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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非倾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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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过了，有高二，高二还有高三，疲惫的，令人倦怠的，永远的重复着，好像明天永远都不会到来，也不会有尽头。
我转头去看柳絮，她也正好转头看着我，我们相视一笑，越过她，看向简语，我知道她在想段言。
然后就听见肖欢的一声惨叫，我们三急急忙忙的跑过去，肖欢穿云裂石的声音传来，“许杰天，老娘跟你没完！”
他们两人没完没了的高中生活就此开始了。
许杰天跟肖欢做了同桌之后，我的前桌从肖欢变成了许杰天，柳絮的前桌从朱贝贝变成了肖欢。
每次下课，肖欢要去上厕所，许杰天总会懒洋洋的把身子往后一仰，肖欢伸手推他，许杰天就是不动。
“大爷，我要上厕所，麻烦让让。”
许杰天这才懒洋洋的掀开眼皮，睡醒般，“哦哦，小祖宗，你请。”
我跟柳絮在后面一直拿眼神揶揄她，肖欢当作看不见，每一个同桌的背后，都藏着多少弯弯曲曲的小心思。
肖欢懂，所以她的拒绝要更加直白和更加透彻。
许是许杰天三番四次的态度惹恼了肖欢，肖欢伸手推了几次之后，直接怒从心来，冷冷一笑。
在我和柳絮错愕的目光中，直接打开窗户，一手撑着书桌，纵身跃了出去，跳到走廊，擦破一层皮。
“你说你，跟他较劲，不就是折腾自己吗？”
我拿着红药水，给她上药，手掌心的伤口很狰狞，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肖欢撇嘴，丝丝倒抽冷气，道，“你懂什么？”
“好，我不懂。”我微微一笑。
“啊喂喂，轻点……疼……疼……”肖欢控诉。
“□□呢你，喊得那么大声。”柳絮走过来，伸腿踹了她一脚，肖欢立马没声了。
肖欢趴在走廊的围栏上，晃晃自己不太美丽的手掌心，看着运动场上正在跑操的同学们，然后转头看向我们。
“跑操的姿势真难看……”
“躲避体育课，没去跑操的人，是没资格说这些的。”柳絮眯眼，然后又说了一句，“不过说真的，还挺难看的……”
“我这是工伤。”肖欢晃着自己的手，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是班长……”我提醒她，“要为全班同学做示范。”
肖欢瞪我一眼，“胳膊往哪拐呢，再说了，班上的同学聪明可爱又机灵，用得着我来管吗？当然除了你们两个之外。”
“那好，我们走了啊……”柳絮伸手拉我。
“别啊……”
“你到底有什么事？”
“没什么……我就想请你们帮个忙……嘿嘿……把风。”
于是，我们三人又偷偷摸摸的从办公区溜过去，走到高二区，不少班级都正在上课，我走得挺不自在的，感觉学长学姐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望这里看。
我挺佩服肖欢的，总觉得她以后是个人物，将来可以去当私家侦探帮人抓抓小三，不愁没有工作。
就连沈沉的科目动向都摸得一清二楚，像这种老师临时起意，要去多媒体室学习的突发状态，她都捏得精准。
我都怀疑她上课是不是一心二用，从三楼看向对面五楼，也不是不可能。
脑海中顿时浮现了以后嫁做□□的肖欢，对着晚归却撒谎的丈夫，闲适的窝在沙发上吹吹手指甲，丈夫一个冷颤，扑通跪下，给她唱征服。
然后，丈夫的面孔就不由自主的换成了沈沉，我一个哆嗦，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诡异。
为了防止上课的人再次折返，被当场抓包，肖欢拎着我们两个，充当看门狗，哦不，给她望风。
我有点搞不懂肖欢的脑回路，既然她喜欢沈沉，都喜欢得那么沸沸扬扬，何必要藏着掖着，怕被人发现。
她神秘的跟我们说道，你不懂，这是双管齐下，万一那一个方法嗝屁失效，不是还有这一个嘛。
哦，我算明白了，又是在施法。
第22章 可是我也在长大请慢慢期待
我站在高二A班的讲台上，随手翻开点名册，在四十五个眼花缭乱的名字中，准确的捕捉到江川风的名字。
时间仿佛静止了，在这个午后，听见我的心跳乱掉的节奏。
肖欢摸出一片绿色的东西，放进沈沉的笔记本里夹好。
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她被吓了一跳，瞪我。
“吓死我了。”
“那是什么？”我扬起下巴，问道。
“哦，那个啊……是叶子，只要把心爱的人的名字写在上面，再放进他的笔记本里，连续三天戒斋祈祷，他就会爱上你。”
“那么神奇？”我很好奇，肖欢点点头，又问道，“你还有没有？给我一片叶子。”
“你要来干嘛？”肖欢摸出一片叶子，搁在我的手里。
我捏着手里的叶子，眼睛止不住的往教室最角落看去，快要转过楼梯的时候，停下脚步，朝着肖欢说道。
“我又东西落在他们的教室了，先回去。”
“什么东西？”肖欢在背后大喊。
“一个发夹。”我头也不回的说道。
江川风的位置在最后一排，相当于我跟柳絮的后桌，我很牵强的把两者关联在一起，在心中滋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
我也搞不懂为什么，就是纯粹的想试试。
想试试江川风会不会喜欢上我？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我希望江川风喜欢我？
又或者，我喜欢江川风？
但，喜欢是什么？
如何确定自己的喜欢不是冲动？
不是一时心动才产生的错觉？
我看着叶子，陷入深思，突然发现自己在情感方面真的很理智。
欸……不管了，先放进去再说。
江川风的书摆的很整齐，跟柳絮的一样，放得一丝不苟，我小心的抽出笔记本，打开第一页。
看到他写的字。
高二A班。
江川风。
那个‘A’字，跟我的写法差不多，在中间横过去，我为这一发现，而感到欣喜。
正打算放进去，就听到江川风的声音响起。
“唔……你在干什么？”
我转头，就看到江川风一脸温柔的笑，慌了，本来就是蹲着，急急忙忙就要站起来，眼看就要撞上课桌，幸好江川风拉住我。
“小心一点。”
“啊，学长啊……我……是……这里，高二……”我结巴了，脑袋和手脚全部在这时候罢工，组织的词汇不搭前后，“你的教室，呵呵……”
江川风看着笔记本上的叶子，道，“找沈沉？他的位置在那里。”
“我……不……是……”我喘了口气，道，“找沈沉。”
江川风静待着我的下文。
我满脸通红，什么都没说，很没出息的落荒而逃。
转过楼梯，我的心跳得特别厉害。
现在仔细的回想起，江川风的笑，他的气质，很像……沈沉？
我慢腾腾的往下走，就看到本应该走掉的柳絮，正站在下面看着我。
第二节是灭绝师太的课。
联考的试卷发了下来，我考得还不错，嘴角都掩不住我的笑意，虽然考得没有别人的零头多，虽然灭绝师太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智障，虽然朱贝贝的讽刺声不断。
但这都不妨碍我，考得四十七分的事实。
这种欣喜，在肖欢去领数学试卷的时候，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熄灭了。
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数学试卷上的分数，曾以为是难兄难弟，现在却甩我几条街，独占了整个场子，并得到了灭绝师太的鼓励。
继续努力。
肖欢谦虚的说道，会的会的。
那样子，真的是很欠揍。
柳絮安慰我，别急，难弟走了，还有一个难兄，老天总不会让你寂寞的。
我的前桌，许杰天，数学考得比我少了一丢丢的分，严重拉低了全班同学的平均分，也成为了我的垫底。
我扬眉不吐气，心里也暗暗地高兴，不管怎么样，我不是垫底就好了。
然后他两不知抽什么筋，正当灭绝师太画重点，许杰天腾的一下子站起来，大声的说道，“我说你大姨妈来了！”
同学们，重点来了，是你，强调重点，是大姨妈。
这绝对是，许杰天为肖欢不上体育课而找的借口，没有们。
一时间，班上的人脸色五彩缤纷，我习惯性的在人群中，观察他们的微表情，简语的脸色通红，严莉莉推推自己的眼睛，朱贝贝对我成绩的讥讽还没退下去。
肖欢……的脸很黑。
倒是灭绝师太不慌不忙的用粉笔盒压住试卷，粉笔抛出一道弧线，正中许杰天的脑门。
看，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就是不一样。
灭绝师太用半节课的时间讲解一张试卷，再用半节课的时间讲了两个知识点，这么一节课就算翻篇了。
下课后，我问肖欢，“你们两个上课，都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肖欢翻个白眼，站起来，去推许杰天，直接问道，“让不让？”
许杰天眼皮一翻，瞅着窗户，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再给我翻一个，翻啊你，我看你怎么折腾。
肖欢当然不会翻，因为不值得。
我伸脚从背后踹他，许杰天身子往前一仰，趴到桌子上，肖欢放行通过，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末了，还不忘踹一脚许杰天。
我觉得许杰天特别的做，我一个小女子，轻轻的一脚，怎么就能把他踹到呢，要不是他自己想，谁也拿他没辙。
关键是，我给他台阶，这货还反过来威胁警告我。
“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我又不要你娶。”我反击。
“那也没人娶你。”
于是我们两人唇枪舌战。
嘿，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的嘴巴特别缺德，特别贱，跟一个小女子唧唧歪歪的，还有没有点男子汉气概了？
柳絮转笔的手一停，将笔一丢，准确的命中许杰天，道，“有完没完？再说一句，你试试？”
许杰天立马不吱声，很是忌惮柳絮的身手，我很得意，挑衅十足的看着他。
来啊，来啊，有本事，互相伤害啊。
就这样，我跟肖欢结成了同盟，有事没事就想着怎样把许杰天揍一顿，往死里揍的那种。
柳絮不跟我们同流合污，并对此表示‘老娘的立场中立’，我跟肖欢狠狠的唾弃她，然后得出的结论一致。
论体力，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绝对不是许杰天的对手。
论智力，别看许杰天的成绩不好，肚子的黑墨水比我们喝过的水还多，一眼就能看穿你的小把戏。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肖欢摇头。
林悠扬端着盘子走了过来，我灵光一闪，凑近他，小声的问了一句，然后林悠扬的耳根子就红了。
我发现他特别的容易脸红，跟含羞草似的，人一碰，就那啥那啥了。
特有趣。
柳絮拉我，语气很平缓，道，“吃你的饭。”
我跟肖欢又开始嘀咕，要怎样怎样把许杰天扑倒……不……打倒，听得纯洁的林悠扬耳根子红了又红，最后端起餐盘，走了。
我很疑惑，是不是我们聊天的内容，尺度太大，太过残暴，导致纯洁的林悠扬承受不住，往后的几日，见着我们就绕道走。
当然，午休的时间，照样在图书馆给肖欢补课。
这边还没得出一个靠谱的结论，许杰天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大大方方的在肖欢身边坐下。
“又在说我呢，想好怎么对付我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惊愕。
肖欢立马瞪了我一眼，我摸摸鼻子，果然这种事不适合我，不用别人说，就把话给套出去了。
“小爷我，随时欢迎啊。”
许杰天眨眼，对着肖欢邪魅一笑，不知道此刻他的表情怎么形容，反正肖欢嘴里的饭，全都喷到他的脸上。
特别恶心。
“抱……歉…”
肖欢憋不住笑，还要说话，样子特别滑稽。
我觉得她是故意的，提前给许杰天敲响敌军来犯的警钟。
许杰天用手擦掉米饭，我看不下去了，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了他，许杰天很绅士的说了一声谢谢。
“恶心。”一直不说话的柳絮冷冷的说了两个字。
然后走了，我看了一眼肖欢，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你们两个……等等我啊……”
第23章 命运的安排你和我都不是公主
很快的，复仇的机会就来了，江南中学的校庆在十二月底，将近圣诞节，作为班长的肖欢就收到通知，要组织节目文艺演出。
肖欢刚宣布完消息，神出鬼没的泰仁斌就站在门口，走上讲台，清清嗓子，说道，“大家也知道，高中的学习课程繁重，我呢，是不太赞成你们把学习时间浪费到这上面，废太多的心思不划算……”
我趴在桌子上，环视一圈周围同学的表情，觉得他们都被泰仁斌洗脑了，很是认同泰仁斌的话。
跟学习无关的东西，都是玩物丧志。
接着，泰仁斌话锋一转。
“在不耽误学习的情况，希望大家能为班集体出一份力，文艺汇演这事，就交给文娱委，安安同学吧，大家有什么想法和建议就跟安安同学说。”
挺好的，反正又不会耽误我的学习。我面无表情的想道。
然后泰仁斌见缝插针地讲起这次联考，短短的五分钟时间，他大概的分析了一下，班上成绩的优劣势。
特地挑了几个重点人物来说明，这次联考，段言全年级第一，与之同分的是死对头江北中学的池南城。
紧接下来的是简语，万年不变的第二名，老是被段言压她几分。
哦，顺便说一句，他们两人代表江南中学去北京参加了国际英语竞赛，江北中学派出的代表正好是，池南城。
一班的同学，班级荣誉感很强，也仅限在学习方面，那是卯足了劲，削尖了脑袋，想为班级争光。
但是……文艺汇演这事，大家就兴致缺缺，手里的物理题集比这有兴趣多了。
有时间，不如有写几道题，多考几分。
接下来的这几天，我也只收到三个人的建议和想法。
肖欢的，建议弄个舞蹈啥的。
许杰天的，他的建议被我无视掉了。
还有一个是，柳絮的，弄个话剧。
我心情大好的看着纸条，要知道，我的梦想就是想当一个编剧导演啥的，还是柳絮懂我啊，可是演什么好呢。
柳絮的第二张纸条递了过来，上面写着。
——白雪公主跟皇后不得不说的故事。
故事的最后，白雪公主跟皇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我看着结局，佩服柳絮的脑洞，然后很纠结，将纸条递给了肖欢。
肖欢笑得贼兮兮的，说，“这创意不错啊！”
“只是，谁来扮演白雪公主呢？”我拿着剧本，很纠结的说了一句。
然后我们三人齐齐看向了许杰天。
许杰天自然不干。
“行了，我们只是让你试试，演出服又不是这个，只是想看看效果。”
肖欢好言相劝。
“乖，去吧。”
这时候的肖欢，特别像是在哄许杰天这个大型忠犬的主人 。
果然，许杰天犹豫了一下，捏着衣服，走了进去，捏着衣服，走了出来。
我努力的憋着笑，别过去，不去看许杰天版的白雪公主。
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倒是柳絮，不惊不慌的说了一句，“挺漂亮的。”
白雪公主有了，还缺个皇后和王子，思来想去，肖欢想到了她的初中同学，林悠扬，关键时刻派上用场了。
我跑到十五班的门口，喊了三声林悠扬，他从里面走出来，说明了来意，旁边的女同学一听，不乐意了。
“到十五班来抢人。”女同学拽过林悠扬，道，“我们的演出也需要悠扬同学，凭什么给你们一班啊？”
我不理她，直接问林悠扬，“那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林悠扬点了点头，女同学往里面大喊一句，“女同志们，不好了，我们的悠扬同志就要叛变了！”
然后一群人呼啦啦地走出来。
我立马拉起林悠扬，奔跑在走廊上，后面跟着一群女同学，还听见有人咬牙切齿的声音，“林悠扬！你不是人！我们辛辛苦苦的排了大半个月的节目，你居然跟着一班的同学跑了！你还我的血汗钱！”
我跑得气喘吁吁，停下来，朝林悠扬咧嘴一笑，道，“你们班挺有趣的啊。”
林悠扬‘嗯’了一声，然后说道，“一班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太过死气沉沉了，我不适合呆在那里。”
“那要不要考虑来十五班？”
我抬眼看他，发现他的神情很认真，看得我心里有点慌，我突然想起了柳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是林悠扬解了围，“走吧，舞蹈厅快到了。”
“对了，十五班那边没关系吗？”我想起那个女同学张牙舞爪的样子，肠子结了起来，“她好像……”
“没关系。”
林悠扬笑。
白雪公主有了，皇后也有了，王子也有了。
万事俱备，只欠剧本一东风。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好好的改一改剧本。
话剧的演出时间，只有十分钟左右，大多数是简语负责的旁白，我看来看去，还是觉得不对，又说不上那里不对。
我看着薄薄的两页纸，拿着笔转啊转，啪的一声，就掉在地上。
弯腰去捡，看见一双脚丫子正踩在地板上，抬头看去，是柳絮。
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水珠沿着发梢滴落在我的手背，有点儿凉，我用指腹轻轻的抹去。
“你怎么过来了？”
我见她穿得单薄，抬脚走到窗边，关好落地窗，被风吹动的窗帘刹那间就一个收束，轻飘飘的滑落。
柳絮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伸手翻过两张稿纸，道，“过来看看你。”
“欸。”我呈大字，躺在床上，发出叹息。
“怎么？在为期中考试烦心吗？”
我斜眼看了过去，柳絮撩起她的发，露出秀致的脖颈，圆滑的弧线隐没在奶白色的灯光下，半截没撩过去的头发，濡湿了后背的衣裳。
她坐在那里，语气像含着一朵柔软清逸的云，张口闭口的字眼，就被微风轻轻的吹散，那般不真实。
就这样看着她的身影，我心里竟没由来的一空，像是梦中踩空的失重感，醒来后，昏昏沉沉不知是梦是真，是生是死。
柳絮见我久久不答话，扭过头看过来，她看我的眼眸，像叶尖的一滴露珠，拢在云雾蔼蔼里，亮得惊人。
“没什么，在想校庆的事。”
我别过脸去，将脸埋在床单里，呼吸间，尽是絮了一冬的阳光，暖的轻柔的。
“不是敲定了吗？”柳絮疑惑，“有问题？”
“嗯……”我起身，走过去，翻开两张稿纸，道，“但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你是觉得……结局有问题吗？”
“不是。”我认真的想了想，尝试组织脑海里稍纵即逝的念头，道，“是剧情有问题。”
看着柳絮，茅塞顿开，一口气的说了出来。
“是人设决定了不能有这样的剧情，你想想，像皇后这样恶毒的人，会喜欢公主吗？当然不会，
所以也就决定了不能有这样的结局。”
“哦。”柳絮应了一声，许久后，才问我，“如果皇后不是皇后，公主也不是公主，她们两个人能在一起吗？”
“能吧。”
柳絮笑，然后彻底的凝固住。
“当她们不再是她们，也就不存在相对的立场，应该能好好的和平相处。”
江南一边敲锣打鼓的准备着校庆，一边从容有序的安排着期中考试，像一台机器，不分昼夜的运转着。
而我，就是在这样高密度的状态下，顽强不息的生存着，热烈拥抱明天的未知，肖欢说我，越来越乐观了，不似刚开始那会，考个十五分还哭爹喊娘的。
那是自然，成绩上去了，心情也就跟着上去了。
这还得对亏柳絮在午休时间帮我补习数学，段言大神偶尔提点一下我的物理，简语经常帮我恶补英语。
还有自己的一路勤能补拙，永不言弃，还有我爸爸妈妈的鼓励和关心，周末的时候，带我出去散散心。
十一月的广州不是很冷，不少人穿起了长袖，薄外套，风还是凉凉的，进入流花湖公园，入眼处是落羽松林。
浓郁的红配着一方的碧波芙蓉，风掠过，迭起一线波浪的美景。
连接碧湖两端的长廊，曲折回转，两旁栽种的芙蓉颜色娇艳，凭风摇曳，过水无声，我拿出相机，对焦，拉近镜头，卡擦一声，摁下快门。
然后扭头，拉起爸爸妈妈，将两人凑在一起，替他们拍了个合照。
“安安。”
“嗯？”我正低头修照片，就听见爸爸喊我的名字。
爸爸靠着围栏，他的气质一向很儒雅，近年来频频有应酬，早出晚归的，身体有些发福，倒是头发的浓密度不减，依稀见当年的风姿。
仔细算下来，父女俩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
爸爸对我的事一想不爱过问，只是交代或者嘱咐，大多数是零零碎碎的安抚，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好好学，尽自己的全力。
“在江南还好吗？”爸爸开口问道。
“还好啊。”
“听你班主任反映，你的学习状态很焦虑，有点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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