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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僵尸书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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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阙温皱着眉问道:“这就是元宝的书僮”,之前听这几人提过,知晓庞祝身边多了个顶难缠的小厮,过年那会儿没落着好还被套去了许多银钱,现下瞧着,却是有几分心计,若无意外,那平白出现的老鼠便是这人闹出来的。
“便是他,自他到了元宝身边,我等几个就再没讨得好处,且近来,元宝似是越来越与我几个生分了”,方习文凑上去小声说,其他几人也连连点头。
乌阙温并未多言,在他看来,这人纵然有几分心思,却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不劳他费心。
另一头,白嘉却兀自嚷上了:“元宝少爷,你的靴呢,怎没了,回来时不还好好的么,怎的一个眨眼就光着了,这要冻着了可怎生是好,快快快,小七这就背你回去”
说完,不等庞祝有啥反应,直接把人往背上一扯,颠颠儿的下了石阶,路过那几人身侧时,还顿了顿,说:“几位少爷见谅,我家元宝少爷原就受不得凉,这平白少了只靴子,又没个贴心的捂着,耽搁这么会子怕是经不住了,容我先走一步”,然后就噔噔地跑了,脚程也是快,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影儿。
“听听,这说的是啥话?”,方习文跳将起来,指着人远去的方向叫道。
乌阙温亦是冷着脸:“还真是个没教养的”,眼角余光却见自己的书僮双眉紧锁。
“子涞兄,元宝那边该如何是好?”,夏春秋几个有些泄气,因着讨不到好,最近他们手头花销都紧了,在学子间有些失了面子。
“这事待日后再说,你等先回去吧”,乌阙温没心思再敷衍这几人,把人打发走了,待花园内再无旁人便转头问道:“是有何不妥?”
“少爷”,一直安静的呆在旁边的乌安说道:“若未看错,那书僮便是昨日在林子里偷听那人”
“是么?”,乌阙温面有惊色,眼神反复,沉思片刻后,说道:“之前的打算不作数,以防万一,那书僮和黄猴儿都是留不得的”,他招了招手,乌安便凑了过去:“你这样……”
危险正在悄然而至,白嘉却是浑然不觉,此时他背着庞祝往西院走,路过一处枯草丛时,从里头拎出只皮靴来:“喏,赶紧穿了”
他想把人放下,庞祝却勾着脖子不肯下来,手勒的死紧,还一个劲的央求:“我好累,走不动了”,在他记忆里,已有好长时间未有人背过他了,让他惦念的很。
白嘉却也是难得顺了他的意,把人往上托了托:“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哦!”,末了,还在人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要说这一身的肉,也不是没有坏处,就这手感便是顶好的。
主仆两个回了斋舍,房内,王小二几个也都回来了,见着他们,不禁问道:“这是怎得了,哪儿伤着了?”
白嘉打趣道:“腿伤了,走不动道了”
说话间,他已把人放到了塌上,庞祝便松了手,屈了腿往被窝里钻,白嘉忙把他挖出来:“今儿的功课还未温习呢,待洗了脚去了寒还得下来”
庞祝不情愿的撇着嘴在塌边坐好,旁的几个也瞧出来了,这主仆俩是闹着玩的,便也不再打扰,自温习去了,倒是房石头说道:“白嘉,你的衣裳怎的破了”
“啊?是么?”,白嘉左右瞧了瞧,却见左下摆处缺了一处,像是被撕扯开的,棉絮都跑没了,不禁有些纳闷:“我记得原是好的”,难道是这布料太不经洗,给洗坏了不成?
房石头指指门外,提醒道:“还是赶紧换了,要被斋长瞧见了,又是一通说”
书院有规定,着装必须干净整洁无破损,所以,“石头,你会缝补么?”
房石头抓抓头发:“你没换洗衣裳了?”
“刚晾上,未干”,这冬日里的棉衣,庞宅也就发了两身,他自是没得换的。
房石头也老实,摇摇头道:“哦,那你还是找旁人吧,这缝补之事我却是不行的!”
无法,最后,白嘉还是找了厨娘,才把这口子给续上了。
14
山中无岁月一晃已月余,随着书院考校接踵而过,白嘉是越发糟心了,他这哪是当书僮来的,当爹都未必有他这么操心,难怪当初锭子一想着进学就愁眉不展的,如今他也算是体会到了。
“庞祝,你说你除了吃,脑壳里还能装点啥?”,遥想前世念书那会儿,迟到早退旷课逃学他一个没拉过,临到考试,再不济也能低空飞过,可眼前这个,好么,就未有一次不垫底的,一说起这事,白嘉就咬牙切齿,特么,合着之前都白忙活了,还带累他。
教事的戒尺比之庞宅的竹条子要宽松的多,二十下挨过来,手心既未破皮也未肿胀,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他这里子面子都丢尽了,白嘉抄着手来来回回的走,他是真给撩了火了。
庞祝老老实实的站在墙根下,垂着脑袋绞着手指,刚挨了戒尺的掌心火辣辣的,还未上药,他却不敢吭声,直拿眼偷觑着瞧。
“看我也没用,今儿好好站着,药不准抹”,正所谓不疼不痒不长记性,白嘉也是无法了,若是可以,他真想跟庞老爷说一声:你家这个,还是早早领家去罢。
庞祝未进屋就在廊下站着,三月底春意浓,阳光下的胖脸白皙嫩滑,鬓角处细小的绒毛泛着金光,十四岁的少年还带着稚气,眼里一派纯净。
白嘉怔了怔,未尽的话又都吞了回去,他哼了一声,背着手往院外去了,这个时辰,按以往,学子们该还坐在学堂里,书僮们都在自找乐子,是以,院里并未有人,便连斋长和厨娘都不在,空荡荡的,只有山间的鸟叫叽喳声凭添了几分热闹。
白嘉一个人孤零零的站了会儿,听见周边没了动静便偷偷抬起头扫了一眼,见自家书僮果真是走了,才长舒了口气,之后,眼珠子转了转,贴着墙根往斋舍内挪,挪了没两步,不知想到了啥又停了,然后,往后退了退,站在了原地。白嘉趴在院外瞧得清楚,见此,莫名想笑,嘴角扯了俩下又给压了回去,冲院内咳嗽了两声,也不管里头会是个啥反应,便转身往小花园走,那是他每日必去的地儿。
走不大功夫,远远的,那处拱形的假山便露了半边儿出来,只需再拐个弯便到了,白嘉原本走的好好的却硬生生顿住了,不对劲儿,今日怎得这般安静?他悄没声的溜了过去,探头一看,却见假山后头的空地上杵着一堆儿人,分俩拨面对面站着,一边是书僮,一边是护院,正中有个脸生的老头,再远些,厨娘和斋长也都在。
“书院规定,凡博钱者,每人挞三十,扣一月份例,你们服是不服”,这事儿出了该有一会儿了,白嘉到的时候,已快了结。
“服!”,底下的书僮蔫头耷脑的应着,声音稀稀拉拉。
那老头又走到二黑跟前,沉声道:“领头之人,挞五十,扣二月份例,记过一次”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前两个还好,最后那一次记过是记在学子的功过薄上的,这事儿就大了。书院设有扬善功过俩薄,这就好比履历,是要跟着学子们进场入仕的,有功那是添益有过则是阻碍。
二黑也急了,上前一步作了个长揖,直视那老头的眼睛道:“山长大人,这不关我家少爷的事,要罚罚我一人”
山长?白嘉耳朵动了动,进书院这么多天,他还是头一次瞧见此人,只见老头个儿不高,有些干巴,蓄着把山羊胡,颧骨突起,眼角下垂,眉间三道褶子,瞧着有点刻板,有一斋长挤过去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那老头脸色却越发不好了,厉声道:“无管束之能,日后入朝为官,也难成大事”
这说的莫不是青渠公子?白嘉咂了咂嘴,心道,这山长确实是挺死板。
闻得此言,二黑越发焦急,还待要说,就见那老头挥了挥手,道:“都下去领罚吧”,他自己则不多做停留,直接甩袖离去。
护院们一拥而上,紧接着便是‘啪啪啪’的鞭挞声,白嘉躲着未敢出来,直到旁的人走后,他才现了身,此时假山后头还留有几个书僮,正叨叨着,其中一个,算是前阵子来往较多的。
“大头,这是怎得了?”
却不想,那大头见到他便跳将起来,劈头就往他身上泼脏水:“姓白的小子,是不是你告发的?”
枫华书院的山长是个不问事的,管事的斋长们多注重学子的课业,对书僮管教不是很严,是以,博钱偷玩之事是半明半暗,即便知晓也无人会特意查处。
可今儿不知怎得,那每月逢讲学才露面的山长,却突的领了十几个护院直奔小花园而去,还一抓一个准,这动静怎么瞧着就不对,定是出了奸人了。
白嘉也不是泥性子,任谁都能捏上一捏:“你怎会这般想我?”
“今儿就你一人不在”,大头说的理直气壮。
白嘉冷笑:“我有这般蠢么?”,自打他近日赢钱赢得多了些,这人就瞧他各种不对眼,他也懒得理,只今儿这事,他却不想替人背黑锅的。
大头眼一瞪,脾气也上来了:“怎得,想找打?”,说着就想撸袖子。
白嘉各扫了他俩手一眼,嗤笑:“你打一个试试?”,不是他说,那护院的力气不是教书的教事们可比的,眼前这些个,手心都沁着血呢,没十天半月的好不全。
大头也不多话,直接挥拳,拳头还未至一半就被突然伸出来的胳膊给挡了:“这事儿不是白小哥做的,我信他”
却见来人是去而复返的二黑,正站在身后,众人忙道:“怎回来了?”
二黑撤了手,扭脖子往四处寻摸:“身上的香囊掉了,我过来找找”,听的此话,其他几个忙帮着找去,据说,那可是他未过门的媳妇送的,宝贝的紧。
大头在一旁尤自不服:“不是他还有哪个?”,这人犯起倔来,那是十头牛也拉不回的,不过,好在心思还不坏,要不然,刚抓人那会儿,他就把白嘉扯出来了。
白嘉鼻子好使,寻着味儿,就在近假山的一处散石间找到了香囊,他也不等人接,直接帮着塞进了衣袖里,他可瞧得仔细,那手还滴答着血呢。
二黑笑了笑,又转头看向大头:“近日可有觉得哪个不对劲的?”,说这话时,眼里凶光一闪而过。
大头斜看了白嘉一眼,哼哼道:“近来我就瞧着他不顺眼了?”,他那些银两都快被掏空了。
白嘉:“……”
二黑:“……”
今儿这事,其实牵连最大的便是二黑的少爷,那叫青渠公子的,所谓躺着也中枪,说的便是他了,也不知今年的秋闱对他有多少妨碍,白嘉一路走一路想,冷不防身侧出现个人,把他吓了一跳。
“哎,白哥儿”
来人是黄猴儿,打过几次马吊,半熟不熟的。
白嘉瞧见他上了药的手,纳闷道:“你怎会在这?”
那黄猴儿舔着脸凑上前道:“白哥儿,听说你打猎有一手?”
这事在西院不是秘密,却不知怎得传到了东院,白嘉摸不准这人找他是怎么个事,既未点头也未摇头,只问:“有事?”
“这不是日后没乐子了么,我就寻思着,跟白哥儿你学个一招半式的,说不准还能换些小钱用用”,黄猴儿其实五官长的挺端正,就是脸蜡黄的很,跟得了黄疸似的,平日又爱耸着肩,瞧着就透着股猥琐劲。
这要搁往常,白嘉还愿跟他说道,可今儿事事不顺,他就不想搭理:“我那本事,你学不了”,这话是大实话,他那一手打石子的功夫,不是一般人能学的。
黄猴儿也不恼,想了想,说:“要不这么着,这山里我熟,哪儿兔子窝多,哪儿狍子跑的勤,我都门清,我领你去,也不用你教,就在边儿瞧着就行”
白嘉狐疑的打量着他,那黄猴儿就冲他笑,瞧着也不像是打歪主意,便同意了:“你爱跟就跟吧”,他打猎不仅出手快,跑的也快,这人去了也白搭。
“那今儿去么?”,黄猴儿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不去”,白嘉走了两步,突然又改了主意:“去瞧瞧吧”,左右天还早着,回去了也无事可干,倒不如先去踩踩点,便是手痒打到了,也可自己吃独食的。
“好嘞!”
黄猴儿特殷勤的在前头领路,两人一前一后翻出了院墙,片刻功夫就到了地方。
这里靠着书院西北,地势有些陡,之前白嘉未来过:“你确定这地儿有袍子”,此处,树木稀疏,怪石林立,间有杂草丛生,离着悬崖倒是还挺远。
黄猴儿嘿嘿两声:“这地儿僻静,一般无人过来,我也是无意间跟着几只野兔才发现的”
话落,就听身后有人喊道:“黄猴儿,你怎得在这?”
转头,见是个书僮打扮的年轻人,瞧着有几分眼熟,声音似也听过,白嘉蹙眉想了想,一时半会儿未想起。
“乌安,你怎来了?”,那黄猴儿迎上几步,背对着白嘉冲来人挤了挤眼。
那叫乌安的到了跟前,往四周一打量:“你们这是?”
黄猴儿便道:“我是领着白小哥儿过来打狍子的”
“哦,你们倒是找了个好地”,乌安伸手一指:“那石头后边经常有见狍子掠过,这位小哥儿倒是可以去瞧瞧”
白嘉虽心下怪异,却也并未提防,循着路便过去了,那乌按指的石头,高两丈宽一丈,周边儿一圈及膝的野草,随着山风左右摇摆。
脚下的路并不好走,每走一步就能踢到石头,白嘉有些烦躁,便不想再继续了。
“小哥儿,快到了”,身后的乌安却突然伸手要拍他的肩,对于生人的触碰,白嘉有些反感,便往前跨了一步躲了,却不想,下一刻,劲风冲他背部袭来,直直打在他背上,他一个踉跄反应不及,直直向前栽去。
15
本能的,白嘉护住了自己的脑袋,预想中的撞击并未到来,身下却是一空,整个人失重般的往下掉,头冲下,睁眼时,头顶的光线越来越弱,几乎瞧不真切,未来得及细思,剧痛便已袭来,似是全身骨头都碎了,喉咙口压不住的血腥气直往外涌,他本能的呕了两声,之后便没了意识。
塌了一片的野草中,露着个天坑,洞口不大,但完全能淹没个人,黑黢黢的见不到底。
黄猴儿哆哆嗦嗦的往后退:“杀,杀人了”,他已然懵了,来之前明明只说是诈些钱用的,怎得竟会变成如此。
乌安扯出一抹冷笑,欺上前去,黄猴儿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心慌的厉害,越想起越起不来:“你,你想干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他是真怕了。
乌安蹲下身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马上就知晓了”,说完就拽着人衣襟往洞口拖。
这是要杀人灭口!黄猴儿打了个激灵,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起来,乌安手下未下死力,竟被他挣脱开去,踉跄着往书院跑,只是手脚抖的厉害,出去没多远,便接连摔了几次,顺带着眼泪鼻涕也都出来了。
身后,乌安扑将上来把人压倒,随后摸起块石头,直接往人脑袋上砸,直把人砸的脑袋开花才勘勘罢手,从始至终,他脸上都是一派平静,黄猴儿初时还在挣扎,不多久便没了动静。
山风‘呜呜’呼啸,野草拂动间又渐渐把那洞口给遮掩了去,只几丛草叶上散落着不少血迹,还未干结。
枫华书院,西院,斋舍内的油灯依次亮起,廊檐下,庞祝依旧站着,同院的学子瞧够了热闹,都已回屋,王小二几个围拢上去,劝道:“元宝,天黑了,进屋吧”,这话他们都说好几回了,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白嘉还未回来”,庞祝皱巴着脸,依然倔的很。
房石头有些气恼道:“他不回,你饭也不用么?不饿?”,厨娘早把饭菜端了过来,正在书案上放着,已是半凉。
庞祝摸了摸肚子,一个时辰前,里头便已叫过了一轮,虽是饿的慌,他却未敢说出口,只问:“白嘉是不是不要我了”,自到了夕食还未见着人,他便一直这么想,想着想着,心就慌了。
王小二说道:“怎会?”,他是头次见到这样的主仆,少爷不像少爷,书僮不似书僮,但瞧着感情却是好的很。
一旁未吱声的吴泉水反身回了屋,把饭食给端了出来,直直递到人跟前:“喏,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站着”
其他两人冲他直瞪眼,吴泉水只管把饭碗往庞祝手里塞,催促道:“赶紧的”。
庞祝实在是饿狠了,他咽了咽口水,未忍住,也顾不得用食的规矩,端着碗埋头就吃,吴泉水见状,把王小二和房石头一边一个拉进了屋:“让元宝自己个儿呆着,白嘉回来了就好,咱们还是温习功课要紧”,他倒是一点不在意,在他看来,那个书僮可比他们几个有本事的多。
山间,野猫正在□□儿,夜越深叫的越凄惨。地府,埋在卷宗里的阎王突然抬起了头,莫名说了一句:“开始了”,闻言,侍立在一旁的鬼差,慢慢隐去了身形,再出现时,已是在枫华山山中的一处天坑内。随着他的现身,隔绝在外的月光似被带了进来,撒了一地。就见坑底散落着许多尸骨,以头骨来看,都是失足跌落的山间野物,尸骨中间,横躺着两具新鲜人尸,四肢扭曲,脸色青紫,早已死透了。
诡异的是,其中一具却在小幅度抽动,随着细微的咔咔声,那尸体扭曲的四肢正在一点点的掰正,鬼差飘在半空中冷眼瞧着,直至那尸体恢复原状,才携着那光隐去。
坑底复又暗了下来,死寂一片,却在下一刻,那尸体突的睁开了眼,那眼,如两簇金色的火焰,在黑夜里跳动着。
白嘉一个挺身从地上跳起,鼻尖萦绕着死尸的腥臭味,身体内部有股奇异的力量左突右撞,似要往外冲,他焦灼的在黄猴儿的身体前来回了两次,喉结上下翻滚,眼里的火焰忽大忽小。
“吼!”,一记野兽般的吼声从他口中溢出,接着,便见他掉转头,一个跳跃攀上了光滑的洞壁,长长的指甲深深的嵌在石壁间,他如履平地般在光滑的崖壁上攀爬游走,眨眼的功夫就上到了洞顶,最后一个高弹跳,越上了洞口处的那块石头。
于此同时,上头一对正在交欢的野猫,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声音便戛然而止,黑色的指甲戳在它们的颈间,串了个对过,温热的鲜血滴滴答答的掉落下来,悉数进了下头那张大张着的嘴里。
月光下,白嘉仰着的脸部扭曲恐怖,尖利的牙齿外龇着,此时的他,犹如狞狰的野兽,无半分人气。
最后一滴血被挤尽,野猫随手扔在一边,白嘉舔干净嘴角的血渍,感觉体内躁动的力量渐渐平缓下来,指甲牙齿也都缩了回去。
他盘膝坐下,手捂到胸口,过了半响,才听得那熟悉的跳动声从胸腔内出来,只那么一下,却叫他弯起了嘴角。
不过转念一想,却又有疑惑:“我这算个啥?”,吸血鬼,僵尸?嘉歪着脑袋想了许久,却未有答案。
他也不是个爱钻牛角的,想不明白便也不想,倒是现下,他眼里的事物更叫人好奇,却见这满山的草石树木,都只有一个色儿,是灰的,除此之外,这天地间只有两种颜色,一种便是树叶草茎上绿色的脉络,另一种便是藏在地底洞穴内,活物身上红色的血管,抬眼望去,一览无遗。
最近的,就在他站着的石头底下,便有一窝刚出生还未开眼的老鼠正不安的蠕动着,再远些,地底盘着两条蛇,树梢上停着只夜猫子,在他瞧去的一瞬间,身子抖了抖,离了这片荒头再过去,满目便是红绿两色,白嘉视线定在一处,那儿正宿着只袍子,跳动的心脏正一下下的勾着他,初食鲜血,那甘甜的滋味还在唇齿间回转,他未忍住,一个闪身便飞扑而去。
夜已过半,整个书院寂静无声,一个黑影轻松的跃过外墙往西院而去,那身形极快,如风般只卷起了几片落叶。
一踏进院门,就见廊下蜷着一坨人,白嘉脚步一顿,之后又卷了过去。庞祝裹着被子睡得并不踏实,胖脸皱出了十八个褶子,鼻子红红的,也不知是不是冻着了。
白嘉一把把人抱起,手里把着力道,很轻,是以,人并未醒。临进屋前,他扭头看向东院,乌安,姓乌么?那个乌阙温身边的书僮,以及那日林子里听到的对话,他想起来了。
以他现在的本事,叫人偿命那是分分钟的事,可他并不愿如此,他倒想瞧瞧,那两人打的是何主意。
这些日子,因着温课,主仆两人都是睡在一处的,白嘉把庞祝连人带被往塌上一放,自己便也脱了外衣钻了进去。
那原本该是粘了血污的外衣,不知何时,除了刮蹭坏的几处,竟只留了些板结的泥土疙瘩在上头。而这院落里里外外,在常人瞧不到的角落,小到蚂蚁大到蛇鼠,梁上挂的地里藏的,在白嘉歇下的一刻,竟都弃窝而去,那个利落劲像是逃命一般,几息之间,便都走的一干二净。
三月底的天,夜里还是挺凉的,庞祝在外头蹲了半夜,天蒙亮的时候便开始发起了热。白嘉是被烫醒的,摸了摸他的额头,知晓热度不低,便起身去请大夫。
斋舍内三个也正在起,见到人,不免问道:“白嘉,昨儿啥时回的?”
白嘉回道:“半夜那会儿”,早起最是肚饿,这斋舍内又是一股子血肉的香甜味儿,体内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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