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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之异乡·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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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姆达尔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杯子里的茶水,很有耐心的等他们吃得告一段落之后,再说出自己的疑惑:“斯洛文尼亚不给饭吃吗?”
“不是,”贝尔尼克塞着满嘴的水果派,含糊不清的说:“主要是斯洛文尼亚女巫师们的口味太可怕了,嗯……不行,不能说了,光想想就胃抽筋,太可怕了!”恐惧在面上一闪而过,他迅速抛开这些,再度埋首大吃起来。
海姆达尔召来小精灵,告诉它把厨房里能弄出来的全都端过来。
原材料研究不是个多么热门的比赛,尽管比维护修理的情况略好,这里的座位依旧坐不满半成。如果一千个位置只有五百人去坐,那么就相当于一人可以占据两个板凳的空间,也相当于谈话时的私密性提高。场上的比赛才刚刚开始,这不是速度竞赛,选手们需要花去好长一段时间来模拟各种材料对应的各种可能性,因此直到目前,夏比才终于找到合适的交谈机会。
“你到底在气什么?”夏比用质问的语气说,朋友的恶劣情绪影响到了自己,他认为自己有权利抱怨两声。
亚当沉着眉眼,五官的轮廓愈发冷硬。
夏比扯了扯嘴角:“还是说你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生气,所以就变得更气了?”
亚当突然回眼看来,眼里充满了怒火。
赫奇帕奇觉得他是恼羞成怒了。
“夏比,”亚当?克劳斯硬邦邦的吐字:“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有,”夏比指着他:“你。”
“看来我的识人技巧比想象的还要高明许多,”亚当似笑非笑,挑衅的说:“你还记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吗?”
“当然,”夏比对此毫不动怒,依旧心平气和,仿佛说的是别人一样。“我六岁那年,在列支敦士登和瑞士的边境秋日盛会上,你打断了我的门牙。”
“你的门牙现在不正好好长在嘴巴里嘛!”可能嫌这么说不解气,亚当开始翻老黄历:“你打破了我的鼻子。”说着便指着自己的鼻梁,愤然道,“一直到今天我都觉得自己的鼻梁可能长歪了!”
“你仗着身高耍横,活该被打破!”
亚当横眉竖目,咬牙切齿:“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夏比提醒他:“别用这套对付我,这对我不管用,克劳斯先生,咱们还是继续之前的话题吧,您到底在气什么?”
亚当又不吱声了。
“是不是类似一种失落,或者应该说是有心无力的焦躁?”始终得不到回答的夏比跃跃欲试的分析起来。“这只是一场为期一个半月的比赛,斯图鲁松早晚有一天要离开的,但你却忽略了这点,当德姆斯特朗的那些学生出现在你面前时,你才恍然觉察。这里不是列支敦士登,斯图鲁松就读的德姆斯特朗也不是列支敦士登公立魔法学校,一旦分别,再见之日难以估计,他早晚有一天会忘了你,很有可能转身就把你抛在脑后了,在那些爱护有加的高年级同学的包围之下……”
“夏比!”亚当怒极反笑。“以你的本事,可以在任何国家的教育委员会担任一官半职,专攻青少年巫师心理健康咨询。”
赫奇帕奇从容的笑道:“到时候介绍信就麻烦克劳斯先生执笔了。”
正在会客厅餐桌上大吃特吃的四个人不约而同停下了进食的动作,一个个瞪大眼,注视着眼前的荒诞一幕——
“小姐,您要去哪里,小姐……”年迈的家养小精灵撕心裂肺嚎啕大哭,两只手紧紧攥着里格的裤脚,整个身躯像块抹布一样拖在地上,拖在里格的身后,地毯的摩擦力阻碍了拖行,整个前进过程异常缓慢……缓慢到能让任何一个视力完善的人看清楚眼前发生的一切。
没错,他们没看错,那确实是里格,他正拉着绘有德姆斯特朗校徽的行李箱举步维艰。
“小姐——小姐——”那家养小精灵依然在嚎。
埃德蒙慢慢把手里的东西往嘴里塞,眼中流露出的迷惑显而易见。
贝尔尼克蹙起了眉心,那一声声“小姐”持续轰炸,古怪的想法接二连三的袭上心头:如果让隆梅尔知道他的儿子突然变成了“女儿”……
邓肯碰了碰威克多:“你看,那小精灵确实有问题吧,不仅畏惧陌生人,甚至连性别都分不清。”
“松手!不要拽我的裤子!”斯图鲁松室长终于忍无可忍的尖叫。
四个师兄又一次瞪直了眼,平时很少见他这样失控,虽然吃惊,但又感到有趣。为了看戏,没有一个人想起来替他解围,或者施与援手,只是坐在那里悠闲吃喝。他们心想,这才是一个11岁男孩该有的表现,在此之前的海姆达尔让他们很没有成就感。
家养小精灵毫不动摇的“耍流氓”,海姆达尔掏出魔杖朝它挥动一下,小精灵猝不及防被魔法弹开,身体向后飞去,当飞到半空中时突然消失不见,眨眼间又重新钻了出来,攥着海姆达尔的裤脚继续哭天喊地。
海姆达尔楞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第二个魔法又招呼过去,结果它照样活蹦乱跳的重新出现扯自己裤腿。他一连尝试了好几个魔法,都不太管用,当他因为厌烦而抑制不住往心口上蹿的恶意之时,海姆达尔突然感觉到巴住自己大腿的希娜哆嗦了一下,不很明显,但是确实发生了。
尽管全世界的巫师世家大多奉行“家养小精灵是不应该有感情的”这个原则,像对待奴隶一样对待它们,而家养小精灵一边心甘情愿的为自己的主人奉献一生,一边又深藏着极为细腻敏锐的情感,它们希望主人能友善的对待它们,同时又唾弃憎恶自己的得寸进尺。总之,这个生物群充满了矛盾,就和这个恶劣地对待它们的世界一样。
希娜显然觉察到了海姆达尔的杀气,虽然害怕却没有松手,小精灵并不畏惧死亡,如果这是主人的命令,那就更不应该害怕了。问题是他不是它的正经主子,剥夺它的生命并非所愿,一想到这里海姆达尔叹口气并收回了魔杖。
“我又不是马上离开,”海姆达尔蹲下身,尽可能的和颜悦色。“我只是换个地方居住,你是克劳斯家的家养小精灵,我没有指使你来去的权利。”从刚才起就发现它目光清亮、神色正常,这不是一个思维紊乱的生物该有的表现,海姆达尔判断此刻希娜的神智是清晰的。让他搞不懂的是,既然它脑子清楚,为什么还要装疯卖傻?
希娜停止了鬼哭狼嚎,静默了一会儿,然后垂头耷耳地爬了起来。
它哽咽着说:“对不起,先生,希娜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长长地呜咽过去后,它捂着脸跑开了,跑出去没几步就消失在五个人的视野中。
海姆达尔垮下肩膀,拖着行李箱坐到餐桌边上。
“你怎么变成‘小姐’了?”埃德蒙好奇的问。
海姆达尔揉捏着太阳穴,苦逼一笑:“事实上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四个师兄的帐篷离正式赛区很远,几乎在居住区的最边缘处,主要是他们来的太晚,好地方都被占满了,尤其是愈靠近赛区的位置愈是人满为患。贝尔尼克一路上滔滔不绝,赞扬这个地方背靠山包,避免受到阳光直射,比其它地方阴凉等等。如果糖耗子大奖赛的赛场是设在赤道某处,海姆达尔绝对会认同他的话。
威克多倒是很实际的建议,他每天可以利用飞天扫帚来去,要比用脚走快很多。
师兄们居住的帐篷自然不比某列支敦士登人士用的那般奢靡,里面的空间还是挺宽敞的,也有上下两个楼层,五个人居住并不显得拥挤。
海姆达尔走进帐篷里最后的一个空房间内,飞快收拾好了行囊,当他走下楼梯时,看见威克多在浏览各项比赛的赛程时间表。
“其他人呢?”海姆达尔东张西望。
“去领组委会免费派发的圣诞礼品去了。”
海姆达尔这时候才想起来,对了,没几天就是圣诞节了。他摸摸脑袋,这里天天跟春天似的,一点圣诞降临的气氛都没有,再加上各项比赛厮杀得如火如荼,耶稣基督就更被他们这些未成年人丢到外星球去了。眼下他也没有过圣诞节的心思,转眼看向正专注于赛程表的威克多?克鲁姆,一个念头在心里萌生。
“威克多。”
“嗯?”
“你关注魁地奇世界杯吗?”
“还行吧。”
“四百届的那场决赛你知道吗?”
威克多想了想,说:“立陶宛反败为胜的那场?”
海姆达尔一听有戏,立马巴上去一脸谄媚的抓住人家的袖子:“克鲁姆先生,请问您对那场比赛知道多少?”
威克多转过头来看着他,海姆达尔嘿嘿傻笑两声,“其实明天的预赛就是关于这场比赛的,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猜测,最终会怎么比还不好说。昨天裁判长布置的‘家庭作业’的题目就是:【假如你是当年在终局前五分钟被突然反超的俄罗斯队的球员,在最后的十分钟里,你将怎么应对来势汹汹的立陶宛,并且请说出你可能或者你愿意在球队中担任的位置。】”
威克多放下了赛程表,“裁判长没有告诉你们详细的比赛经过?”
“说了,而且最终的反超过程分析了不下三遍。”
“那么好吧,”威克多面露笑容:“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能和我进行一场十分钟模拟速赛吗?”海姆达尔请求道。
“就我们俩?”
“就我们俩。”
威克多又问:“关于什么的?”
海姆达尔正色道:“1873年那场比赛的最后十分钟里,俄罗斯队的击球手和立陶宛队的找球手。”
对于某师兄天才找球手的称号海姆达尔是知道的,身为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不知道校长叫什么——情有可原,如果你说你不知道威克多?克鲁姆,那就相当于一名英国巫师却不知道梅林是何许人一样。
因为海姆达尔对飞天扫帚本身的关注度高过魁地奇,所以对某人的响亮名号他最多称得上久仰,虽然身临其境地见识过——其本质相当于啥都没见过一样。他从不热衷校内的练习赛,就算去现场助威,注意力也很快被那些校队队员各自骑着的扫帚吸引走,不知不觉歪了楼。
扯远了,言归正传。
了解魁地奇比赛规则的人都清楚,找球手是球队中的灵魂人物,七个人的队伍里只有一位选手能去抓金色飞贼,所以找球手是决定一场比赛最终花落谁家的决定性因素。
关于这点,海姆达尔一直不以为然。
一场魁地奇比赛,除去裁判,共有十四个人为名誉和胜利你争我夺。但是整场比赛下来,只有十二个人是真的在拼命,两队的找球手不过就是在场上躲躲游走球,让让鬼飞球,避开横冲直撞的敌我队员,直到谁比谁先拿到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金球。
真是个以逸待劳的位置。这就是海姆达尔对找球手的想法:省事,飞得快,最主要是眼神好使。
正因为他对魁地奇找球手一直以来的偏见,导致他对这个项目都不怎么待见。海姆达尔认为,飞天扫帚的实用性比竞赛性更重要,也更有研究的价值。当今世界的高性能竞技用飞天扫帚的制造原理大同小异,变化的不过是外在,其本质早在第一把竞技用飞天扫帚诞生那天就限定死了。缺乏研究价值的东西就不应该再花心思去琢磨它,那是毫无意义地瞎耽误工夫。
故而,本届糖耗子大赛的飞天扫帚速度竞赛的赛程安排让海姆达尔很不开心,始终提不起精神去提高自己的比赛成绩,以至于他的名次一直徘徊在第二集团中上,游曳在11…15名之间。
要不是友爱的同学非要他选这个项目,他根本不会来自讨苦吃。撇撇嘴,海姆达尔提溜起一把“横扫6”并回身看去,发现威克多正不紧不慢地往自己的胳膊和大腿上绑护肘和护膝。
“你是要去打世界杯吗?”海姆达尔发了个暗讽的暗器。
威克多浑然不觉,当一切护具全部绑紧以后,他才抬起脸来慢悠悠的说:“我曾经答应过校长,在校的七年里,绝不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伤。”
卡卡洛夫把威克多当宝,就连受伤这种事都是明令禁止的,因为这会影响德姆斯特朗校队漂亮的征战记录。
海姆达尔突然想到他们之前连输三场,好奇的问,“你们连续输给别的魔法学校,校长没有说什么吗?”连输三场,卡卡洛夫不发疯才怪。
“那是巡回友谊赛之后另加的比赛,不在本次巡回赛名单里,额外的赛程是当地魔法界后来提出的,校长早在巡回赛结束时就返回学校了。”
他们的校长真够现实的。
“好了,我们走吧。”威克多提起自己的扫帚,两人合作抬起魁地奇球具木箱一块儿出了帐篷。威克多用下巴点了点右前方:“那边有一块空地,我们去那里。”看来搭建帐篷那会儿,他就把四周的地形都摸清楚了。
威克多指的空地大概只有三分之一的校用魁地奇球场那么大,正常的球队训练无法开展,十分钟速赛倒是绰绰有余。
十分钟速赛是流行于魁地奇训练课程中的一种迷你型实战模拟比赛,需要选取某个赛事当中的经典片段,然后针对它的结果所反应出的特性做一个部分场景还原,并不是百分之一百的无差别拷贝,事实上这也无法做到,主要为了让选手们亲身感受一下当时当场的比赛。它对场地没有十分严格的要求,并且成效显著。故而成了各大魁地奇队伍钟爱的练习形式,很快在全世界蔓延开。经过多年的发展,现在的魁地奇十分钟速赛不仅仅只是照搬照抄某段比赛,一些老牌劲旅已经形成了一套拥有自己独特风格的练习形式,比如针对某个位置的速赛,针对某种队形的速赛,针对对手的速赛等等不胜枚举。
今天,海姆达尔想要和威克多进行的练习速赛就是一场结构简单的一对一十分钟模拟赛。他们的模拟对象就是1873年世界杯总决赛上,立陶宛队的找球手和俄罗斯队的击球手。这两支队伍都是十九世纪魁地奇运动领域的强队,同时也都是各自的老对手,在此之前两队一直胜负各半难较高下。1873年那场经典战役让高唱凯歌的立陶宛压过俄罗斯一头,占据于魁地奇总积分榜第八的位置上,俄罗斯只能含恨屈居第九。
威克多把木箱打开,一只鬼飞球、两只游走球和一个金色飞贼出现在眼前,它们被金属扣环绑缚在箱子中。他拿出鬼飞球,看向海姆达尔:“四个球都用?”
海姆达尔抽起箱子里的短棒:“鬼飞球用不上,把游走球和金色飞贼拿出来。”
威克多一言不发的瞅了眼海姆达尔拎在手上的几乎能赶上他胳膊粗细的球棒,表情显得高深莫测。海姆达尔立刻在他面前隔空用力击打了一下,表示抗议和示威,看不起他小细胳膊小细腿是吧,谁说击球手就该是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的?
威克多还是没有做声,藏住表情,转身去解其他的球。
在正式释放游走球和金色飞贼之前,他们简单分析了一下那最后十分钟两队人马都处在什么位置上,立陶宛队的找球手先于俄罗斯队拿到了金色飞贼,使得俄罗斯队晚节不保,这之前他们一直以大比分领先立陶宛。那么,最后十分钟里俄罗斯队的找球手在干什么?据专业人士赛后分析,俄罗斯队的找球手因忙着躲避游走球而错失先机,既然如此,俄罗斯队的击球手呢?应该最先站出来保护找球手的击球手都做什么去了?
从裁判长提供的赛点地图中可以看到,两个击球手都擅离职守了,也就是被立陶宛队引离了应该守备的位置,使得他们无法靠近找球手,无法及时去保护他,等他们回过神来,对方的找球手已经领先一步了。
归根结底他们太急于品尝胜利的果实,以至于犯下这种连魁地奇新手都懂得规避的低级错误,这就是俄罗斯队输掉的主要原因。
而海姆达尔想的却是另一方面,俄罗斯队的击球手保护不了自己的找球手,那为什么不干脆另辟蹊径,去折腾对方的找球手呢?自己的找球手拿不到金色飞贼棋差一招,既然如此,让敌对的找球手也拿不到金色飞贼不也能保住比分吗?!至少比赛还能继续打下去,而不用提前去听那令人郁卒的终场哨声。
金色飞贼刷地飞上天空,速度奇快,在阳光照拂大地的金色轨迹上一闪而逝。
威克多骑上扫帚冲上半空,海姆达尔楞了一下,吃惊于他进入角色的速度,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素质?!
海姆达尔拎起球棒跟着冲了出去。他很快发现,威克多把立陶宛队找球手的飞行轨迹毫厘不差地拷贝了下来,在两只游走球间游刃有余来去自如,甚至还有闲工夫回头给他指点一二。那一时刻,海姆达尔突然产生一种德高望重的武林耆宿为某江湖菜鸟点拨武功的错觉。
第一个十分钟很快过去,结局凄惨。别说击打到游走球了,威克多都没好意思提前抓住金色飞贼,一直等到立陶宛队的找球手应该找到时才顺手抓了起来。
海姆达尔不服输,第二场很快开始了,结果更惨,第一分钟还未过去,某击球手差点被无头苍蝇似的游走球撞飞,最后被“对方”的找球手及时捞住才幸免于难。
然后他们休息了一会儿,第三场正式开始。这回“俄罗斯队的击球手”终于有点进步了,一只游走球从威克多的眼面前飞过,可惜的是那时候金色飞贼已经被他握在手里了。
第四场刚一开始,两只游走球同时朝“立陶宛队找球手”包抄过去,该名找球手在空中一个急刹车然后猛然向下沉降,两只游走球在他头顶交叉飞过……这一场终局,金色飞贼依然稳稳落入“立陶宛队”囊中。
虽然连输四场,海姆达尔的情绪却愈发高涨,他渐渐找到了感觉。如何在躲避游走球撞到自己的同时,反过来利用它们去对付敌对球员,尤其是敌对的找球手。
魁地奇还是挺有意思的。斯图鲁松室长想着。左手握棒大力抽打出去,黑得发亮的游走球呼啸一声被击飞出去,落点正是对方的找球手。这一次,直径二十五厘米的铁球从威克多的鼻子前险险擦过,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滞缓了他取拿金色飞贼的行动。
行动刹那间被阻,惊讶在眼中一闪而过,经验丰富的找球手立刻调转扫帚歪向一边,这时候,又一个游走球沿着刁钻的轨迹向他袭来,威克多没有犹豫,双手离开扫帚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身体腾空的那一瞬,游走球从他身后穿过,在伸手攥到金色飞贼的同时,飞天扫帚突然加速接住他落下去的身体,威克多灵敏地一翻身,重新骑到扫帚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自然,这局又是“立陶宛”胜利。
做这些的人或许不感觉,已经习以为常,海姆达尔觉得心脏差点从嘴巴里跳出来。他心有余悸地飞下来,站到地上。
威克多有些诧异,也下到地面上。“要休息一会儿吗?”他问。
海姆达尔苦笑道,“我腿软了。”
“腿软?不得了!威克多,看来平时我太小看你了!”
海姆达尔一听到这声大惊小怪的咋呼就小脸儿一垮,朝后看去,那“消失”的三人出现了。
邓肯继续暧昧的调笑:“要不干脆我们也上场,就怕到时候你可不只是腿软了。”
“奥维尔先生,您每天不说点这种话就憋得慌是吧?!”海姆达尔叹气。
邓肯很不要脸的点头:“这已经成为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打的很不错。”贝尔尼克走过来拍拍海姆达尔的肩膀,鼓励道:“你很有击球手的潜力。”
埃德蒙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的光芒令海姆达尔不寒而栗。
邓肯摸摸下巴,一脸贼笑,“看不出来,你这小子还挺坏的。”
“什么意思?”
“一名合格的击球手就是要阴险狡诈、心怀算计、令人发指,击球手的最终目标就是要利用游走球把对方球员一个不落扫地出局,让他们躺在医疗室里一年半载也出不了赛。依照你刚刚的表现来看,你离合格已经不远了。”邓肯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
海姆达尔举高球棒,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下,可惜奥维尔先生是一名合格的守门员,立刻眼明手快的躲开了。
练习仍在继续,或许真如贝尔尼克所言,海姆达尔拥有击球手的天赋,也或许应了邓肯的那番真知灼见,他的歪脑筋不比别人少,在接下去的几场练习中,海姆达尔和两只游走球愈发亲密无间,虽然手法仍显稚嫩,动作略带僵硬,着眼处称不上高明,无法达到高规格的打击力度,但是,威克多确确实实从他手里尝到了一点隐隐约约的苦头,不很明显,但确有成效。
海姆达尔爽了,而且是无比的爽!练习时间越长,他就越能体会到威克多为什么被众人交口称赞,他的高超球技和反应能力在同龄人中绝对称得上首屈一指,同时也真正了解到魁地奇运动为何会风靡全世界经年不衰。
这是一项疯狂的运动,无视流血和伤亡,尽管它和巫师世界一直以来倡导的某些东西背道而驰,却阻挡不了一批又一批的巫师加入进去,为其奋斗发扬光大。魁地奇能够使人热血沸腾,就因为它的野蛮和疯狂,对于球员和球迷而言,没有伤亡那就不是魁地奇。
两人在天上你来我往你追我赶,看得地上的另两个校队成员心里直痒痒,再加上某啦啦团团长不遗余力的欢呼尖叫鼓掌,更使得他们手脚闲不住地直想往天上蹿。终于,在又一轮十分钟过去以后,邓肯和贝尔尼克一齐大叫道,“下面换我!”
两人同时噤声对看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势在必得的挑衅,他们刷地转回头,又一次异口同声:“别听他的!”
话音还未落地,两个人顿了一下,第三次不约而同:“听我的!”
“我说邓肯,”贝尔尼克貌似语重心长。“你一个守门员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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