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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荣华春景-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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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接了林姑娘进宫小住,咱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郁偆抱着小女儿,笑盈盈地道。
  “妈。”青雀眨着水汪汪的眼睛,不解的看着郁偆,只重复的叫着郁偆。
  郁偆声声回应,抱着青雀来回走动,似是忘了自己刚才的提议。
  青雀在郁偆的臂弯中慢慢睡去,靠在郁偆肩头,半张着嘴,小声呼吸。
  等将孩子交给奶妈,郁偆看着自己肩头洇湿的那一块,只得笑着去换了衣裳。
  “可要去林姑娘那儿传句话,好让那边先准备着。”宫人询问道。
  郁偆理着层层叠叠的衣袖,转过身来,道:“不过是随口一说,何必当真。”
  这会儿,林黛玉还是不见的好,以后机会多得是。
  杨涟砸门没多久,太后就因林家无主母,又恐其寂寞,将林黛玉接到宫中教养,直至大婚。
  都说太后慈爱,可为什么在林氏刚去世不久的时候,就将林黛玉接进宫?
  郁偆知道,这是杨涟求来的。
  说来也是奇怪,杨涟与林黛玉不过见了书面,可杨涟的一颗心,全挂在林黛玉身上,能为林黛玉做许多事。
  屋外簌簌地落着雪,郁偆戴着雪帽,披着件鲜红的斗篷,站在廊下,听着一门之隔的不远处,似有丝弦之声。
  郁偆拢在袖中的指尖,微微发热,这是手指在冻过之后,在慢慢升温。
  “不用等了,咱们过去吧。”郁偆呼出一团白色的雾气。
  躬着身的嬷嬷,小声提示道:“贵妃娘娘未来,咱们就这样进去……”
  “总不能让太后久等。”郁偆已踮起脚尖。
  宫人通传之后,郁偆见得太后,只见太后跟前坐着一人。
  “你来的正好,我正说起你。”太后在郁偆行礼之后,将郁偆唤到跟前,“来,这是惠妃,你当是见过的。”
  太后指着林黛玉,看向郁偆,道:“这是林家姑娘。”
  林黛玉站于太后身侧,亭亭玉立,“见过娘娘。”
  “快快请起。”郁偆忙道。
  “都坐吧,怎么这时候来?”太后问道。
  郁偆不经脑子的回道:“不是……”
  见郁偆住了口,太后再问:“怎么?”
  “来给娘娘您请安,难道还需有个理由?”郁偆笑着反问道。
  太后猜测道:“可是来我这儿诉委屈来了?”
  郁偆小心回答:“妾心中每日都充满乐趣,怎会有委屈。”
  杨溍到如今依然宠着贾元春,虽然也渐渐宠幸别的妃嫔,但贾元春在这宫中,依旧风头无量。
  有些人看得越多,心中不会看会看淡,而是越来越不平衡,时间一长,更加难忍,往太后这儿来诉苦。
  太后这里从不缺人,多的是人来她跟前请安,亲自给她尽孝,那些人来了尽说些太后不喜的话,太后自然不愿意见。
  郁偆自也是常来太后这儿,只是如今身边还个牙牙学语的女儿,便也就来的少了。
  “可我见你脸上笑意淡淡。”太后意味深长地道。
  郁偆嘴角又往上扬了些:“外头天寒地冻,许是将我的脸给冻僵了。”
  今日,是吴贵妃传了话,各宫妃子一道来这清宁宫,给太后请安,郁偆这才天没亮,就来了这个儿。
  只是不知为何,来了此处,竟无一人,好在太后也起得早,才没让郁偆久等。
  见太后不再深究,郁偆寻着话,将此事揭过。
  林黛玉进宫已有月余,每日深居简出,绝少露面,但人未见到,礼郁偆却已经收到。
  “这位林姑娘,娘娘你可藏的真好,若不是今日凑巧,还不知何时才能得见,长得这般灵秀。”郁偆夸奖之言,溢于言表。
  林黛玉落落大方,不似书中所说那般孤高自许,目下无尘,三言两语之间,便显得与郁偆极为亲厚。
  其实更多的时候是郁偆在说话,只是林黛玉每每开口,总是说的十分妥帖,将郁偆和太后都顾及到。
  话说自上皇得了老年痴呆,杨溍日日侍奉在上皇跟前,竟也遇上几回上皇清醒的时候。
  只是这种清醒着实短暂。
  有一日,上皇清醒之后,思维退化道几年之前,竟是吵嚷着说要为废太子选妃,着甄家送女进京。
  上皇怕是不记得了,杨溍早已将甄家下狱,全家抄没。
  郁偆深吸一口气,这才迎上前去。
  两人狭路相逢,贾元春只得踏步向前。
  郁偆停住脚步,侧目看向贾元春,道:“贾妃也是来给太后请安?”
  “是。”贾元春直视郁偆,“惠妃这是去何处?”
  “去宝灵宫上香。”

☆、第146章

  贾元春面如满月,肤如凝脂,廊下高挂的宫灯,照下一层淡橘色的光芒,将贾元春的脸衬得越发晶莹,令人见之忘俗。
  郁偆和贾元春的身后,都簇拥着不少人,站在长长的游廊间,聚集了不少热量,但半点儿也不觉得不憋闷。
  目光是落到贾元春的身上,贾元春自然是感觉得到的,她也正关注着郁偆。
  贾元春已有数月未见郁偆,自陛下醒后,又常往凤藻宫,贾元春每日对镜梳妆,挽手换衣都不得停,哪还有时间往别的宫殿去。
  “许久不见三公主,不知三公主可好?”贾元春言语之中,似有丝丝思念。
  郁偆颔首,“劳你惦念,青鸟一切安好。”
  站在外头,总不比屋里暖和,郁偆手中捧着个小巧的鎏金,依旧感到丝丝寒意钻到人骨子里。
  贾元春也好不到那里去,才一会儿功夫,脸就已经冰冰凉,鼻子尖更是像是要被冻住一般。
  游廊十分宽敞,都不用谁和谁谦让,两人道别之后,左右行各自的道,相对而过。
  走到拐角处,贾元春微微侧目,看着那掩在风毛中的小半张脸,贾元春不禁怅然。
  年过二十,在这宫里早已算是老人,贾元春刚进宫哪会儿也曾想过,自己能得盛宠,产下龙胎,光耀门楣,可如今她恩宠日盛,倒是怕了起来。
  不是谁都能像惠妃一样的。
  “娘娘来的不巧,太后累了,这会儿不见人。”正堂内立着的宫人,恭敬地道。
  贾元春一怔,“既然如此,那我就回……”
  说话间,正堂东面挂着那道门帘,从那头被掀了开来。
  正堂东面有间暖阁,每到冬季严寒之时,太后便在那里起居。
  贾元春翘首以盼,原以为是太后改了主意,但只见一老嬷嬷扶着纤细白皙的手,从里头出来。
  郁偆对贾元春说是要去宝灵宫,并不是骗人的,是真的要去。
  一柱清香,一个蒲团,郁偆跪在像前,既不念经,也不祈求天地。
  后宫虽大,却没有人一个地方,能让郁偆得到安宁。
  郁偆在宝灵宫内,内心依旧得不到平静,但好歹耳根子能清净一些。
  同跪在郁偆身后的宫人,内心虔诚,真心向上苍祈求,以期心中所想所思能够成真。
  跪到腿脚麻木,郁偆在宫人的搀扶下起来。
  贾元春浑浑噩噩回到凤藻宫,不等她清醒,便被宫人引着,坐在妆台前,描眉补妆。
  “东宫来人吩咐,等晚些时候,着娘娘你去侍寝。”宫人语中尽是喜意。
  贾元春茫然地看着身前,琳琅满目的手饰,随手点了一对阁楼簪子,命人簪在发间。
  今日一见林黛玉,贾元春又忆起从前,因她生辰极好,又是家中长女,从小被家中寄予厚望。
  自懂事起,贾元春就跟随家中聘请的先生学习,每日不缀。
  记得那时,林姑父恰任兰台寺大夫,姑母又产下一女,当真是双喜临门,贾元春原以为,自己母亲该是高兴的,可那日林家报喜的人来,母亲却生了好大一场气,还累的她练了一夜书法。
  到如今,贾元春才知母亲当日为何会生气,有些人就是那样的得天独厚,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抢,就会有人将这天地间的美好,送到她眼前。
  而贾元春自己,就算去争了抢了,也不一定能得的到。
  郁偆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发尾,一双眼睛正看着在炕上玩耍的两个女儿。
  青鸟极其耐心的教着青雀如何解九连环,就算青雀并不懂,她还是一遍一遍,耐心地教着。
  “这样,这样,然后再这样。”青鸟伸出一只,挡着青雀作怪的手,“你别动,别动……”
  郁偆放下手中的梳子,走到炕边坐下,将青雀往怀中带了带。
  “还不去睡?”郁偆点了点青鸟的眉间。
  青鸟揉着眉间,道:“还早,一会儿再睡,等妹妹累了,我再带她回去歇息。”
  郁偆好笑道:“难道你不用歇息,净拿你妹妹说事。”
  青鸟心虚地笑了笑,“那不是因为妹妹还小,身为姐姐,我得照顾她。”
  “我……我……不小了。”青雀拍了拍床铺,又复述了一遍。
  青鸟对着青雀眨了眨眼,道:“明明就还小,可不能不承认。”
  “就是……就是……”青雀懵懵懂懂,会说的话,又没青鸟多,只能重复自己常说的那些话。
  “妈,妈……”青雀拉着郁偆的衣服,又看看自己的姐姐。
  郁偆看着小女儿的小模样,道:“你可别再逗她了,小心她以后不跟你玩。”
  青鸟好不在意地道:“才不会呢,她还等着我给她讲故事呢。”
  “你啊你……”郁偆才说完,两个孩子又玩到了一起。
  贾元春每日过得心惊胆战,如履薄冰,郁偆却每日喜乐,丝毫不在意外面是风是雨。
  宫中多年未曾大选,杨溍似乎忘了还有这件事,就算偶有大臣提起,杨溍也都驳回了。
  若是从前,后宫所有妃嫔,都乐见其成,唯恐新人进宫,分薄了宠爱。可如今陛下只宠一人,后宫中人,真想能有那么一个人,从贾妃身上,夺些宠爱过来。
  郁偆放下手中书卷,道:“陛下看中了贵妃宫中的宫女,这有什么值得拿来说的,还是你们谁也想……”
  对话的宫人红了脸,道:“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奴婢还等着离宫的时候,娘娘赏银子给我呢。”
  “不会缺了你的。”郁偆环顾四周,“你们要是谁有这心思,我也不拦着。”
  这话,郁偆还是头一回说。
  一步登天的事情,自不是没人遐想,郁偆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被太后看中,赐予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
  郁偆当初让人去挑选宫女的时候,特地嘱咐过,头一条就是一定要长得好看,在宫里陛下能见几回,看的最多的,还不是身边这些近身伺候的宫女。
  每天被这些美人环绕着,心情也能好不少。
  这会儿美人们受了惊吓,郁偆心疼道:“我说的话,你们若是有心就记着,真有那么一天,我还得说一声恭喜,若是没那心,听了又如何。都别伤心了,我怎么看着有几个,像是掉金豆子了?”
  “奴婢谨记。”宫人们知道忌讳,自然不会哭,只是确实是有些被吓着了。
  有吴贵妃献美在前,各宫自然也打起了这个主意,不说别的,一个没名没分的宫女,若是有幸得宠,得怀子嗣,那这个孩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有心效仿,可那些妃嫔将身边的人,挨个看了一遍,却没发现一个能用的,当初为了防人,净挑长得普通的,如今倒是犯起了难,因为这个,还闹了好些笑话出来。
  杨溍似乎有意放纵,并不管后宫里的事情。
  康妃有儿子,自不可能和她人一般,只是见别的宫里闹得厉害,也只能往郁偆这儿来。
  “你怎么将二皇子也带来了?”郁偆看着那稚嫩的脸庞,道:“又长高了些,还结实了。”
  康妃指着自己的儿子,道:“也就空长了一身肉,都没见他读书认真一些。”
  二皇子憨憨地笑了笑。
  郁偆又夸道:“我可听青鸟说了,不是你说的那一回事,二皇子明明学的很好,你就是对他太严格了。”
  “不严厉些怎么行。”康妃回道。
  因二皇子在,康妃不便久留,捡要紧的和郁偆说:“陛下像是有放权的意思,你说会不会是要立后。”
  郁偆摇摇头,看了一眼二皇子,道:“我看不见得。”
  若是陛下有心立后,也不会使后位空悬数年,宫中吴贵妃最是合适,可也没见陛下对吴贵妃有特别的尊荣,至于宫外的……

☆、第147章

  书中的剧情,郁偆半点不敢忘,因为怕写下来,被人偷看了去,只能牢牢记在脑子里,过了十数年,虽说有所遗忘,但要紧的剧情,郁偆还是记得的。
  只是书中最重要的场景,就是那荣宁二府,如今郁偆身在宫中,就是知道剧情,又能如何。
  要说那贾家最鼎盛的时候,定是在省亲前后,只是贾元春封妃多月,也不见杨溍有此意,看来是不会有了。
  书中剧情的参考价值,早已不大,在很久以前,剧情就已经被打乱,书中人物的命运似乎也有了有了变化。
  再者,那书中的主要场景,都在那荣宁二府,和这后宫牵连甚少,郁偆就算能将书中内容倒背如流,也无甚用处。
  后宫纷纷扰扰,郁偆也深受齐累。
  “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郁偆高声问道,语毕她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是从凤藻宫中传出来的,那位……确实是有了。”宫人低眉顺眼地道。
  郁偆侧头,咬着下唇,有点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郁偆如何能不信?
  贾元春身体健康,又多得宠幸,如今这宫中,无人能出其右,她怀上龙胎,是最没有意外的。
  郁偆觉得憋闷,原来是她自己思考的太过投入,忘了呼吸。
  “想必陛下也已知道这一喜讯。”郁偆嘴角微微地翘着。
  宫人微露喜色:“凤藻宫早已派了人往各宫报喜,还请了数个太医,道凤藻宫中会诊。”
  “你们说说,我该送些什么贺礼?”郁偆匆忙道。
  剧情似乎加快了……
  郁偆不敢细想,虽说书中剧情早已浮云,但依然是有迹可循的。但现在的情况,似乎是有人在循序渐进的巨轮中添了一把火,让巨轮加速前进。
  命运的推手,也许无法令一些改变的小细节回归征途,但一定要让原有的结局,的道完美的呈现。
  郁偆避着人,拍了一下微微哆嗦的手,这才让自己继续冷静思考。
  “都别愣着,快说说……”郁偆催促道。
  宫人们面面相觑,不敢贸然开口。
  郁偆捏着腰间白玉,道:“还是往年的例子来吧,先准备着,等过些日送去。”
  “是。”装哑巴的宫人,总算是出了声儿。
  年前有了这样的好消息,原本的喜气又添了几分,连太后的笑容都多了些。
  后宫妃嫔原以为,贾元春有了身孕,陛下该十分高兴,重赏贾妃才是,众人都在翘首以盼。
  郁偆的心思却不在这里,她直接报与太后,请了母亲进宫,她需要通过自己的母亲,来确认一些事。
  “小妹的婚事可定下了?”郁偆先是问道。
  刘氏满面笑容,就连眼角也起了细微的笑纹,“还不曾定下,他们家看重阿沅,请了尚书家的夫人保媒,如今就等着吉时吉日,好上门提亲。”
  郁偆脸上的笑意多了些:“正该如此。”
  刘氏心中欢喜,面有红光,对着郁偆的时候,更是时不时露出慈爱之色。
  郁偆问过家中事,这才说到正题,“母亲可否知道,现今那荣宁二府,是个什么光景?”
  刘氏一眨眼,似乎想到了些,小声道:“倒是有一桩事。”
  “是什么?”郁偆急急的问道。
  “我这也是道听途说,做不得准。”刘氏先卖了个关子,“这也是家中下人说与我听的,说是街面上有人打着荣国府的名号,在外头放印子钱。”
  郁偆故作无知地问道:“什么是印子钱?”
  “印子钱就是……”刘氏说的小心,解释的时候又隐去了其中晦暗。
  刘氏怕郁偆不信,又道:“我原是不信的,那荣国府是何等门第,怎会从这中牟利,但你大哥去寻了一回,竟看到了荣国府的印信。”
  郁偆大哥依然在锦衣卫里做着,发现此等事,自然会往上报,想来陛下也是知道的。
  虽只知道了一点,但郁偆以能从其中窥到贾家的情况。
  贾家由始至终,都是一个大写的要完,从不曾改变,也无人能改变。
  刘氏不敢再多说贾家事,说起自家家中事,这些年郁家当真是喜事不断,每一桩都能另郁偆一笑。
  自贾元春有了身孕,杨溍便不再招幸后宫,沉寂了好一段时间,郁偆心里还笑杨溍,这是在为了贾元春在守身如玉。
  可看杨溍对贾元春的态度,又觉得不像。
  许是因为贾元春有了身孕,众人都被刺激的不轻,倒是让原本热涨的脑子,冷静了不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凤藻宫中那位,这是失宠了。
  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虽然贾元春封妃得宠的有些突然,但贾元春有资历,有家世,封妃也不为过,只是刚一有孕,陛下就对贾妃如此冷淡,着实是让人心惊。
  杨溍都不用特别做些什么,只需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人胆战心惊。
  青鸟与贾元春有旧,听闻其有孕,兴冲冲到了郁偆面前,问道:“可否去向贾娘娘道喜?”
  “那就去吧。”郁偆还帮着准备了一份礼,让青鸟带着去。
  走了一个,郁偆耳边依旧难得清静,青雀正学着说话,只要是醒着,那嘴一刻都不听,对着只布老虎,都能说许久。
  郁偆又爱将孩子安置在随手边,耳朵更是片刻不得清静。
  青鸟抱着个引枕,坐在厚厚的毯子上,奶声奶气地不断说这话。
  郁偆静静听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搭着话。
  童言童语最是有趣,但也让人难以理解,小孩子的世界,和大人是那么的不同,让郁偆难以理解。
  郁偆居然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手肘倚着炕桌,手背贴着侧脸,同样的动作,可一双眼睛已经闭上。
  “娘娘,娘娘……”宫人小声唤到。
  青雀可不在乎,将手中引枕一丢,半爬半走地近到郁偆身前,想要一推。
  郁偆阖着眼,直起身子,一把抓住青雀即将做乖的手,笑道:“怎么不说了?”
  青雀哼哼唧唧,扭在郁偆怀中:“就不说,不说。”
  同样是自己的女儿,脾气却不太一样,若是青鸟说两句软化也就哄好了,可青雀却是个硬脾气。
  “那就真的不说了?”郁偆睁了眼。
  青雀伸出手,想要奶妈抱,竟是不理郁偆了。
  “你这孩子……”
  青雀吵着要回自己屋,郁偆也不留人,反正这孩子睡一觉,又会吵着来她这儿。青雀的脾气虽然硬,但有一点好,这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不似青鸟。
  青鸟去了许久,知道用晚膳之时,才匆匆回来。
  “怎么去了那么久?”郁偆问道。
  青鸟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一会儿:“和贾娘娘说话,忘了时辰,这才回来晚了。”
  “也没多玩,洗手用膳吧。”
  青鸟愣了一下,才道:“妈你不问问,我和贾娘娘说了些什么?”
  郁偆好笑道:“我为什么要问?”
  青鸟也问自己,为什么……

☆、第148章

  宫里难得有喜讯,青鸟听说自己将有弟弟妹妹降生,心里总也是高兴的。
  青鸟又和贾元春相熟,便也无形的和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多了几分亲昵。
  但这次去凤藻宫,青鸟却失望了。
  在凤藻宫中的那几个时辰,贾娘娘待她依旧和善,但凤藻宫里那些宫人,却是小心翼翼,眼神中都带着些许防备。
  青鸟虽然年幼,但心思敏感,感觉更是敏锐,那些个令人不舒服的眼神,在她看来犹如实质。
  “贾娘娘如今需要好好养身子,我以后还是不要贸贸然去打扰她的好。”青鸟颇有些丧气地道。
  郁偆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了,这宫里从来就没有单纯的时候,青鸟再小,也得学着长大,而不是始终在她的羽翼之下。
  “说这些斗气的话做什么,快来吃饭,特地让膳房加了两道你爱吃的。”郁偆轻轻地道。
  青鸟拨了拨额前细碎的头发,笑嘻嘻地道:“我爱吃的可多了,不知添了是哪两道菜?”
  刚刚有孕的人,总是会小心再小心,生怕出个意外。
  直到胎位坐稳,贾元春才又出现在人前。
  再有两月,便是杨涟和林黛玉成亲之日,礼部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着手准备,如今在宫中成礼,又交给交接给六尚及内侍省。
  “轰隆隆……轰隆……”
  漂泊大雨伴着阵阵春雷,狂风裹挟着枝叶,击打在窗棂上。
  外头风雨大作,电闪雷鸣,郁偆抱着嚎啕不哭的青雀,不住得安慰着。
  “娘娘,还是将小公主交由我来抱吧。”青雀的奶妈心疼地道。
  郁偆早已抱得手酸,只是青雀一直抓着郁偆的衣服不放,实在是不好转手。
  “去看看热水端来了没有。”郁偆摸着青雀湿湿的额头,紧张地道。
  小孩子哭闹的时候最容易出汗,青雀哭了小半个时辰,衣服背后早已湿透。
  郁偆扶着青雀的脖子,道:“先别哭了,咱们喝些水,好不好呀?”
  一道白亮的闪光,从窗外透进屋内,青雀瑟缩着将头埋在郁偆怀里。
  “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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