言顺,走正规的渠道进宫。
  宫外的官员为了皇位交替,以及其他一些琐事忙碌不停。宫内也差不离,既然淑妃已经定下,要搬去清宁宫,那除了人,淑妃这些积攒下来的东西,也得一道搬过去。
  这些日子,郁偆拿着账册,眼睛都快花了,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东西?
  最先整理出来的,是淑妃早已用不上的东西,那些东西积年放着落灰,都得拿出来查验一番。
  郁偆一整天都带人在库房里,干干净净一个人进去,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灰头土脸,就连头发似也斑白。
  头一天下来,郁偆便有些受不了,回了房洗漱干净之后,连夜给自己做了一身罩衣和包头发的帽子。
  库房里放着不少稀世珍宝,郁偆看着册子上一串串长长的定语组成名字,就觉得头晕,这些都得多少钱啊?
  几日下来,总算是将库房里的大半东西都整理完毕,只剩下一些淑妃用得着的。至于那些用不上的,重新贴好封条,只等着装车送往清宁宫的库房。
  差事办完,郁偆自然得给淑妃汇报工作,刚到殿前,便见时常跟随太子的一众侍从,正在门口立着。
  淑妃将手中的花名册,交给一旁的宫女,让其递给自己的儿子。
  “你看看吧,这次采选,也不过选中三人,那位翰林家的姑娘,是给你十四弟选的王妃,其余两位则是……”
  杨溍打开名册,只见“甄”“假”二字。
  淑妃见儿子皱着眉,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不论家世还是性情,这两位都是极好的,那位甄氏还是与静贤师太一母同胞的姐妹。”
  杨溍将册子一合,道:“并无什么不妥,只是那贾氏……儿臣听说,那荣国府中全无礼法可言……”
  “等等,哪儿来的荣国府,这贾氏不过是一工部主事之女,一等将军的侄女。不会是弄错了?”淑妃看着儿子的脸,似是觉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来。
  那贾氏怕是不能留在她儿子身边,不然迟早是个祸害。

☆、第045章

  杨溍还算是个正直的人,做不得在背后说一女子蜚语的事。他只与自己母亲讲了,荣宁二府如今是个什么情形。
  荣宁二府本是一家,说了荣国府自然也要带上宁国府,只不过三言两语,就让淑妃对贾元春的印象,降到了冰点。
  只淑妃还是不放心,等着儿子走之后,便叫了长春宫的管事太监,让他出宫一趟,去那荣宁二府周边打听打听,这二府之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贾元春又到底如何。淑妃还特地让一位老嬷嬷跟着一道出去,这和女子有关的事情,还是女人来问更加合适一些。
  “彩嫔……如果娘娘搬去清宁宫,你说……我能跟着过去伺候吗?”周英小心翼翼问道。
  严彩嫔正描着眉,被周英这么一打岔,眉笔往上一扬,好好的柳叶眉,就成了一月弯刀。
  “嘶……我说你瞎嚷嚷什么呢?”严彩嫔将眉笔一摔,斜眼瞪着周英,“娘娘的心思,是你能揣测的吗?你得守好你自己的本分,别东想西想的,这是你能想的吗?去去去,一边去,别挡着光,妨碍我描眉。”
  周英心里委屈的慌,她问了那么一句,已经够小声得了,怎么还被这样教训?
  在这长春宫好几年,周英好不容易摸到了正殿的门边,可她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随时都能被人代替。如今眼看着好日子就在后头,周英怎么能不急。
  淑妃搬宫,自个儿的东西自然要全部带走,但这长春宫里的人,却不可能全部跟着走。除了淑妃跟前近身伺候的,其他人只有一部分能跟着离开。
  是跟着未来太后?还是跟着以后这长春宫里的新主子?都不用选择,只要是不太傻的,都知道是跟着前一个好。
  有些人为了能跟着去清宁宫,就开始活动起来,其中一些病急乱投医的,投到了郁偆这里。
  郁偆看着递到眼前的荷包,推拒道:“这宫中人事,又不是我在管,你托在我的事情,我帮不上半点儿。”
  “瞧彩嫔说的,只要你往张嬷嬷那儿提上一提,说不得就能成的。”那人又将荷包,往郁偆的手里送了送。
  郁偆将手背在身后,道:“既然你知道是张嬷嬷在管,那你就直接找张嬷嬷去,我管好我这一亩三分地还嫌顾不过来,如何能越了权,管别人的事。”
  那人见郁偆这边是水泼不进,针也插不进,只得干笑着道:“我这也不是没了办法,才找得彩嫔你。这既然找了你,不管这事儿成与不成,这礼你总得收下,不然岂不是闹得我自己没脸。”
  郁偆依旧摇着头,道:“按说你年纪比我大,我该叫你一声姐。姐,我就跟我说实话吧,这里头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不能收。你想托我办事,我将这事给拒了,若是再收你东西,那还怎么掰扯的清,我到底是帮啊,还是不帮?”
  吴宫女看着郁偆的笑脸,心里的如意算盘,顿时落了空美人妆。
  “既然彩嫔你说的那么明白,我总不好硬塞,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郁偆又道:“吴姐姐不如就直接跟张嬷嬷讲了,张嬷嬷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你要是真有意,说不得张嬷嬷就做一个顺水人情,让你如了愿。”
  吴宫人听了这话,便觉又有了希望,想着寻摸一样,张嬷嬷喜爱的东西,而后再去找张嬷嬷,说上两句好话。
  郁偆看着离开的吴宫人,跟着她走远了,这才从角落里转出来,往别的地方走去。
  这吴宫人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离着禅位大典越发近了,这人心也跟着浮动起来。谁都想水涨船高,眼看着就能往前进一步,谁又愿意往后退。
  郁偆回房换了身衣裳,便又往正殿去,刚一进门,便听一旁守门的小宫女,小声提醒道:“往宫外去的公公和嬷嬷回来了,娘娘见了之后,似是不大痛快。”
  “嗯。”郁偆眨眼一想,便想到了其中关窍。
  那《红楼梦》的书里,单独有一章的章节名,便是“冷子兴演说荣国府”,在那章里头,冷子兴对于荣宁二府中姑娘的闺名和生辰可是张口就来,一点都不避讳。
  但在这个时代,姑娘的闺名和生辰八字,是极其重要的东西,一般都不会讲与外人听。换一种说法,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府中姑娘的姓名生辰,岂不是可以依着这些,指名道姓的编排些事情。到时候,可是会带累全族女儿的名声。
  荣宁二府犯了如此忌讳,自是让淑妃气愤难当,可话要是说回来,淑妃要不是去刻意打听,也不会知道这些,耳朵里听的,肯定都是些好话。
  看着那扫落一地的黑白棋子,没有一个人,敢蹲下身子去捡。来回报的那两个公公嬷嬷,依旧在地上跪着。谁也不敢上前去劝,那些个听到那些私隐的,具是战战兢兢,连头都不敢抬。
  郁偆进了室内,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郁偆觉得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可到了交班的时间,她不敢不来。
  郁偆发出的那么一点点细微动静,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瞬间放大。
  淑妃听到这一声音,瞬间回过神来,她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道:“都收拾了吧,郁氏扶我出去走走。”
  郁偆扶着淑妃在前头走着,后面跟着一大串宫娥太监,谁都不敢出头说点什么。不管是殿内的还是殿外的,都知道淑妃刚发过火,这会儿子正在气头上。
  这长春宫里的每一个角落,淑妃早就都走遍了,不管是一棵树还是一垛草,在淑妃眼里都无比熟悉。
  “怎么停下了。”淑妃看向郁偆。
  郁偆低着头,低声道:“娘娘,前头是秦选侍的住处。”
  淑妃一愣,看着前头那个院子,道:“既然都来了,那便进去看看吧。”
  得了令,后头跑出一个内侍来,去秦选侍哪儿传话。
  淑妃仔细瞧着郁偆,心里明白地道:“你是故意将我往这儿引的吧?”
  郁偆蹲下身来,行着礼,道:“求娘娘恕罪。”
  “知道你心肠软,人都跪下来求你了,你能如何?不管怎么讲,她大小也算是一个主子,吩咐你的事情,你能不做?你也是傻,别人给你真金白银你不收,人自己骨头子软,跪了一回,你倒是白白的帮了人家,还在我这里落个不好爱后欲生。”淑妃轻声细语说了这么一大段,句句字字都说到了点子上。
  这些字灌在郁偆耳朵里,弄得郁偆头皮发麻,手心里头全是汗。
  “娘娘英明。”郁偆的面子里子被扒了个干净,除了说这句,还能说什么。
  淑妃亲自弯腰,将郁偆扶了起来。这般礼遇,倒是让郁偆小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将一身重量,全靠在淑妃身上。
  “也好在你提醒了我,我差点儿就忘了,我这宫里还有这么一个人。”淑妃面上似有赞赏。
  郁偆半点不怨人,人是她自己帮着秦素请来的,到了门前,也是淑妃自己想进去的,至于之后会发生些什么,那就不是任何人能左右得了的了。
  秦素知道淑妃要来,便早早的候在门前,只等着淑妃进来,给人行礼。
  淑妃进来的时候,经过正在行礼的秦选侍,点儿没做停留,等坐下之后,才让人将秦选侍请进来。
  秦素试了几次,才将脸上的笑容维持住,“嫔妾见过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何必行如此大礼,快些起来吧,我看这选侍的病已经大好,怎么也没人跟我报一声……既然已经大安,那我便让人跟尚宫局报备一声。”
  淑妃只是随意讲了一声,秦素身边伺候的,便一个个的都跪了下来。
  秦素犹不放弃,将事先准备好的一番话,全说给淑妃听。
  淑妃见秦素如此不安分,心中更加不喜。真的是让淑妃没想到,这秦选侍被拘了那么久,还这样调三弄四?
  反正宫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淑妃立刻就下了吩咐,要将秦选侍身边的人全都换了个遍。
  临走的时候,淑妃还让郁偆留下来,给秦选侍念一遍《女戒》。
  秦素抓着郁偆的手,道:“阿偆,你可得再帮帮我。我不能就这样,不能……”
  郁偆面无表情的,将秦素的手,从自己身上撸了下来。
  “还请选侍自重,奴婢当不得您如此称呼。”郁偆一板一眼,做足了规矩。
  “阿偆……”
  郁偆弯了膝盖,跪于地上,“若是选侍执意这样,那奴婢也只能如此了。”
  “如今连你都要舍了我吗?”秦素哭诉道。
  郁偆站起来,拍拍裙子上根本看不见的尘土,看向秦素,道:“如何是我舍了你?那天你让人将我骗出来,再三保证不会向娘娘提及二十三皇子,可你刚刚一口一个贤妃,还说什么到时搬去清宁宫,你挨着贤妃住便可,这些都是什么浑话!”
  秦素退后两步,道:“我……”秦素心里虚得慌。
  “选侍是想说,你根本没有提及任何一位皇子,还是想说别的什么?”郁偆仔细整衣,躬身道:“淑妃娘娘吩咐了,还请选侍仔细聆听《女戒》。”
  郁偆不是一个烂做好事的人,她会帮秦素这一回,不仅是为了往日的情分,更为了让秦素能清醒过来。
  秦素对于儿子的看重,是郁偆无法理解的,那二十三皇子在秦素身边都不曾满月,这秦素哪儿来那么澎湃的母爱?
  若是秦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断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郁偆站得直直的,将《女戒》读完,这才看向秦素药祖。可这一回,郁偆是半个字也不敢多说,她可还记得,淑妃那不动声色的几句话。
  “奴婢告退……”
  秦素眼睁睁地看着郁偆退出去,伸出手来,想拦住郁偆,可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
  回了正殿,郁偆便去给淑妃请罪。
  淑妃看着郁偆,半点儿不生气,要是郁偆是个冷心冷肺的,淑妃早将郁偆逐地远远的,全不放在心上。
  “知道错了?”
  郁偆低着头,如是道:“奴婢是有错,错在遇事没有禀告娘娘。”
  “这是个错,还有呢?”淑妃满意地点点头。
  “还有……奴婢不该让秦选侍错下去。”
  郁偆的错其实多了去了,不过在淑妃眼里那都是些小事,不值当单独拎出来说。
  在淑妃眼里,郁偆这般才好,若是滑不溜手,全找不到错处,才不好拿捏。就是要有棱有角,有个磕啊碰的,才好在手心里拿着揉搓。
  等着郁偆从殿内出来,回了房自个儿闷在被子里,一抖一抖得,似是在哭。可若是有人有双透视眼,看到蒙在被子的郁偆,定是会大吃一惊。
  郁偆……闷在被子,正捂着嘴,无声地笑着。
  ‘你看,她不过又犯了一回错误,淑妃对她,就更加不设防了。’
  到了七月,那批女史终于是进了宫,而郁偆到东宫也已有一个月。
  这次进宫做女史的官家女子,除了淑妃上次在花名册上提及的三人,另外还有四个。这四人都是正经进来做女史的,这里面有不愿嫁人的,也有被家人送进来的,更有自愿为家族做贡献的。
  至于另外三位,明面上是进来做女史,可实际上都不用做任何与女史有关的事,只需住在宫中事先给她们准备好的地方,学习礼仪,谨等圣命。
  那三人其实还挺扎眼的,这不知今上是不是人老了犯糊涂,居然下了一道旨,给了一个极大的恩典,居然允许这三人带两名下人进宫。
  这是连皇后都没有待遇。
  天家财大气粗,自然什么都会给预备,就连出嫁之女所用的嫁妆,都是由皇家来出的。只不过到时候会走个形式,送到女方家中之后,再让女方送回来。
  连丰厚的嫁妆都出得起,更何况是准备几个婢女。
  那位十四皇子的准皇妃,倒是辞了这一番恩典,可另外两位,却是真真实实的带了两位下女进宫。
  这可让尚宫局的人犯了难,这宫中的宫女,经正常渠道进来的,那都必须是两家出生。宫中不是没有贱籍女子,但那些也都是往浣衣局或其他地方做苦役。
  郁偆让人打听了一番贾女史的事,发现那贾女史倒是不用学什么,不过她身边的人还得学两个月规矩,因此只得憋着不出来。
  想到这个,就有点儿好笑,甄贾二位身边的婢女,在宫里连个正式的宫女编制都没有,上头的人也是两眼一抓瞎,不知该如何处置。
  郁偆拿着只笔,在桌前写写画画,将记得的红楼剧情顺了一遍,发现离着剧情开场,还有那么几年,而且就算剧情来了,好像也和宫里的人和事沾不上边……

☆、第046章 (修)

  半个月前,太子与太子妃一道来给淑妃请安,淑妃便当着两人的面,将郁偆与其他两位宫女赏给了太子,说是要给太子添几个伺候的人。
  长者赐,不敢辞。太子自是欣然接受。
  一旁坐着的太子妃,看着几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给她行礼,真希望是她想错了。
  郁偆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是那么的随意,没有半点儿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
  东西是早就收拾好的,郁偆前脚儿跟着太子和太子妃回了东宫,后脚郁偆她们的三人的东西,就被送了过来,顺带一道送来的,还有淑妃给郁偆的赏赐。
  东宫的一应俗物,全是太子妃在打理,等着太子妃将那些个人和物,都安排了住处,也算是想明白了,淑妃的赏赐,独独给了郁偆一人,合着那郁彩嫔才是正头,其余两个不过是添头。
  东宫看着挺大的,可太子、太子妃,以及太子所有的后女眷全都住在一个宫里,再加上那些伺候的人,这东宫就显得有些狭小。郁偆虽然住的还是三人间,可屋子却小了不少,等将东西整理好,三人站在屋里,下脚的时候都要先考虑一下。
  不过半月功夫,郁偆就已经和太子跟前的混熟,更是将太子的喜好牢记在心,也已经理清了这东宫的人事。
  这东宫除了太子和太子妃这两位主子,还住着一位吴良娣、两位太子良媛和四位太子孺人。另还有一些被太子宠幸过,但并未另行册封,依旧是宫女的女眷。这些人看着像是很多,但和今上的后宫比起来,都可以用稀少来形容。
  这一日,太子招了吴良娣来侍寝,郁偆正在寝殿内值夜,她不得不听了整场现场直播。
  郁偆就站在床帐外头,除了她以外,周边少说还有五六人,郁偆瞄了一眼印在床帐上的两个身影,觉得蛮奇怪的。
  虽然郁偆这些下人皆是目光下视,没有一人有胆子将视线落在那张床上。可里头那两人,要是冷不丁地抬个头,看见站着的这些人,难道不会吓到吗?
  虽说不是第一次,可郁偆处在这种状况下,还是有些尴尬。在长春宫的时候,就算今上偶有留宿在淑妃的寝殿里,那也是盖棉被纯睡觉,哪儿有这样的动静幻梦少年行。
  郁偆听得认真,可里头发出的声响却极小,床也结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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