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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女七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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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宣旨太监站在离我一丈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将我打量,我近一步,他立即神色紧张的朝后连连退了三步,叫我十分心酸。
  
  没想到我不仅让男人闻风丧胆,居然连太监也对我畏惧至此,我登时不由得再次将自己惊为天人。
  
  我被一顶小轿子抬进了宫。爹爹与我同去。
  
  半个时辰后,我生平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皇帝。然后讶然发现其实皇帝并不是什么龙颜,而是一张和普通人一样的一张人脸,脸上和当年我的外祖一样,被岁月雕刻上了很多慈祥而和蔼的皱纹。
  
  他此番召见我的目的很简单:纯属好奇。作为一个知名度和他相提并论,让京城男子皆闻风丧胆,并成功的引发交通阻塞,连累他老儿子被踢进臭水沟里的传奇老女,他认为很有必要见上一见。
  
  唔,这是一个极具胆识的老头。
  
  他围着转了三圈,又上下打量了几眼,然后朝站与一旁的爹爹哈哈一笑:“甄爱卿,原来这就是你那闺女啊……哈哈……久闻大名,久闻大名呐。”
  
  这句话说的很实在。
  
  前来一睹本老女风采的还有他的大老婆和几个小老婆,自然,她们也并不是什么凤颜,也长了一张和普通人一样的人脸,脸上也因人而异,雕刻上了慈祥而和蔼的皱纹。
  
  年龄最大,脸上皱纹最多的皇后拉着我的手和蔼的问我:“今年二十了?”
  
  我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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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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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表示抚慰并解决我对京城人民造成的巨大伤害,皇帝特特请来了天相师为我卜命。
  
  记得六岁那年,药师谷来了一个江湖神算,某日花前月下酒足饭饱后,外祖拿了我的生辰八字,让他给我算一算。
  
  那神算一瞅,将我上下打量了几眼,叹息一声,然后撂下酒壶,起身回了房里,绝食了三日。
  第四日,他便面带菜色前来作辞,走之前,他与我道了一句:“自求多福。”
  
  我悄悄的往他包袱里塞了两个馒头。
  
  第二年时,谷里又来了一个道士,某日仍旧是花前月下酒足饭饱后,外祖又拿了我的生辰八字与他看。
  
  那道士一看,将我打量几眼,同那神算一样,撂下酒壶,回了房里,绝食三日。
  
  第四日,他来告辞时,也与我说了句同样的话:“自求多福。”
  
  我也往他包袱里塞了两个馒头。
  
  第三年上,谷里又来了个白须飘飘的老和尚,这老和尚见我第一眼便叹了一声,及看了我的八字,又叹了一声,走的时候和前两位一样,对我说了句:“自求多福。”
  
  不过,这个和尚稍稍实在些,除了这句,还加了句:“命盘残缺。”
  
  我往他兜儿里塞了四个馒头。
  
  后来,一年一年,数一数,我一共塞了一十二个白馒头出去,但得到的答案无一意外俱是这两句话。
  
  果然,捻着一把银白银白胡须的天相师卜了一番,将我打量几眼后,摇头一叹,吐出了和那和尚一样八字箴言:“命盘残缺,自求多福。”
  
  我心里酸了一酸,恍惚间忽然忆起云洲那厮。
  
  还是我八九岁那年,他十二岁那年。
  
  某天晚上我们肩并肩坐在花架下望月,他忽然问我:“小包子,你的人生理想是什么?”
  
  这是一个很深沉的问题。
  
  我拖着腮帮子认真思考了一番后,道:“嫁个家里有猪腿吃的人!”
  
  他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滚了下去。爬起来的时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鼻子哼了两哼,不屑道:“真庸俗。”
  
  须知本老女那时候是以神医外孙女自居,觉得庸俗二字真真是对我的奇耻大辱,况且,我觉得我这个理想很庄严很伟大。
  
  伟大而庄严的理想怎么被嘲笑,我小小的自尊心颇受打击。
  
  于是,我当即眼泪便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咬着牙坚持了两刻钟没同他说话。
  
  后来某日,我被他掇窜着去谷里的庄子里偷柿子。
  
  他告诉我说:“小时候不偷柿子,不被狗追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
  
  为了不让我的人生留下遗憾,我们风风火火溜进了柿园子里。
  
  我第一次体会到了柿子偷着吃的确比正大光明吃要甜,于是抱着树干,坐在树上一个接一个啃。
  
  孰料,正啃着的欢畅时,狗来了。
  
  云洲拉着我从树上爬下,撒腿就跑,我那时候年纪尚小,人矮步子小,被他拽着跑了几步,噗通一声跌到地上了。
  
  手掌擦到地上,磨破了皮。我哇哇大哭起来。
  
  他忙忙的来哄我。我不理,继续坐在地上抹着眼泪嚎着嗓子。
  
  他抓耳挠腮一番,忽然大腿一拍,道:“小包子,你将来会嫁个有猪腿吃的人!”
  
  我愣了愣,噶的一声止住了哭泣,望向他道:“真的么?”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抠着衣角深沉的沉思了一番,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他嘿嘿一笑,道:“当然了,我会算命哦,你把手伸给我,我算给你看看。”
  
  我便把手伸了过去。
  
  他扑哧一声,然后又敛起笑意,一本正经的从我兜儿里摸出我手帕,把我手上的灰擦了擦,又吹了吹,然后掰着我的手,与我比比划划说了一通,然后总结道:“甚好,甚好,命盘圆满,以后一定会嫁个家里有猪腿吃的人!”
  
  我疑惑道:“可是人家都说我命盘残缺哎。”
  
  他愣了愣,然后咳了一声,挺直腰杆,严肃道:“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那些老秃驴老道士?”
  
  我认真的思考了下,然后认真与他道:“我相信你。”
  
  我也确实信了,纵然发生了这么些事情,我却依旧在心里坚信,我命盘圆满。
  
  因为曾经有个少年,他说过。我信他的一切话,纵然我知道其实不过只是个谎言。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嗷,我更了,人品爆发,一共六千字啊,hoho
祝大家愉快!




20

20、第十九章 。。。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愉快!
 
  半个时辰后,我意气风发的赶了一辆南瓜盖的马车出了宫。
  
  出宫之前,遭遇到了一点点小意外。在小太监奉皇帝旨意领我参观传闻中的御花园时,从一排蔷薇架下突然窜出来一个小屁孩子。六七岁的样子,鼓着圆滚滚的腮帮子,昂着小脑袋,拦路瞪眼将我望着。
  
  我侧眼疑惑的望向带我那小太监。
  
  小太监忙与我道:“这是十七皇子。”
  
  唔,原来就是被一马蹄子踢到了臭水沟的皇帝的那个老儿子。
  
  我望着他天真而无邪的气势汹汹的小脸,心中愧疚之意顿生,于是扯着嘴角对他作出一个悔恨而自责的笑容,正欲行个礼问个好,小屁孩子却把鼻子哼了两哼,道:“跟我来。”
  
  又望向小太监一眼,威严道:“你先退下!”
  
  说完,转过身,背着小手一颠一颠的朝前走去。本老女也一颠一颠的跟在后面。
  
  小屁孩子将我带了一个水清凌凌的池塘边,然后停下步子,转过身子,神情严肃望着我一板一眼道:“虽然我父皇母后原谅你了,但不代表本皇子原谅你了,你连累本皇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马踢到臭水沟里去,而且是四脚朝天,姿势十分难看,严重破坏了本皇子的形象,本皇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说完,将白嫩嫩的小胖手朝水池子里一指:“看那里。”
  
  我看过去。水面上两只野鸭子。
  
  我觉得很茫然。正懵着,腰忽被猛地一推,脚往后一滑,扑通一声巨响栽倒了水池子里,溅起小浪花一朵朵。那小屁孩子约摸是推我时用力过猛,一个不留神,没刹住脚,也跟着噗通一声栽下来了。
  
  我原以为他会放声尖叫,就算不尖叫,也应该哭上两声,就算不哭,按照一贯常理推断,也应该花容失一失色,孰料这屁孩子第一反应却是朝我命令道:“不许叫人!”
  
  说完,圆滚滚的小手扑腾几下,哗啦啦灌了几口水。
  
  这个折翼的孩子哟。
  
  本老女费了一二十年吃奶的劲儿将他拖上岸,然后坐到旁边一块石头上,抹了把脸上的水,喘气催他道:“赶紧回去换身衣裳吧。”
  
  若是把这小祖宗给整出个三长两短来,本老女十颗脑袋也不够砍。
  
  那小屁孩子却是瞪眼将我望着,像是刚从水锅里舀出来的一颗大型汤圆,白嫩白嫩的。他鼓着腮望了我一会儿,然后挤到我旁边来。我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了空儿。
  
  他一屁股坐下,撅起嘴巴:“本皇子这么狼狈,怎么见人?给人瞧见了,形象就全毁了。”
  
  娘嗳,这不是折翼的孩子,而是根本就没长翅膀的孩子。本老女头隐隐作痛。
  
  我深吸了口气,望着他心平气和一笑:“那怎么办?”
  
  他咬着牙,抠着手指,把眉毛皱成一团,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我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最后,经过深刻的思考、磋商以及讨论,我们达成了一致意见,坐在这儿将自己晒干。晒的过程中,为了打发时间,作为交换,他给我讲皇宫里的八卦新闻,我给他讲市井街面上听来的八卦新闻。
  
  我道:“城西头有个卖肉的人叫张麻子,他家的一只猫喜欢上了邻居卖春宫图的大婶家的一只猫,两猫两情相悦,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叼着一块肉一本春宫一起私奔了。”
  
  小屁孩子眨巴眨巴亮晶晶的眼睛,欷殻б簧�
  
  我道:“城南头卖红薯的一个小哥,前儿个家里的公鸡和邻居家的一只公鸡偷情,结果他家里的八只母鸡集体相约跳墙自杀了。”
  
  小屁孩子又托着腮欷殻б簧�
  
  在他欷殻Я说谄咂咚氖派保淖湃了剂讼拢鋈荒抗饩季冀彝牛骸澳阏娴目怂懒肆鑫椿榉蛎矗俊�
  
  我肃然点了点头。
  
  “那真的没人敢娶你了么?” 
  
  我怔了下,忽然间有些恍惚,没人吗?不,怎么会没人,只是,说娶我的那两个人,一个我曾经试图忘记,一个忘记了我。 
  
  我敛了下神思,干干一笑,道:“大抵是再没人了吧。”
  
  小屁孩子一屁股从石头上跳起来,白嫩嫩的小手叉着小蛮腰,斩钉截铁望着我道:“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层浓浓的哀伤。”
  
  我身子一歪,险些从石头上滚下去。
  
  他把小脸一扬,往我面前走了一步,命令道:“你把头伸过来。”
  
  我便把头伸过去。
  
  他抱着我的头往他那还没我脑袋宽的胸前贴了贴,道:“你今天救了本皇子一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本皇子决定若是等我长大了你还没嫁出去的话,本皇子就以身相许来作为报答。”
  
  我淡定的从石头上滚了下去,然后又淡定的一鼓作气再次滚到了池塘里。
  
  本老女会遭天打雷劈的啊。
  
  果然,我刚水里扑腾几下,抹了一把脸,便听喀嚓一声惊雷响,大地登时抖了三抖,一道雷劈在了池塘里一对吓傻了的交颈野鸭子上。
  
  本老女这是在作孽,作孽啊。
  
  爬上岸,摸到石头上坐下,我抖了抖湿透透的衣裳,望望天,叹了口气,看来,只得重新来晒。待到晒了七八分干时,便有小太监风风火火跑来,宣我打道回府。
  
  为表示对我的深切同情以及抚慰,并听说我立志要嫁个有房有马车的人,和蔼而慈祥的皇帝权衡一番后,赐给我一辆崭新崭新的南瓜盖的马车。
  
  走之前,那小屁孩子蹭蹭蹭跑到我面前,攀着我的肩膀,踮着脚尖附耳低声与我道:“你放心,本皇子说话算数,说过以身相许就绝不反悔,等我出宫时,就去找你。”
  
  我的娘嗳。本老女头隐隐作痛,是真的痛,连鼻子也觉得有些重,脚下轻飘飘的,走一步,打了三个喷嚏,再走一步,又打了三个喷嚏。
  
  本来昨日个发烧尚未大好,结果晌午又淋了一场雨,刚又再接再厉滚到水里两回,大抵又病了。
  
  虚着步子赶着马车同爹爹步出宫门口,一抬眼,却瞧见云非白正在宫门外,迎面瞧见我,脚下步子忽然一顿,直直将我望着。
  
  他望着我,我望着他,两两相望,我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旁的爹爹咳了两声。
  
  云非白面上略显出些绯色来,上前来走到我面前。
  
  我呐呐道:“你、你怎么来了?”
  
  他轻声笑了笑,道,“我放心不下,便跟着来了。”又握了握我的手,“没什么大事吧?我刚刚还在想,若是等会儿你还不出来,我便去求觐见皇上。”
  
  说着,忽然顿住,摸了摸的袖子,皱眉道:“怎么是湿的?
  
  我讪讪一笑,正欲搭话,眼却一黑,倒头往他身上栽去。




21

21、第二十章 。。。 
 
 
  再睁眼醒来,我不出意料的躺在床上,云非白也不出意料的正坐在我床边。
  
  屋子里没他人在,只我和他两个。
  
  我撑眼望着他,颇有些忧郁,不知道是该对他做出春风拂面一笑,以凸显本老女勇于和病魔作斗争的坚强品质,还是做出西子捧心一笑,以彰显本老女小鸟依人的柔弱忧愁之态。
  
  瑶玉与我说,男人喜欢的女人通常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火来也烧不死的女强人,此类女人的特点便是坚强,视一切皆为天边浮云,好比此刻,就算病入膏肓了,也还能做出笑脸来,让男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还有一类便是柔柔弱弱,走一步喘三喘,经常以侧脸忧伤仰望天空的小女人,此类女人的特点便是柔弱,把眉一皱,胸口一捧,再把那眼泪汪上一汪,便生生将男人三魂勾走两魂半。
  
  眼下,孤男寡女,四下无人,正是勾人好时机,但我却不知道云非白他喜欢的是哪一类,实在叫人发愁。于是,在心里斟酌了半天,我折中了一折,扯着嘴角冲他做出了一个面无表情的僵硬微笑。
  
  还没笑开来,云非白已倾身过来。唇边噙了一贯的温润的笑意。探手往我额上摸了摸,温声道:“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我回过神,咳了两下干涩嗓子,面上有些发烫:“好……好多了。”
  
  他又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慢慢将我额前的发丝捋到耳根后面,眼里也浮出些温柔笑意:“等喝过药,再好好睡一觉,发了汗,明儿就该好了。”
  
  他手指冰凉冰凉,从我耳廓边上轻轻划过,微微的触感让我的心也跟着不由自主的狠狠颤了一颤。我望着他心中一个激荡,脱口道:“我……”
  
  我什么,接下来,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云非白等了半晌,望着我忍俊不禁:“什么?”
  
  我方回过神来。摸了把脸,讪讪一笑。
  
  门口几声咳嗽恰响起,小桃端着了碗药蹭蹭进来,脸上堆满令人心酸到心碎的八卦笑容。
  
  我撑手起来,正欲接碗过来,云非白却止住我,道:“我来。”
  
  小桃嘻嘻一笑,将药递过去,绯红着一张脸,很识趣的退了出去,出门时,还不忘甚好心的将门带上。本老女也不免把老脸红了一红。
  
  碗里正腾腾冒着热气,袅袅药雾里云非白一张脸若隐若现,却仍可清楚瞧得嘴角噙着的盈盈笑意。我望着他的笑,心口间忽有某种东西丝瓜藤一样丝丝缠上心尖,像是春风过心坎,放眼望去,麦田绿油油,油菜金黄黄。
  
  忽然间便没来由的记起了之前。
  
  是和此刻一样的情形,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扑鼻的药香,两个相对而坐的人。我还是我,只是,对面的人却换成了那个眉目耀眼的小小少年。
  
  还是我八岁那年,云洲十一岁时,药师谷我们在一起的那一百八十一天中的某一天。
  
  已记不得那天是和他一起去庄子里偷人家红薯回来路上淋了雨,还是被他掇窜着下水捉野鸭子掉到水里狠泡了一回,只记得是染了风寒,发了热。
  
  他端了碗药,坐到我床边边上,把我从被窝里拽起,哄着我喝。
  
  我半闭着眼,哼哼唧唧扣着手指,死活不愿张口。
  
  他引诱道:“明天我去偷柿子给你吃哦。”
  
  我不理。
  
  他便又道:“那去偷石榴!”
  
  我不理。
  
  他急了:“那偷了柿子,再偷石榴!”
  
  我哼哼两声。
  
  他把脚一跺,登时沉声道:“再不喝,我让你明天一天都吃不到猪腿!”
  
  我轰的睁开眼,含泪憋屈将他望了望,憋屈的抱着碗,憋屈的将一大碗乌漆麻黑的药咕噜噜灌了下去。记得那一碗药苦的很,苦的我心肝狠抖了几抖,手抖了几抖,就连脸上挂着的被云洲那厮嘲笑为猫尿的泪珠子也抖了几抖。
  
  “阿离?”
  
  我猛回过神。云非白已将一勺汤药送到了我嘴边。我在心里轻轻一叹,本老女近来着实是思旧了些,一个不小心就把回忆给勾了上来。
  
  我讪讪一笑:“还,还是我自己来吧。”
  
  云非白弯起嘴角,又微微一笑:“阿离不喜欢这样?”
  
  我哑然。他并不知道,其实我打小就怕药苦,每回生病必是闭着眼,憋着气,仰脖子将药咕噜噜一口气灌下。但眼下这情形,我自是不好拒绝,于是便又讪讪一笑。
  
  这顿药喝的我十分艰难。好在,以往印象里苦的涩嘴的药,就这么一口口喝下去,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苦味,只就是喝的我一把回忆剪也剪不断,一下子老了几岁。
  
  将碗放到旁边凳子上,云非白回身望了我一晌,忽然道:“刚才在想什么?”
  
  我愣了愣,反应过来,打着哈哈干干一笑。
  
  他便上来揽了我身子,将我轻轻拥到怀里,搂着我好半晌,才慢慢开口,声音有些低缓:“阿离。”
  
  我下巴磕在他肩膀上,抬眼时,却忽瞧见房梁顶上一只猫正立着爪子炯炯有神将我望着。一双猫目里春情涌动。唔,又是一只思春的猫。
  
  我下意识的应了声:“嗯。”
  
  然后闻着他颈项间隐隐香气,心里像是藏了七只母兔子,八只公兔子,母兔子们手拉手往上跳一下,公兔子们再拉手往下蹦一下,直蹦跶的本老女脸皮像泼了一层油,滚烫滚烫。
  
  在这种情形下,我还能分出点神来猜测顶上那只猫从哪里来,是怎么钻到本老女的屋里子的,又将往何处去,是公猫还是母猫,是已婚还是未婚,已婚的话是否已经有房有车,未婚的话是否已从学堂毕业,找到了工作等等问题,我十分的佩服我自己。
  
  正兴致盎然的一桩桩揣摩着,却听云非白道:“阿离,我喜欢你。”
  
  我心口猛地一震。
  
  他伏在我耳边,轻轻叹了口气,“阿离,我们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还是半夜写东西的好,于是发的时候,看着有且仅有的三条留言,我泪流满面……
九点木有更成,现在更了,你们就原谅我吧。。。。
我对不起乃们。
我悔恨。
恨。




22

22、第二十一章 。。。 
 
 
  我心又一震,望着房梁上那只猫,怔了半晌,又半晌,才慢慢回过神。
  
  云非白又将我搂紧了些:“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看云看海看夕阳,过完一天,再过
  
  下一天,过完下一天,再过下下一天,过完夏秋,过完冬,再过完春,一直过到我们慢慢老去。”
  
  他身子微微顿了顿,将我往面前又搂了搂:“好吗?”
  
  房梁上的猫瞪大眼睛将我望着,猫目里忽然浮出点娇羞,猫爪子抖了几抖。
  
  我慢慢伸手抱上他的背:“好。”鼻子有些发酸。
  
  他身子又一顿,半晌,将我松开,望着我似笑非笑:“不反悔?”目光轻却浓,柔却烈。
  
  我把老脸一烫,脸皮一厚,对上他的眼:“女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忍俊不禁,笑了一晌,往前又将我拥住,俯在我耳根边低声道:“执子之手。”
  
  我道:“与子偕老。”
  
  甚默契。
  
  本老女于是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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