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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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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虽心有疑虑,但见明思神情形容一切安好自然,也就将疑心放到了一边。
老太君同四夫人则继续将心思投入到为婚事的准备和嫁妆的筹办当中。虽明思一再强调,但两人却是执意坚决。四夫人自不必说,而老太君却是想得深远。明思这桩婚事无论真实内情如何,于纳兰府,于胡汉之间的关系,皆有极大影响。
这几年,经历诸多。对于元天师的那张箴言,老太君从未有过一日放下。想了十数年,在前些日子,心里才模糊明白了几分。
一明白过来,心中却是骇然而惊。
所谓“解”字,分解开来,正是二十八星宿中的东方七宿中的角宿,和西方七宿中的牛宿,两者分别为苍龙玄武之角。
想通了这一点,再对照眼下的情势,老太君便惊然明了。
这一场翻天,只怕元天师早已窥得了天道。
而玄武之上的刀字,寓意便不言而喻了。
此字与其说是批给三老爷,还不如说是批给……只是元天师却未言明,却是一明一暗,寓指两人。
领会了这其中之深意,老太君的心中,看明思又是不同几分。
她已经隐隐觉察到这个重孙女无论其人还是其运,只怕都是非同常人。不过,即便是未曾意会那箴纸之意,明思这个重孙女的心性人品聪慧,也足以让她放在心中。
故而,即便是明思再三道“简”,她也只按了自己的意思来办。
休养了几日后,明思一改早前的低调风格。不再缩在家中闭门不出,连着数日,不是到城外踏青,便是去闹市闲逛。偶尔逛累了,晚间还上白玉楼用了晚膳才回。
算来她也是二婚,加之胡人于女子之限也是宽松。故而,她的行为也不算打眼。如今出现在闹市中的女子比比皆是。所不同的是,汉人女子凡家中稍稍娇养的,出门除了有丫鬟仆妇随行外,还大多戴了帷帽遮挡容貌。而胡人女子,无论贵族平民身份如何,却皆是丝毫无遮,大大方方现于人前。
初时,原大京百姓还心中鄙夷,暗地批判。时日一久,也就习以为常,见惯不惊了。
眼看婚期临近眼前,明思却还是日日不落的朝外跑。甚至,后面几日,她还去了城外的几个庄子转了一圈。
这日晚间,从城东二十里的一个庄子回来,已是华灯初上。
连着跑了十日有多,最近几日还都出了城。一日里,倒有大半日是在马车上,明思面上也露出些许倦意。
伺候完明思沐浴后,替明思绞着头发的帽儿憋了几日,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姐,咱们明日还要出去么?”
由不得她犯疑,实在是明思这段时日的行为太过不同以往了。
明思用手按了按额头,沉默了须臾,才垂眸淡然一笑,“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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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日,明珠却又风风火火的来了。除了带来了青石已经做好头批童车外,同时带来的,还有两个让人惊异的消息。
闻讯后,明思还未有接话,帽儿却是极为吃惊,“晴容郡主赐婚太子,宝光郡主赐婚洛河郡王?”
明珠甚是得意,颔首道,“昨日下的圣旨,我就想着你们定然还未听到风声。”又笑着挑眉,“你们肯定猜不着,替太子同温娜尔保媒的人是谁?”
明思眼底异色一闪,却没有出声。
帽儿眨巴着眼直催促明珠快说。
明珠嘿嘿一笑,朝明思挤了挤眼睛,压低了嗓子,“是睿亲王亲自去左柱国府保的媒。”
一想到这点,她心里就极是痛快。
自己喜欢的男人替他人来向自己提亲——再没比这个更打脸的了!
明珠走后,明思神情更是沉静。
帽儿却有几分欢喜。
即便是对荣烈又怕又惧,还有几分不喜不信任。但无疑,此事她却是赞同的。元帝给那两个女人赐了婚,这样也就断了她们的念想。对小姐而言,也是好事。
总是心里再不甘愿,想必也会顾忌几分,那小姐应该也会少些麻烦了。
帽儿眉开眼笑了半晌,忽地蹙眉片刻,眉间浮起些思量,瞅了明思一眼,悄声道,“小姐,你说睿亲王可是因为那日的事儿,所以才——”
未有说下去,只拿一双眼望着明思。
明思半垂着眸子,用剪刀修剪着新采的花枝,动作有条不紊,不疾不徐,“你觉着他是为了我?”
帽儿一噎,瞅着明思低声呐呐,“我想……兴许有点儿吧。”顿了顿,又低声,“那黑大个说,那日替小姐运功逼毒好像挺不易的。说是要几个月才能缓过来,还不能再随意动用功夫。”
开始她是不大信的,沙鲁却是言辞凿凿,一再重复。见沙鲁说得真切,她又想起那夜荣烈那有些苍白疲倦的模样,嘴上虽道不信,心里却是信了几分。
再听得明珠传来的这两个消息,一时间,她心里也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担心。
明思的神情却是平静之极。
即便帽儿跟在她身边这些年,此际也看不出明思的情绪有半分波动。
帽儿眨巴了下眼,“小姐,你不高兴?”
明思不说话,将挑出来的花枝和叶片修剪好,便开始慢慢地插花。
几串粉紫的丁香,几只白色的海棠,在配上挑选出来的几片阔大齿形叶片,插在圆腹青花白瓷瓶中,雅致而娴静。
“男子心中有你,却不表示他会为你做所有事,也更加不表示他会将你的事放在他的事前头。而男子为你做了事,也并非表示他心中有你。肯做这些事儿,也许是因为里面还有你许多看不见的事儿。”明思唇边笑意淡淡,说话间,目光却是一直落在自己新插好的花上,似在审视欣赏。
帽儿不解,颦眉想了半晌,傻气摇首,“小姐,我听着糊涂。”
“不明白不要紧,”明思转首看着她,将帽儿愣愣的模样,却是失笑。抬手轻拧了她的脸颊一把,“帽儿只需记住,日后若要嫁人,一定要嫁一个任何时候都会挡在你身前的男子便可。”
帽儿脸红了,“小姐你又说!我才不嫁人呢——”又得意,“反正小姐说了不会丢下我的,我记着呢!”
明思抿唇轻笑,转身捧起插花,“走,咱们去给宝宝做胎教去!”
这些日子下来,帽儿对“胎教”一词乃至其含义已是耳熟能详,遂喜上眉梢,伸手接过花瓶,“好,小姐再唱几支好玩的曲子给宝宝听!”
所谓好听的曲子,不过是儿歌。
明思颔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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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明思同帽儿说话的同一时刻,皇宫中,皇后却在求见元帝。
从昨日起,皇后已经遣人去问了数次,内官皆道元帝无暇。皇后一边安抚泪水涟涟的宝光郡主,一面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同皇上好好分说求情。
话虽是如是说,但皇后心中却是无底。
可这些年下来,宝光郡主于她,名为表姐妹,实如母女。宫中寂寞,便是位尊为后,寂寥之时也是不少。这些年也因宝光郡主的相陪,却是慰藉不少。加之宝光郡主乖巧懂事,也实是为她分了不少忧,所以,从心里,她是极怜惜的。
故而,即便是不喜睿亲王,但想着正如宝光所言,若能成事便是一举两得,她心里也是从排斥慢慢转成了偏向同意这桩婚事。
抛开她对荣烈的不喜,一个低贱的汉人弃妇竟然能越过了她莫氏的贵女——这也是她所忍不得的。
可万万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能全身而逃!
皇后心中又急又怒。
这几日,元帝都未有来她这坤宁宫,也未召见过她。
几日不安过后,等来的却是两道赐婚圣旨,一喜一惊。喜的是终于如愿的同左柱国府联了姻,而惊的却是,皇上竟然没有问过她的意思,就给宝光郡主赐了婚。
听说是荣烈亲自去左柱国府中保的媒,她心里也有些诧异。不过转瞬一想也就释然——此事定然是皇上的手笔。
对于元帝,皇后还是有极大信心的。
宽慰了宝光郡主大半日,宝光郡主却只是抱着她哭。皇后无法,在宫人第三次回传元帝正忙之后,她起身亲自去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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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大婚前夕(粉600+)
皇后原本还是有些底气的。
这些年来,除了偶尔犯到荣安的忌讳处,荣安待她这个发妻还是很礼遇脸面的。
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容貌只算端庄,也算不得是一朵解语花。
可那又如何?
她是莫氏前族长之女,是皇后,是太子之母。这些年莫氏对荣安的支持是不遗余力。这三个身份便是她最大的倚仗。她无需像那些狐媚子一般献媚讨好,皇上也自会给她颜面,敬重她。
即便她做了些事不如皇上的意,皇上大多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番对明思设局陷害未成,她心中虽也有几分不安。但几日的平静下来,她却慢慢安了些心。不过是个汉女,再说她也逃了,皇上难不成还为这么件小事来寻她麻烦么?
大概也是如同往昔一般,只作不知罢了。
皇后未有将此事太过放在心上,只想着如何让皇上改变心意。可她心里也明白,赐婚圣旨已下,那说明皇上心意已定,此事只怕极难。
但好歹,她也要替宝光郡主求上一求。即使不能明着收回旨意,也要看看是否有别的迂回的法子。
可这回,她却错了。
“宝光之事,休要再提!”她才方见完礼,荣安冷冽的声音便传来,“你莫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朕的皇后,便该事事以朕为先!以国家大事为先!往昔那些个小事儿,朕不同你计较是给你这个皇后脸面。可若是你以为朕是好糊弄的,那日后你这皇后的脸面也就不用要了!”
皇后脸上还未完全展露的笑容滞住了!
自她入宫以来,元帝还是头一回将话说得这般重。那话中的冷意似乎还夹杂的一丝隐怒,其间的警告之意,显而易见!
呆了呆,她勉力强笑道,“陛下这是怎么了?臣妾不过是忧心陛下操劳,过来看看。怎就发这么大的火儿?”
见到荣安如是神情,原本想好的话她也不敢提了,却犹是不甘心,只绕着弯子打听。
荣安看着她却是冷笑数声,眼底些许暗沉,“前些日子晴容郡主拦老十七的事儿是谁传出去的?”
皇后蓦地一滞。
“皇后,你最好莫以为朕是随意受人摆弄之人——”荣安脸色沉沉,“朕不提,是给你脸面!朕拟了那道旨意,也并非是为了你莫氏!你好好回去想清楚自个儿到底是荣氏的皇后,还是莫氏之女!”
皇后呐呐,“皇上息怒,臣妾自然是明白的……”
“明白就好!”荣安睨了她一眼,“知道自个儿的身份,那就该知晓应如何行事——下去吧。”
皇后心颤嗫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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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幽禁了一夜的温娜儿将早膳泼到了送膳侍女的脸上,再一脚将她蹬倒在地,“蠢货,我让你去找我爹,谁让你拿早膳了!”
侍女捂着被烫得满面通红脸不敢呼痛,眼泪却是忍不住,“郡主饶命!郡主饶命……”
贴身大侍女雪舞呐呐上前劝着,“郡主还是先用些吧,您昨日晚膳就没吃——”
还未说完,便听“啪”地一声,温娜儿一掌掴在她脸上,怒不可竭,“你这个贱婢,上回我去找他,你怎么说的?若不是你拦着我,岂会如此?”
温娜儿是练过些骑射功夫的,这一掌力气也不小。雪舞被扇得偏首,身子打了个趔趄,明知温娜儿是强词夺理,却不敢还口,只一迭声的含泪告饶,“郡主息怒,郡主息怒……”
左柱国府中的下人对温娜儿的脾性早已熟识,无论有理无理,若要辩解还口,那接下来的就不是巴掌,而是鞭子了。
只能让郡主出了气,伏低做小的告饶,兴许还能好些。
温娜儿阴沉着脸,冷冷瞥了她一眼,忽地抬手指向门口,“还不去把我爹找来!”
雪舞望着门外那两个奉了左柱国命守住门口的兵士一眼,只得咬牙怯怯上前,腿方抬起,那兵士便倏地抬手一拦,封住了她的去路。
雪舞无奈,转首看向温娜儿怯生生道,“郡主……”
温多尔下了令,郡主同她都不得离开这间屋子。
“好!”温娜儿眸光一沉,大步上前,“我到要看看,你们这些贱人敢不敢拦我?”
见她冲上来,两个兵士无奈对视一眼,移动身子挡在门前,这两人块头不小,这一动,便将门挡得严严实实。
温娜儿脚步一顿,面上霎时寒霜,俏脸气得涨红,高耸的胸部急促起伏片刻,忽地咬牙恨声,一跺脚,“雪舞!把本郡主的的鞭子拿来!”
雪舞哪里敢动,嘴上呐呐,脚上却是挪不出一步。
温娜儿等了片刻见雪舞还未动,更加气怒攻心,“连本郡主的话都——”
话还未完,她忽地见雪舞面色一变,惊觉异样,她倏地停住口,转首朝门外一看,呆了呆便惊喜,“爹——”
两个兵士见左柱国来了,不消吩咐,便将门扇推开。
温多尔神色淡淡,一步迈进,视线在屋中扫了一圈,“都下去。”
两个侍女同侍卫都恭敬退下,雪舞出去时,将门带拢。
“爹——”温娜儿又唤了一句,却是哽咽着,语声中满满都是委屈。只唤出了一声,珠泪就滚滚而下,“爹,我不要嫁给太子!我不嫁,我不嫁!你明知我——”
说不出来,只不停地摇首拭泪。
看着温娜儿梨花带雨的模样,温多尔眼底浮起一丝柔软。轻摇了摇首,叹息着走近,抬手抚着温娜儿的发丝,“傻孩子,女儿的心事,做爹的怎么能不知道呢?若是爹不知晓,这些年,爹又为何替你拒了那些个求亲?”
温娜儿扑进了温多尔的怀中,“爹,那你就成全女儿吧!我只嫁他!我只嫁他!爹你是左柱国,你一定有法子的,你一定有的!”忽地语声一停,抬首起来,“爹,你派人把那汉女杀了吧!杀了她,荣烈定就会回心转意!那女人定是施了妖法,荣烈明明一直都是待我好的!爹,我不要嫁给太子——”
温娜儿满脸泪痕,眼里充满了祈求,神情却坚定执拗,“除了荣烈,我谁都不嫁!”
“好!”温多尔忽地开口。
温娜儿不置信地看着,眸中泛起的巨大惊喜,“爹,你同意了?你肯帮我了?”
温多尔没有即刻回答,看了她一眼,走到一旁桌前坐下,“爹可以帮你,不过爹有一句话要先问你——”
温娜儿喜出望外,提起裙角走了过去,在温多尔身侧坐下,期待地望着他。
温多尔神色平静,看着她淡淡说了一句。
只是极淡然的一句,温娜儿却身形一颤,蓦地惊住!
温多尔唇角笑意微微,伸手在呆若木鸡的温娜儿肩上拍了拍,“爹只有你这一个孩子,还能不为你想么?娜儿,你好好想想吧。”
温娜儿震惊地看着温多尔,犹不敢信的摇首,睁大了眼,“爹,这怎么——我,我不信!”
他那样高贵,那样聪明,那样俊美……怎么可能?
“爹,你——”温娜儿定了定神,“你可有证据?”
温多尔神色淡淡,“没有。”
温娜儿一怔,正待开口,温多尔看了她一眼,“娜儿,此事你莫要多管,眼下也没到你该问的时候!此事关系重大,可如今,同咱们也无甚利害相关。路是他自个儿选的,他日如何,也怨不得旁人!有陛下在,咱们不过是看戏。你只要知晓,爹定是不会害你的。”顿了顿,噙笑看向温娜儿,“爹现在只问你,若是如此,你还愿嫁他么?”
温娜儿愣住,说不出话来。
温多尔看着她眼中神色变幻,半晌,面上露出一抹带了丝阴沉的笑意,“我温多尔的女儿,只有天下最尊贵的位置才配得上!今日羞辱你的人,他日,必当用羞辱来还!”
温娜儿的脸原本失了些血色的脸,渐渐地浮起浅浅红晕,带了些许恨意的眼神缓缓坚决,“好!爹,女儿听你的。”
@@@@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如水。
宝光郡主在宫里又住了两日后,便被送回了莫氏待嫁。
婚期就定在了两月之后的六月十六。时间虽不拘谨,但好歹是一个是郡主一个是郡王,自然也要准备诸多。
而太子荣俊同晴容郡主的亲事也昭告了天下。皇后同左柱国商议一番后,将定亲下定的日子挑在了三月初八,正是睿亲王荣烈大婚前的一日。
因只是定亲,故而勿须百官相贺。
但四月初八这日,京城百姓也好生的看了场热闹。
宫中送出的聘仪足足拉了两条长街,皇后还请了诚亲王代表荣氏亲往左柱国府,算是给了左柱国府极大的脸面。
明思心中却有些讶异。
她未有料到,这两道赐婚圣旨后,竟会如此的水波不兴。
心机深沉的莫清清也就罢了,连一向跋扈骄纵的温娜儿也心甘情愿的接了旨,她就有些意外了。
一番思量后却是无所得,她无奈轻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的那轮若隐若现的银月。
帽儿将床铺好,走了过来,迟疑道,“小姐,歇着吧。明儿个还得——”
咬了咬唇,未有说下去。
明思回首一笑,“怕什么?不过是成亲,你小姐我又不是没成过亲。”又笑着招手,“过来陪我坐坐。”
帽儿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在明思身边坐下,却默不作声。
“怎么了?”明思微微一笑,“可是害怕?”
帽儿看了明思一眼,很是实诚的点了点头,嗫嗫道,“睿亲王看着……有些怕人。”
明思一愣,蓦地轻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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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的话:今天原本是想码完两更才走的。但担心医院人多,所以就先去了。以为可以早些回来,结果查出来结果不大好。到下午快六点才回来。这段时间一直都头疼。最近几天更严重。果然一查是颈椎出了问题。不但变形,而且还有增生。
最近这段时间都要去医院做牵引。不过77会尽量保证更新的。答应过大家会拼到月底,就一定会说到做到。今天只能两更了,先休息下,等下再写明天的第一更……
第四百三十六章 送入洞房
大胡元年四月初九,诸事皆宜。
明思挑的这个日子,是这一年里最好的几个日子之一。
大胡的婚俗同大汉也有许多相通之处。
头一夜,太后就遣了四个全福嬷嬷八个侍女到了纳兰府。除这十二人服侍的,另还请了两位命格清贵的宗亲命妇同这十二人一道,也于头日就歇在了纳兰府。
两位命妇中,一位正是诚亲王的大儿媳,忠勇王王妃。眼下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另一位却是西边小国夏沥和亲过来的一位郡王妃,现年三十来岁的和泰郡王妃。
论辈分,两位都是太后的同辈。纳兰府自不敢怠慢。好在两位王妃性子皆算开朗和气,头一日同老太君闲话家常也甚是融洽。
陪坐在一旁的四夫人看着,心里原本的几分不安,也安宁了些下来。
这一夜的纳兰府,只怕只有明思才是最没将事儿放在心上的那个。在窗边坐到亥时初,瞌睡来了就上床,几乎一阖眼就睡着了。
直到卯时初,帽儿急急地将她唤醒。
两位王妃同四位嬷嬷连着几个侍女都到了。
按惯例,和泰郡王妃先替明思绞脸。可丝线方一架起,和泰郡王妃才发现,明思的脸上不止看着光华如玉,还真是如玉——哪里看得到汗毛?
愣了愣,她仔细搜寻了一番,最后放下丝线,同忠勇王妃笑道,“嫂子,该你了!”
忠勇王妃坐在茶座上正用茶,闻言走了过来,看着和泰郡王妃眼里的笑意,再顺着她视线在明思脸上一落,顿时明白了。
也不由地惊异笑道,“可是先绞过了?”
帽儿抿了抿唇,笑着道,“我家小姐不绞脸的。”
明思说了,绞了之后,汗毛会越长越粗。原先明思也是有些浅浅的汗毛的,到了近十五岁时,脸上就再也寻不着汗毛了。
两位命妇惊奇对视了一眼,和泰郡王妃退开,一位全福嬷嬷端着金梳上来。
忠勇王妃站到明思身后,拿起金梳开始替明思梳头,一面轻轻的梳着,一面用一种奇异的腔调似唱似颂的念着,“一梳梳到尾;二梳我哋姑娘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忠勇王妃唱完十梳词后,在外间守候的侍女们就捧着托盘流水而入。托盘中是明思今日的新娘妆扮,从罟罟冠到纳石失的大红绣金线宝衣,到鞋袜内衣,各种配饰,一应配套齐全。
看着那宝衣同罟罟冠上那些璀璨夺目的各种宝石珍珠,明思唯一的感觉是,今天肯定轻松不了。少说,这一身也有十几斤重。
嬷嬷同侍女们如同流水线般熟练,不多时,衣裳就穿好了。
明思坐在妆台前,一位全福嬷嬷替明思梳头。她方用手挖出一大块头油,明思就噎住了,忙笑着拦住,“嬷嬷,用我的就好。”
帽儿忙拿出自制的香膏露,“嬷嬷,用这个就好。”
嬷嬷虽有些不解,但看两位王妃都未出声,也就接过了帽儿奉上的香膏露。
用了之后,发现这香膏露虽不如头油梳得那般结实,但胜在香味清淡,不像头油那般香味浓郁。而头发也不会凝结粘成一块,用了后,头发依旧乌发幽幽,根根清晰服帖,看着却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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