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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娇妃斗龙塌-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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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再度同床共枕,竟是这样尴尬又悲凉的场景。
“楚歌,如果明天楚夜阑真的生气了,我会不会被关到牢里,再被打好多鞭子?”小丫头困意缱绻,被揽在他怀抱里,小声地呢喃,宛若喝醉一般。
“也许会,”楚歌将她抱得更紧,浅吻着她的青丝,温热的手掌包住她的小手,“只是这一次,我跟你一起。”
小熙儿不由想象着那样的场景,颤抖两下,在他怀里缩得更紧。
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怎样,她的眼眶湿润了,那么那么地想哭。
“是不是不管我有多喜欢他,他都不可能是我一个人的?”小丫头哽咽着,强忍着眼泪,趴在楚歌颈窝里,颤声问。
楚歌的心狠狠地痛,却笑得云淡风轻:“他?他是整个楚国的君王……笨熙儿,你以为你喜欢的,是街边随便哪个卖烧饼的么?”
小熙儿被逗得笑了,那瞬间的甜美却倏然散去,她的声音低下去:“那你以后,也会变成他那样吗?”
楚歌微怔,眼眸里闪过一丝柔和的光。“也许会,却也不尽然,除非……”
“除非什么?”小人儿微微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问。
楚歌闭上眼眸,揽住怀里刻骨的挚爱,轻柔低语:“除非我与心爱的人相许一生,她想要哪般的生活,我都给得起。”
一句话,让温馨的床榻暖意盎然……
深夜,絮语,床第之间的浅声低言,宛若浓情蜜意的情话,渲染得整个凄楚的梦境都迷离起来。
他们依偎着,憧憬着什么,对着后面将要发生的一切,安心以待。
……
次日清晨,后宫果然在一片静寂之后,彻底沸腾起来。
仿佛是一整夜宿醉,宫人们心惊胆战地推开晨曦殿的殿门给皇上请安,却愕然发现那帝王端坐在案台上,手拿着竹简悉心批阅,英气俊朗的脸上也就是威严摄人的淡然气质,细心的宫人却不难发现,那深邃的眼睛里,竟满是残存的血丝。
彻夜的寒凉,楚夜阑冻了一整晚。
手章虚握成拳,抵在唇边,挡住那快要溢出的闷咳,他的眉宇间满是令人心痛的疲倦。
宫人们看着,眼眶均红成一片。
“圣旨拟好了么?”他浅声问道,将那声音的嘶哑降到最低,仿佛一夜过去,他依旧是那平日里柔和儒雅,被触怒后雷霆万钧的帝王。那样俊逸逼人,威慑满身。
小太监赶忙躬身上前,屏着呼吸低语道:“回皇上,圣旨已经拟好了,可是……”
这可是后面的内容,让晨曦殿所有的宫人都直冒冷汗,在初冬寒凉的天气里,生生逼出几分燥热来。
“可是什么?”楚夜阑淡淡问道,修长的手指握着笔端,在竹简上缓慢勾画。
小太监一咬牙,冒死说道:“可是,熙主子不见了,奴才问过跟熙主子同一个厢房的舒兰姑娘,她说……叫奴才们拿着圣旨到宣宸殿去找,这……”
一字一句,楚夜阑听得真切,俊逸的脸有着微微的动容。
他抿紧的薄唇在清晨的稀薄空气中散发着柔光,握着笔的手顿住,一滴墨迹落在竹简上,晕开成一片。
到了如此的关头,她居然还在闹?
眼睛闭上再睁开,楚夜阑觉得疲惫,深夜宿醉后他用西域进贡的“醒神露”浇醒自己,那样烈性的醒酒药只能维持人的神智清醒,而脑子,却早已剧痛成一片。
“朕累了,没空亲自去宣旨,”他开口,像是空中的尘埃般沉淀下来,“去寝宫,叫皇后代替朕去,有什么做不了主的,再回来找朕禀报。”
一堆宫人被震了一下,恍然才反应过来,纷纷应到:“是。”
——这封妃的事情,叫皇后娘娘到皇子的寝宫去宣布?这叫个什么悲催的事情?
虽然是这样说,可众人还是不敢违抗皇上的命令,直接跑去寝宫,将那圣旨呈给花语嫣。
可想而知啊可想而知。
某只洞房夜枯坐半宿的女人,本来就已经脸色发黄唇瓣干枯,在看到那圣旨上伶俐的一排小字,加上后面血淋淋的玉玺印,顿时当场差点气得抽过去。
身体力行地证实过了
堂堂楚国的皇后,洞房花烛夜独守空闺,待到次日清晨,手里却握着册封嫔妃的圣旨!
花语嫣手抖成一片,清亮的眼眸是满是能将人生吞活剥的恨意。
“娘娘,皇上说了,若是遇上什么事情是您也做不了主的,就回来禀报皇上。”小太监瑟缩着,小心翼翼地说道。
花语嫣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憋得实在透不过气来的时候再吐出来,生生将胸膛里的火气压得平缓。
“哼,做不了主?”她的指甲深深陷进那圣旨金黄色的绸缎里,“本宫会让皇上看看,本宫能不能做这个主!”
一句话,溢满杀气,让众位宫人都颤抖着垂了头,不敢看她。
而晨曦殿的殿门口,眼见着皇后娘娘带着一群宫人浩浩荡荡地从里边儿走出来,活像吃人的架势,一夜无眠的舒兰顶着熊猫眼,蹑手蹑脚地跟上,如果那宣宸殿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她也好溜出来请皇上救驾……
而真正到了宣宸殿——
舒兰才知道,原来宫里这两位最最难惹的小主,居然做出了如此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来……
……半刻钟后,晨曦殿依旧薄雾笼罩。
楚夜阑坐在龙案边上,修长的手指轻点着冰凉的竹简。
他脸色有些苍白,苍白里又透出不甚正常的潮红,丝丝缕缕的血丝遍布在深邃的双眸里。
专属冬日的寒凉渗入锦袍中,他丝毫没有察觉。
只是这样的清晨,太过安静,安静到他无法不想起那个粉雕玉砌的小丫头。
居然真的有那样的人,可是让他一闭眼,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她璀璨如星辰的笑靥,小小的酒窝里盛满甜美,她柔嫩的小手放在他的掌心里,小身子被困在他的胸膛和龙案之间,那般温馨盎然……
他曾想过,不顾她的感受,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
可终究是不忍看到她的眼泪,看到她在后宫举步维艰,看到她那样委屈的小脸。
为什么,为什么要封后,要取花语嫣?
他苦笑……
他是帝王,可那并不意味着天下所有的事情他都能够掌控,花丞相位高权重,表面上对朝廷鞠躬尽瘁,可多年来的结党营私让他同样有着不可小觑的势力与财富,储君之位尚未确定,各方的权势都蠢蠢欲动,他若是想要稳定朝堂又排除外患,便不得不用什么来牵制和稳定朝中重臣……
剧烈的疼痛在脑子里炸裂开来,楚夜阑蹙眉,微微垂首,修长的手指轻揉着眉心。
不能给她独属的宠爱,也不能为她保留独一无二的位置……
她那样玲珑剔透的小人儿,唯有这一点是聪明的,那就是,一定要找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男人。
呵……
他坐拥天下,俯瞰苍生,却唯有这一点,穷尽一生都无法办到。
这,便是代价了吧……
正想着,一阵匆忙错乱的脚步声从殿门外传来,喘息着,跨过门槛,狼狈地扑倒在地上:“皇上……皇上!”
楚夜阑思绪被打断,疲惫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颤抖的小太监:“怎么了?”
小太监“砰”得磕头在地上,声音惊惧到发颤:“回皇上,您……您还是亲自到宣宸殿看看去吧!奴才怕,怕您若是去晚了,四殿下和熙主子,真的要被冠上通奸的罪名了啊!!”
一句话,让楚夜阑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杀气,开口便是凛冽的寒意,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再、说、一、次?”
小太监一头磕在地上再也不肯起来,身体抖成一片:“皇上!皇后娘娘到宣宸殿宣旨,却发现四殿下和熙主子同床而眠,娘娘认定是熙主子勾引四殿下,正要治她的罪,您快去看看吧!”
楚夜阑的心底,瞬间就彻底挖空一般,血淋淋地痛着,震惊到无法吐出半个字……
猛地从案台边上站起来,只觉得寒气袭身,头晕目眩,楚夜阑苍白着脸稳住身体,沉声道:“随朕过去。”
……
偌大的宣宸殿,又是一片腾腾的杀气。
“你们这对狗男女……如今证据确凿,你们还敢抵赖!!!”花语嫣花容失色,指着那屋内狼狈的两人,嘶声吼道。
一堆宫人被震得哆嗦,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皇后娘娘还请注意言辞……”楚歌沉声说着,冷冽的口吻不带丝毫温度,阴戾逼人地望着她,“我没有怪娘娘清早擅闯我的寝宫,娘娘倒要开口对我治罪了。”
“荒唐!”花语嫣颤抖着,转而指着花熙熙,眼眸里凶光毕露,“她,她分明已经跟了皇上那么久,早就已经是皇上的人,现在又跟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之事!你们是死罪,统统都是死罪!”
那样撕裂般的吼声从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口中喊出来,甚是煞风景。
只是,谁若是见到了现在的这幅场景,都镇定不下来。
早上花语嫣沉不住气推门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柔软雪白的大床上,交叠着两个半裸的身影,男子健硕的脊背覆盖在上面,缓慢地起伏蠕动,火热缠绵的吻密密地落在身下小人儿的脊背上,她小脸涨红,迷离地趴在他身下,满身都是欢爱后火辣辣的青紫淤痕……
那一幕,真是让涉世未深的花语嫣热水沸腾啊沸腾!
而如今,楚歌一脸镇定地看着她,身披外袍,胸口微微敞露地半跪着,将小小的花熙熙用绒被包裹起来塞在胸前,宛若珍宝一般,慵懒邪魅的气息从他身上超然地散发出来,而他怀里的小人儿更是晶莹剔透,凝脂般的肌肤散发着粉红的柔光,眸光盈盈,泼墨般的长发微卷着散落在雪白的绒被上,让让忍不住要将她困在怀里狠狠蹂躏……
“呵……”楚歌揽紧小熙儿,邪气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挑衅般对花语嫣说道,“她到底是不是父皇的人,这一点,我昨晚已经身体力行地证实过了,娘娘,不会再有人比我清楚她是否是清白的,懂么?”
他的声音清幽淡雅,“身体力行”那四个字咬得死死的,透着说不出的暧昧。
赐婚
他怀抱里的小熙儿,清透的小脸“唰”得涨红!!
丫丫滴……他有米有必要讲得那么暧昧,讲得那么明显!!
小熙儿欲哭无泪,虽然宫人们都垂着脑袋不曾抬头,可她也灰常清楚滴知道,那些宫人脑子里一定正很坏很坏地浮想联翩!那场景,分明就是一只软着嗓子叫唤的小绵羊,如何被饥渴的大灰狼吃掉的旖旎画面……
她好想跳着脚喊,米有那回事,根本就米有那回事,乃们这群龌龊滴人!!
可是……楚歌一把攥紧她娇嫩的小身子,得寸进尺地揉了一把,笑得俊逸逼人:“而且这宫里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男未婚,女未嫁,你情我愿,娘娘又何必用‘通奸’这样难听的字眼,嗯?”
花语嫣气到脸部抽筋,将那尚未念出的圣旨奋力丢到他面前:“那你可知道,这圣旨上写得是什么?!”
楚歌眯起眼睛看着那圣旨滚落在脚下,心里莫名就漏掉了一拍。
下一瞬,他唇边的浅笑已经荡漾开来,愈发挑衅地凝视着花语嫣:“这圣旨,关我何事?我要了自己想要的人,还需要和谁商量不成?!”
花语嫣已经被堵得哑口无言,涨红着脸用手指戳戳点点,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
我要了自己想要的人……
楚夜阑跨进门槛的瞬间,听到的就是这几个坚定如铁的字……
那威严摄人的帝王一挥袖子走进来,站在门口的太监想要通报,却硬生生被那凛冽嗜血的气息震在原地!连请安都忘了!
众人仿佛都听见了那牙齿打颤的声响,一回头便看到楚夜阑裹着一身的寒气跨进了门槛,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噗通噗通跪下来:“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顿时,小熙儿的心里嗖嗖凉成一片,垂着小脑袋不敢起来,哆哆嗦嗦地往下缩……
“啊!”她猛地腰上一痛,忍不住轻叫一声,小眉头蹙起,煞是纠结地看着那疼痛的始作俑者!楚歌将她柔嫩的小身子揽紧,不允许她退缩,停留在她腰上的那只手看似暧昧地抚摸着,毫不畏惧地迎上楚夜阑的视线。
小熙儿颤颤巍巍地抬起小脸,瞬间感觉自己是被捉奸在床滴小三,澄澈的目光触到楚夜阑的脸不禁一颤!他深邃的眼眸里布满血丝,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从万般疲倦中透露出的,是点点滴滴的震惊,以及绝望。
——屏气凝神,对峙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楚夜阑的心,在看到那暧昧不清的一幕时,清晰地听到天崩地裂的声音,一声一声钝响,在他心底炸裂开来……
身形一晃,那高大而威严的男子扶住门板,脸色有些苍白。
楚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却强撑着把戏做足:“儿臣参见父皇……”
抬起头,那个少年衣衫半敞,眼眸里却依旧清明如镜,“如此狼狈,还是让父皇看到的,是儿臣的不对,只是……若不是皇后娘娘硬闯,恐怕也不会惊动父皇。”他调转了目光,直逼花语嫣。
花语嫣颤抖着,满腹委屈,满腹震惊!
此刻楚夜阑就在旁边,她的眼泪险些掉落下来!看着那威严的帝王,又不敢靠近,哀痛到只能嘶声喊道:“皇上!这圣旨……这圣旨是您下的!上面明明白白写着要将熙儿纳为后宫嫔妃!臣妾有什么错?!是这对狗男女……背着皇上做出如此苟且之事!皇上应当好好治他们的罪才是!而且熙儿住在晨曦殿那么久,就算皇上没有碰过她,一个女儿家的名节也早就毁了,如今还如此恬不知耻地勾引皇子……花熙熙,难道皇上对你的恩宠不够多吗?你居然做出如此离经叛道之事!!”
花语嫣的吼声,在宣宸殿内来回晃荡。
楚夜阑紧抿薄唇,抵挡着那一波又一波的剧痛,他的手掌紧握成拳,却没有半点力气,说出半个字……
皇上对你的恩宠不够多吗?
你居然做出如此离经叛道之事!
这些字,宛若一个一个小针,毫不留情地刺进花熙熙的心里,疼,疼得她浑身颤抖,却咬着薄唇不发出声音。
楚夜阑深深吸一口气,绝望至极的双眸笼罩住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俊雅的少年散发着威慑的气魄,怀抱里粉雕玉砌的小人儿楚楚可怜,她被裹着绒被塞在他怀抱里,那样娇小可人,海藻般的长发覆盖着玲珑的小身子,那清透的小脸垂着,泫然欲泣,却死都不看他一眼……
所以,昨晚他酗酒一整夜,他们却是在这里极尽**之事,对么?
所以,昨晚他极力压抑着冲动尊重着她的选择,才短短的几个时辰,她就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伤他,对么?
那抹他疼爱怜惜到骨子里的娇娆,此刻竟是那样的疏离……
他的心痛到麻木,没有知觉,身为帝王以来,他第一次被人伤得这么重,这么重……
紧紧闭上眼再睁开,楚夜阑撑着疲倦至极的身体,嘶哑开口:“圣旨,颁布过没有?”
身边的小太监一颤,赶忙答道:“回皇上,还没来得及念。”
一丝疲惫的浅笑浮上唇角,楚夜阑点头,棱角分明的脸上散发着柔和的光,却让人看了心疼无比:“那便撤了去吧,传朕的口谕……四皇子楚歌与花丞相次女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朕亲自指婚,将花熙熙封为四皇妃……以成全,其天作之合。”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缓慢而清晰,轻若羽毛般的声音,带着流水般汩汩的沉稳与淡然。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份伤,已经透过了骨髓,直达心脏!!
“皇上!”花语嫣嘶喊一声,瞪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他们就这样轻易被放过。
一只手举起来制止了她的话,那沉稳如山的帝王脸色淡然而阴沉,哑声低喃:“收起你的那套说辞,朕的决定,没有人可以忤逆。”
窒息般的气氛在寝宫内荡漾开来,宫人们纷纷跪下,齐声道:“恭喜四殿下……”
满屋轰然的恭贺声中,小熙儿被震得睁大双眸,而楚歌眼眸里有微微的刺痛,将怀里的小人儿抱紧,沉声回应:“儿臣……谢过父皇。”
从此以后,再不动情!
谢?
楚夜阑苍白的脸失去最后一丝血色,深邃的眼眸扫过地上跪着的两人,与那娇美的小人儿浅浅对视,终于转身,斩断最后一丝眷恋,浑身散发着寒气走出房门。
小熙儿心里有着瞬间的刺痛,滚烫而汹涌的眼泪瞬间掉落下来,她想要冲上去拦住他,腰际却被楚歌死死按住,揉进怀里,在她耳边压抑着轻哄:“没有反悔的余地了,熙儿……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少年的胸膛温暖而安稳,重重的心跳声传来,带着那样安抚人的力量,可她的心还是狠狠地疼了,疼得浑身发颤,嫣红的唇瓣被死死咬住,看着那帝王威严却寂寥的身影越走越远。
楚夜阑走出宣宸殿才觉得门外的亮光一片一片扑来,煞是晃眼。
旁边还有小太监跟着,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神情像是在安抚,只是,他没有听进去半分。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画面,他的眼里心里满满充溢着的,都是那个粉雕玉砌的小人儿,她璀璨如星辰的笑靥,绵软的嗓音轻唤着他的名,他第一次见她便是在这宣宸殿里,细碎的橙黄色光线点点洒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她蝶翼般的睫毛在他的呼吸里轻轻颤动,双手双脚都勾住他的身子,说着要跟他走……
呵……
原来他都记得,一点一滴,关于她——那雕刻在心底最柔软地方的记忆……
抬脚跨出门槛,一股浓重的酸涩强烈地涌上喉咙!
楚夜阑蹙眉,一手撑住殿门,闷咳出声,仅仅是一瞬间,那浓郁的血腥味就冲撞进喉咙之间,他攥着殿门的手狠狠用力,强压下那即将咳出来的鲜血,生生吞咽下去,于是胸膛之间撕裂般的疼痛就蔓延开来,虚脱成一片……
“皇上!”有小太监焦急无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颤抖着要过来扶他。
楚夜阑稳住身躯,俊逸的脸上露出深深的疲倦,却用冷冽的眼神制止了那太监的靠近。
迎着那样刺眼的光,他迈步走出宣宸殿,浑身散发出凛冽的嗜血气息,仿佛又变回多年之前,那个满手血腥冷酷无情的年轻男子!
从此之后,他楚夜阑,再不动情!!
……
“暗想当初,有多少,忧欢佳梦,岂知聚散难期,恨成雨,覆云愁。”
承景十四年,楚王立储,四皇子楚歌担当太子之位,同年腊月,将丞相花谦德之次女花熙熙指婚给太子,于其及笄之年奉旨完婚。至此,楚国上下太平祥和,朝中重臣集权心向帝王,皇城喜庆满地,百姓其乐融融……
……
两年后——
……
皇宫,总是个变幻莫测的地方,仅仅是个瞬间就颠倒乾坤,翻云覆雨,如若始料未及,就只能落得个狼狈的下场。
如此说来,后宫也算是安稳了许多——自从那花语嫣执掌凤印以来。
话说,介是为毛?
很简单,想想就知道,虾米地方打架斗殴最多?当然是出头鸟最多滴地方。那虾米地方最安静捏?这就分两种了,一种是有高人坐镇,米人敢造反,还有一种,就是现今这皇上的后宫所处于的状况——
皇后无能,奈何不了帝王,而这后宫的妃子们个个雨露均沾,米有半点可以挑衅的霉头。
所以,没有专宠便没有争斗,就算有也就是小打小闹,众位嫔妃都晓得,皇上政事繁忙无暇顾及这后宫琐碎的小事,而且皇上最不待见的就是后妃们叽叽喳喳折腾个不停,若是惹恼了他,那每个人都没好日子过!
于是乎,和平共处,其乐融融,这鸡飞狗跳的后宫从来就没这么宁静过。
某一天,这众嫔妃聚在一块聊家常,说着说着就提到那时候在晨曦殿住着的那位娇嫩的“小宠妃”……
想想那时候,后宫是多硝烟滚滚的地方啊,几个妃子之间斗得你死我活,那个迷糊到爆的小丫头还真的屹立不倒,霸占着帝王的人,更霸占着帝王的心,每天想起争宠这个事儿就激情澎湃,可如今呢?哪里来的半点乐趣?
“姐妹们啊,这皇上从那以后,就算是转了性子了?”一个素白衣衫的娇美女子柔柔问道。
一干莺莺燕燕团作在亭台中央闲聊,半个下午也便就这样混过去了,直起身子的时候便觉得腰也酸,腿也痛。
“唉……算是吧,”一个女子正无趣地喂鱼,“皇上如今既不贪恋后宫美色,又毫不遮掩男人的真性情,真是时而撩拨时而正派,让咱们姐妹思念成疾却又欲罢不能……啧啧,天下最好的男人也莫过于此,可是,不能独占,真是件恼人的事儿!”
想起那帝王威严肃穆又充满邪魅的模样,那女子不禁脸红。
“哼……”某女子冷哼一声,“姐姐啊,您想什么呢,皇上如此宽阔的胸襟,怎么可能记得那么久远的事儿?距离皇子立储……已经差不多两年的光景了吧?就花熙熙那个小蹄子?你指望皇上能记多久啊!”
一群无聊的女人听这话题,立马来了兴致。
“妹妹,我可听说,太子殿下极其疼爱这个小东西,还没有及笄就将她留在宫殿里面,丞相府也不敢忤逆太子的意思……而且呀,当初皇上会下旨赐婚,就是因为他们早就有鱼水之欢,反悔不得呢!”女人八卦起来的样子,煞是惊悚。
“啊?有这等事?!”
“妹妹你入宫晚,不晓得这事儿,可在两年前,还真传得沸沸扬扬呢……”
“那那个花熙熙……岂不是个淫/荡的小女娃?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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