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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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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月为了避嫌,她已经许久未再见方师长了。
她想念方师长,也想念四老爷四夫人,想念阿刁,也想蓝星。
看着明思少有露出的小儿女娇态,蓝彩心里有些难受。
小姐虽说了自己能应对,可心里定然也是不好受的吧……
老夫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偏偏将军却一无所知,只当老夫人是天下第一善的婆婆。小姐又要顾及将军的面子,许多事儿不能直言。
实在太辛苦了些!
方师长将明思拉到怀中,抚了抚明思的发丝,“你那婆婆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明思窝在方师长怀中,抱着方师长的腰,未有言语。
蓝彩闻言也有气,“小姐明明问过她那家具可还使得,她不吭声,回头却在将军面前说自个儿闻不得漆味儿。她回来也未提前说一声,我和方管家还寻了两天才配齐了那套家具,真是好心喂——”本想说喂了狗,一想不妥当,又改了,“——没好报!”
今早听了明思交待方管家,蓝彩才明白过来那上眼药的具体含义,心里便郁了气。
只是她也明白,明思若和秋老夫人正面抗上的确是下策,如今将军待小姐还是好的,故而,她也只能忍下。
方师长一直喜欢明思身边这几个丫头的心性,对蓝彩的失言也不以为意,笑看蓝彩一眼,“日后外头说话可要注意些。”
蓝彩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昨日我收了你的信后,又打听了下——”明思抬首起来,方师长看着她们二人轻声道,“你那婆婆心眼可不是一般。当年她嫁过北将军府后,她那异母的妹妹也要许亲事。本来说的是一家工部刘侍郎家的嫡次子,后来这婚事却黄了。你可知是如何黄的?”
明思怔了怔,工部侍郎是从三品,也算得是门不错的亲事,方师长此刻如是说,那……
看着明思的目光,方师长点了点头,“那刘夫人写了一封信到苍郡,原本大约是想攀亲。后来收了信后,却向冯家提了亲,娶了冯家的二女儿。”
蓝彩愣了愣,垂眸片刻,“是老夫人的舅家?”
她好像听方管家提过一回,说是老夫人的母舅家姓冯,不过数年前就迁回了原籍,没有留在大京了。
方师长看着蓝彩颔首,“正是。可那冯家女儿却是个无福的,第二年就难产死了,只留下个女儿。”
这些大京人家内宅的家长理短没有人比方师长更灵通的,原先这消息她便是知道的,只是未同秋老夫人联系起来,也未曾在意。昨日一打听,这消息也就连贯了。
明思沉默了片刻,淡淡摇首,“她也真能费神。”
方师长抚了抚她的手,“你要小心些,我看她那模样只怕是有些成算的。”
明思垂眸笑了笑,“师傅放心,我心里明白。”又抬眸,墨玉般的眼珠幽黑清澈,“我不是让人摆布的性子。”
方师长点点头,放下话头,三人又闲聊一会儿后,,包不同回来了。
明思笑着将蓝彩的身份说了,包不同自然更加心喜。他是个直性子,听完后就实诚地向方师长陈恳见礼。
方师长几番打量,又问了些话,心里便放下心来。
同包不同坐下开始商议一些婚事细节。
两人都是干脆性格,不多时便商议定,方师长便带了蓝彩回府,道回府之后就将金叶银叶送来。
明思和包不同送了方师长和蓝彩走后,明思唤过帽儿低声嘱咐了几句,这才又回了静湪院。
秋池这两日回来也是忙。
每日上了朝,太子都将他召到宫中,问询一些军务编制上的事儿。昨日还让他写一份折子给他,要求将北府军人员编制以及每年的相关军需消耗数量,还有军饷发放等一系列情况一一说明。
他熬了大半夜才将折子写好,心里却有些猜疑。
太子以前也会问些他军务上的事儿,可从未这般细致过。太子不是针对他,这点他能肯定。可太子这般行事,他心里却不免“咯噔”。军需消耗的数量直接同人员编制有关,人员编制可以造假,可这军需采购的数量却是假不了的,一查便能对应。
惊异过后,他心里也猜测到了几分。太子这是对其他三府的人员编制起了疑心了。
北府军是四府中人数最多的一支,而其他三府则要少些。祖父在世的时候,也略提过一些,言下很是不屑。对于军务,秋池是再清楚也不过的。这几年他也有留心其他三府的情形,心里也是恼怒,这三府的胆子比早些年愈发大了。
今日将折子递给了太子后,太子虽未明言,但话外之意也隐隐证实了他的猜测。
秋池发现此番回来,太子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同早前不同了。
不仅是太子,如今朝中气象也不复他离开前那般乱糟糟,朝臣们看太子的眼光也添了些敬畏。不仅如此,太子提及纳兰笙的差事时,言下似还有些深意,似乎纳兰笙并非只是勘察人口那般简单。
对于太子殿下和朝中氛围的这番变化,于情于理,秋池心里都是乐见的。
太子心情也好,留他在宫中用了膳,两人又到书房,太子看了折子后,择了几个问题细细问了,两人说了许久,这才打住。
回到府中已经是下午申时中。
回闻雅院换了衣裳,略略思忖后,就抬步朝静湪院行去。
走到正房廊下,便听见内间声音传来,却是包不同在说话。
“……田妈妈托了管事同属下提过一回,属下没有答应。后来,老夫人寻了属下去——”大约是有些尴尬,包不同说到这里便顿住了。
秋池蓦地顿住了脚步。
只听明思声音微微惊异,“老夫人同你提过此事?”
包不同的声音道,“田妈妈那女儿属下也见过,不大喜欢。因此属下便回了老夫人,只说属下眼下无意成亲。后来老夫人见属下这般说,也就没再提了。”
又听明思低低道,“原来是这样。”
包不同却有些不解,“夫人,出什么事儿了?可是有不对?”
过了片刻,只听明思淡淡道,“无事。原来你那日说的曾有过纳偏房伺妾机会,原来就是指的这个。”
包不同似迟疑片刻,“夫人,可是——老夫人为难您了?”
秋池听得一怔!
这时,帽儿忽地走了出来,讶然地望着秋池,“将军?”
内间的对话顿时停住,秋池被帽儿看得有些不自在,“唔”了一声,抬步走到门前,只见明思坐在正房首座上,包不同坐在下首。
见他出现,包不同赶紧起身,面上微微尴尬,“将军!”
秋池略略颔首。
明思唇边笑意浅浅望着他,“今日这般晚,可是太子殿下召了你去?”
秋池不自觉露出笑意,点了点头,语声也柔缓了,“殿下留了膳。”
明思笑了笑,“我猜也是。”说着,看向包不同,“那就这样定下吧。其他的事我嘱咐了方管家,你有不懂的,也同他讨教。”说着又笑,“这些礼数,我也是不大懂的。”
包不同面上欣喜,朝明思感激地看了一眼,“有劳夫人费心了!”
明思微笑点了点头。
包不同言毕,又转身朝秋池行了一礼,“属下告退。”
秋池颔首,包不同便告退而出。
这时,帽儿端了茶上来,秋池在明思另一侧的茶床坐下,帽儿将茶盏放到秋池手侧,便退了下去。
明思端了茶来喝,秋池左右看了看,明思看了他一眼,“今日下午方师长来过了,听说婚期定了,便将蓝彩带回去备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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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六章 黄雀在后
(四更)
秋池一愣,“哦”了一声,“那你身边不是只帽儿一个了?”
明思心里一动,垂了垂眸,未言语。
秋池看了明思一眼,“我同娘说一声,把云芳调过去,让如玉过来伺候可好?”
明思抬首一笑,“好。”
秋池犹疑片刻,“方才你们说那偏房伺妾,是怎么回事?”
明思面色一怔,望了他一眼,垂下眸,沉默片刻,淡淡道,“前**叫包不同来见我,他同我说他也曾有过纳偏房的机会。原来,就是说的田妈**女儿翠芝。”
秋池怔了怔,明思看了他一眼,捧着茶盏垂首轻轻抿着不语。
秋池脑中有些迷糊。
母亲同他说,田妈妈提了此事后,她觉得两人身份不相配,故而推了田妈妈。可方才包不同却说母亲寻他提过此事……
秋池有些不明白,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母亲为何要同他那般说辞?
包不同是没有胆量说谎的,也没有理由说谎。
可母亲呢,她为何同自己那样说?
秋池愣愣地望着明思的侧面,只见明思双手捧着茶盏,蝶翼般羽睫轻轻垂着,神情似有些怔忪。
秋池耳畔忽地想起先前听到的包不同最后的那句迟疑,“夫人,可是——老夫人为难您了?”
蓦地心里一惊!
包不同虽然性子直爽,嘴上却是有数得紧,断不会随意胡言乱语些什么。
秋池心里颤了颤,沉了口气,“明思——”
明思偏首过来,轻轻“嗯”了一声,黑亮的眸子犹如琉璃般光彩,神情却宁静之极。
秋池忽地语结——自己能说什么?
那是自己的母亲……
朝明思笑了笑,他站起身子,“你这边也缺人,我先去同母亲说一声。”
明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也好。”
目送秋池离开后,帽儿迈进门槛,明思站了起来,朝书房行去。
帽儿跟着明思走到内间,压低了嗓子,语声中小小得意,“小姐,怎么样?将军有没有说什么?”
明思静静地站在书案前,没有言语,眸光轻轻地看着碧绿的窗纱,目光似乎透过了窗纱一般,显得悠远而朦胧。
帽儿脸上的笑意敛起,消失,低声嗫嗫,“小姐……”
明思怔怔地看着,半晌才轻声道了两句,“我以为他会问,他却没有问。我想着他会说些什么,可他什么也没说。”
语声极轻,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只觉得有些飘忽。
帽儿呆了呆,少顷,低低道,“小姐,你难过了?”
隔扇窗都紧紧关着,青碧窗纱滤过后的光线不再明媚,一室清幽。
明思忽地觉得有些凉意,微微瑟缩了下。
心里再度有些茫然——自己是做错了?还是想错了?还是看错了?
帽儿忧心忡忡地望着明思,心里有些紧张不安——这样的小姐,她还从未见过……
“小姐……”帽儿低声呐呐。
明思回过神,转首看着帽儿,轻轻笑了笑,“莫担心,我只是需要想想。”
~~~~~~~~~~~~~~~~~~~~~~~~~~~~~~我是分割线~~~~~~~~~~~~~~~~~~~~~~~~~~~~~~~秋池刚走到廊下,田妈妈便出现在门前,一看到秋池,便扬起笑脸朝内道,“老夫人,少——”说了半截又顿住,笑道,“瞧奴婢这记性,老是记不住。老夫人,将军来了。”
说着让开道,秋池淡淡扫了她一眼,走了进去。
田妈妈跟着秋池进去,秋老夫人正斜靠在茶床上半眯着眼,见秋池进来便坐直身子,田妈妈朝她使了个眼色。
秋老夫人看了田妈妈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很快便掩去,朝秋池笑道,“池儿,今日回府倒晚了些。”
秋池“唔”了一声,在下首坐下。
青衣很快奉了茶上来。
秋池心绪有些烦乱。方才,走在路上本想了许多话要问,可此刻看着秋老夫人慈爱殷切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咽了回去。
秋老夫人亲切地望着他,“池儿,可是有事儿?”
秋池沉了一口气,“娘,蓝彩跟着方师长回方府去了。儿子想不如先将如玉先调到静湪院使唤,以前这丫头也伺候过明思几日。云芳是习惯了伺候娘的,云芳就调回来吧。”
秋老夫人身形微微一顿,片刻后,伸手去端茶盏,“我如今使着如玉也算趁手。云芳素来乖巧,你也是知道的。何必换来换去的麻烦?”
说完,端着茶盏饮了一口,含笑看向秋池,“可是儿媳同你提的——这孩子,怎不自个儿同我说?反倒要从你这儿绕一圈。”
看着秋老夫人面上的慈爱,秋池忽地觉得有些不自在,垂了垂眸,“娘,还是换过来吧。云芳那身份,也不好呆在静湪院。”
秋老夫人静静地看着秋池,面色笑容淡了些,将茶盏搁回茶案,“云芳不过是个奴婢,在哪儿伺候不是一样,有何好计较的?”
秋池抬眼看了秋老夫人片刻,“前日云芳在静湪院哭了一场,闹得有些不消停。娘还是让她回来吧,若实在不行,就先打发她回苍郡去。她年纪也不小了,娘看看有合适的,也该配人了。还有兰茹,也一并配了吧。”
秋老夫人面上笑意完全消失了,“池儿,这是后宅中的事儿,你是做大事的人,这些不该你管。”
此刻的秋老夫人让秋池忽地生出些陌生感,先前心里未曾全然确定的那种感觉也愈来愈明显。
也许不是不确定,而是他心里不愿去确定。
这次回来后,他总觉得明思似乎有些变化,两人之间似乎隔了一层轻纱,莫名多了些疏离感出来。他原本以为是因为那个寻上门的女子,可此刻,他却不肯定了。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没有看秋老夫人,垂了垂眸,口气有些发硬,“娘,此事儿子已经同明思说了,就按这样办吧。”
说完之后,半晌没有听见秋老夫人的声音,他抬首一看,蓦地心里一颤,“娘,你这是作甚?”
秋老夫人苍白了脸,红着眼眶望着他,“池儿,你从未对娘用过这般口气说话……你这是嫌弃娘了么?”
秋池蹙起眉心,“娘,你这是说什么话?儿子何时这般想过?方才——方才不过说云芳和兰茹的事儿,同娘并无相干,娘你想到哪里去了?”
秋老夫人抬起衣袖揩了揩眼角,秀美的面上有些凄然,“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打小你皱下眉头,娘就知道你何处不舒服。我知道,如今你娶了媳妇,娘的话,你也不喜欢听了。你媳妇不喜欢娘,娘不在意,只要你过得好,娘受些委屈也无妨。可是……”
秋池愈听愈惊,“娘,你说什么?你说明思不喜欢——”眉心皱紧,“娘,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秋老夫人深深看了一眼秋池,面上神情便淡了些,话里却带了些深意,“你当娘活了这么些年,还看不出人的心思?池儿,你疑心谁,也不该疑心娘。这世上,只有娘才是全心只为了你好。”
秋池愣了愣,“娘,你这是何意?”
秋老夫人叹口气,“池儿,你如今比原先可变多了!”见秋池不语,她轻轻摇首,“原先你从不会同娘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也从未将心思放在这些内宅小事儿上。这些,娘也不说什么了。娘知道你喜欢儿媳,娘原本心里也是高兴。可如今看你这般失了分寸,有些话,娘却不能不说了。”
秋池看着秋老夫人,神情有些疑惑。
“娘只问一句,你这般喜欢儿媳,那你可知她心里头对你有几分喜欢?”秋老夫人轻声问。
秋池蓦地一怔。
秋老夫人垂了垂眸,“在苍郡时,娘也问过你。你也没怎么说。后来娘来了,可府中却是无人。太子尚仪过来同娘知会 一声,说是儿媳身子不好,需要在行宫多休养些时日。娘一听也想着这身子要紧,娘又不是外人,不必那些虚礼。娘盼了二十来日,媳妇才回来。娘也想同她多说些话,可每回见儿媳,她都极少言语,娘也不好多说什么。还是田妈妈见场面清冷,每回才说些闲话笑话闹闹场面。娘原本是不想同你说这些的,可这些日子下来,娘看你心思愈放愈重。可儿媳那边,娘看着却觉得比你清淡了许多。”顿住,视线在秋池抿紧的唇线上微微一停,又叹口气,“到底你们二人如何,你自个儿心里应该是最清楚。娘不过是经的事儿多一些,再加上你是我儿子,娘自然会多放些心思。俗话说,爱乌者及屋。儿媳即便不喜那丹红,但那孩子毕竟是你的骨血。我原本以为儿媳会将这孩子留下教养,可却没想到,她却不愿——”
秋池面上看不出表情,秋老夫人忧虑地看着他,“池儿,娘没有别的意思。你这么大的人了,凡事也该多想些才是。你当知道娘是断断不会害你的,只要你过得好,娘又能在意些什么?娘只是担心,你用尽了心,可……”
没有再说下去,只那目光更加忧虑殷切。
第两百七十七章夫妻人伦
(一更)
从秋棠院出来,秋池步履有些沉重。
走到闻雅院和静湪院的岔道口,他停住脚步站了片刻,还是迈开步子朝闻雅院行去。
脑中思绪有些混乱,回到书房在窗前站了半晌,直到方管家送茶水过来,他才按捺下心绪,在书案前坐下。
写了些信件后,方管家端了晚膳过来,草草用了些,又拿了本阵法的兵书来看。
直到方管家第二回换了茶水,欲言又止的望着他,他抬首,“有事?”
方管家看了他一眼,恭声道,“夜深了,将军明日还要上朝,还是早些歇着的好。”
他怔了怔,这才发现更漏已经指向了亥时中一刻。
垂了垂眸,“夫人可安歇了?”
方管家垂首道,“半个时辰前,夫人院里的烛火就熄了。”
将手中书册放下,秋池淡淡道,“下去吧。”
方管家抬眼看了一眼,无声退下。
秋池又坐了半炷香的时间,起身灭了烛火,推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到了静湪院,院门已合,秋池一推,虚掩的院门便开了。
夜色下的庭院笼罩在一层幽蓝的光泽中,既清幽淡雅,又清冷静谧。
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景致,秋池心头忽然涌上一种难以述说的情怀。分明是自己住了好几年的院子,可自从明思住进来之后,自己每一回见到,心里都会有别样的感觉。
初时是不自在,而后是期许,再后是欢喜,而如今,却是五味陈杂。
行到正房,门依旧是虚掩,推门而入。
闻得声响,帽儿在外间榻上翻身而起,一见是秋池,遂低声道,“将——”
他抬手止住,压低了声音,“夫人可歇了?”
帽儿瞅了他一眼,无声地点了点头。
小姐今日像是有些累,早早就歇了。还好她猜到将军会来,没有睡过去。
秋池颔了颔首,“你回去吧,不用值夜了。”
帽儿眨了眨眼,见秋池蹙眉,赶紧低低应了一声,卷起被褥退了出去。
小姐让不要锁院门,想必也是猜到将军回来吧。
帽儿叹口气,但愿将军能让小姐高兴起来。
秋池缓步朝内间行去。
窗户都关着,室内角落小几上一灯如豆。
映出一室朦胧。
雕花拔步床上,雨过天青的轻纱薄帐内,锦被轻微的起伏着。轻步走近,只见鸳鸯软枕上青丝如瀑,明思纤巧的身影正平躺熟睡。
隔着轻纱,那宁和柔婉的睡颜让他忽生向往。
心中的不确定,心底的犹疑,在一刻全然化作了不可遏制的渴望。
明思睡得其实不安宁。
许久未曾造访的旧梦再度来袭。
在灰雾朦朦的光怪陆离中,她又迷失了方向。而这一次,她没有在四处游走,只是抱了膝盖在原地坐下。
不是因为累,而是心底隐隐有一种恐惧。
放佛那灰雾光幕之中,似乎藏着什么可怕东西,让她无端端觉得有些怯然。
而那远方的声音似乎却渐渐大了起来,嘈杂声夹杂着许多让她感觉熟悉的声音。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咬了咬牙,准备站起,却发现自己好像被桎梏住了,怎么用力也爬不起来。
使劲的挣脱,却被压得更紧,似乎还有湿热的气息在自己颈间肌肤上游走……
蓦地睁开眼,看着压在自己身体上方的男子,这才明白自己梦中的桎梏感从何而来。
明思呆了一瞬,偏首推了推秋池,语声讶异,“阿敬?”
身上有些凉意,低头一看,自己的中衣已经被解开了,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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