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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是个高危职业 作者:柠檬马卡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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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沅惊讶的挑挑眉毛,这个能让小守财奴掏钱的人可真不简单。除了他和何强,许慕对任何人包括他自己都吝啬的要命。从做快递员开始,每天顶着太阳风吹日晒的,连瓶饮料都没舍得买过的人,现在居然给别人买了三瓶酒?
冯沅不由得眯眼看了看不远处的五十六号的店招,百语堂?经营阴市生意的?
提到酒,许慕想起的,自然就是那位神叨叨的拄着拐杖的白胡子老头儿,无字天书,还有他说的,自己和冯沅之间的红线。
鬼使神差的,他便站住脚,问了冯沅一句话,“哥,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第48章 流氓
话一出口,许慕就后悔了。
哪有直接问人这个的?
要是冯沅生气的话,会不会直接把他拍扁挂在墙上做幅年画什么的?
冯沅却像没听见他的话似的,脚下没有停顿的朝百语堂走去,直到七八步后发现许慕没跟上来,才停下来转头看他,“发什么呆?”
没听见?
“哦。”许慕半是庆幸半是遗憾的点点头,赶忙推着小三轮跟上冯沅。迷你后车斗在石板路上颠簸着,欢快的发出喀啦啦的声响。
百语堂的冷气依旧开得非常充足,许慕站在门口就被扑面而来的寒气冲得打了个哆嗦。
“先生,有您的快递。”许慕的目光对上那位人到中年的老板,连忙用下巴乖乖点着怀里抱着的纸箱,又点点冯沅拎着的三瓶酒,“还有上次那位大爷要的三瓶黄酒。”
“你还真给他买啊。”中年店主看到冯沅拎的酒,不禁替自己的老友感到脸红,一大把年纪了,还喜欢占小辈的便宜。
“横公,这套头面能帮我试试么?”里面有客人几处的呼唤店主。
“马上来。”接过纸箱和酒放在柜台上,店主飞快的帮许慕签好单子,顺手自柜台里抓出样银色的长命锁样的物件和回执单一起不由分说的塞在许慕手里,“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东西就当是我代他送你的回礼。”
“哎……”没给许慕反应的时间,店主已经转身晃进店里去招呼刚才要看头面的客人。
许慕看看手里的那样东西,又看看冯沅,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拿着吧。”冯沅垂眸扫扫那件银饰,揉揉许慕的脑袋,也是横公鱼的一片心意。
回家的路上,冯沅做司机,许慕便坐在副驾上兴致勃勃的摆弄刚才拿到的那件东西。
那东西的材质应该是银,颜色细腻温润,擦不到的纹痕深处都带着黑色,上面有根短短的银链,挂着个小巧的多棱球,多棱球两侧缀着铃铛,正中是条短链,缀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银片,双面工镂空雕成如意结的模样,估计是取“吉祥如意”的意思。
银片底下叮里当啷的缀着五条细小的将近十公分长的坠子,每根坠子虽然不大,却工艺精细,分别做成不同的模样,刀、枪、剑、戟,甚至还有根挖耳勺,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许慕爱不释手拎着那玩意研究了半天,最上面的链子那么短,肯定不是长命锁,长度也不像挂在头发上的,难道是拴在腰上的?跟玉佩差不多?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热情,就是放不下那串东西。
快递小哥拿着那件银饰往自己腰上比划的时候,冯沅的车已经把车停在自家楼下。看到身旁那人的样子不禁勾起唇角,笑意渐浓,“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许慕手上顿住,一头雾水的抬头看看冯沅,“我当然是男的啊。”
“是么?”冯沅挑挑眉毛,握住许慕的手将那件东西移到许慕的肩膀处,“这东西叫做压襟儿,是以前的女性专门放在衣襟上的装饰品。”
许慕:………………
妈蛋,以前的姑娘小姐们是怎么想的?把刀枪剑戟挂在肩膀上是几个意思?
快递小哥瘪瘪嘴,正想把那件压襟儿塞回背包,冯沅压在他手上的那只手却不但没有移开,反而加重了力道。
冯沅认真的隔着T恤看了看某人一马平川的胸膛,又探究似的看着许慕的牛仔裤,彷佛正在思考要不要把它扒开。
“你,你想干嘛?”感觉到空气中某种蠢蠢欲动的危险气氛,许慕连忙把快掉到地上的背包拽回来,护住自己的“重点部位”。压襟儿上的铃铛跟着他的动作发出几声微弱的响动。
可惜背包仍旧挡不住某人的狼爪。
冯沅还是大大方方的把手伸到背包底下,隔着牛仔裤重重的抓了某人的重点部位一把。
许慕表情扭曲的打掉他的手,满天黑线的瞪着冯沅,哥,你怎么突然耍流氓!
“嗯,刚才我确认过了,我喜欢的是男人。”冯沅促狭的说,意犹未尽的挑挑眉毛,那表情彷佛在补充,没错,哥就是个流氓!
许慕猝不及防的眨眨眼睛,看着冯沅那张英俊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
确认过了是几个意思?你六岁时不就知道我是个男的了嘛!
不对,喜欢男人?
冯沅喜欢男人!!!
他刚才听到那个问题了?
连着前面的状况,不就是喜欢……我?
许慕张口结舌,小心翼翼指指自己的鼻尖儿,“我?”
冯沅无奈的叹口气,揉揉自己的额角,“我一定是昨天没睡好,现在才这么想揍人。”
哪有才表白就揍人的!
可惜,身后就是座椅靠背,根本没地方可退。许慕左右看看,委屈的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朝身后的椅背缩了缩身体。
他手上的压襟儿不小心随着动作甩在脸上,其中一颗铃铛正好碰在他的嘴唇上,一抹红色的流光飞快的窜进许慕的嘴里。
许慕皱眉抹抹嘴,这东西怎么这么凉?
“许慕!”冯沅神色微变,欺身过去,捏住他的下巴。
低沉的声线敲击在快递小哥的耳膜上,许慕只觉得自己困在冯沅的手臂和椅背之间,而冯沅那张英俊的脸如同慢动作般的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
下一秒,冯沅柔软的嘴唇便轻轻覆在他的嘴唇上。
唇间温热的触感让许慕耳颊之间一片燥热,心脏如同擂鼓般的跳动起来。他的睫毛扑落落的抖动着,像只惊慌失措的蝴蝶,冯沅在吻他?
冯沅用力含住许慕绯色的唇瓣,在刚才铃铛碰到地方辗转厮磨了几下,确定没有问题后,便强势的抵开他的唇齿,正大光明的探入舌尖,肆无忌惮的开始寻找刚才的东西。
许慕的舌头慌乱的躲闪着,却被追得无处可逃。冯沅的舌尖彷佛带着高压电流,碰到任何一处都能让许慕的身体深处涌出酥麻的颤栗感,蔓延到脊椎上噼里啪啦的炸开,那种陌生的快感,让他头晕目眩,脑子里一片空白。
“哗啦啦,”压襟儿从他手里滑落,跌落在车座上。
许慕青涩的反应让原本想浅尝辄止的冯沅几乎忘记初衷,忍不住热烈的纠缠下去,变成货真价实的吻,并一再加深,直到许慕喘不过气,才不得不放开他。
“现在知道我喜欢谁了么?”冯沅恋恋不舍的咬了许慕的下巴一口,拉着许慕的手暗示性的覆在自己已经精神抖擞的某个部位上,用自己最天然的反应表白。
那层薄薄的布料根本抵挡不住里面蓄势待发的贲张感觉,许慕挨烫似的缩回手。
这种事情说清楚就好,至于身体力行么?
那可是人家的初吻!
快递小哥哀怨的用眼神攻击冯沅,可惜对方根本刀枪不入。
“怎么,想再来一次?”冯沅故意曲解许慕的意思,目光自许慕的唇间暧昧的扫过。
“不用了。”快递小哥飞快的解下安全带,推开车门落荒而逃。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男神有流氓属性?
许慕的身影一没入楼道,冯沅立刻就变了脸色,低头将吐出一颗黄豆大的水珠,那颗珠子迎风见长,变为兵乓球大小,正中间一抹红光正无头苍蝇样的窜来窜去,却根本冲不出水珠的范围。
冯沅隔空捏住那颗珠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珠子中间的那抹努力突撞的红色,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好大的胆子,居然想夺人的肉身?”
许慕方才抓着那件压襟儿不放手的研究,估计也有“它”的功劳。
听到冯沅的声音,那抹红光僵滞了下,随后便在水珠里装聋作哑的静止不动。
“我数三声,不现出原形的话就让你直接魂飞魄散。”冯沅三指微屈,指间溢出杀气。
那抹红色抖了两抖,犹豫了几秒,随后慢慢抽长,逐渐幻化成一个不足成人半指高的小人,就像个Q版的三头身娃娃,穿着身红色的官服,内着白纱单衣,脚上白袜黑履,腰间束着革带和佩绶,头顶还戴着梁冠,胸前的补子上居然是条双角的虬龙。
那小人抻着衣摆伏在水珠中间,动作标准的朝着冯沅拜了几拜,居然口吐人言,“在下并未想夺人肉身,只是他身上气息浓厚,想借机躲些时日避避风头而已。否则在下钻进他的脑子里岂不更为方便?”
它长得白白嫩嫩,眉目精致,只是双眼也和身上的斗牛服一样,泛出幽幽红光。
“你已经入魔?”看到它标志性的红色双眼,冯沅立刻皱起眉头,魔跟其它几类妖怪不同,它们成魔后便会极度厌恶人间的烟火气,因此鲜少会踏足人界。
“不错,在下三天前刚从魔界来到人界,暂借那件银饰栖身。”
第49章 强制拆迁
冯沅目光冰冷的看着它,“为什么到人界来?”
“在下……得罪了魔界的一位大人,只好躲到人界来避难。”水珠里的小人犹豫了下才回答。
“这么说你想在人界待段时间?”
小人振振斗牛服的衣领,神色认真的道,“少则三五年,多则三五百年。”
“看来你得考虑搬家了。”冯沅勾动手指,隔空将掉在车座底下的银饰抓到自己手里,缠在指间把玩,两只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动,“现在这件东西已经有主儿了,不能再让你待下去。”
穿着斗牛服的小人愣了愣,垂下头,用手指摩挲着腰间的革带,“那,那在下要去哪里?”
“人界治安管理局,先去申明你的状况再说。”冯沅两指并拢,横向一划,半空中便出现道巴掌长的裂缝,他用双指分开裂缝,毫不留情的将那颗水球扔了进去,“直接找红头发的人。”
“大人……”被强制拆迁的小人在水珠里挥舞双手,还想再说什么,空气中的那道裂缝却已经悄无声息的合上,将它的后半句话严严实实的封在里面。
冯沅进门便听见哗啦啦的水声,许慕破天荒的发挥了千年难得一见的主观能动性,自己跑去洗澡。
许慕这种欲盖弥彰的尴尬害羞劲儿让冯沅十分受用,他往沙发上一坐,将压襟儿放在茶几上,耍流氓这种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动,以后必须多多进行。
当然,今天撩拨的有点过劲儿,得给点时间缓缓,不然回头炸毛跑了,可就难处理了。古人说的欲擒故纵,不无道理。
冯沅看着卫生间紧闭的房门微微勾起唇角,默默“反省”。
趴在沙发扶手上的小白猫甩甩尾巴,轻巧的跳到茶几上,低头叼起那件银饰跑到鞋盒边,用毛茸茸的爪子扒开鞋盒,卖力的扒着盒壁将东西放了进去。
“你倒是挺会帮他的。”冯沅扫了眼立起来比鞋盒高不了多少的小白猫,养只乖巧听话的小东西倒是也不错,最起码贴心。
夫诸窜回沙发边上,用头顶撒娇式的蹭蹭冯沅的腿,求奖励!
冯沅右手朝上捏了个法诀,空气中千万滴细小的水珠飞速汇拢过来,在他掌心上方旋转凝聚成一颗棒球大小的空心水球。
“喏,拿去玩吧!”冯沅掂了掂,在里面灌了点灵气,将那颗水球抛给小白猫,自己则走去卧室换衣服。
原本准备欢快扑向水球的小白猫看着似曾相识的一幕愣住了,那一刻,冯沅的背影和千年前的主人重合在一起,紧密得几乎没有半点缝隙。
无人理睬的水球落在沙发上弹了两下,“砰!”炸成团白色的水汽,飘散在屋内,让发呆的小白猫甩着胡须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自那之后的几天,许慕每天在家里都兔子样小心翼翼的待在距离冯沅几步开外的地方,压力山大,脚下就像装了弹簧,一旦冯沅靠近自己三步内便跳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流氓上身的接吻大魔王抓过去再蹂躏一回。
偶尔来蹭饭的沈良成了许慕最好的挡驾牌,快递小哥每天下班路上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确认沈良今天会不会过来。
小道士过来,他便如释重负神清气爽,小道士有事,他便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表情就像随时翻转的晴雨表,每天阴晴不定。
冯沅却像没事人似的,照旧忙碌的上班、加班、做饭,顺便调戏某人,表现无比正常,对许慕刻意的回避视而不见。关于许慕默默溜回客厅重新睡沙发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秦勉的经纪人在当中来过两次电话,最后跟他们约好22号去电视剧的拍摄场地。冯沅也泰然自若的跟许慕敲定“晚”出“早”归的两天行程。
最后倒是许慕变得无比困惑,那天晚上的吻,该不会是自己的幻觉吧?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原本充满戒备性的快递小哥也逐渐放松了警惕,那道“三步远”的距离防线越缩越短,几乎已经名存实亡。
不知不觉,便到了冯沅跟那位老伯约定取刀的日子,老人依约发来地址,请他们晚上八点上门。
考虑到现金不方便,冯沅便将一百万转存到张新卡里,密码是最简单的六个零。
许慕愧疚的坐在副驾上,摆弄着那张黑色的银行卡默默肉疼,要不是因为自己,冯沅根本不会花这一百万。
冯沅将车拐进王老住的小区,看着到他纠结的表情便揉了揉他的脑袋,“钱本来就是赚来花的,何况一百万买把唐刀,就像两块钱买斤活虾,我们占便宜的很。”
“这钱就当借我的,我会努力赚钱还的。”许慕晃晃手里的卡,下定决心般的抬起头。
“利息怎么算?”冯沅单手扶着方向盘,扫视着车窗外的楼栋号码,眉目间闪动着丝狡黠之色。
“利息?”
冯沅利落的将车停在栋花园洋房门口的停车位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身吻住许慕的嘴唇,一触即离,整套行动做的行云流水顺畅无比,“再跟我提借钱的事情,就每天一个,算作利息。”
许慕:………………
哥,你这是点亮了流氓技能么?
老人就住在栋花园洋房的一楼,门灯带着温暖的橘黄色的光辉,站在门外似乎就能闻到股淡淡的中药味。
出乎两人意料之外的,应门的不是那位老伯,而是位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眼镜男。
“两位好,我是王先生的代表律师,我姓赵,请问,哪位是冯先生?”眼镜男将他们引进客厅后彬彬有礼的问,似乎已经等了段时间。
客厅的红木案上,摆着个模样古朴的紫檀木匣,看大小,应该装的就是那把横刀。
许慕看看木匣,奇怪,今天的刀灵一反常态的异常沉默,居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我叫冯沅。”冯沅伸手与那位赵姓律师握了握手,“王先生呢?”
“王先生今天下午已经住进医院的加护病房,委托我将他名下的这把古刀转赠给您,这份是赠与协议,请您先仔细看下,然后在两份文件的最下角签名就可以。”赵律师将早就准备好的牛皮纸文件袋递到冯沅手里。
“转赠?”冯沅挑眉看看赵律师,没有急着接那份文件。
“他住院了?”许慕惊讶的看着赵律师,不会吧,前几天见,王老伯还是一副十分硬朗的样子。
“嗯,医生说,他恐怕熬不过四十八个小时了。”赵律师点点头,极力抑制住表情里的沉痛,将牛皮纸袋再次递给冯沅,“他特意叮嘱我在这里等你们,就是为了这份文件。”
冯沅打开那两份早就准备好的转赠协议,除去不能变卖折现那条,几乎没什么限制。估计王老打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收他的钱,开出一百万的价格也只是为了试探他们的诚意。
赵律师弯腰打开紫檀木匣,“刀在这里,请您查收。”
冯沅匆匆扫了几眼,便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王老先生住在哪间医院,我们方便过去看看他么?”
赵律师推推眼镜,“你们现在去,也只能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看一眼……”
“没事,病房外也可以。”冯沅合上檀木匣,递给许慕,“我们只是想尽点小辈的心意。”
冯沅的话音未落,赵律师的手机就响了,他看到屏幕上的号码就脸色一变,接起来听了几句便匆匆挂掉电话。
他叹口气,神色有些哀戚,“王老刚才已经去了。”
这么快?
屋子里的三人一时静默,许慕觉得怀里抱着的刀匣猛的颤动了下,力道大得差点将他撞摔倒。
冯沅伸手托住他的后背,才稳住他的身形。
“别急,我们马上过去。”许慕拍拍木匣,轻声的安慰它。三人立即驱车赶往医院。
【呦,来这么多人!】王老的魂体坐在窗台边,满脸笑意的看看走进门的几个人。
听声音像是王老先生?许慕眨眨眼睛,觉得传来声音的窗边有团模模糊糊的影子。他伸手将刀匣放在病床一角,也算是让刀灵陪陪王老。
赵律师朝着病床上王老的遗体鞠了个躬,转身去找医院商量后续的需要办理的手续。
冯沅也脸色沉郁的拉着许慕朝病床弯腰鞠躬,终究还是来晚一步。
【小伙子们,不用脸色这么难看,呼吸器是我自己拔掉的。人老了,总要走这么一遭,我心愿已了,拖着也没什么意思。底下还有人在等我,老婆子腿脚不利索,不好让她等太久啊!】窗台边的老头笑眯眯的安慰他们。
许慕看看病床,又看看窗户的方向,什么?王老自己拔掉了呼吸器?
【本将军就知道你是故意的!】赵延气愤的自刀里跳出来,横眼瞪着窗口的人。
【将军,一别六十几年,我们终于可以再见一面,别来无恙啊?】窗台边的老头儿有些感慨,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半空中穿着明亮甲衣的赵延。
赵延噎了一下,挠挠头发,【什么别来无恙,本将军明明一直都在。】
【我老啦,将军却还跟当年一样英武不凡。】老头儿笑着摇头,目光里带着得偿所愿的欣慰之色,【走之前还能再见你一面,老夫今生也算了无遗憾啦。】
【你才活了不足百年,好意思在本将军面前自称老夫?】
【将军,你还记得我们当初认识时玩的将棋么?真想再跟你玩一次。】老头儿望着赵延,心里百感交集。
半空中的那人眉如刀锋,目若灿星,依旧是一派英姿勃发的少年模样,跟他记忆中那位天神般的刀灵一模一样。
儿语咿呀,旧时璃瓦,尘封几十年的记忆纷至沓来,那人深沉如夜的眸子里,倒映出的,是几十年的荏苒春秋。
六十几年的药铺后院,一个小男孩坐在院子里独自摆弄将棋,一位将军忍不住跳出来指点。一人一灵,玩得不亦乐乎。
【这有什么难的?】赵延隔空一抓,便抽出付将棋,气势汹汹的摆开棋盘,【本将军肯定将你杀的片甲不留。】
【我赢的话,将军要好好跟着小冯他们过下去哦。】老头儿笑眯眯的道,依旧是儿时与赵延打赌的语气。
“我赢的话,要好好给我讲个故事哦。”六十几年前,那个关在后院的小男孩曾无数次调皮的跟那个棋艺极差的“朋友”打赌。
赵延愣了愣,用手戳戳鼻尖,而后卷起衣袖,摆出副准备大杀四方的姿态,【哼,本将军赢的话,你就赶紧滚去地府报道,跟你家夫人好好团聚!】
检点人生侥幸事,莫过于,流年未改旧相知。
他们的缘分始于一盘棋,终于一盘棋,最完满不过。
许慕看看刀匣,又看看窗台边,犹豫的用胳膊肘撞撞冯沅的胳膊,跟他咬耳朵,“王老好像还在屋里。”还准备跟赵延下棋!
“你昨晚没睡好?”冯沅抬眼看看窗外由远及近的两道影子,悄悄屈指结印,在屋内设了道屏障。老友最后相聚的这点时间,还是不要让别人打扰的好。
“我说的是真的,他跟赵延在聊天下棋。”
冯沅揉揉他的脑袋,抬眼看看被挡在窗户外面的两道影子,搂着他的肩膀往门外走,态度敷衍的道,“人鬼殊途,那我们还是回避下,出去帮他守会儿门吧。”
许慕:………………
医院顶楼,一个头顶隐隐顶着双角的身影蹲在楼顶,伸出指头戳戳旁边站着的那位,“马面,有人胆敢妨碍我们地府勾魂的公务!”
“时间本来就没到,再等等吧。”马面将运动外套的拉链拉到顶端,他也不想三更半夜在这儿吹冷风啊!
“今晚有山魈的健身节目,我还想早点回去看直播呢。”
“那位大人至少有地级,你觉得我们惹得起么?”
牛头:………………
“还是回去看重播吧。”马面安抚性的拍拍搭档的脑袋。
第50章 势不两立
许慕把刀匣放在后座,回家的路上,赵延的情绪都是恹恹的,盘腿坐在刀匣上,望着窗外的的风景不说话。
整个后座区域气场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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