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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僵尸书僮-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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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不知,这蚂蚁还爱打洞的。
  钱儿往脚边的一个洞眼里戳了戳:“往日里,这里头都是爬满了的,一瞧就清楚,今日里却也怪,都没了影儿”
  木棍进的深,出来的时候,确实带了些蚂蚁出来,黑色的,最常见的那类,白嘉捏手里细看了看,发现都缺了胳膊断了腿儿,早死透了。
  在枫华山喝了好些天的血,他也琢磨出来些道道,比如,他只要在这呆上一日,这西苑里头,蛇虫鼠疫就怕都绝了,再怎得找也是无用,他可不愿在这上头花功夫,只得寻了个由头,道:“许是这边祸害完了,挪了地方,咱甭在这儿耽误功夫了,别把元宝少爷一个人撂里头”,眼底下,把肚子填了才是正事,蚂蚁啥的,就不是个事儿。
  “说的也是”,钱儿也觉无趣,把棍子一扔,眼角随即瞥到了白嘉手里的东西,便问:“怎得拎块生肉回来?”,小厨房一般不怎得造饭,最多也就是起了火,烧水温食。
  “刚从大厨房顺来的牛肉,走,生火去”,白嘉冲锭子也招了招手,三人便就进了楼。

  23

  白嘉喜饮血却并不食生肉,是以,他平日的饮食瞧着都很正常,酸甜咸辣都能入口。
  牛里脊肉,肉质软嫩爽滑,溜炸煎炒,样样皆可,白嘉带回来的,便是一整块带着里脊的脊骨。
  脊骨熬汤,里脊肉腌了煎制。三人中,锭子掌勺,钱儿打下手,白嘉干看不动,肉入锅不过俩息,他就猴急吃了,一咬开来,那血水儿还在一骨碌地往外冒,钱儿瞧着直龇牙:“七哥,你怎跟个蛮人似的,这肉还未熟哩!”
  肚里有货,体内的突突劲缓了稍许,白嘉长舒了口气,道:“这你就不懂了,只要肉质够嫩够新鲜,便是鱼,也是生吃得了的,而且味儿极好”,这边,鱼吃的少,大都嫌腥气重,便是食用,也要使了大酱大料。
  说着话,他又挑了一块抖了抖,冲俩小的道:“你俩要不要也先来一口?”,说实在话,这肉若再多腌制片刻,待入味了,便就再好也不过了,只可惜,他等不及。
  肉软趴趴的,一晃,那上头裹着的咸酱便挂不住的直往下淌,瞧着就入不得口,钱儿和锭子一个劲的摇头,面露惊恐之色。
  二楼卧房门掩了半扇,庞祝在里头窝了半上午也不见出来,不知是不是被分家给闹得,白嘉端着牛骨汤进去时,一推门没开,就见门沿下卡着个拨浪鼓,顺着那拨浪鼓往里瞧,便瞧见一屋子狼藉。本好好藏在床底的两口大樟木箱子都被拖了出来,里头的小物件儿滚了一地,庞祝埋头撅腚,倒栽在里头。
  “你这是找啥呢?”,白嘉扫开那些挡路的,径自走了过去。
  庞祝头也未抬,只闷闷道:“我记得我娘留下个小盒子,怎得寻不到了”
  闻言,白嘉也不好多说,搁了汤碗捡了张杌凳坐了,屁股刚落下,就听着那头喊了一声:“找着了”
  便见庞祝挣扎着起来后,自己个偷瞧了一眼,一个转身便就递了出去:“白嘉,这个给你”
  “给我的?”,白嘉一愣,那是个黑漆木盒,半尺长两寸高,小小巧巧的很是精致,上头落了锁,锁上还插着把黄铜钥匙。
  白嘉开了盒盖,便见里头躺着一物,用大红的绸子包裹着,瞧着像是贵重东西:“真是给我的?”
  “嗯,嗯,送你的”,白嘉眼儿晶亮,催促道:“快瞧瞧,喜不喜欢?”
  绸子裹了两层,揭开后,里头的物事却是叫人有些讶异:“这是你娘留你的?”,那是块石头,拳头大小,表皮参差斑驳,剥落的几处露着一小片银光,边沿却是乌黑,若没猜错,应是块银矿石。
  “嗯,奶嬷嬷是这般说的”,庞祝他娘走的时候,庞祝才不过三岁,是以,这事是他后头听来的。
  “既是你娘留给你的,怎得要给我,你舍得?”,也不知庞祝他娘怎想的,啥不好留,留这么个玩意儿给儿子。
  他却是不知,这是瓦楞村的习俗,但凡有看对眼的男女,便会捡了那漂亮的石头做了交换,算做定亲,是以也叫石头亲。庞夫人走的早,又惦记儿子,便就趁还能动弹那会子,亲自给挑了备下。
  “你喜欢么?”,庞祝有些讨好的笑道,奶嬷嬷还说了,这是给欢喜之人的,不过这话不知怎得,他有些说不出口,便就掐了。
  “你若是舍得,我就接了”,手里的矿石有些子分量,若化了,兴许能值些银子,白嘉也不客气,收下了,见状,庞祝眼都笑没了。
  这主仆俩,一个是懵的,一个是半懂不懂,稀里糊涂就把亲事给定了。
  庞游缴做事利索,清早提了分家,到了黄昏,就把章程列了出来,把后院里的人一招,事就说开了。
  这大陇朝,小妾不是能上台面的,自没得言语,庞游缴算好的,还会走个过场,这要换到别个乡绅处,这些都是多余。
  “待到了明日,去乡所那登记造册后,这家便分了,元宝,你可有想说的”,一时间,庞游缴这心里空落的很。
  “……”,庞祝扫了一圈,起身,冲他爹作了个揖:“谢爹的养育之恩,儿子日后定会好好的,爹莫要挂心”
  这暖心话闹得庞游缴眼圈儿都红了,他是真舍不得:“便是出去了,这里还是你家,想爹了就回来”
  “元宝晓得的”,父子俩个又唠了会儿,这回,庞祝难得开了窍,在他爹那卖了好,又跟他爹的那几个小妾客套了几句,也是给足了面子,刑管事瞧在眼里,心下甚是欣慰。
  分家一事了了,庞游缴又道:“借着今儿人都在,还有一事也一并说了”,这后院里头的女人,虽被拘着,可脑子不坏,这一听便有了数。
  如她们几个所想,庞游缴下一句便是:“早先,我就有言再三,若是你们中哪个为我庞家添丁生子,那就抬了做继室,现下也该兑现承诺了,等小八出了月子,就搬去中院”
  这事,一早便是定了的,但临了,众人却也各有心思,面上五颜六色的。
  “你们也别眼热,这是她的本事”,庞游缴的几房妾先前都是个安分的,只是如今有了个出挑的,之后如何并不好说,是以,他才先行敲打了一番。
  扶云阁内,丫头春巧正在报喜:“恭喜夫人贺喜夫人,老爷今儿发话了,叫夫人过得几日便去前边儿住”,这便是要扶了正了,这事儿,不管搁哪个妾侍身上,都是飞了枝头的。
  可唯独这小奶奶却是并不见有多少喜色,只随意‘嗯’了一声,便依旧懒懒的靠着眯眼儿假寐。
  见此,小丫头眼珠儿转了转,便伏到小奶奶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半响后,那妇人突的睁开眼,急急道:“你是说,那山头都叫分出去了?”
  “田管事是这么回的”,春巧应道。
  “那元宝可是他的心头肉,怎得会把山头给他?”,妇人绞着手里的巾子,面色不善,现下却是惊疑不定。
  春巧便又道:“许是咱家少爷讨喜又还年幼,这良田肉铺就都留下了,这不是好事么?”
  “你懂啥?”,妇人横了春巧一眼,敛下的眼里,晦暗不明。
  要说这次分家,庞祝确实得了不少,光银子就有三千,并着两座山头,这就花去了庞游缴过半的家产,不过听庞游缴先前的话头,似乎过后还会给,有这般的爹,真真是好福气。
  因着明儿就要离家,庞家父子坐到一处,直聊到了半夜,庞游缴喝迷瞪了,方才罢了。庞祝也沾了些酒,虽是头次喝,酒量却还好,只稍稍有些上头,却赖在白嘉背上不肯下来,两人差了半头,搂了脖子,脚便还拖在地上。白嘉也不顾他,就这么曳着回了西苑。
  一进楼,就见各式箱笼堆了一屋,钱儿和锭子还在整理,不由咂嘴道:“这么多?”
  钱儿直起身,扫了眼白嘉背上的少爷,并不多话,只道:“光元宝少爷的衣物就装了七个藤箱,还有老夫人的陪嫁首饰,加上别的杂物吃食,这规整规整不就多了么“
  “哦,那倒是”,白嘉点了点头:“那你们忙,我先伺候少爷睡下了”,他未打算帮忙,打了声招呼就拖着人上去了。
  楼梯吱呀作响了一阵,便听到了开门声,锭子顺嘴儿说道:“少爷和七哥可真好”
  钱儿却笑他:“你若是能背的动元宝少爷,那也差不了”
  一听此言,锭子便打了个哆嗦:“这活儿还得七哥做,我可不成”
  俩个小子很是勤快,这一忙就忙到了后半夜,离响水乡百里之遥的枫华山上,那黄猴儿趁着月色,正蹒跚着往山脚去,原本褴褛的衣裳已变得整齐,头上还扣着个斗笠,许是嫌山道不好走,下到一半,他便直直倒了,然后四肢着地,顺着台阶往下爬,那速度倒确实是快了几分,只是若让旁人瞧了去,却是能吓得魂儿都要飞了的。
  待到天明,书院里忽的一声尖叫,众学子书生赤脚跑出来,便见院里躺了一地的零碎尸体,东一块西一块,那血赤红赤红的,洒了满院,更引得哄闹声不断。
  “莫慌莫慌”,那斋长如是说着,声音却有些发飘。
  直待得整个书院的人都引了过来,才瞧清了,那都是拔了毛的野鸡的尸块,可即便如此,也有学子受不住,直道这山里出了猛兽了,保不准哪天就要害人,弄得是人心惶惶。
  白嘉自是不知这些,那会子他正陪着庞祝在乡所造册,另立门户,当四辆载的满当的马车出了庞家,庞游缴分家之事,便如野火燎原般散了开去。

  24

  上粼县县衙后院书房内,案前立一中年男子,身材略显矮小,揣着手,说话也是慢悠悠的:“好端端的,那庞游缴怎得闹起了分家,莫不是知晓了啥?”
  和他隔了张书案处另有一人,年岁与其相仿,五官平平,眼神却透着股阴鸳,也不接话,只靠坐在圈椅上,直沉默半晌后,方道:“不日,那巡察使便就到了,这事暂且搁下,只先叫人盯紧了”,两人皆是一身官袍,却是此处的知县和县丞。
  那县丞自是没有不应的:“大人尽管放心”,继而长叹一声,颇有些可惜:“那瘟疫之事多好的由头却叫他脱了身,真是可惜了”,他啧啧几声,转念又道:“早知如此,当日就不该让他捐了那官”,以至于现在动起手脚,还得顾及一二。
  说起瘟疫之事,知县不做声地扫了县丞一眼,那一眼阴森的可怕,只那县丞犹自不觉:“那几个地痞也是无用,被那庞游缴三言两语就按了下去,所幸是拿钱办事,之后也无甚牵连”,突的就听他话风一转,复又谄媚道:”大人那几日若在县衙,定比下官有法子”
  “一个小小的游缴,并无多碍”知县敛下眼皮,淡淡道:“左不过几条人命罢了,虽是棘手也不是不可为”,这言语颇有些不详,县丞却是明了,还待要说,却听得前边传来了击鼓之声,两人随止了话头,起身整理了官袍,跨步出门。
  马车颠簸了俩个多时辰,终是停了,下到地上时,就见面前是个农家小院,两进的,不大,却是干净的很,该是早早打扫了的。这次跟着来的一行人有十多数,除了庞祝身边这几个,还有管厨的大娘,做零活的丫头,以及家丁护院车把式,都是刑管事挑的,心性瞧着都不错,那车把式还是熟人,便是那王大善。
  “刑爷爷,咱不住外祖那去么?”,庞祝站在门口,眼却瞧着另一处,隐隐的,那瓦楞村的屋檐露着一角。
  刑管事笑道:“那边的老房子经久不修,住不得了,少爷要是想外祖了,便是见天儿去也无妨,反正两边儿靠的近,拔腿儿就能走”
  “可我不是要进学武堂么?”,庞祝眨巴着眼。
  刑管事一拍自己脑门,笑得更欢了:“瞧我都老糊涂了,竟未跟少爷说,那学武堂离此不远,来回一趟,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是以并不用夜宿”
  白嘉在院里晃悠了一圈回来,就听得这一句,心下倒是满意,他这副样子看在刑管事眼里,却是失了规矩了:“白小子,你莫不是生了懒骨了,这许多人都忙活着,你装瞧不见是么?”,四大车的物事,都堆的高高的,一时半会儿搬不完,少不得要往返个几趟,来的一行人手里都有活儿,就这么一个闲人,瞧着就打眼。
  老头儿一发怒还是有几分威严的,白嘉自是不会上心,庞祝却是急了:“刑爷爷,你莫怪他,是我让他四处打转去的”
  “元宝少爷,你可不能这么惯他”,刑管事心里恨恨,扭头就瞪了白嘉一眼:“还杵着干啥,不晓得去搭把手么”,他最是看不惯这等惫懒的,枉他之前在老爷面前还说了那些好话。
  白嘉摸摸鼻子,走到马车前,一手一个把半人高的樟木箱子抗到了肩上,脚步生风的往院里去了,把俩个同抬一个箱笼的家丁唬了一跳,咂舌道:“这小子好大的气力”
  庞祝也适时开口夸道:“刑爷爷,你瞧瞧,白嘉多厉害,一手能抗俩呢”
  刑管事哼哼两声,虽还是瞧不惯,但却再没说旁的。
  庞游缴给的俩处山就在院后头,是连着的,山不高,但占地颇长。虽说分的是山头,却也是连着山脚不少地的,院落前前后后连片儿能有上百亩,因着地里山石多,就都荒着,只长了些野草。
  山上枝叶繁茂鲜有稀疏处,白嘉眼神好,一眼就瞧到隐在半山腰的两所茅草房:“这山上怎得似有人居住?”
  今儿出门早,收拾妥当时也不过正午,午食尚未备好,庞祝便去央了刑管事,让白嘉带着他到山脚处转圈儿。
  “刑爷爷说了,山里有守山人,该是他们了”,庞祝踮着脚尖四处蹩摸,只瞧了满山的林子,不由泄气道:“我怎得没见着?“
  白嘉打趣他:“你这是未老先衰,眼神不好使了”,那两处茅屋藏的深,若是普通人,必是要入了山进到跟前才瞧得清。
  他就是随口胡诌一说,哪知庞祝却当了真,一把拽了他的衣角,道:“那,那可如何是好,白嘉,你给想想法子,我不要当那瞎眼的”
  “法子倒是有,只不晓得你能否坚持”,白嘉继续忽悠,瞧着小胖子急得团团转,莫名的,他就开心。
  庞祝一连声应道:“我行的”
  这真真是个缺心眼子的,白嘉绷不住,笑了:“是不是我说啥,你都信?”,似乎近来,这小胖子粘他粘的紧,至于从何时起的,他掰着手指往回倒了倒,这一倒却叫他脸上挂不住了,特么,没听说撸管撸多了,就成502的呀!
  庞祝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道:“那是自然!”
  “那好,容我回去想全了,待明日便于你细说”,白嘉咧了咧嘴,笑得不怀好意。
  庞游缴雇的守山人已经在山里劳作了近十年,都是拖家带口的,每户老少加一块儿都有个七八口人,他们把山当了家,自是尽心,山里头凡有个风吹草动,也都瞒不过他们的眼,更别说,那‘哼唧哼唧’的猪叫声不是一般的热闹。
  茅屋外一壮年汉子驻足良久,方收回视线道:“往日里,这猪都爱在山脚的草窝子里撒泼儿,今日里却怎得竟往上顶跑了”
  离他一丈远处,一老者蹲在地上吧嗒着旱烟,道:“莫说是那猪,便是旁的野物也都往上奔哩,估摸着,怕是底下来了厉害东西了”
  闻言,那汉子便四下细瞧了瞧,发现果真如此,不由奇道:“照说咱这边儿也无大的猛兽,会来个啥哩?”,他倒是不怕,反生了些好奇。
  “这个不好说”,老者拍拍身上的浮土,起了身:“待用过午食,下山见过少爷,顺道里瞅瞅去”
  “知晓了,爹,您先进屋歇着去罢”,汉子背上背篓,往林子深处走,身边还跟着个妇人和两个半大的丫头。
  初夏时节,山里的青杏熟了,这也是他们的份内之事,要摘了等庞家来人取走。
  待人离去后,老者却未依言回屋,而抽着旱烟往另一座山头走去。
  正如庞游缴所言,这山是个宝,地里埋的,山上跑的,树上挂的,一年四季取用不尽,留了自己享口福的,其余尽数可换了银钱。
  离着老远,白嘉就嗅到了山里各色的味儿,有心想进,却因着离饭点儿近,怕刑管事一不留心跳将出来,便按捺下性子,只沿边儿走了走,却也让他对庞游缴那人有了改观:“你爹可够财大气粗的”,却见沿着山脚载了一圈儿水杉,中间拉着麻绳当栅栏用了,别个用处没瞧出来,倒是能防山里散养的猪乱跑。
  庞祝抓抓脑袋,不知要怎得搭话,哼哧了半天,只道:“我现下也有许多银钱了,白嘉你要么?”
  “你要给我?”,白嘉眼角一挑,他既是个享乐的主,银钱自是越多越好。
  庞祝点了点头,傻乐道:“你要我就给”
  庞游缴把那千俩银票交给儿子时,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要他好生收着捂严,这还未过半天,他这愚儿便就忘了个干净,连老底儿都交了。
  白嘉定定的注视了他片刻,见那眼里澄清一片犹如稚童,到嘴的话便就尽数吞了回去,只道:“待我缺了再说罢”
  这大陇朝不比前世,并不是处处需得花钱,再者说,以他现在的身体底子,还真不必花那许多。

  25

  刑管事是个精细的,来之前就打发了人把米面肉菜先行运了来,是以,今日虽是匆忙,吃食上却是半分未减,那厨娘手艺不错,变着法的做了俩桌荤素,因是分家的头天,总要说道说道,一行人就都搁一屋里吃了。
  “打今儿起,少爷便是顶门立户了,这是喜事儿”,刚坐定,未等举筷,就听得一人大咧咧道:“我张三儿没别的本事,看个小院儿还是行的,少爷若不嫌我粗鲁,就留我在这扎根罢”
  大陇朝无奴籍,不管是高门大户还是官宦之家,从下人到管事都是雇佣来的,因此头一个看重的不是旁的,只忠心二字。
  这边话落,便有另一人跳将了出来,拍胸脯道:“我叫马武,只是一介家丁,虽出不得多大力气,但凡院里有啥重活儿,尽管来找我”
  显然,这些个被刑管事挑中的,心思也通透,对他们来说从老宅里出来是顶好的机遇,待日后,这新的当家人娶妻生子光耀门楣之际,总会有个提携,只要是那老实肯干的,到时便是出头之日。
  还未开吃,这轮番的,就热闹上了,这一屋子,连同几个丫头都是爽利人,三言两语的,就都表了心迹,然后便等着那主位上的回话了。
  庞祝从小养在西苑,平日里又不大外出,识不得几人,他本就嘴笨,现下对着这一屋子生人,便更显拘束,只得拿眼去瞧白嘉,却见白嘉都不正眼看他,心下沮丧,又再拿眼去瞧刑管事,刑管事倒是乐呵,只是瞧着似也不大要帮他说话,只得磕磕巴巴道:“日后都是一家子,好好的,都好好的”
  对于庞家这个少爷现如今的当家,其脾气秉性,众人也都知晓几分,先前又得了刑管事的提点,便附和道:“少爷说的极是,咱以后好好干便是”
  有了接话的,庞祝顿觉松了口气,连连招呼道:“恩恩,都吃菜,都吃菜”
  待到这时,刑管事才开了口,道:“少爷既已发话,就都吃罢,完了,去把院儿周边的野草拾辍干净,洒些菜籽儿,这边不比老宅,肉是不缺的,可那小菜还是得自己想法子解决”
  说着,挑了大块的肉给添到庞祝碗里:“元宝少爷,劳累了一上午该是饿了,快快多吃些”
  既已开吃,众人也不再多话,俱都端了饭碗,这一桌的好菜,可不是平日里能常吃到的,闻着味儿就香,一时间,这偌大的饭厅中,只余碗筷的叮当声。
  饭到半道,忽听得外头有铜锣声,‘哐哐’的敲得震天响,有反应快的,当即便窜了出去,不大会的功夫,就来回话了:“是对过村里的事,因人都拢在一处,瞧不太真切,只见着里头夹杂着个灰袍的道士”
  “既是别村的事,那便不管,都吃饭”,刑管事自己吃的少,多数时候都在给庞祝布菜,铜锣声响时,一屋子人里头,只他们俩个未被打搅。
  待到午食后,白嘉出得门外,就听得一阵喧哗,却见离山脚不远的一处农田,围了不少人,钱儿和锭子脖子伸了老长,一脸好奇:“少爷,去瞧瞧么,就当消食了”
  都是少年人心性,庞祝也是心痒,便去拉白嘉的衣角,白嘉一摊手,道:“我这走不得,还有活要干”,他和钱儿锭子三个同样是贴身的,搁碗筷那会子,就他一人是被点了名的,要去整地。
  “这是怎得了?”正巧刑管事从院里出来,瞧着这边几个拉拉扯扯的,心下更加认定,这白小子得重新□□才成。
  庞祝忙道:“刑爷爷,那处热闹,我想让白嘉同我一道去瞧瞧”
  “有钱儿和锭子俩个陪着就够了,白嘉还有事儿要做哩”,刑管事做事向来有章法,既已派了活,哪容得人跑了。
  “那我也不去了”,谁知,庞祝却是难得耍起了脾气:“我也做活儿”
  这般的少爷,也是少见,刑管事一时无法,僵持了片刻,最后只得免了白嘉的活儿。
  对此,白嘉却是心下摇头,这老头把庞祝护的太过,十四的少年人,还这般小心对待,难怪把人养出了如此心性,真真是多余了。
  四人结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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