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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缥缈录 iv-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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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和静都刃口相割。一瞬间校尉有些惊喜,他挡住了东陆第一步战名家的剑,而他手中的武器是一柄厚背阔身的重刀,刀背极其的韧实,息衍的武器即便再精良,也不过是一柄佩剑。武器脆薄的刃口相割,剑便不如重刀那么有利,极有可能崩口。校尉急忙大吼一声,单手握刀全力推了出去,想把息衍推回去。
事情却不像他所想的那样,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下,息衍的佩剑毫不费力割开了校尉手里的重刀,那柄以纹钢铸造的刀如同纸质。息衍剑一划,如裁纸般的轻快。
息衍的剑一顿,划向校尉的面门。
校尉惊恐中把公主和短刀都抛了出去,双手紧紧地护住面门蹲下。他在这柄剑下,甚至连反击和闪避的自信都没有。息衍的剑不停,在空中连续急闪。小公主轻盈地落进了息衍的怀里,刀的碎片纷纷落地。谁也看不清息衍在空中划了多少次,落地的碎片最大的不过手掌长短。
息衍的剑已经回到了剑鞘里。他空出的手拉开了那名陈国校尉护住面门的手,清脆响亮地把一串耳光抛了过去。校尉傻子一样被他扇得左右摆头,根本不能闪避。等息衍停手,他的脑袋已经肿得像是一只红亮的猪头。
息衍看也不看他,在战衣上擦了擦手:“有些人的耳光我不便打,便只能打你。小舟公主是我下唐国的贵宾,是你能碰的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在地上喘息的吕归尘:“便也只有青阳世子这样身份高贵的人,才是迎候公主的合适人选。为白大将军把箭带上,白大将军的箭值钱,丢了便不好再配。”
吕归尘看见息衍对他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知道是赞赏和鼓励。他用力点头,拾起那枚银灰色的箭,拔了影月,站了起来,立在息衍的背后。
“叶正舒大人的女儿吧?”息衍看了叶瑾一眼,“刚才我们已经看见,叶大人虽然侍奉嬴无翳,不过有女如此忠勇,不离不弃侍奉公主,危难时候还救了我的学生。可见世上的敌我,多么难断啊。叶小姐跟我们同行吧。”
吕归尘上前扶起了叶瑾,只觉得她的身体很凉,微微地哆嗦着。叶瑾低头行礼,她依然抱着吕归尘那件米色的战衣,遮住了裸露的胸膛。
“公主殿下,下唐国息衍,救驾来迟了。”息衍拍了拍怀里的女孩儿,并不解开她头上的裙幅。
小公主并不说话,身体轻轻地颤抖,想必还在无声抽泣。
“这些人不好,不顾迎接公主的銮驾,只知道打打杀杀,我们不用理他们。”息衍环顾众人,微微笑笑,像是哄孩子般,“来,既然没有车驾奉迎,就请公主坐在臣下的肩膀上,臣下为公主安步当车。”
他举起公主,让她坐在自己宽阔的肩甲上,缓步向外走去。他所到之处,所有人为之避让。息衍冷冷地顾盼,脸上却始终带着一丝笑,古剑静都的剑鞘打在他的腿甲上,沉闷的一声声令人惊恐不定。
路过那堆弩弓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双手各持一张骑兵弩的息辕。息辕跪在满地的弩弓里,也在大口地喘息。
“人家的东西,扔了吧。”息衍淡淡地说道。
息辕站起来,向着叔叔行军礼。他却没有立刻跟上,而是在角落里拾起了德秋的头颅。他解下自己的战衣,裹起了那颗头颅,抱在怀里。息衍看着他做这一切,微微点头。
“本来也许是当将军的人材”息辕低声道。
“很多人本来都可以当将军”息衍说到这里,低低叹了口气。
白毅面无表情地退后,始终面对费安,一行人缓缓地向外撤退。
“息衍,这算什么?”费安忽然道。
“费将军,你是不是连我和白将军都想杀呢?”息衍也不回头,冷冷地笑笑,“可是杀死我和白毅,只怕不好收场吧?你是不择手段的人,凡事无不用其极,但是从我到这里,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施展的。事到如此何不认命了?有力气,回去跟那个要你来争夺公主的人说说,让他不要太心急。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不过国家大事,不会只系于一个小女孩的身上,如果连这个都不懂,趁早还是回乡种田算了。”
他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息衍第一个从井口钻出,迎面便是一袭白色战衣的晋北名将古月衣。井口周围上百匹白色的战马围绕,出云骑军的骑射手们张弓搭箭,从四面八方指向井口,只要古月衣一声令下,任何人都难逃被攒射成刺猬的下场。
息衍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上前和古月衣见礼。古月衣反而显得有些拘束,挥手令骑射手们撤去弓箭。随后上来的是白毅、吕归尘、叶瑾和背着小公主的息辕。息衍环顾四周,出云骑军脚边堆积着上百具黑衣的尸体,都是被杀的下唐军,鲜血在地上泼出张扬的痕迹。
“古将军也是来迎小舟公主的驾吧?”息衍看着古月衣的眼睛,问得很直接。
“不敢隐瞒,月衣确实是为了公主而来,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临行之前,国主吩咐说小舟公主”古月衣说到这里略略瞥了一眼白毅的神色,“小舟公主身份非常,若是为人利用,只怕对我国有所不利。所以应该先迎候公主到我国营中保护,伺机护送至帝都。”
他说到这里摇头,自嘲般笑笑:“不过这也是借口吧,是为了我国自己的利益。两位将军见笑了。”
白毅面无表情:“息将军有一个百人队,都死了,然后费安带了五十人来,程奎也带了一百人,如今还有几十人在下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今古将军所部不下三百人,占尽兵力和地利的优势,古将军有什么打算么?”
古月衣微微叹息:“我知道我这番举动已经令白将军鄙夷了。可惜我是臣子,出仕于晋北,必须服从君命。不过主上临行前曾说,若是为此需和白将军息将军对敌,则切不可为之。他说多年前在秋叶山城曾和两位将军并肩作战,心下怀念。”
息衍笑了笑:“晋侯雷千叶,真是北方的一只白虎,气度令人心折。代我谢谢他当年所赠的瓷器,这么些年来,都没能当面道谢。”
“好说,还有什么月衣可以为两位将军效劳的么?”
“如果能请古将军在这里驻守一刻,等我安排人手过来为这些死者收拾尸骨,就很感恩德了。”息衍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领息将军令。”古月衣一按佩刀刀柄,沉声回答。
白毅和息衍各自上马,吕归尘引着叶瑾,息辕抱着小公主,出云骑军让开通道让他们离开。走了几步,忽然有轻微却凄厉的叫喊从井下传了出来,在井中回荡不休,总也不断绝。吕归尘想到下面依旧拔刀相向的几十名军士和那些衣衫褴褛的女人,心里知道绝不会是什么好事,他心里不忍,缓了一步。
息衍却拉了他一把:“尘少主,不要回头。这时候,有些事,也不是我们能做到的。”
三
胤成帝三年,九月初一。
天启城,太清宫,东偏殿。
皇帝高坐于台阶之上,臣子们分两列站立,早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格,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洒下金色亮眼的光斑。今年秋天冷得早,东偏殿里面已经摆上了炭火盆,烧得暖洋洋的。被内侍和妃子们催着早起的皇帝只觉得暖暖的催人欲睡,以手撑着发昏的头,靠在坐床的扶手上。衣衫轻薄胸抹薄纱的宫装少女们列队而来,为早起上朝的皇室重臣们送上了以白参熬制的羊汤,以便驱除路上的寒冷。这些身份尊贵的老臣们年纪已经很大了,顶着寒意早起上朝几乎要了他们半条命。
皇帝微微睁开眼睛,居高看下去,看见群臣列队,都是咂吧着嘴喝汤,东偏殿上一片吞咽吸吮的声音,不禁觉得有些难受。自从离军撤出天启,上朝的臣子似乎又多了一批,皇帝也不全然知道这些人的名字,有的似乎已经几年不见了,不过都是些弯腰白发的老臣,相比前些日子,似乎年轻臣子又少了几人。
他心里不悦,觉得势必要取消早朝前进补汤这个赐恩臣子的规矩了。如今嬴无翳已经撤走,正是他励精图治的时候。他拍了拍扶手,宫纱少女们急忙上来接过臣子们手中的汤碗退了下去。臣子们擦嘴又费了一些时间,才纷纷拱手肃立,等待皇帝的意旨。
“念。”皇帝扬手。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内监清了清嗓子:
“臣楚卫国白毅进表:
离国公嬴无翳不尊皇室纲纪,领兵私入帝都,侵扰宗室有年,诸侯怀勤王之心,而忧陛下安危,绸缪日久。今奉陛下之赫赫威名,秉诸侯之耿耿忠心,臣白毅会楚卫国、下唐国、晋北国、淳国、陈国、休国诸侯勤王之军七万人,决战嬴无翳于殇阳关下。幸得天威之助,击溃逆臣,为陛下立威于四方。
而今臣领军守卫殇阳关,以防复有逆臣侵扰。然离军凶蛮,我军损伤亦惨重,医药匮乏,伤者不得救治。是以恭请陛下开诸侯不得入帝都之禁令,赐恩忠心将士,准入帝都补给粮食药材及其他辎重,就地诊治伤者。如此,诸军亦得参拜太庙,行祭祀之礼,以告历代皇帝英灵。
陛下康安。”
“这就是白毅所进的表章了,”皇帝的声音慵懒缓慢,又有些迟疑,“前天已经送到这里,我和几位内臣商议了一天,难有结论,只能暂时压下不动。不过白毅的使者昨天又快马来,竟然是催促我。此举我以为不妥,宗室重地,按照祖制,即便要参拜,也当具表恭请三次,钦天监推算凶吉之后决定。白毅连番催促,可这哪里是一时可以决定的事?不过他是靖国勤王的重臣,拒绝又冷了诸侯的忠心,我犹豫着不知如何处置,大家都有什么看法?”
刚才内监念诵表章的时候,台阶下的老臣们已经把眉头锁得越来越紧,这时候轮到他们说话,两三个人几乎是抢着开口。
最后还是太傅谢奇微以资历压住了群臣,踏前一步道:“陛下所言极是!宗室重地,即便是要来,也不是一时的事。数万大军踏入天启城,岂不是和嬴无翳入城一样的骚乱?民众知道什么?他们哪里分得清嬴无翳和白毅的区别,不过是说有一个诸侯领兵进了帝都,于陛下的威名不利!”
这番话符合皇帝的心意,皇帝微微点头,却沉吟不语。
“陛下!”一名几乎直不起腰的老臣却像是猛虎一样从队列里冲了出来,须发暴张,愤怒溢于言表,“白毅这个表章言辞冷淡,以功臣自傲,臣下以为简直是嚣张跋扈!他纵然驱逐了嬴无翳,却不是楚卫国一国的功劳。还是陛下的威严,令诸侯震服,六国这才聚兵勤王。若不是如此,白毅怎能战胜嬴无翳?如今殇阳关破了,其他诸侯的表章没有来,白毅却一再威逼陛下,竟想带兵入城,臣以为这和逆臣所为,毫无区别!陛下当警示白毅,不要居功自傲!”
“这个说得过分了,”谢奇微道,“白毅性格,东陆皆知,从来都是骄傲。先帝在的时候,看重他的名声,多次征召,他都推托不来。如今说他居功而自傲,是妄加推断。如果此时严辞警告,还是冷了诸侯的心。”
“臣以为白毅如今距离帝都,快马只需两天。不准他入京,只怕变生肘腋,可是任他居功自傲,更不可取。当准他拜谒,然后派遣羽林天军,沿途保护和牵制!” 又有一位老臣出列,“我朝自蔷薇皇帝以下,能够真正克制诸侯的,唯有风炎皇帝一人。这些诸侯连年征战,陛下的调停也不管用,谁不是在争东陆霸主的地位?他们如今还能对皇室保持礼敬,不过是他们还没有真正当上霸主,还要借助皇室的声威。若是他们真的当上霸主,眼里还能有陛下和我们这帮效忠皇室的臣子么?白毅和嬴无翳决战,是为了皇室还是为了楚卫,我看可难说得很!谁敢说白毅踏进天启,不会进而要挟陛下?”
皇帝微微皱眉,却也不好呵斥那个义愤填膺的老臣。这番话把皇帝在诸侯面前努力维持的那份威严也撕破了,可又是无可辩驳的事实。臣子们也都觉得面上无光,却也只有强忍着不悦,这群皇室大臣都是公卿世家的后人,原本是极高贵的身份,居高位者自以为堪与诸侯并肩。可是风炎皇帝之后,诸侯势力渐渐强大,皇室臣子手中没有兵权财权,已经变成了朝堂上的摆设,势力和尊荣远非他们先祖在世时的样子。
也有几人想为白毅说话,可是环顾周围人的神情,都悄悄缩了回去。
阶下只闻几声咳嗽,再无一人说话。皇帝听了这些人的慷慨陈词,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建议,心头也焦躁起来,憋着一股火。他等了一会儿,再也忍不住,重重地拍了拍坐床的扶手,便想回寝宫了。
“陛下少安毋躁,”低低的女声从一侧的纱幕中传出来,“你从小便是这样没有耐心,如今已经是皇帝了,怎么还能发这样的脾气?”
她的话仿佛一剂凉药,一瞬间就去了皇帝心头的怒火。皇帝愣了一下,露出喜色来:“长公主一直不出声,现在说话,想必是已经成竹在胸了。”
纱幕后的长公主低低地笑了几声:“陛下,我是女流啊,不过是给陛下出谋划策,分担忧愁,最后的决定还是要靠陛下天纲独断的。臣是以为,白毅的要求并不过分,自古勤王之军是不能不犒劳的,否则失却人心,我们又倚重何人对抗嬴无翳呢?何况若白毅的表章中所说的缺少医药是实情,那真不允许他北上救治伤病,从人情道理上也都说不过去。”
皇帝微微思索,点了点头。
“不过,”长公主话锋一转,“白毅若是自己拜谒,也就算了,数万大军进城,骚扰民众,兵戈也有伤帝都的和气。派兵监视,以白毅的聪明会看不出来么?我听了大家的意思,还是觉得陛下的顾虑不错,拒绝怕冷了诸侯的心,答应却有种种的麻烦,帝都尚未做好准备。而今我们要暖诸侯的心,不若先派使者带着药物出发,慰问将士。至于带兵进入帝都这件事,还是多等几日,至少让钦天监推算过天相的凶吉再说吧。”
皇帝想了想:“那白毅得了药物补给之后,还是要祭祀太庙,该如何应答?”
长公主咯咯地笑了起来:“陛下心里,还是担心白毅的兵力啊。可是既然钦天监要推算天相,就不是一两天的事。白毅得了补给,就没有理由催着陛下要踏进王域。此时陛下可以立即传旨给诸侯,其中也包括了白毅的主子,楚卫国的国主,就说依托诸侯的忠心,逆臣被击溃,帝都克复,邀请诸侯们进京庆贺,还要赏赐。这些诸侯陛下你让他们只带着少量随从千里迢迢来天启城拜谒,他们是不愿意来的。可是若是诸侯不来帝都拜谒,凭什么他们的军队便要进京拜谒?”
皇帝愣了一刻,恍然大悟,拊掌而笑:“长公主谋略,男人也难以相比!”
“陛下过奖,”长公主在纱幕中盈盈下拜,“从诸侯的回复,也不难看出他们对于陛下的礼敬和忠心来。到时候陛下便可以区别对待。如今白毅领兵初胜,他的威风达到了顶点,无人敢于违背他的命令,便是其他几国的军队也不便公开抗拒他,此时放白毅进京,可能助长他的傲气。不过,陛下想,六国联军勤王,得胜之后却只有白毅一人意气风发,剩下的五国,心里真的就没一点不满?”
长公主说到这里,含笑不语。
“传纸笔!传纸笔!现在就回信给白毅!”皇帝已经按捺不住,高声地呼喊起内侍来。
Chapter2 无魂夜奔
一
殇阳关,下唐国辎重营的驻地。
吕归尘抱着一卷行军被褥进来,扔在铺了稻草的土炕上:“将军说了,从今日起,你就住在这里,专门照顾公主。”他又指了指里面的一间兵舍,“还有里面的那个人。他是断了几处骨头,医官已经帮他对好了骨头捆了起来,记得不能让他多动。”
那个高挑而明丽的女人正惶恐地贴墙站着,双手局促地紧贴着大腿两侧。她已经换下了被扯破的衣裙,头发却没有梳理好,一双漆黑的眼睛透着惊恐和警惕,不像在地下仓库里被救出来前,那时候她反而安安静静的,那些女人扑到她身上撕打的时候她都没有喊叫过,不知道是呆了,还是全然忘记了害怕。
“不要出外走动,这里是辎重营的中心,四周都被大车环绕,守卫也加派了人手,一般军士不许在这里进出。将军是担心公主被人侵扰,所以特意做的这样的安排。”吕归尘看她不动,便去帮她抖开被褥,“我也被派了巡查的任务,但是晚上我会回来。有什么需要,你尽可以告诉我。”
他顿了顿:“不过现在伤员太多,物资匮乏得很,离军撤走的时候顺手焚烧了很多辎重和粮食,再过几日供给跟不过来,怕是面饼都不够了。”
女人低着头上来,抢过吕归尘手里的被子,自己铺展开来。她动作熟练,远不是吕归尘这种被人伺候长大的贵族少年可比。
“又忘了,你叫什么名字?”吕归尘抓了抓头。
“我姓叶,叶瑾。”女人低低地说,“公子叫我阿瑾好了。公子是贵人,不能为我们这种卑贱的人做活,下次千万不要了。”
“哪有什么贵贱?”吕归尘愣了一下,安慰她,“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听说,你是以前镇守殇阳关的车骑都尉叶正舒大人的女儿?也是世家出身。”
“是。”叶瑾轻声说。
吕归尘觉得跟这个女人实在说不出什么别的来了,便转头走进了里间,姬野正仰面看着屋顶,无可奈何的一动不动。吕归尘心里有事,看见朋友那副模样,像是被捆翻在地的一只小野兽,觉得轻松了些,不禁笑了笑。
“我可不需要什么照顾!”姬野忍不住大声说了出来,“我这样呆着也很好!”
“将军说的,可不是我的主意。”吕归尘把食指压在嘴唇上示意他小声说话,“别嚷,如今小舟公主也安歇在对面的屋子里,不要惊动了公主殿下。”
“我就是问为什么我要跟两个女人住在一起?”姬野愤愤然。
吕归尘抓了抓头:“其实将军的原话是说”
“原话是说什么?”
“原话是说因为你现在动弹不得,所以把公主和伺候公主的人安排在这里比较放心”
姬野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吕归尘。
“这样你便不会对公主的绝世容貌见色起意。”吕归尘接着说完了。
他说完了转头就出去了,反手把门给带上了。他知道即使自己留下来,也听不到什么好话。
吕归尘转身就要出去,忽然听见叶瑾在他背后低声说:“多谢长官们开恩,竟然相信我一个罪臣的女儿。”
吕归尘愣了一下,从他看见叶瑾的第一眼起,他似乎从未怀疑过这个女人,也许只是她的眼睛有点像姬野,也许是她安静得全然不像有任何危险。如今叶瑾问起来,他才想起这个女人原本也算是半个敌人,而他要把不能动弹的姬野和年幼的公主留下由她来照顾。
“若是你真的要对公主殿下不利,也就不必等到现在了吧?”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而且确实没有什么合适的人手了殇阳关里此时大概已经没有其他女人了。”
“那些人都”
吕归尘往小舟休息的那间兵舍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死了。程将军和费将军的下属发起怒来,把剩下的几个人都杀了。我们后来派了人过去,下面有十二具尸体。只有霜夫人的尸体没有找到,不过如今也问不出她的下落来。”
“不知道我能否有机会和父亲见一面。”叶瑾低声求恳。
“应该的,”吕归尘点头,“听他们说叶正舒大人现在都好,不知道被安置在哪里,我去将军那里帮你问问。”
二
此时,距离辎重大营不远的伤兵营。
白毅、息衍和古月衣三人从兵舍里走了出来,古月衣带上门,却没能隔离兵舍里传出来的呻吟和哀嚎。白毅脸色憔悴,锁着眉,嘴唇抿得极薄。息衍和古月衣的气色也不好,两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他们背后的兵舍里有两百余名伤兵,而这个营地里容纳了联军不下一万两千名伤兵。诸军的医官都不够用,于是把伤员和医官全部凑在一营,期望救治的速度能高些。可离军撤离前纵火焚烧,联军损失了大量辎重,已经缺乏药物多日了。医官们没有必须的药,能做的也不过是剜去腐肉,用火烤焦伤口免得溃烂。伤兵的死亡数字连日都在上升,三个人结伴来伤兵营看了一圈,一筹莫展。
“必须迅速补给!”白毅低声说。
息衍和古月衣都摇头。在这个地方获得大量的补给并不容易,原本殇阳关里的各种库存,离军撤离的时候已经烧尽了,而即便是距离最近的楚卫国的城市,筹集药品运来也需要十二天之久。
“还不是最糟糕的,粮食也在耗竭。”息衍说,“离公的军队真是一帮凶兽,溃败也不让人好过。我们现在所剩的米面,最多也不过支撑十日。”
“我军的辎重营倒是得以幸免,”古月衣道,“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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