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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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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见太子看完纸卷后,脸色霎时阴沉,心下顿时疑惑。

两月前,太子专程派人去寿山郡请那方氏少东家——难不成,这也能出什么岔子?

而此刻,司马陵的心中正是怒极。

想不到这个方世玉也是假的!

慢慢抑制住胸中情绪,将纸条递给玉兰,一字一顿道,“派人好好的给我盯着天衣坊和云绣斋,还有方府!便是一只鸟飞进去了——也要给我禀报回来!”

玉兰低头一看,心中霎时一惊,赶紧领命,“是。”

缓缓将心中郁气舒出,司马陵垂眸思量片刻,低沉道,“庆华宫那边可有动静?”

玉兰回道,“并无动静。”

司马陵颔了颔首,眸中若有所思,“继续给我盯着,不可松懈。”

玉兰躬身领命。

低头又看了一下匍匐在脚边的惊雷,司马陵唇边现出一抹淡淡笑意,“惊雷,本太子今日带你出去走走。”

惊雷猛地抬首,见主子眸色柔和,立时欢喜地爬起,讨好地晃了晃脑袋,长长的豹尾也愉悦地在空中甩了甩。

太子领着惊雷和玉兰一路行到了坤宁宫。

让玉兰带着惊雷在园内候着,太子走进了皇后宫中。

皇后正在同常妃坐着叙话,见太子进来,两人面上均是笑容和蔼。

太子向皇后行了礼后,又转向上官常妃,“见过姨娘。”

常妃含笑起身,“既是太子来了,那也用不着我陪皇后了。我还是回庆华宫去伺弄我那些花草吧。”

皇后微微一笑,并无多言。

太子笑道,“姨娘客气了,倒是我来得不巧,扰了母后同姨娘的谈性。”又看了桌上的一盆紫色的九瓣奇花一眼,“这可是姨娘送来的?”

常妃笑而颔首,“此花名为千岁莲,三年才一开花,极是难得。只元国落霞山才有。我也是前几日得了这一盆,最最难得还是起了朵的。我本就想着今日给皇后送来,谁知这般赶巧,昨夜它就开了。其他的也就罢了,只这名字怪讨喜的,”望着太子笑了笑,“也就送来给皇后讨个喜气罢了。”

皇后也跟着望了太子一眼,笑道,“你若说把这就抵了贺礼,我可是不依的。”

……

姐妹俩又笑说了几句,常妃莞尔离去。

抬眼看了一眼上官常妃的背影,太子唇角微勾,复垂眸淡笑。

“皇儿,站着作甚,过来坐。”皇后看着儿子,眸光温润。

太子敛住笑意,在桌边落座。

“皇儿,可是还为那两个不知好歹的奴才生气?”望了一眼司马陵面上的神情,皇后开口道。

皇后只知路十三协助富贵私逃,却并不知富贵留下的书信内容。

历年来,宫中逃奴虽少,也不是没有的。

但升到太子近侍这般地位而私逃出宫的,却是鲜有。

第一百二十二章“解”字之解

(二更)

也难怪儿子心里不痛快,上官皇后暗暗叹了口气,“皇儿你也太过心软了些。那奴才虽是元国人,可进了宫就是宫里奴才,背主私逃便是死罪。放一个奴才事小,但此风不可长。日后断不可如此处事了。”

司马陵微微蹙了蹙眉尖,端起宫女奉上的茶,摇了摇首,“儿臣并非是为那两个奴才。”

不是为那两个奴才?

皇后稍觉惊异,顿了片刻,轻轻挥了挥手,殿内的太监侍女便都躬身退了下去。

殿内只剩母子二人。

皇后望着太子,“不是为那两个奴才,那——”停了停,唇角含笑,“可是为了大婚之事?”

司马陵一怔,忽地思及方才常妃的打趣,心中便蓦地添了几分膈应。

大婚?

虽不全是,却也是有几分的。

想着两月后的大婚,他心中一丝喜意都无。

不提还好,一提起总会有那么几分莫名的烦躁。

自圣旨下了,他连纳兰笙也未召见过。

知子莫若母,皇后见他这般神色,心里也明了了七八分。

端起茶盏缓缓饮了一口,放回桌上,长长的嵌宝翠玉葵花金护指在釉下彩的薄胎白瓷的映衬下,显得愈是华贵非凡。

已经过了花信年华十年的上官皇后,风采姿色丝毫不减当年,却是更加雍容大气。

司马陵抬首静静看着自己的母亲,眸色数闪,腹中之言在心中犹豫了数遍,还是未能开口。

皇后对儿子的目光恍若未觉,淡笑敛目看着茶盏,仪态端方。

良久之后,司马陵道,“母后,你为何选中纳兰五小姐?”

终于开口了。

皇后垂了垂眸,抬眼望着自己的儿子轻轻一笑,反问道,“皇儿不喜纳兰五小姐么?”

司马陵没有出声。

皇后又笑,“那皇儿可是看中了三小姐?”

司马陵依旧沉默。

近几年,随着年岁渐长,太子已经很少在皇后面前露出这样的情绪了。

看着儿子如今的高大俊美,忽又想起出生时的瘦弱娇小。

一晃匆匆便是十八年……

皇后心中顿时一软,放柔了语声,“陵儿,你告诉母后,纳兰府的小姐——你可是都不喜欢?”

司马陵犹豫片刻,“母后,若你当年不喜欢父皇,可还会入宫?”

还是孩子气啊!

皇后心中摇了摇首,面上却含笑,“你父皇英明神武,天下女子何人能不喜?”

司马陵也笑了笑。

父皇母后自幼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自个儿怎会突然想起问出这般傻气的话来?

只听皇后又笑问,“皇儿可是看中了别家的女子?”

司马陵摇首,“没有。儿臣只是不想太早大婚——”顿了顿,皱了皱眉,“纳兰五小姐有些聒噪。”

皇后顿时哑然失笑。

果真是个没开窍的孩子啊。

司马陵俊面霎时一红,想起了自己的来意,决意停住这个话头。

终究是要娶一个,那娶谁也无甚分别。

若是实在不喜,大不了少理会便是。

虽是这般想,可是心底却似有一处慢慢地生出一丝空落落的感觉来。

好似缺了什么,却又说不出,道不明。

无端端有些憋闷。

见太子的面上红了又白,皇后只以为他被自己笑得不好意思,心里虽忍笑,面上却将笑意收了些。

这孩子从小便极好面子,自个儿若再笑,只怕真的会恼。

遂正容看向太子,“皇儿今日来寻母后可是有事?”

司马陵正欲开口,此刻闻言便颔首正色,“儿臣今日确有一事——”顿住,“四年前,母后说宫中丢了紧要之物,儿臣宫中之人也全换了。儿臣想问,当年果真是丢了东西,还是有别的缘由?”

皇后微微一怔,沉吟了片刻后,“此事确有缘由。当年我同你父皇未曾告知你,只因担心你年幼。如今你既是问到了。母后告诉你也无妨。”说着,神情冷峭的微微一笑,“你现在也大了,这些鬼魅的伎俩手段也到了该知道的时候了。”

听着皇后之言,司马陵顿时明了自己的猜测没错——当年那番撤换果真是因那下了药的金玉果脯!

没有接口,他静静地等候皇后的下文。

如今嫌疑人他几乎已经锁定,但却找不到丝毫证据。

好似自富贵逃脱之后,那人就歇了手脚。

不过也属正常,富贵信中也道,自当年仁和宫换人之后,那人便足足沉寂了数年。

可见是个有耐性的。

见太子尚能沉住气不追问,皇后满意地一笑,这才开口,却是一问,“陵儿,方才问母后为何选中纳兰五小姐——”

司马陵一滞——母后怎又说回了这个话头?

却听皇后若有深意的缓声道,“你是母后唯一的孩子,太子妃一位非同小可。母后岂有不思量的?你身为太子,这太子妃便注定是纳兰侯府家的小姐。你喜与不喜其实并不紧要,只要她心中只你一人,能一心为你打算,也就是了。至于皇儿你,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日后便是万万人之上——”轻声一笑,语带傲然,“只要不违了祖宗规矩,天下女子皆可任你挑选——皇儿喜欢不喜欢太子妃又有什么打紧?只需记住一点,太子妃乃是你正妻,该有的体面尊重还是不可少的。”

天下女子皆可挑选么?

司马陵微微愣神,脑中瞬间闪过一个片段——

“你赏我什么?”

“我纳你入宫——册你为夫人!”

可那小丫头却拒了,说不要他赏,只要他将今日之事保密……

一时怔忪,回神过来才见皇后看着他,目光似询问。

心中不禁也有些不解,自己怎突然想起这件陈年旧事了?

遂心底暗暗失笑摇首,朝皇后点了点头,“儿臣知道了,母后你说吧。”

皇后微微一笑,继续道,“而今纳兰府的小姐,虽说嫡出有六位,可真正出身能与你匹配的也只三小姐同五小姐。母后之所以选中纳兰五小姐,自然是有缘由的。纳兰府长房无子,这便是其一。”

司马陵微微一愣。

长房无子,是其一?

这是何缘由?

皇后却停住了话头,眸光似有深意看着太子,只让他自己去想。

片刻后,司马陵抬首,“母后可是担心若选了三小姐,纳兰府会有爵位之争?”

听着太子的答案,皇后欣慰一笑,颔了颔首,“纳兰府长房本该袭爵,只因无子所以才迟迟未册立世子。老太君是个通透人,之所以一直未请旨册封世子,也是等着此番的宫选。如今圣旨已下,只怕等你同五小姐大婚之后,这请册世子的奏折便会递上来了。”

司马陵垂目细细思量,慢慢开口道,“若是母后册了三小姐——”

皇后淡淡一笑,“老太君便会请开宗祠——将三少爷或是五少爷中一个过继到大房名下。”

司马陵默默的点了点头。

皇后见太子想明白了,也笑了笑,缓声道,“四大侯府不同于其他勋贵之家。男丁虽能继承家业,可在四大侯府中,女儿才是最贵重的!尤其是选入宫中的女儿。老太君若开宗祠,无论过继的是否纳兰五少爷,只怕你们二人之间也会生出些嫌隙。而我皇室同四大侯府之间关系也是微妙,既近不得,也远不得。倘若纳兰三少爷同五少爷心里生了不满,日后袭了爵,对我皇室也并无好处。册了五小姐,这三少爷五少爷心中只会感沐天恩,你日后也能得一臂助。身为天子,要良臣,更要忠臣。”

司马陵若有所悟,片刻后一笑,“儿臣明白了。”

皇后微微一笑,“还有一点——大夫人只得一女,三夫人却有两子一女。”看着太子唇角噙笑,“女子之生育多半肖母,故而这也是母后选五小姐的缘故之一。”

司马陵不置可否,“母后,可还有缘由?”

皇后扫他一眼,心中笑了笑,接着道,“皇儿可知当年纳兰府三老爷出世时,曾得元天师得批一字?”

这个他是知晓的,遂点了点头,“听得是一个‘解’字。”

皇后微微颔首,“你皇祖父大行后,元天师便归隐,并无只言片语留下。”顿了顿,“皇儿你可知这大京勋贵世家中,这数十年也只纳兰三老爷得了元天师亲手批的这一字?”

司马陵一细想,果是如此。

可这与他选太子妃又有何相干?

皇后将手放在太子手上,唇角现出一丝含义深远的笑意,“而这一‘解’——母后却已解了!”

司马陵立时怔住。

皇后拍了拍他的手背,莫测一笑,起身走到内殿,片刻后款款走出,手中捧着一个红木的匣子。

将匣子置于桌上,皇后并未入座,“当年母后撤换你宫中之人,只因有人提醒——母后才验出了你食用的金玉果中被那无耻贱人下了曼司花之毒!还好算是及早发现,若是迟些时日,母后定会后悔终生!”

忆起往事,虽历时已久,皇后仍旧满目恨意。

司马陵伸手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张布满折痕的纸条。

上面歪歪斜斜十六字,“果脯有异,小心彻查。不必疑心,知名不具。”

心中顿时一凛!

“母后,这字条——”眸光一沉,抬首朝皇后看去,“从何而得?”

第一百二十三章 狭路相逢

(三更)

将情绪从往日收回,皇后入座,“当日在纳兰府,有人放入你袖袋之中,母后拾你衣物时发现的。你说那金玉果只有三夫人同她婢女见过,你而后又把那匣子果脯赏了五少爷——当日曾近你身的不也正是三夫人同五小姐么?”

皇后轻轻一笑,眸中几分自得,“皇儿你说,这不就是一个‘解’字么?这张字条显是为隐瞒身份,用左手书写。但看其架构,写字之人虽有些笔力,却稍显腕力不足。你父皇也说了,这应是女子所书,但其本身也定有一定功力。纳兰府几位夫人中,也只大夫人同三夫人能有此笔力。你不也说,当日三夫人的丫鬟特意端了解暑汤来给你么?既见了这金玉果脯又近过你身的——都是三夫人!皇儿你说,这送信之人,除了三夫人还能有谁?”

司马陵怔了怔,皇后所言也确是事实,可他总觉着有何处不对……

思索片刻不得要领,他又问,“既是三夫人,为何不明言?”

皇后含笑摇首,“此事如何能明言?纳兰侯府正值宫选——母后便是心中有数,在圣旨未下之前,也是不便太过表露。咱们宫中有这些见不得人的鬼魅伎俩,世家大族中,这些手段也是不少的。且大家族中母女代代相传,都有些隐秘的手段。大约这曼斯花便是三夫人识得的,此毒只略微有些香气,却端是歹毒,一般的寻毒手段根本查它不出!三夫人便是认出这些手段,也断无放在明处说的道理,是以,才道这‘知名不具’四字啊!”

司马陵垂眸回想,却是记不大清楚,只是依稀仿佛,好似那时三夫人的神情并无任何异状啊!

皇后含笑拍拍他的手臂,“皇儿,现在可还觉得五小姐聒噪?”

司马陵淡淡一笑,起身拿起那个匣子,“母后,这个给我吧。”

皇后呵呵一笑,“拿走便是。”

“那儿臣就告退了。”司马陵道。

皇后颔首。

转身走得几步,司马陵又回首,指着那桌上的千岁莲,“母后,不如把这花也赏了儿臣吧。”

皇后失笑,“你何时对这花儿草的也起了兴致——行行,也拿走吧。”

言毕,抬声朝外唤过一个太监,吩咐他把花送到仁和宫。

司马陵拿着匣子,行到殿外,朝玉兰颔首示意,便回了仁和宫。

回了宫中不久,小太监也捧着那千岁莲到了。

玉兰接过花,“殿下,这花摆到何处?”

司马陵行到面前,抬手扯落四瓣花瓣,“你即刻送到纳兰侯府去。”

玉兰一怔,只听太子道,“一定亲手交给三夫人,她若问,你就说此花名为曼司!”

说着,又低声嘱咐了几句。

玉兰虽不知其意,也将太子的嘱咐细细记了,“是。”

一个半时辰后,玉兰回到宫中。

“如何?”司马陵问。

玉兰道,“三夫人同五小姐都甚喜,三夫人还道,此花极美。问奴婢花名,奴婢按殿下的吩咐说了,三夫人说,这花名甚是好听。”

司马陵心神一震。

定了定神,“还有呢?”

玉兰沉吟着摇首,“奴婢仔细看了。并未察觉三夫人同五小姐听了花名之后有何异状,都是极欢喜的模样,平常的很。”

司马陵垂眸淡笑。

如真是三夫人,以前是不方便说。可如今圣旨已下,我送这花过去便是投石问路之举,她即便不便明言,至少也可暗示才对。

如今这般,显是真的没有听过这曼斯花之名!

连名字都不知,如何能识得此毒!

母后是真的猜错了……

“对了殿下,”玉兰忽地又道,“三夫人同五小姐虽无异常,可房里有个丫鬟却有些奇怪。看了那花好几眼,还看了奴婢好几眼。我瞧着神色好似有些惊异的模样。”

丫鬟?

司马陵一震,“什么样的丫鬟?多大岁数?什么名字?”

玉兰愣了愣,太子口气怎……好似有些急切。

微微一顿,“好像叫紫茹,是五小姐的贴身大丫鬟,看模样应该有十八、九了吧。”

司马陵略有些印象。

长相虽是记不大得了,但五小姐平素身边一直跟着的便是个叫紫茹的,以往听五小姐唤过数次。

年纪不对。

司马陵有些失望,当时虽然黑,但他记得那柔软的小手,还有转首看到的那惊鸿一瞥。

那个小丫头个子很小。

顿了顿,他比划了一个高度,“你说这般高的女孩儿,一般该多大岁数?”

玉兰滞了滞,看了一眼太子,却是极认真的神情。

“回殿下,这个不好说,五六岁也有,十岁往上也有。”玉兰老实道,“奴婢小时候便不长个儿,十岁时还没人家七八岁的女孩子个儿高。”

还有这个理儿?

这下轮到司马陵滞了!

若是这般的话,那自个儿以前查的岂不是错漏了许多?

心中又蓦地升起一股喜悦——真是如此,岂不是那个小丫头还有可能活着!

既是这样,那个紫茹——会有可能是她么?

司马陵蹙眉仔细搜寻记忆,却是没有任何印象。

说实话,他甚少去注意女子,就连纳兰府的几个小姐他也只分得清几个大一点的,更别说那些跟在小姐身后的丫鬟了。

走了几步,他猛地转身,“你去给我查仔细了——那个叫紫茹的丫鬟可会写字。若是会写,想法子弄一副。”

玉兰有些惊异的不明白。

方才不是让她去试探三夫人么?怎突然之间太子的兴趣又转到一个丫鬟身上了……

“还不快去!”太子脸色一沉。

玉兰赶紧领命,“是。”

~~~~~~~~~~~~~~~~~~~~~~~~~~~~~分割线报道~~~~~~~~~~~~~~~~~~~~~~~~~~~~~~~~~~~这日下午。

明思带着帽儿蓝星从沁芳院走了出来,方转过一个拐角,蓝星低声道,“小姐,前面是五小姐。”

明思抬首一看,明汐带着紫茹和另一个丫鬟正从前方岔道拐过来。

明思当机立断的转身,“走。”

实在不喜同明汐碰面。

方才转身,身后传来明汐懒懒带笑的声音,“六妹妹怎一见我就走啊?”

呼了一口气,明思顿住脚步,转身,“我忘了东西在三姐姐处,正要回去取——五姐姐有事么?”

明汐一身红衣,艳光迫人的走近,目光缓缓地上下打量了下明思,眸中带笑,“六妹妹倒是同三姐姐是一路的——难怪以六妹妹这般的人才,也能寻到北将军府这样的亲事。”

语中的嘲弄和含义端是明显。

蓝星忿然,“五小姐这话是——”

“蓝星!”明思喝止蓝星。

此刻同明汐争执是不明智的,何况蓝星不过是一个丫鬟的身份。

眼下的明汐明显就是来挑衅找茬的。

明思抬首微微一笑,“五姐姐可还有事,明思还要回去三姐姐处取物件。”

明汐瞥了一眼蓝星,唇角讥嘲一笑,“六妹妹如今说话倒是不同以往了——不过你这丫鬟却也太不知礼数。主子说话,一个奴才竟敢插嘴。六妹妹可得好生调教,莫要日后到了北将军府却丢了纳兰府的脸。”

明思垂眸,不卑不亢,“既是我的人,要丢也是丢我的人。五姐姐莫担心,若是日后他人说道,明思定会分辨清楚。”

不料明思竟然如此不软不硬的将话顶了回来,明汐一噎,遂沉了脸,“六妹妹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我身为长姐,还不能教训你的一个奴才几句么?”

明思皱了皱眉,这明汐还没完没了了!

却不欲同她计较,“五姐姐若无事,明思先告辞了。”

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明汐的急怒,“好你个纳兰明思,你还真以为攀上了北将军府了不得了!我告诉你——便是十个北府将军也抵不过太子哥哥一根头发。”

明思倏地转身,“五姐姐,我从未想同你比——我们之间原本就没有什么可比的!”

明汐一滞,只听明思又道,“再则,北府将军同太子之间如何,也不是明思敢论断的。五姐姐还是慎言为是!”

言毕,转身而行,不再理会。

两个丫鬟快步跟上,帽儿小声道,“太子今日派人送了一盆花给五小姐。”

明思淡然一笑,脚步不停,“那跟我们有什么干系?”

蓝星撇了撇嘴,“不就送了一盆花么?有啥了不起的。”

明思笑了笑,望着蓝星道,“这段时日都避着她些——尤其是你。”

蓝星心里却还有些忿忿,“五小姐分明就是故意的,上回就说了那些话,今日又说——”

明思摇首,语气淡然,“狗咬了你一口,你也要去咬回来么?”

两个丫鬟一噎,一愣,然后“噗”地笑开。

到了晚上,双喜来春芳院把明思请了去。

到了颐养院,老太君神色倒是和蔼亲切,指了指身畔的座位,“六丫头,过来陪老祖宗喝茶。”

明思含笑入座。

老太君问了些近日的身体饮食睡眠之类,明思一一作答。

闲话完了,老太君笑着点了点头,“眼下天气也渐凉了,你身子底薄。我已经吩咐妥当了,明**带上几个丫鬟去西山温泉别院住几日。别院里的白玉泉对寒凉之体甚好,快出嫁了,也该好好调养下身子。眼下还有二十来日,你住上个十来日,我使人去接你。若是你母亲愿意,也让她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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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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