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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同人)诡谲i-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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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二队,谁是展昭?”
  刑警二队队长是庞籍亲手提拔的人,整个二队破案能力不错,却唯庞籍马首是瞻。此番两人来势汹汹,看起来就没有好事。展昭不动声色起身,双目直直逆视回应:“我是。”
  二队两人对视一眼,不顾其余四人敌视的目光大步流星走到展昭两侧。其中一个拿出一副手铐,银白色质地如利剑刺痛眼眸,扇齿间的张口明晃晃向展昭手腕上扣下去。“跟我们走一趟。”
  咔嚓一声响,手铐链被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拽住。顺着手臂向上看,赵虎瞪圆了眼睛咬牙切齿,沉声道:“你们什么意思,想带走展大哥还得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什么意思?”那警员死命拉了拉,没有挣脱开赵虎的手也就作罢,下巴一抬轻蔑道,“张华之死蹊跷,我们奉庞局长的命令逮捕嫌疑犯展昭。”
  “果然是庞籍那个小心眼,上次吃了亏就公报私仇。”赵虎嫉恶如仇本就看不惯这等事体,这件事又牵扯到展昭更是使得他火冒三丈,心直口快想到什么直接就说了出来。王朝马汉张龙也挪了一下位置,从四面把两人围在中间。展昭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不管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庞籍的人带走。
  警员的眼色冷了冷,厉声呵斥。“还不放手,你们是要集体造反吗?当心庞局长把你们都用包庇嫌犯的罪行抓起来。”
  赵虎浓眉一皱就欲反驳,展昭却先于他开了口。谈吐温润如玉,和那副清雅的神色一般看不出他的心思。“去找蒋络要紧办正事,就跟着他们走一趟,不碍事。”看似温顺,实则根本没有将那两人放在眼里,轻飘飘的一个他们就带过。
  “这怎么行,庞老头子逮着这个机会一定会和你为难的。”赵虎磨牙狠狠瞪着两个警员,硕大的眼睛几乎都可以喷出火来。
  被赵虎凶恶的眼神瞪得无处逃匿,又从四面被团团围住,两人有种深入敌军老窝的感觉。秀才遇到兵,素来都是有理说不清,更何况他们来抓人更多的是依仗着庞籍的威严。然而这几个人偏偏不吃这一套,哪怕是让他们都降了功勋想来也不会在意。纸老虎的威风都在外面,一人终于在赵虎凶狠的目光下开了口,那气焰明显短了几寸。“我们是奉命抓人,是按规矩办事的。”
  展昭用这个空隙的时间从容不迫打理桌上的文案,淡淡说:“嗯,我相信你们是按规矩办事,不会乱来。”
  听到展昭这样说,两人心下微微松懈一点。他们一点也不怀疑若是展昭此刻拒不随他们走,他们根本就不能再踏出这间办公室的门。一人忙附和说:“是的是的,我们向来都很规矩。”拿手铐的那人则意识到似乎主动方和被动方有些不大对,重新冷了脸色说:“只要你安安分分跟我们走,我们就不乱来。”
  对于这句话,张龙回报以牙缝里发出的一声不屑声响。赵虎在展昭的暗示之下悻悻收回拽住手铐的手,不知展昭平和温存的眼里究竟打着什么主意。总之,他是猜不出摸不到的便是。
  “我这就跟你们走,你们是按规矩办事的,这手铐就用不着了吧。”展昭放下手里的案卷,向前稍稍一迈足和两人拉开一尺距离。按理来说,张华的案子已经了结,展昭连嫌烦也算不上,最多算个目击证人。只要展昭不动用武力和两人作对,他们根本就没有借口用上手铐。展昭可以跟他们走,他也想知道庞籍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他不会束手就擒在手铐之下。他可以为了大局忍辱负重,但只要有反抗的可能,绝不会逆来顺受。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那人双唇紧抿,把手铐收了回去。“展警官,可别动什么歪心思。”
  “谁动的歪心思,谁自己知道,”张龙一点也不留情,翻了个白眼就回敬过去。“奉劝你们对展大哥好点,不然以后有你们受的。”
  展昭视两人若无物,敛了脸上的笑意认真嘱咐四人。“蒋络那边务必速战速决,还有,暂时不要去麻烦玉堂,他毕竟不擅长于做这种事。组长那里我已经打过招呼,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其实张龙很想问一句,展大哥你怎么知道小白不擅长做这种事,就他那颠倒众生的样貌说不定直接就把蒋络给迷惑了。然而展昭的神色认真到骇人,四人也都是深明大义之人知晓放任一个凶手在外逍遥的危害性。另外,还有那个神龙见尾不见首的组长,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把一切悄悄摆平。
  二队的两人面面厮觑,终是没有再说什么。以后有你们受的,这句话不无道理。刑警大队里谁人不知道展昭的身手和本事,难保他日后不会摇身一变直接翻身,到时候那日子可就惨了。然而他们不会知道,即便是有那么一天,展昭也不会和他们计较昔日的恩怨。
  
  展昭并没有被带进审讯室,而是被带到刑警二队副队长的办公室。看到桌前半垂首忙碌的队长,展昭还是有一丝惊异。虽然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这个二队的副队长想要不被知道也难。徐敝,短短几年时间就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刑警成为二队副手,可谓是庞籍的左臂右膀之一,是未来二队队长人选。见过他的人都说他不是溜须拍马之人,倒是稳重娴静,平日里还写得一手赵孟畹目椤�
  两个带展昭来的人默默退下,临走时不忘掩上房门。许是白玉堂在犯罪现场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展昭不由自主打量起四周陈设来。审讯室是装有摄像头的,办公室当然没有。桌上的东西很整齐,摆在上头的咖啡机就显得特别惹眼。
  “来了啊,坐。”徐敝抬头看了一眼,指了指一旁的木质沙发道。“展昭是吧,我特地和庞局长打了招呼,这次审问就由我来做。”徐敝年纪并不大,普通话的标准程度简直可以和央视播音员媲美。他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镜框,半侧身间有着久历世事的大气端庄。
  展昭敬上标准一礼,恭敬不如从命在沙发上坐下,脸上带着有礼貌笑容,看不出温雅神色下的思绪。徐敝和蔼慈祥,第一眼很难会令人讨厌。但是展昭心存戒备,他不认为一个二队的副队长会没有几把自己的刷子,也很怀疑他特意插手这件事的目的。
  徐敝淡淡打量展昭,取过一份文字案例说:“我已经了解了昨天夜里的大致经过。你说张华进你家门的时候还没有死,他可有说过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看似最简单的审讯,展昭天性的直觉却让他听出了别样滋味。说过什么或者做过什么,张华之死确实蹊跷,若是有人毒害他,那么他在临死前会不会把最重要的秘密给托付出去。装出一派茫然不解的样子,展昭恭恭敬敬答:“张华大概是趴在门上的,开了门他就倒在地上没起来。含含糊糊的也不知道说的什么胡话,好像是来啊踢啊什么。”
  搭在眼镜框上的手指微微一颤,徐敝搁下笔抬眸望向展昭。视线顺着他前额的碎发一路游走到下颌轮廓,接着淡然一笑道:“来啊踢啊?你是真的不记得了?”
  展昭眨眨眼,缓声道:“人死前有谵妄状态,说些胡话不稀奇。他说的本来就没什么逻辑,吐字又不清楚,我是真的记不真切了,也有可能是狗啊他啊的。”
  不着痕迹哦了一声,徐敝把眼镜摘下,又深又浓重的眼袋就尽情暴露出来。“展昭啊,你对于张华服毒自尽这件事怎么看。”手旁的咖啡冒出袅袅白烟,在空调吹拂下曲折成婷婷姿态。香味很浓郁,苦涩中带着厚重的香甜。
  “徐副队,恕我直言,我感觉张华之死另有隐情。”展昭没有思忖很久,剑眉微锁分析道。“我不知道他是中了什么毒,但是如此 烈性的毒药不是一般人可以得到的,再说要自尽选择那么痛苦难堪的方式,着实有些不大现实。”
  徐敝不露声色,黑色的瞳孔看不见丝毫波澜。“不止你一个人这么看,而站在别人的角度看来,你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展昭默然不语,并没有做丝毫分辨。稍微有些头脑的刑警就会看出其中问题,若是真的没有人来怀疑他分毫,那才显得不正常。只是徐敝到底图了什么,展昭发觉他并没有想给自己定罪的意思,也没有为他开脱的意向。这很奇怪,难道说徐敝还有其他目的以至于其他的都成了空。
  “哎,我看出来你是一个好孩子。你说为什么想你这样什么都不为自己考虑警的好孩子,会被庞籍视为眼中钉呢,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排挤你呢。”徐敝喃喃说,声音不是很轻,每个字都清晰无比飘入展昭耳中。
  这一招悲天悯人,或许可以直接虏获很多人的怨念委屈,但是不包括展昭。展昭从来都不介意他人的眼光,他要做的就是问心无愧,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自己的心。哪怕全天下所有人都不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他也可以为了心中的一片天地撑下去。更何况现在又那么多人理解他支持他,包拯,王朝四兄弟,还有那只得理不饶人脾气大说话冲的傲娇耗子……听出徐敝话里有话,展昭心念一动黯了黯眼眸,摆出被戳中心事的样子。
  徐敝拿过边上的咖啡陶瓷杯,就着杯沿轻轻啜一口咖啡。白色泡沫在唇齿上留下淡淡痕迹,很快就消散。咖啡的香味太过于浓郁,就像是浓得化不开的烟雾,把前方的道路遮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下未知。用沉默作为武器,不知不觉中触及人心底的防线,徐敝把这一招用得很好,窗外隐隐传来的蝉鸣更是可以轻易勾起人的孤寂之情。
  几个人不寂寞,几个人不渴望有人疼惜有人懂得。然而一生的路那么长,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人可以准确无误猜中你的心思在你每一次最脆弱的时候雪中送炭。阴郁悲伤的情绪是一种毒品,没多少人能逃得开它的陷阱。
  展昭寂寞吗,要只手擎起一方正义的苍天怎会不寂寞。但是他的眼睛可以看到那些美好温暖,这些暖心窝的人事把阴冷孤独的领域都染亮。他还在另一个人眼里看到了和他一模一样的坚守,不需要任何表达,早已成了彼此的牵绊。
  蝉鸣戛然而止,徐敝也停止了沉默,慨叹一声说:“你不应该就这么下去。这不仅仅委屈了你自己,还埋没了你的才能。你可以做得更好,做得更多。”
  “还恳请徐副队可以指点,我接下去该怎么做。”展昭眉目间辨不出悲喜,眼睑一闭一启,浓密的睫毛就投下一方坚硬,衬得整个人就像是浸了墨香的字卷。展昭不是那种用小心之心夺君之腹的人,但是他相信他的直觉,徐敝绝不只是要审讯他那么简单。看似随意的谈话怎么看都像是一张网,步步为营等待猎物上钩。但是谁规定猎物不是猎手,将计就计这一招总是令人猝不及防。
  徐敝把眼镜重新戴上,语重心长地说:“哪里可以给你更大的空间,哪里可以满足你的需求,你就可以去哪里。说实话我很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但是你这样的人,不是普通鱼缸容得下的。你应该为万千民众而活,以他们最需要的方式出现。”
  这是真情还是假意,是肺腑之言还是另有深意。展昭一时辨不明白,想了想正要回话,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
  徐敝接起,电话那头的声音太过于响亮,以至于连展昭也听得出是庞籍正气急败坏吼叫。大致意思就是说张华的案情已经明了,赶紧放了展昭不要再惹是生非。徐敝应下,那头连个招呼也不打直接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徐敝挥挥手示意展昭可以离开。“别忘了想想我说过的话,为了你自己,更为了其他人。”
  这样轻易就脱了罪是展昭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有包拯出马斡旋,庞籍再恼怒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出乎意料的是徐敝的态度,还有最后特地叮嘱的那些话语,一声声叩击在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
  哪里可以给你更大的空间,哪里可以满足你的需求,你就可以去哪里。
  你应该为万千民众而活,以他们最需要的方式出现。
  别忘了想想我说过的话,为了你自己,更为了其他人。
  坐上刑警的位置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来到包拯手下和四大门柱相遇相识也就那么发生了。展昭自认为是幸运的,无论是包拯还是王朝四人都与他有同一种执着,若是冠上一名兴许可以称作义。之后又遇上了白玉堂,虽然他身上的秘密到如今也只知晓了十之一二,但展昭从未有如此开心愉悦过,似乎还有淡淡的牵挂和念想。然而如今有人告诉他,在这里还不够,你还可以做得更好。天地浩大,他还可以去哪里,他追求的除了正义还有其他的吗。
  正漫无目的游走,手机忽然就震动起来打断思绪。展昭接起来,没有备注,在一刹那有丝莫名的失落。“喂,你好。”
  “展大哥凶手出手了,蒋络身受重伤,”赵虎近乎咆哮的声音通过电话的扩音系统震得耳膜发颤。
  展昭心里咯噔一下,到底还是迟了一步。但是赵虎说什么,身受重伤,说不定还有救。越是危机的时刻,越需要冷静沉着。展昭把所有波澜的情绪通通压在心底,沉声问:“在哪里,我这就过来。”
  赵虎报上地址就挂断了电话,展昭确定一下方位,直奔车库开出一辆车。这个方位,顺道路过白玉堂的家。展昭有一霎那的纠结,到底要不要带上他,不知道他到底伤得怎么样。这个问题没有纠结很久,因为展昭很快就换位想,如果他是白玉堂,出了那么大的事会不会希望别人告诉他。答案是肯定的,于是展昭飞快按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蒋络受重伤,要不要一起去现场。
  车子掠过街道两旁一棵棵苍翠欲滴的树,手机很久都没有回复的响动。可能是快要下雷雨的缘故,天气格外闷热烦躁。有年轻妈妈大声在责骂孩子,孩子被妈妈一吼哭得厉害。驶过去的公交车塞满了人,你挤我我挤你一不小心就纷纷抱怨开来。
  手机屏幕终于亮了亮,展昭怀着隐匿的期待望向屏幕。
  水蓝色背景的屏幕上显示有一条新消息,消息很短以至于不用点开就能看见全部的内容。谁也没有看见展昭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就像是恒河上的一粒辰星,瞬间照亮了夜空的寂寥。
  “猫 来爬窗”。
  
☆、第十章
  车子寻着一处较为偏僻的角落停下,展昭如野性的灵猫般绕到别墅后方。玉堂所在的房间是第三层,但是他吃不准是第几个窗户。别墅外墙呈纯净的白色,黑铁窗栏浇筑成藤蔓花饰。无端想起初次邂逅的午后,他和那个飞扬跋扈的白衣少年也是隔了一扇栅栏门彼此相望,若即若离的试探和挑衅,终是不知不觉走上了共同的轨迹。
  丈量一下窗户的高度,展昭不由羡慕起拯救古塔中莴苣姑娘的王子来,至少他还有姑娘的一颗芳心和堪比天梯的长发,哪像现在自己要接的这只耗子,估计爬上去了也只会换来一通损他的话。
  展昭并没有茫然行动,而是先仔细打量四下。这一搜索,竟发现墙角处有一根直径为两厘米粗的攀崖绳,被盘成一堆正对着其中一扇窗子下面。绳子会是玉堂放在这里的吗?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否定,且不说白玉堂被困在屋里是出不来的,他那样的脾气才不会如此好心备上一根绳索。排除了白玉堂,剩下的也就只能是白金堂了,那双深不可测的眼底隐藏了万千,令人难以忘怀。
  眼下不是耽搁的时候,蒋络生死未卜花冲不知所踪。展昭环视四周最后确认一下是否安全,他可不想真的被捉奸在墙平白因那耗子毁了一世英名,然而他不会知道他的一世英名在遇上耗子的那一天起就岌岌可危保不住了。这一看还真看出了端倪,摄像头改装得甚为隐秘,由一根细细的线连接一直连到绳子对上去的窗户里。既然你想偷看是吧,展昭笑得促狭,拾起墙根的绳子在腰上打一个结,舒展舒展筋骨开始爬窗行动。
  展昭没有穿警服,内里是一件轻薄短T恤,因车内空调冷套了便在外套了一件蓝色衬衣。常年训练的身子挺拔柔韧,裸露在外的手臂线条均匀好看,不是最惹眼的肌肉型,却藏了不可思议的爆发力。攀崖绳的一头束在腰际,便将腰身的形状勾勒出来。第三层窗户的底端距离最下面大概有八米高度,展昭掂量了一下,一二层的窗户正好可以作为垫脚石。
  纵身一个飞跃,展昭借助蹬墙之力一举跃上第一层窗户的平台,如鹞子惊掠飞燕腾空。双手错落扶住窗户边沿,吊在半空中的身躯如华山峭立凌凌生威。夏日的风很热,贴着面颊堪堪拂过,额上渗出几滴汗水,沾湿鬓边的短发。展昭顾不得摸一把汗渍,抬头望向第二层窗户。
  双脚踩踏在不算太过宽敞的平台上,为了视线不被遮扰免不得要把头探出向上查看。手换了一个攀爬的位置,原先的地方就留下一个汗津津的手印,在洁白墙壁上特别醒目。随着汗水的蒸发,那手印很快就浅了下去,谁能知晓某只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的小耗子笑得合不拢嘴,刻意把镜头拉近截下那只猫爪。这才是真正的捉奸在墙吧,要捉也只能轮得到他白五爷捉。
  没有耽搁,展昭酝酿一下气息便向着第二层进发。双膝微微下蹲,蓄势待发积聚足够的力量等待契机。十指曲起扣拢,五官因紧抿的双唇带出几分冷冽之态,使得原本温润平和的面目兀自生出些许傲然风姿。
  修长手指在嘴唇下方轻轻滑过,某只一眨也不眨望着监控屏幕的耗子暗暗感慨一声真有范,虽然比起白爷爷来差了一截。
  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弓身发力就将箭矢弹射出去。展昭脚下一用力凌空而上,骨节分明的手缠上第二层窗户的铁栅栏。接着一个潇洒的引体向上,最后鲤鱼打挺稳稳落身于第二层窗户边沿。
  距离地面已经有五六米的高度,展昭一手打理了一下腰身上的攀崖绳,确保其还是牢牢束缚着。脚尖勾住黑铁栏的空隙处,两只手就都空余出来。微风依然缓缓吹拂,把他一头黑发拨弄得凌乱,汗水在脸上平添男儿风骨,唯有嘴角噙起一弯淡到不能被觉察的笑意。
  白玉堂正优哉游哉欣赏贼猫爬墙图,不料到了第二层窗户,这猫的动作就停了下来。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白玉堂忍不住嘴角一撇就暗地里诽谤开,怎么爬个三层的墙还那么慢,等你爬到蜗牛都可以上埃及金字塔顶端晒太阳了,果然是只笨猫哪里都比不上白爷爷。而展昭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白玉堂目瞪口呆甚至都忘了身处何方,这猫空出了两只手,竟然揪住衬衣上的扣子,熟练地解开。
  脱衣服,这猫竟然开始脱衣服。白玉堂眼睁睁看着展昭从领口上方的第一颗扣子开始解,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圆形纽扣外围轻轻一旋就把两侧的布料分离开来。解开了最上方的扣子,展昭脖子上的曲线就被衬托得愈发修长,喉结处的突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这还没完,猫爪解开了一颗又一颗,还在向下解。
  白玉堂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向后一仰躺倒在白色地毯上,嘴里喃喃自语自我催眠。谁能想象展昭这样的人物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衬衣,还是吊在半空里直接脱。白玉堂默认大夏天的一个人只会穿一件衣服,那后果可想而知,他可不想看到如此颠覆性的场面。
  所以当展昭把衬衣准确无误甩到摄像头上遮住监视屏幕,再手足用力攀上白玉堂的卧房时,看见的就是双手死死捂住眼睛不肯挪开的红皮耗子。没有被手遮住的嘴巴一启一阖,又把可以用来折损猫的形容词轮了个遍。
  本来是想用衬衣遮住监控系统后猝不及防闯进白玉堂的卧室,上演一出突然袭击来惩罚他偷窥的不道德行为。不料白玉堂死命捂着眼睛在那里不停地骂猫,展昭摸不清状况就上前询问,迎来白玉堂飞身一脚。“死猫色猫疯猫快去把衣服穿上,敢在白爷爷面前放肆看爷不扒了你的猫皮。”
  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白玉堂纠结的是什么问题,展昭哭笑不得启齿轻唤:“玉堂……”
  白玉堂久经历练对于他人的靠近十分敏感,左手为拳狠狠击向来人,眼睛依然紧闭着不肯松开。这拳没有施展全力,展昭轻松一扣就将白玉堂的手扣在了掌心,微凉的触感在掌心细细蔓延,展昭带着这只手向身上的T恤摸去。“玉堂,我穿了衣服的。”
  展昭很无奈,不仅是因为白玉堂把他想象成了光着身子的样子,还因为他竟然会有如此羞涩抗拒的反应。白玉堂也很无奈,他接受不了的是那只素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猫居然会做出这等事体,偏偏还做得那么理直气壮从容不迫。
  白玉堂挣扎着正欲破口大骂,手却触及了展昭身上的T恤,好像不是光的啊。于是,紧闭的桃花眼微微开启一条缝隙,狭长光影里映出展昭一脸苦笑的容仪。视线顺着他的脖颈一点一点向下挪,圆圆的领子,还真的穿了一件衣服。朦朦胧胧过了一会儿,白玉堂斜飞入鬓的眉梢微微一抬,带着三分迷茫七分疑惑说:“死猫没穿衣服关爷什么事,干嘛要爷捂眼睛。”
  耗子的心思谁知道呢,展昭暗自好笑,戏谑道:“刚才是谁死活都不肯睁眼睛的。”
  躺在地上的人右手一按坐起身子,却不知磕到了何处发出支离破碎的抽气声。这声音被硬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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