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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第3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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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明思不再微笑了,只轻声问,“少陵,走之前,他说了什么?”

荣俊露出笑意,左右看了一眼,明思见他神情,“此处不会有耳目。”

睿亲王府素来森严,此番回来,布罗沙鲁卓都三人又同几位管事将府中所有人等都彻查了一遍,均无可疑。

这一点,也使明思更觉扑朔迷离。

如今布罗沙鲁两人更加小心。即便是在王府内,明思出了主院也定有数个暗卫在周边防护。

荣俊会意颔首,顿了顿才低声,“十七叔让我遣人去莫氏封地——开棺查验。”

荣烈让荣俊去莫氏封地开棺查验?!

明思震惊!

荣俊轻轻点头,“十七叔疑心宝光乃是诈死。”

明思按捺住猛烈的心跳,纤长的手指却捏紧了,竭力镇定,“结果如何?”

“尸首开始腐烂,身形相似,面目却不大清晰。”荣俊沉声道,“我本派人去查随行的丫鬟仆妇,但后来才知,莫氏族长震怒,已将幸存的几个随行奴才全部赐死。 其余的都丧生在劫匪手中。”

明思沉默了半晌,轻轻摇首,“不对——遇劫身死是十二月,莫氏封地地处北方。正常情况下,尸首绝无可能这般快就腐化得面目不轻。”

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明思看向荣俊,“若是宝光诈死,你认为莫族长可否会知晓内情?”

皇后出身莫氏,身为太子的荣俊应对莫氏有很深的了解。

既然荣烈选择将此事交给荣俊去查,那说明,荣烈是相信在莫氏和他自己这两边,荣俊是站在他这边的。

既然这样,明思应当也可以相信他。

故而不曾讳言。

明思的这句直言不讳的相问让荣俊再度露出一丝笑容,“应当不会。表舅公为人谨慎,虽是疼爱宝光,但更看重莫氏一族。他甚是畏惧父皇,若相助宝光诈死便是欺君之罪,他不会冒这般风险的。当时消息传来,我同母后也曾去探望,当不似作假。”

明思点了点头。

这般倒简单了许多了。

这个问题很是重要。

因为,若莫清清真是诈死,若莫氏族长也知晓内情,若莫清清真是一切幕后主导。那大雪山之事只怕就要牵连到莫氏全族,乃至皇后了。

明思一直未有过一丝怀疑到莫清清诈死这个可能性上,除了这个可能实在疯狂匪夷所思之外,也是因为皇后的表现。

皇后对她的厌恶自来明显。

而在莫清清的死讯传来后,明思很明显能感觉到皇后那带着一丝悲伤的恨意。

贡珠皇后不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女人。

这样的人情绪会很难掩饰完全。

明思低头蹙眉思索。

“对了,父皇说十七叔有条陈留下,可寻到了?”荣俊忽问。

明思抬首,“我甚少碰他书房里的东西,还没寻到。”

荣俊“哦”了一声,看她一眼。微笑道,“父皇今日都同我说了,没想到十七叔同你竟是知无不言。不过也幸好如此。朝廷银会、商会……真真是绝妙奇想。”

明思转首望着那白玉石桥。“他本是最聪明的人。”

“你也很好,”荣俊语声温润,浅浅含笑,“许多女子总怪男人什么都不同她们说,可有些话不是说了就能说得起来的。换做其他女子。定说不出你对父皇说的那番话。我今日一听也甚为震撼,即便是十七的主意,可能记住还能明白他的意思,这已是极难。父皇让我写关于朝廷银会的条陈,可我尚有许多不明之处,届时可要向你讨教一二才是。”

“嗯。好。”明思转首回来,眉目如画,娴静若兰。“我若知晓的都可以说给你听。”

荣俊看着她,静静须臾,“若这两措皆能顺利施行,天下百姓都会感念十七叔。”

明思垂了垂眸,转身朝那白玉石桥缓缓行去。

荣俊跟在她身后一步。走到桥上,明思停住。望着桥下的潺潺溪水,“宝光恨的该是我,为何要将他赶尽杀绝?”

荣俊看她一眼,在她身边站定,似犹疑了一下,“虽说尸首一事有疑窦之处,可眼下只怕还不能断定就是她。我并非顾及同她有亲,而是此事实乃太过——她若诈死便再无转折余地了。你何以这般肯定她是诈死?”

明思唇角勾了勾,“你还记得上元节那夜的事么?”

明思并未看他,荣俊眸光飞快一闪,点了点头。

“那杀手匕首上淬的是寒毒。对常人并不致命,却是会引发我体内寒症。”明思转首过来看着他,“重则卧床难动,轻则不良于行。且寒症一旦引发,即便寻得药材制好了药也是为时已晚。这样的手段,她早已用过一次。不过这一次更直接罢了。”

荣俊微愣,遂无言。

明思淡淡一笑,“莫要小看女人。女人若恨到极致,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

荣俊一怔,看着她忽问,“那你呢?你可恨过?”

明思低头,素手抚上桥上狮首,蝉翼缓缓颤动,“恨过。”

荣俊侧脸望着她,眸光深深,“秋池身死之际?她同秋池素无恩怨,她报信当是针对你。”

明思并不意外荣俊会知晓这件事。

秋池身死的内情怎会瞒过这位大胡太子殿下。

明思轻轻转首过来,“我若说不恨,你会信么?”

荣俊静静望着她,少顷,轻轻而笑,摇首,“不能信。”

明思淡笑不语,转回首,依旧轻轻摩挲那狮子。

“我曾同她说过莫要再生事。”荣俊望向明思,“此番之事只怪我疏忽。”

明思摇首,“你府中那般多人,你如何能每个都看顾仔细。她本恨我之极,迟早都有这么一遭的。如今闹开了,反倒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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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会继续码四更,不过大家留到明天再看就好。

别影响了上班。

第六百九十九章 母子相疑(四更——菲盟灵宠缘+4)

说着,明思忽地偏首,“你不喜欢她?”

荣俊一滞,轻咳一声,不好说话。

明思也并不在意他的答案,转回首轻轻一笑,“她的脸的确是我下的药。”一顿,不去看荣俊的神情,“我从未厌恶一个人似她这般。可我也是一个各人自扫门前雪的。虽早早就知晓她是何种人,但也从未想过要替何人主持公道。直到她去京兆尹报信——”

勳暖的阳光直直的照在明思的脸庞上,因着重孝,明思一身素白,头上只有两根素簪。

抬起脸,迎着阳光,阳光在她发丝上映出金色的光晕,明思微微地嘘了嘘眼,“我从来觉得恨人是一件很不必要的事。也从来没有真正恨过一个人。很多事当时可能会觉得很生气,可时过境迁之后再去想,便会明白个人有个人的立场。不同的境遇会让人对事的理解不同,故而也会有不同的做法。所以即便父兄遭囚,我从心里也从未怨恨过皇上。说心里话,我对皇上是感激钦佩。秋池的事,他应是有几分明白的。可他因相信荣烈,所以也相信了我。我真不愿意恨人。人活一辈子,说长不短,纷纷扰扰本不易。恨乃双刃,何苦为难自己?若她只是针对她,只牵连我,我不会恨她。当如何,大家各凭手段罢了。可如今,我真的恨她……”

荣俊一直听着她说,直到明思垂眸顿口,“既是这般恨,为何不早下手?你这般聪慧之人,若要想人不知鬼不觉,不会没有办法。纳兰府对她早已嫌弃,并不会成为你掣肘之缘由。”

两句话将明思的理由堵得彻底。

明思默然。

“你下不了手!”荣俊侧身面对她,眸光深邃。“即便是再恨,再厌恶,你依旧下不了手,可对?”

明思放在狮首上的手指无意识的勾画,未曾抬眸,唇却抿紧了些。

“你在害怕,”荣俊叹了口气,继续缓声,“你害怕寻到仇人之后没有勇气去报仇。这等大仇当血债血偿,你觉得自己该亲手去报这个仇。可你怕自己做不到。你那般很你五姐,可你下的毒却只是让她的脸长斑,你下不了狠手。”

明思咬紧唇。垂眸不语。

荣俊叹息着笑了笑,“莫多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顺心而为便是,不必为难自己。先好生歇息将养,一辈子还长。总会好的。十七叔如今不在,你若信得过,有话便同我说就是。”

明思抬眼看着他,轻轻笑了笑,“同你说话多了,有时真会忘记你是太子殿下。”

荣俊唇畔笑意温润。微微戏谑,“这句我倒喜欢听。”又一顿,看了看周遭景致。“无事多出来走走,于身于心皆好。”

明思微微一笑,“无论如何,真的谢谢你。”

这样的时候,有这样一个人不需要说太多便能会意。的确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

何况,荣俊真的一个很聪明也很好的谈话对象。

明思在心里笑了笑。

也许以后随着身份的改变。人也会变。

不过那么遥远的事情何必去想呢?

人总不能因噎废食。

荣俊离开后,明思回到书房继续练字。

这一练便直至深夜。

第二日起身后,明思先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右柱国府,而后再度进入书房。

午膳过后,明思让人备车出发去了太子府。

昨日就同荣俊说好了,若是寻到荣烈写的条陈便送到太子府。

到了太子府,才知荣俊并未归来。

明思看了一眼庄严气派的大门,让沙鲁往回赶。还未驶动,门前又驶来一辆马车,正是太子府标记。

卓都问询,明思让他暂等片刻。

马车驶到明思车驾前停住,谁知掀开车窗帘露出的却是一张美艳傲气的面孔。

“本宫说是谁呢,原来是睿亲王妃啊。”温娜儿勾了勾唇角,瞥了一眼大门。“睿亲王妃可是来看你那好姐姐的?不对,若是来探望姐妹也不会过门而不入啊。”

明思不想同她揪扯,放下车窗帘让卓都起行。

“这就走了?”温娜儿轻讽的语声传入,“睿亲王生死不明,亲身母亲同老祖宗也死了,如今太后也病倒了。你倒是自在,旁人可真没这般的脸皮——不过也对,你们汉人不是常说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么……真真合适你得紧……”

颚敏咬了咬唇,方欲张口,明思按住她的手,低声道,“走吧。”

卓都顿了一瞬才挥鞭驱马。

走出一段,明思让颚敏拉开挡板,“去宫里。”

卓都将马车调转方向朝着宫门行去。

明思在车厢中沉默。

太后病了。

这个消息比温娜儿的话更让她难受。

回京之后不是没有想到过太后,可是,她没有勇气去见太后。

她有勇气面对任何人,却独独不敢面对太后。

无论她同荣烈之间如何情深似海,无论荣烈如何无怨无悔,她终究是欠了太后。

欠了一个母亲的心。

太后对荣烈这个儿子的那份疼爱看重,明思体会再深也不过。

到了宫门,明思下车,卓都站在车前,看了看明思,很快又垂下首。

明思蓦地一怔,很快明白过来。

可是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能说,明思默默转身走向宫门。

到了慈宁宫前,缠枝迎了出来,往昔端庄的脸上此际却弥漫着一股轻愁。

“太后听说王妃来了,特地让奴婢前来相迎。”缠枝强笑着对明思行礼。

明思拉住她,“母后如何了?前几日都未听说,怎一下就病了?”

“哪里是一下?”缠枝轻叹摇首,见明思直接问到太后的病情也不再掩饰强笑,“这段时日一直睡不安枕,用膳也愈发的少。前几日就精神不济,却偏不让请御医。这才——昨日睡下,今儿个早上便起不得身。王妃来得正好,王妃您想法子劝劝太后娘娘吧,这人病了不寻医问药如何能行?”

缠枝满脸愁索。

明思一怔,“还未请御医?”

缠枝蹙眉颔首却是无奈,“皇上早前也来过,可太后不见也不听,只说不许传御医。”

不见皇上不许传御医?

明思愕然而惊,“母后为何不见皇上?”

缠枝似一噎,有些为难地看了明思一眼。垂眸低声,“王妃还是去看太后吧。太后让奴婢出来相迎,便是愿意同王妃说话的。”

见此情状。明思也不好再追问,遂颔首,同缠枝走了进去。

明思还是第一次进入太后的寝殿。

大红帐幔下,太后的脸苍白得惊人。

明思只看一眼就呆住,鼻翼猛地酸涩。“母后……”

若不是亲眼得见,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老妇人便是数月前还貌若美妇的太后!

脸瘦了一圈,晦暗无光,皮肤松弛,好似一夜间苍老了二十岁不止!

怎么会这样?

“思思……”太后望着她,目光还算有几分神采。“莫站着,坐下陪母后说话。”

明思胸口发闷,一步步走到榻边坐下。“母后,怎不叫御医看看?”

实在忍不住,明思哽咽。

“不要御医。”太后看着她,缓缓露出一个笑意,“母后年纪大了。那些药太苦,母后不喜欢。”

“母后不看御医怎行?”明思伸手握住太后放在被上的手。“我替母后寻一个好大夫,让他给母后配不苦的药,可好?”

“不了。”太后望着她微微而笑,“母后就想看看你,你来看母后,母后很高兴。”

“母后……”明思哽咽不能语,喉咙生疼得紧,“母后可是怪我——可母后就算怪我,也该顾惜自个儿的身子才是。”

太后轻轻摇首,唇边笑意温和,“母后怎会怪你?这个不干你的事。母后痛,你心里也痛。烈儿心悦你,母后也喜欢你。母后如何会怪烈儿最心爱的女子?”

明思心房一阵刺痛,眼中却是干涩无比,说不出话只能摇首。

这样的情,如何能还?

如何还得起?

“傻孩子,真不关你的事。若是要怪,也都是母后的错。”太后语声低不可闻,“一切都是母后的错……”

明思蓦地抬眸,“母后?”

“是母后的错……”太后怔怔看着明思,眼中慢慢浮起悲伤,“是我不甘心,要不然不会这般。先帝总说做了皇帝便身不由己,总说他纳那些女人都是不得已的。可我不信……我不信天下的每个男子都会如此。我总想若是我的烈儿坐了那个位置,若他有了一个心爱的女子,他定能做到的。我不该同先帝争,也不该说那句话。若无那句话,也不至于弄得他们兄弟生分。安儿对烈儿生了芥蒂,所以我才让先帝将黑甲军给了烈儿……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一个好母后,是我一错再错……”

明思呆了呆。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太后的意思。

原来……原来太后以为荣安是大雪山之事的幕后指使。

难怪太后不肯见荣安!

一愣后,她赶紧捉住太后的手,低声急急,“母后你错怪皇上了!王爷之事同皇上并无干系!”

太后怔然抬眼。

77的话:四更奉上~~睡觉了,起来再继续~~大家“鸡血”继续打起,77起来继续爆发!

后面的情节会越来越精彩的~~

第七百章 冥冥天意(一更)

“真的同皇上无干!更与母后无干!”明思有些着急,可她却不能说出自己真正的猜疑来,“母后,明思愿以性命担保!”

若是荣安要荣烈的命上一次在大雪山的时候完全就可以得逞了,兄弟相疑最厉害的时候荣安都没想要荣烈的命,如今这个时候,荣安又怎么会下手?

何况,同荣安这数日的接触,明思的直觉也笃定。

明思能理解太后的这种感受。

疑心自己的一个儿子是为另一个儿子所害,而这根源同自己有关,这无疑是一个母亲最大的痛苦。

太后看着明思,眼神有些动摇的祈盼,“真的?”

那无助而希冀的神情就如同一个孩童一般。

明思深深怜惜,“母后,是真的。皇上是一个好皇上,也是一个好儿子,也是王爷心中一直景仰的好兄长。母后你一定要顾惜自己的身子。否则日后王爷回来,一定会怪明思没照顾好母后。”

太后呆了呆,喃喃低声,“哀家错怪安儿了”

明思摩挲着太后的手背低声恳切,“母后,皇上他也不易。虽是至高无上的万乘之尊,可同时也背负着最大的责任。做一个皇帝也许容易,可做一个好皇帝却极难。如今百废待兴,皇上日日都只睡两个多时辰,说实话,皇上甚至还不如一般百姓过的逍遥。母后不把明思当外人,那明思也同母后说些心里话吧。皇上是真龙天子,也是天下最辛苦的人。王爷同皇上的事儿,明思也知晓一些。可明思觉得那并非是如何严重的事,也不在于谁对谁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有些感受只有自己才知晓。皇上自打小就跟在先帝身边,当做一个帝王来培养。这种观念已经深入到皇上的骨髓深处。所以,明思觉得很多事情都可以理解。而明思见过的人里面也没有比皇上更适合做一个皇上的人了。皇上孝顺母后,也疼王爷。明思看得出,也感觉得到。所以,母后,现在王爷不在,母后更应该好好养好身子。养好身子,咱们一家一起等王爷回来。母后,你说可好?”

太后眼角慢慢地沁出泪来,“烈儿…他会回来么?”

明思心中酸涩无比却柔柔暖暖地望着太后微笑。“会!他知道我们想他,他会回来的。明思陪母后一起等。”

太后泪水蜿蜒,将明思的手捉得死紧。

明思忍住酸意。“明思替母后传太医,若他配的药太苦,就让皇上罚他,好不好?”

太后哽咽着点了点头,松开了明思手。心事一松便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

明思站起来,轻轻走了出去。

方转过屏风就见荣安站在门前定定地望着她。

明思心中一惊,立马开始回放自己方才说过的话,不免忐忑。

荣安却只静静地望着她,眸光是从未有过的深幽。

在这一刻,荣安沉静刚毅的面容下。心神是从未有过的震动。

他一直知道这个女子是不同的。

也惊异于每一次再见,她给他带来的更新的惊奇。

可没有哪一次,会这样的触动他的心灵。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世上会有这样的一个女人用这样一种方式来剖析他,来认知他。

她站在他的立场理解他体谅他,也会站在旁观者的立场理智的分析他信任他。

这种理解和信任是荣安四十余载生命中从未体会和不可想象的。

在这一瞬间,他蓦地想起了前日乾天师所说的话。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也许冥冥中真有某种缘分和注定。

乾天师说的极对。自同这个女子相遇之后,似乎她总会在无形中为他化解他自己难以化解的局面。

就好似眼前。他明白太后为何不肯见他,可他却无能无力不能替自己分辨。

他也没有那个习惯去替自己分辩,即便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

他的骄傲也不容许,自己去同人分辩这样的猜疑。

乾天师说的对,无论这个女子如何屡屡让他意外,甚至他很清楚在秋池的事件中,这个女子定然充当了某种角色,但他从未对这个女子起过厌弃之心。

这也许真是上天的一种注定。

看出明思眼底的忐忑局促后,他忽地心底很想笑。

这一刻,这个女子在他眼中十分之可爱,可爱得比荣眉更像一个真正的小姑娘,全然不复往日的镇定从容。

她光顾着劝慰太后相信她的说辞,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站在一边听了个干净。

这般评述一个帝王,心里还怕的吧…

原来这丫头也不像她表现出来那般大胆…

荣安没有让明思看到自己眼底那丝笑意,垂了垂眸,转身走了。

整个过程说来长,其实也不过几个眨眼间。

荣安的一言不发让明思有些纠结。

直觉告诉他,荣安的情绪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情绪,可这般什么表情都没的就走了,多少明思心里还是有些惴惴。

可不安归不安,心里的事情一大把的明思没有时间去杞人忧天。

出去同缠枝交待清楚后,缠枝欢天喜地让人去请御医,自己也进去守着太后。

明思想提醒她莫要对太后说皇上来过的事儿,后来想了想又闭了口。

缠枝是老人了,心里当是有数,自己就别多事了。

回到王府,青石的回信就来了。

明思斟酌了一番后,画了几张图纸又附信一封,让右柱国府的人带了回去。

刚处理好这桩事,布罗便来求见。

也不是旁人,明思便在主院书房接见布罗。

布罗拿出一封信,“王妃,这是洛河郡王侧妃写来的信。”

洛河郡王侧妃便是采萍。

明思一怔后接过书信展开,信上的内容是求助的。

采萍如今身孕已七月,原本平阳王妃打算让洛河郡王请奏元帝将采萍扶正。洛河郡王本也应了。可不知为何最近洛河郡王对此事却推脱了起来。

采萍身边只得四个荣烈当时陪送的妈妈丫鬟,并无真正的娘家相助。

如今采萍想让明思派人帮忙查探一番,看症结究竟出在何处。

明思将信递给布罗,布罗看过后,“此事王妃打算如何?”

如今正多事之秋,无论明思是否愿意援手也都说得过去。

明思叹了一口气,“她也不容易,若是你那边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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