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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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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青丝沾在她朝上的左侧脸颊,在幽夜中,乌幽幽的闪着丝亮青润的光泽。从她的耳侧盘绕着垂在了她小巧的下颌之下。随着呼吸,微微柔软的起伏颤动。
她左颊上早前的淡淡粉色已经消失不见。一张小脸莹玉般光泽隐隐,也许的寒症的关系,比往昔的那种白,还要显得雪白。衬着那乌亮的青丝,黑白相映,更加分明。而那神情中的柔弱,在这一刻,也加倍的明晰清楚。甚至,在这一瞬间,眼前的这个女子,似乎脆弱得一碰便要碎掉,然后,悄无踪迹的化去,消失不见……
荣烈站在屏风口,身材笔挺秀雅,即便穿着寝衣,也掩不去那满身风华。俊美无匹的面容中,眉目深邃悠远,眸光却一霎不霎。
在最后的那种眼前人似要化去的感觉,涌上心头的那一刹那,他蓦地将长腿一迈,同时放重了脚步,朝床前行去。语声却是三分随意,三分笑意,“还真是饿了么?不想睡。还是不舒服,睡不着?”
明思一愣,抬起目光,怔了片刻。荣烈这一提,她才感觉到腹中的疼痛。而方才,她却是真的没感觉到。不由有些失笑,想不到回忆也是一种治愈病痛的有效方式。再一见荣烈那长发披散,身材欣长的风流之态,和那深邃双目中的灼灼眸光,又遂不自在的缩了缩身体,低声道,“不饿。还好。”
两字一句,回答了两个问题。
可是对于这样答案,荣烈却极不满意。她方才的模样神情,分明有一抹追忆的伤痛和脆弱的茫然在其中。就算她不说,他也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她之所以失神,之所以异常,之所以这样难得的脆弱,都是因为忆起了旧事,或者说……旧人。
这一瞬间,他不禁心底生出些恼意。
一个过了新婚之夜就将她抛下的男人有什么好的?
她对自己的那样小心眼,爱记仇,怎就那样容易就原谅了那个男人 ?'…fsktxt'那个男人,违背了誓言,背叛了他们的感情,让别的女人怀上了孩子!甚至,他还不能保护她!在查到的消息中,京中还流传过秋老夫人要休她的流言。不论属实与否,单从趁她落水昏迷就打残她的贴身丫鬟这一点看,那个秋池,就不是什么好男人!
身为一个男人,不能保护自己爱的女人,能有什么本事?所谓大将军,不过是外强中干!
凭何让她如此记挂,如此念念不忘,伤怀至此!
不过是一件雪狐大氅,不过是一次救援之恩,她如何就能对那个男人死心塌地!说起来,那次她雪夜遇险,本就是他照顾不周。堂堂将军府夫人出门,竟然没有一个有武力的亲兵护卫相陪,这个男人实在差劲!
只不过一个眨眼间,荣烈心中就陈列了秋池的十来桩罪,越数心里就越不痛快。连自己什么时候揭开被子上床也没注意。心里有气,动作不免重了些。
明思见他“呼啦”地一下揭开被子,重重坐下,不免微微诧异。扬起脸看了他须臾,但他脸上神情虽稍显凝重,却也看不出更多其它的情绪。
明思眉心轻轻一锁,目光便带了些疑惑,却还是没有出声,也没有转过身,虽然她很想。
不能逃避,那就不如面对。
于是,明思将所有的情绪藏起,只用一双宁静的眼,平静地看着他,面上神情是波澜不惊的淡然。
荣烈一屁股坐上床,床上铺着厚而柔软的褥子,随着他的身形,重重一沉。肌肤很快触及到丝质的软滑,数夜来,熟悉的幽香伴着左侧淡淡的暖意一齐袭来,顿时让他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幽香和暖意都来自身畔的这个小女人。
愣了一刹,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恼意忽地就消失无踪。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心道,那样的男人如何值得自己掂量?无论如何,她如今名正言顺是自己的人了!
秋池也好,路夜白也好,就算再惦记自己的女人,也要问一声愿不愿意!
这样一想,心里又痛快了。于是,他延续坐上床之后的动作,身体朝下滑,准备躺入被窝。
可还没痛快舒坦,下一刻,他就被噎住了。
“帽儿今日打了一个铜壶,眼下已经好多了。女子信期不吉,王爷还是移驾书房歇息的好。”就在他面色稍霁的那一刻,明思轻声道。
说话间,神情坦然,目光直视,语声平静,未有半分扭捏和不自然之态。
荣烈滑下一半的动作,就那样僵住了。身子与床之间,呈六十度角,一只手肘支撑在床上,他愣住。愣了须臾,他缓缓转首朝内,看向明思,语气有些发怔,有些吃惊,“你赶我走?”
一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他堂堂睿亲王,西胡第一美男子,竟然自己用了一个“赶”字来形容自己?自己竟然要被一个女人赶下床?
荣烈恼怒了!
明明这些日子相处得好好的,怎突然这个女人就翻了脸?自己这床都上了一大半了,她居然要赶自己下床!
而另一半的恼怒却来源于自己!他荣烈是何等人物?活了二十三年,什么场合没见过,什么场合失过态?
若是以往,方才这样的情形,他有百种应对的言辞,怎就偏偏脱口而出了一个“赶”字?说也就说了,关键在于语气。方才那一句,几乎是不假思索而出……荣烈脸有些发黑,也有些僵硬。
明思是突然改的主意。
以往的共寝,都是在她不知晓的情况下开始的。上一刻,她本是想着逃避不如面对,可是下一刻,她看着这个男人要躺下的动作,心里却忽地有些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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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不如相告(二更LJ盟主金蛋+5)
今夜这样的时刻,无论身体和精神都是自己相对薄弱的时候。早前想得太多,情绪起伏太大,方才荣烈说要聊天,这个男人太过敏锐。而此刻,她没有足够把握来应对这个男人。
可昨夜那样的暧昧相处,又实在让人劳心,她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冷静一下。
再想起昨夜,他说的有关于蓝彩的那最后一句,她更加没有信心。自己心里藏的想法和猜测太多,这个男人却似无孔不入的显微镜,稍不留神,自己就会被他窥破。
想到这里,明思未有留意荣烈方才的语气和表情,只垂下眼,“不是赶。你我并非真正的夫妻,昨夜已经十分感谢。女子信期污秽,王爷还是避忌的好。”
荣烈暗地里磨了磨牙,很快又按捺住。望着明思垂下的卷翘羽睫,蓦地扬眉懒懒一笑,就势躺了下去,“昨日抱你回来,晚上又抱着睡了一晚,还怕甚晦气?书房的榻睡着不舒服,就睡这儿了。昨日,王老也说了,你身上寒症重,若用内力驱驱寒,会好得快些。怎么说,你也是受了我的牵连,我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明思一怔,抬眸迟疑,“王老这样说?”
荣烈颔首噙笑,“昨日不是应了你睡书房的么?若不是王老说的,我后来怎会过来?”
明思看着他怔住,一双剪水秋瞳晶莹清亮,显然荣烈的这个说法,让她有些不知应对。在她已经制定的应对政策中,她告诉自己。是人就有弱点。既然躲避不掉,那不如寻找机会。
因此,这些日子,她才没有如同往昔那般。强烈的抗拒和逃避。
见得她这般神情,荣烈心下顿时得意一笑。此刻他已经躺入了被窝,伸手拿过明思怀中温热的铜壶。先是想扔到一边,转念又将铜壶推到明思脚下,然后,伸手扶住明思的肩膀,轻轻用力朝内一推,“转过去——这样,我不好用力。”
一连串的动作。被他做得行云流水般自然,却又不容抗拒。明思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转向了内侧。铜壶已经偎到了脚下,腹部一凉,霎时又冷痛起来。但不过一刹。一只温暖的手便紧紧贴了上来,紧接着,融融暖意便透出丝滑的寝衣传导到了腹部。本来因为痛觉而蓦地紧绷了些许的身子,霎时就放松了下来。
若非这样的场合,这样的人,明思几乎忍不住喟叹出声。她不得不承认,比起铜壶的温暖,这只手传入的暖意,更加的无形有质。也更能缓解她的痛楚。
察觉到明思身体的放松,荣烈唇角微翘,一双琥珀眸子也泛亮生辉。若是明思此际回首,便能看见这双眸中,有无数金芒闪耀,璀璨瑰丽无比。
可是明思没有回首。在她愣神结束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婉转拒绝,已经完全失效。
怔了怔,便是暗暗苦笑。
自己状态全盛时,应对这个男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不至落败。眼下这种身体精神的双重低潮期,又哪里能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提不起精神来应对,她只能沉默。
温香软玉重回怀抱,遂了心意,荣烈心情又好了几分。这才想起刚才的事儿,眸中光亮微微一暗,“对了,方才不是说想起旧事了么?说来听听?”
随着话声,耳侧颈后传来温暖而湿热的气息,让明思眸光轻轻一颤,同时间,身后躯体的热力也不断侵入。她不自觉想朝前挪一些,可是腹部那只手却压得紧紧,让她丝毫动惮不得,也不好动作幅度太大,最后,只得作罢。
放弃后,沉默了须臾,她没有顺着他的话说,而是轻声问,“你有最重要的人吗?”
明思方才想躲避的动作,荣烈自然察觉到了。不过明思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他也就当不知。此刻,听到明思这样的问题,他却有些愣住,“最重要的人 ?'…fsktxt'”
明思点了点头,“嗯,最重要的人。想关心,想护住,无论远近,都希望他能过得好。”
荣烈怔了怔,身体慢慢有些僵硬。察觉到身后躯体的僵硬,明思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只静静地等待。
屋角夜灯轻轻摇曳,在暗红的红纱罩上映出颤动的身影。
一灯朦胧,华美精致的室内,有无数淡淡的光影,似动未动。
青色的纱帐在这种黯淡的半明暗中,现出一种静谧的温柔旖旎。
“有。不过,很少。”静谧中,荣烈的声音淡淡响起,“你呢?”
明思轻轻笑了笑,“我有很多。也许也不算多,不过比起你来,恐怕要多一些。”
“你那样聪明,该知道,这个世上,你不可能护住所有的人。”荣烈牵了牵嘴角,“就好像蓝彩。你纵然想护住她,也拗不过她自己的心意。”
“嗯。”明思微微颔首,语声平静,“我知道,也明白。其实,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论聪明,我比不过你,也比不过你的皇兄。天遥地广,这世上比我聪明的人,多的是。可是,有些事,不是用做不做得到来作为行为准则的。若是当日,蓝彩和我在一起,哪怕她恨我,我也会拦住她。就算知道她会很痛苦,我也不会让她同包不同一起死。”
“你很怕死?”荣烈沉默了一会儿,“怕‘死’这个字——无论是应在谁身上,只要你关心的人,你都怕?”
明思晒然一笑,暗夜中,这一声轻笑低而轻柔,“你都说是关心的人了,难道你不怕你关心的人死,你不担心?”
荣烈没有理会明思语中下意识的嘲讽,语声却是平静,“我不是说只是怕,而是你好像比一般的人更怕。能说说为何么?”
明思怔了怔,“我有么?”
不是故作,而是她真的从未意识到这一点。
荣烈听出了她话中不似作伪的疑惑,心下也微愣。下一瞬,没有继续追问,转开了话题,“对了,方才看你愣神,在想什么呢?”
明思心里一颤,本不想回答,但一转念头,她淡淡回道,“想起了秋池。”
没想到明思这般直言不讳,荣烈一愣,下一刻,明思平静的语声又想起,“方才你问我可是饿了,我便想起了以前,我生病时,他也这般问过。”
荣烈滞了滞,还未反应,就听见自己问,“你们以前很好么?”
一直遮遮掩掩不愿在荣烈面前提起,但这一说出口,明思反倒了沉静了,轻轻笑了笑,“我们之间,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我也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不过,他的确是一个好男人。”
荣烈只觉心里五味陈杂,“既是好,那为何要离开?”
明思淡淡道,“我不愿他夹在他母亲和我之间为难。我性子倔,不会改变。他母亲也不会改变。而且,帽儿受了那样大的伤害,我不想在过那样的生活。既然大家都会注定难过,那长痛不如短痛。”
这是明思第一次用这样平静而坦诚的态度来提起这些旧事,荣烈有些出神。
默然片刻后,他似乎觉得心里一松,唇角一弯,语声带出些许笑意,“这倒也是。”
明思接着一笑,“而且,他那样的男子,我也清楚。他也许待我有几分好,但在他心里,有许多事,却是比我重要的。譬如他的母亲,譬如他的北府军,譬如他的道义,所以——”说到这里,她停顿片刻,语声更加淡然,“他不会为了一个女子放弃他的原则。他是一个拘泥礼数的人。我如今的所作所为,对他而言,都是一种背叛。无论是道义还是感情,他现在也许厌恶了我。其实,当初,他也看不上我。若不是因为我五哥在他面前诸多美言,他或许正眼也不多看我一眼。”
荣烈垂了垂眼睑,然后挑眉,“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听说他为了他的新婚夫人,还特地千里跋涉上白头岭猎雪狐作氅。”
明思轻笑,“他那样的男子,从来一板一眼。我在他府中受了伤,他应承了我五哥要待我好。不过是猎雪狐而已,对于你们这样身怀绝艺的人来说,也不值一提。就算那不纳之言,其实也是他看在我五哥面子上的拔刀之举。其实,说那话时,我们二人之间并无任何承诺。”顿了顿,“你之前不是问我么,我和他的婚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其实到了如今,也无甚好隐瞒的。当初宫选之后,明汐被选为太子妃。她便向老祖宗进言,要让我为侧妃。我自是不愿,老祖宗便让我七日内择定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若是能做到,就不用入宫。我五哥知晓后,便寻了秋池帮忙。”
明思的语声淡淡,语速缓缓,字字句句入耳,荣烈却是怔住。
原来,她同秋池,竟是一场假凤虚凰的开始……难怪,秋池新婚次日,便不顾而去。虽对她的这桩婚事有所猜疑,但他真的没想到真正的实情会是这般。
他听得出,她的话中没有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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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无耻男人(二更更LJ盟主金蛋+4)
“所以,我感激秋池。”明思轻声道,“在我最危难的时候,他因同五哥的情谊,对我伸出了援手。成亲当夜,我知道他不自在,便同他约法三章。打算待事情稍稍平歇,就离开。后来,他回京。大约是我五哥想我留在京城,在他面前说了不少我的好话。他大约也是觉得既然已经娶了我,也没什么不好,就应下了。再后来,我受伤寒症发作,他有些愧疚。就这样开始了。再往后的事情,你应该都清楚了。我也不用再说了。”
说完,便顿住,不再说话。
荣烈也不说话。
沉默中,身体相贴的两人,娇小的柔软而轻松,那欣长高大的,却有些僵硬。
荣烈一语不发,目无表情。先前微翘的唇角,此刻抿得极紧。
忽地灯火轻轻“噼啪”一响,荣烈的声音跟着响起,“原先你不是不想说么?今日怎想开了,说得这般仔细。”
相较于荣烈有些绷紧的语声,明思却极平静,“我向来不喜说自己私事。而今想来,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既然说要聊天,总要说些什么才好。你的私事,一则牵连太多,二则,你也未必愿意说,三则,我也未必敢听。所以,还是说我自己的好了。这些,都是你原先问过的。我也就随意说说。京中流言甚多,世人喜以讹传讹。我是当事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与其让人到处打听,不如自己说,反倒可以避些谣言。”
“谣言?”荣烈挑眉一笑。似讥似嗤,“敢同男子假成亲的女子,还会惧怕谣言么?”
明思垂眸淡笑,“我的确不怕。假成亲。也不只一回。”
听得这最后一句,荣烈蓦地面色一僵,明思却如无所觉。继续道,“我虽是不惧怕谣言,但也不想谣言误导他人。”
荣烈眼底暗色浮起,蓦地冷笑,“你倒是会替人着想。”
明思轻轻勾唇,语声淡淡,“你救了蓝星母子。我们恩怨两抵。这几日蒙你照料,既然你以前问起过,想必多少有些兴趣,我别无报答。至少,将这些旧事同你说清楚。还是能做到的。”
荣烈却越听越是恼怒,眼底也愈来愈暗沉,“这样说,我还真要感谢你这般知恩图报才是了!”
他如何听不出这女人虽是温言软语,可那字字句句中皆是言外有意。她宁愿自贬自低,也不过是为了维护那个男人。这些日子来,他若是还不清楚这个小女人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他这睿亲王就算是白做了!可偏生,她不明言。而他,也无话相接。
可她愈是这样贬低自己,他心里就愈是不舒服。
若真如她所言,她为何只用一根手指头一触,就能分辨出他和他的不同!
便是五感敏锐如他,在身有内力的情形下。也不可能仅凭那一触,就辨出两个不同男人的身体。而那个秋池,在她离府后,一直没有放弃过找寻。送走那老太婆后,还大醉了数日。若真是感情泛泛,秋池那般严于自律的老古板男人,会如此么?
她的态度和蔼,语气也随和,似知无不言的坦然,可这样的相处,却让荣烈只想磨牙。
他正郁结间,又听明思笑了笑,“嗯,知恩图报本是美德。我还记得,我还欠你六件呢。”
荣烈顿时气结,噎了噎,下一刻,他冷声道,“闭嘴!睡觉!”
明思一愣,方想张口,荣烈冷冷的语声又传来,“做到了,就只欠五件!”
明思马上闭嘴。羽睫几颤后,眼也阖上。
荣烈轻轻抬首,看了看她乖巧的模样,心里这才舒坦了些。躺下去,身体又朝前贴了贴,手臂也揽紧那纤腰。
调整好姿势后,他才唇角噙笑,满足的闭上了眼。
这个气人的小女人,有时候,就得来这招!可惜只剩五件了,有一件是不能用的,那就只有四件了……
想到这里,那唇角又愉悦的扬得更高了些。
明思睁开眼,盯着眼前的纱帐看了片刻,缓缓阖上了眼。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一日,窗外的鸟鸣似乎更加清脆欢快。
灰蓝淡淡的晨光泻入室内,映出一室清幽。纱帐中,光线并不十分明亮,但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已经无声息的从窗缝中,涌入,融合。
明思一睁开眼,身子微微一动,还在眨眼迷糊间,耳侧就传来了伴着温热呼吸的话声,“醒了么?”
身体分外的暖和,被禁锢在身后的怀抱中,贴得是从未有过的紧。
明思呆了一瞬,身体方一微动,可紧接着,身体就倏然僵住!自己的臀部分明有一个热而坚硬的物体,几乎是紧贴。下一瞬,明思只觉自己的脸颊蓦地就狠狠的发了烫。
不仅仅是因为那个物体存在。而是方才她一动,荣烈揽在她腰间的手却故意一压,反倒是更贴紧了些。那个物体甚至还在她臀部轻轻弹动了一下。
寝衣质地轻薄,即便隔了两层,那灼热的硬挺感依旧明显之至。甚至,出于学美术人士的本能,她几乎能从这种直接相贴的触感中,感觉到那膨胀器官的形状和体积!
太无耻了!一瞬间,明思的身体就僵硬了。
就算从思想上,她是经历过人事的。可她在性事上从来羞涩,在记忆中,无论是林俊和胡之文,她一直都是避开这个敏感的,只属于雄性的器官。至少,从视觉上,她从来没有接触过。
而除了四夫人,她也不习惯在他人的怀抱中醒来。
因此,即便是知晓男人这种晨间特定的生理反应,她也从未这样直接的亲身体验过。
她是个性格执拗的人。林俊没有主动拥抱她入眠过,而胡之文和秋池,却是拗不过她的坚持,没有勉强过她。
可此刻,这个无耻之尤的男人,明明已经察觉了她的抗拒,还故意这样的磨蹭和戏弄她!
一瞬间,明思双颊火烧,内心怒火已然中烧旺起!
可还没等她反应,荣烈的语声又轻轻传来,似极温柔亲昵,“你睡觉真乖,一晚上都没乱动过呢。”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那个可恶的热挺器官又贴着她的臀部磨了磨……
乖你个大头鬼!
明思只差一口气没上来——真是见鬼了!只不过是睡了这一觉,这个男人竟然变得比原先更加的无耻下流可恶!
她敢百分百保证,这个男人方才的动作,绝对是故意的!
明思垂下眼睑,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你如果不马上放手,以后这张床,就只能睡一个人!”
还管什么祈福!顾什么顾虑!
反正那是他的娘,他自个儿都不在意,同自己有什么干系!
荣烈的确是故意的。
他习惯了早起习武。过去的这些日子,除了前夜和昨夜,每回都是偷偷摸摸。趁她睡沉了,才敢抱住,还只能动作轻柔,生怕她发现。一旦她稍稍一动,他就赶紧收手。早上也是在她熟睡时,就起身离开。
而前夜替她暖腹,是头一回在她清醒的情况下亲近。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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